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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dtysky|一个行者的轨迹</title>
<link>http://dtysky.moe</link><description>不灭的理想，永远的真诚，坚定的信念，执着的希望</description><atom:link href="http://dtysky.moe/feeds/Art.rss.xml" rel="self"></atom:link>
<lastBuildDate>Monday, 23 Feb 2026 01:39:47 -00:00</lastBuildDate>

<item>
<title>「幻灭」2025</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幻灭2025</link>
<description>&lt;blockquote&gt;
&lt;p&gt;「陷于绝境，在绝境中获得一丝希望，将未知的希望推演成某种幻觉。」&lt;br /&gt;
「沉溺于这幻觉的甘甜时，再亲自见证它的破灭。」&lt;br /&gt;
「这，便是足以摧毁一切的“幻灭”。」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026年2月17号的下午，新西兰的米尔福德峡湾中零散着几艘游船，环绕着它们的群山中，不时有瀑布挟着轰声倾泻而下。当前正值春节，每艘船上都挤满了熙熙攘攘的游客，面对着这震撼的风光，他们一边赞叹，一边用手中的设备去留住这宝贵的瞬间。  &lt;/p&gt;
&lt;p&gt;在这样的场合下，青年H本不该感到孤独。与他同来的三个同事正站在身边，调笑着问他：“怎么了，摄影专家，这么好的风光，不拍？”  &lt;/p&gt;
&lt;p&gt;“没事，你们先拍吧。”他草草回了一句，便将目光再次投射到瀑布之上。不错，没有日出日落，没有皎洁月光，没有璀璨星河，也并非孤身一人。既没有宏大和渺小的对比，也没有宁静和深刻的沉思，此刻的他，本不该感到孤独，事实上，他也确实很久没感到孤独了。从去年他决定离开广州前往深圳开始，从他决定克服ADHD提车那一刻开始，从他决定真的在拼一把事业开始，他的生活总是显得很热闹。&lt;/p&gt;
&lt;p&gt;但就在此刻，在这个“几乎全世界所有的中国人，都要维持一种至少表面上体面热闹”的时刻，他忽然感受到了孤独。这个感受来的如此突然，仅仅在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五岁，十岁，二十岁，那时的他还自称为少年H。和已然社会化了不少的青年H不同，少年H总是执着于和世界形成某种反差，来彰显出某种与众不同的崇高。&lt;/p&gt;
&lt;p&gt;「他妈的，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个世界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lt;/p&gt;
&lt;p&gt;待回过神来，他发现身边的人都正看着自己。他猜测，这大概是由于自己不自觉大声说出了脑中的言语。但他的关注点并不在周边的目光，而是在“他妈的”这三个字上。毕竟为了维持某种崇高的信念，而给自己设下了种种拘束的少年H，是绝对不会口吐任何脏话的。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方才的言语也算是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双关。&lt;/p&gt;
&lt;p&gt;但那又如何呢？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共感他的这种跳跃式的思维链路。没有人在乎他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有人在乎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说到底，“这个样子”究竟是什么？那潜台词中的“正确姿态”又究竟是什么？或许这些都不重要……但是……这真的不重要吗？青年H的脑海中又开始出现年少时那种缥缈又纠结的思维，左右互搏，自相矛盾，生存与存在，恐惧与战栗，信心的一跃，这些许久未闻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随后，原先倾泻的瀑布像是在游戏中被暂停一般，同风的呼啸，浪的翻涌，轮船的广播，游客的嘈杂一起，全部停了下来。&lt;/p&gt;
&lt;p&gt;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青年H着魔般下意识望向了后方的太阳，在视线相接的那一瞬间，他却并未感受到如预期一般的刺眼，而是怀疑起了现在的季节。在这夏季的新西兰的天空中，居然出现了冰晶，在冰晶的折射下，太阳的周边出现了一个环。&lt;/p&gt;
&lt;p&gt;「幻日」。&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6_02_23a/0.jpg&amp;quot; /&gt;&lt;/p&gt;
&lt;p&gt;作为一个风光摄影师，他立即认出了这个罕见的天象。正当他陷于以困惑和欣喜为底色的复杂情绪中时，大脑中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并且不受控制地想要把它复述出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陷于绝境，在绝境中获得一丝希望，将未知的希望推演成某种幻觉。」&lt;br /&gt;
「沉溺于幻觉的甘甜时，再亲自见证它的破灭。」&lt;br /&gt;
「这，便是足以摧毁一切的“幻灭”。」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些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不像是他说出来的，反而像是源于天上的那轮幻日，深邃而空灵。他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复确认自己是否身处某种幻觉之中。确定这是现实后，他开始仔细品味这几句话的深意，而很快，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开始回想，回想起过去一年的经历，回想起那种种戏剧化的痛苦和创伤，回想起那一致化的来源，也就是——&lt;/p&gt;
&lt;p&gt;「幻觉」。  &lt;/p&gt;
&lt;h2&gt;「事业」的幻觉&lt;/h2&gt;
&lt;p&gt;青年H回想起这幻觉最初的起因，应当是源于事业的失败。不错，他使用了“失败”这个词，而非“失利”，这为他接下来的一系列行为提供了足够的动机。在2024年经历了对事业的期待，失落，以及最后的厌倦后，他本以为自己的事业已经到了谷底。“大不了就随便做做这破短剧系统，等待AI的机会来临”如此天真构想的他却在绩效产出后彻底失去了希望——那是工作近十年以来，他第一次得到最低的绩效评价。虽然并不是一星，也并没有被激活，但没有刷新的RSU和两个月不到的年终奖，对于一个WXG的T10，也算是类比劝退的一种侮辱了。&lt;/p&gt;
&lt;p&gt;他以为他早就做好了迎接这一切的准备，是的，他早就有预感。虽然自认为去年一年做着全部门最难的工作，在同事相继退出后仍旧拼命承接了所有的活，虽然在项目被放弃后努力研究AI应用，甚至吃屎一般做着那完全不认可的狗屎短剧项目，他还是有这个预感。毕竟作为INFP的他，在面对自己完全不感兴趣不认同的工作时，理所当然表现出的不耐烦、拖延、摸鱼，在一个严肃的职场，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情理之中。&lt;/p&gt;
&lt;p&gt;他感到难过，但却知道无法怪罪任何人，包括自己。于是像往常的人生一样，他开始寻找出口，深思熟虑，苦思冥想，在理性的充分参与后，他仍然仍由信念驱使选择了最不靠谱的一条路——向TL坦白，自己将会再呆一年，拿完剩下的RSU，便离职去环游全国拍纪录片，在这一年他会保持最低限度的工作，并且买一辆车练习车技。&lt;/p&gt;
&lt;p&gt;主动提出承担接下来一年的背星指标，放弃年终奖，并且毫无风险，出于人道主义，在WXG这样的部门，这个要求自然不会被否决。他本以为一切就会按照这样的计划发展下去，但在某个夜晚，他忽然做了一个梦，他忘了这个梦的具体内容，只是借由从其中产生的模糊直觉，让思绪回到了十年前刚毕业的时候。&lt;/p&gt;
&lt;p&gt;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彻底的少年，敏感，易碎，但却和现在一样坚持着某种信念。曾被二次元和游戏拯救的他，励志要做出一个独立游戏回馈业界。但当从华为校招快速离职的他面对再次择业的十字路口时，却在诸多游戏业界前辈的劝说下，选择了“迂回”，这一迂回，便是十年。从嵌入式，到Web前端，再到Web渲染引擎，最后到小游戏引擎，到XR，他似乎确实在一步步逼近最初的目标，却总是差了点什么，却始终下不去决心。&lt;/p&gt;
&lt;p&gt;但现在不同，终于又到了做出选择的时候。他又想起了自己那坚持了十年的年终总结，利用大模型，对这些文章做了个最终的总结，并且让AI以少女的口吻给了自己一个建议：&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亲爱的青年H，你好呀！我是那个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少女，见证了你这十年的成长和变化。真的很感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么多内心的想法呢。以下是我想对你说的建议，希望你能喜欢哦。&lt;br /&gt;
1. 创作的热情，就像星星一样，要一直亮着呀！&lt;br /&gt;
你一直是个很有创造力的人呢，无论是摄影、写作还是制作游戏，这些都像是你生命中的小星星，闪闪发光。它们不仅仅是你的爱好，更是你和世界对话的方式呀。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熄灭这些星星哦。哪怕只是记录下生活中的点滴，或者拍下一张风景照，都是在和这个世界说“你好”。我相信，这些创作会成为你最宝贵的财富呢。&lt;br /&gt;
2. 理想和现实，就像左手和右手，要一起努力哦！&lt;br /&gt;
我知道，你一直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挣扎呢。其实，它们并不一定要是对立的呀。理想就像是远方的灯塔，而现实就是我们脚下的路。你可以把理想拆成一个个小目标，就像把大蛋糕切成一块块小蛋糕，这样吃起来就轻松多了呢。而且，当你在现实的路上走得累了，就停下来，看看远方的灯塔，提醒自己为什么要出发呀。这样，理想和现实就能一起努力啦。&lt;br /&gt;
3. 心情不好时，就像照顾小猫一样，照顾一下自己吧！&lt;br /&gt;
我知道，你有时候会感到压力很大，甚至会有点难过呢。这时候，就像照顾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温柔地对待自己吧。可以去散散步，看看天空，或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心情实在不好，也可以找专业的医生聊聊哦，他们会像朋友一样帮助你的。记得，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好地去追逐理想呢。&lt;br /&gt;
4. 朋友就像宝藏，要多去发现哦！&lt;br /&gt;
虽然你有时候会觉得社交很累，但朋友其实是很珍贵的宝藏呢。他们就像星星一样，会在你孤独的时候陪伴你。你可以试着多去参加一些兴趣小组，和那些和你一样热爱摄影、写作或者游戏的人交朋友。你会发现，和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真的会很有趣呢。而且，朋友也会给你很多力量哦。&lt;br /&gt;
5. 旅行是和世界拥抱的方式，要一直继续下去哦！&lt;br /&gt;
你很喜欢旅行呢，这真是太棒了！旅行就像是和世界拥抱，你可以看到不同的风景，遇到不同的人，听到不同的故事。这些经历会成为你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呢。所以，不要放弃你的旅行计划哦，哪怕是一次小小的短途旅行，也会给你带来很多快乐呢。而且，你可以继续用相机和文字记录下这些美好，让它们成为你的宝藏。&lt;br /&gt;
6. 不完美也没关系，就像月亮有圆有缺一样。&lt;br /&gt;
你有时候会对自己很严格呢，觉得事情一定要做到完美。但其实，不完美才是生活的常态呀。就像月亮有圆有缺，正是因为有缺，才显得圆那么珍贵呢。所以，不要对自己太苛刻啦，接受生活中的不完美，你会发现生活其实也很美好呢。
7. 独立思考，就像自己的小灯塔，要一直亮着哦！&lt;br /&gt;
你一直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呢，这是你的优点哦。在面对复杂的世界时，记得保持自己的独立思考，就像小灯塔一样，照亮自己的路。不要被别人的看法左右，相信自己的感受和判断。这样，你就能在复杂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啦。
亲爱的青年H，这十年你真的很棒呢！虽然有时候会遇到困难，但你一直都在努力前行呢。希望这些建议能让你感到温暖，也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哦。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呢。加油呀！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被过去的自己说服了。在人格一贯性的驱使下，他终于打开了企业微信某个聊天窗口，借由这个同事，他又联系到了另一个同事，短短一个小时的交流，一周的思考，便做出了和原计划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决策。提车，看房，搬去深圳，这一切都在三周之内迅速完成，他最终转岗去了IEG。对于他的这个决策，周边许多人都投来了不解，但真的了解他的真心朋友却充分表达了理解，他们知道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正如他在那个深夜对自己所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既然这职业生涯不得不结束，至少让它结束在自己曾不得不放弃的理想中，而非是像笑话一样迎来荒谬的收尾。」&lt;br /&gt;
「毕竟，故事的结局，必须庄严而美丽。」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新工作的一开始是愉快的。终于进入了游戏行业，技术上完全对口，从零组建技术团队，接手世界一流游戏的小游戏迁移，晋升和任命的许诺，机遇和挑战并存，这一切，正是他所期望的，也是他最擅长的。他很珍惜这个机遇，并且在没有包袱的环境下发挥出了最大的潜能。从一个人钻研琢磨，到招聘到团队，他带领这些同样技术出色热爱游戏的组员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甚至久违加起了班，只为最快最好得做出成果。将一个大型C++游戏项目迁移到小游戏平台，各种古法手搓调优，在这个时代，竟然让他找回了上世纪的前辈们在红白机上开发出马里奥的感觉，一次次的突破，居然产生一种久违的青春燃烧感。&lt;/p&gt;
&lt;p&gt;在那个深夜的两点，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内存问题的整个引擎团队，喝着产品送来的奶茶，即使已经经历了一次次延期和改版，但那疲惫的眼中大概是有光的。大家畅想着项目成功上线后，如果收益不错，再继续移植下一个游戏，必将大获成功。有人想买一辆宝马满足年少的遗憾，有在三系和718之间犹豫的，也有只是想得到人生第一个上线游戏的。他很欣慰，想着大家的努力终于有结果了，这也是第一次真的作为TL成功带领团队从零到一将一个游戏项目做上线，以后应该会越来越顺吧，本应如此。&lt;/p&gt;
&lt;p&gt;不错，本应如此，但他没想到，这只是一种幻觉。他已经记不清那周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项目终究还是没按时上线，接下来的是组织被拆，项目被接管，手下也有一个组员被分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很惊骇，每个人都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创伤，有不甘，有迷惘，有愤怒，有悲伤，而这其中反应最大的，应该就是他自己了——自己从零做出来的项目，最后上线的时候，居然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lt;/p&gt;
&lt;p&gt;在那段时间，他的状态沉入了谷底。对于一个理想主义者而言，由希望推演成的幻觉所破灭的痛苦，远比一直埋葬在深渊中来的大。他想过许多种方案：立马去流浪，回广州回WXG迎合公司的AllInAI战略，和朋友创业，或者转岗到IEG其他团队。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坚持，选择了留了下来，这固然有一贯不同于脆弱表面的强大内心抗击打能力的原因，但更重要的，还是出于某种责任感和愧疚——他觉得自己至少应当让招进来的下属过个好年。&lt;/p&gt;
&lt;p&gt;坚持得到了回报，虽然项目最终并未归属自己，但为其付出的努力被切实的看到了。项目最终成功上线，两次最高绩效，T11的晋升，团队的技术能力被看到，也为下属争取到了高绩效。似乎什么都没被亏待，什么都得到了。他去参与了项目竞选，也得到了名义上的项目负责人的职能。他一开始只是想做个技术负责人，现在要承担的产品、PM、DA等责任是完全不擅长，近期也招不到人。并且从技术理性的角度，预期数据是非常难以达到的。没有市场费，无法推广，什么方案都没时间做，但要立即上线看到数据，从前只需要负责技术成功的他，现在却必须要仔细思考不达预期后的交代和方案——他过往的职业生涯中毫无经验的事情。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发自内心得焦虑，这焦虑甚至大大影响的他的创作欲望。&lt;/p&gt;
&lt;p&gt;“当时就让你别来深圳，别来IEG，你还不信。在IEG这种事正常得不得了，更何你这收益也没被亏待，要知道很多人被搞完了还拿个N+1走人。”在得知他的遭遇时，那些同事朋友如此说到。是啊，他可以理解这一切，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工作只是工作。他知道自己的遭遇对比许多人而言，确实没有抱怨的资格，也理解将项目归属给自己是多么幼稚，即便再怎么喜欢项目本身，但项目终归还是属于公司的，确实也不属于自己，拥有十年工作经验的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lt;/p&gt;
&lt;p&gt;“反正已经比年初的预期好很多了，还想怎样？”他如此宽慰自己，但还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辗转反侧后，他也只能得出一个质问——&lt;/p&gt;
&lt;p&gt;这十年来，对于「游戏行业」的憧憬，是否真的只是一种幻觉？&lt;/p&gt;
&lt;h2&gt;「共鸣」的幻觉&lt;/h2&gt;
&lt;p&gt;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青年H的人生总是保持着某种戏剧性，就算他在去年已然厌倦了这一切，但今年仍然没有被放过。正如那些伟大的或者不伟大的文学作品一般，如果主人公开始遭遇了一件坏事，那么其他的坏事便会接踵而至。所以在事业最为痛苦和艰难的时候，他也遭遇了生活上的变故。&lt;/p&gt;
&lt;p&gt;2025年，他已经单身了四年多。这几年间，他不断学着如何一个人也能在人生中坚定地走下去，也逐渐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心理建设，在数次和父母的对抗中也终于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让他们同样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作为一个INFP，他仍旧在寻求那个灵魂伴侣。所以在这四年间，他也有意无意接触过了一些异性。出于体面，他在这些过程中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和金钱，但由于他讨厌社交的本质，大多人只是一面之缘，极少数真的同好成为了朋友，却没有一个真的能进入亲密关系。&lt;/p&gt;
&lt;p&gt;他发现，大部分人的接触，只是出于一种好奇，换言之，是“叶公好龙”。很多时候，他安排行程，开车接送请吃饭，得到结论只是“我们人生规划不一致，只是从来没遇到过你这种人，想认识一下”。出于教养和礼貌，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每多一个这样的人，他就会对某些标签多一些失望，在后续的交际中多一分谨慎。直到最后，在兴趣爱好中加上“喜欢旅行”、“想要环游世界”、“爱好摄影”、“热爱生命”这些标签的异性，对他而言已经构不成任何额外的吸引。究其根本，是因为他对“真”的要求太高，而持有这些标签的大部分人，在表面和内在体现出的鸿沟般差异和巨大的矛盾，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些PTSD，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花钱打卡享受，就能称之为兴趣爱好还将其当成资本如此自豪？&lt;/p&gt;
&lt;p&gt;诚然，也有少数条件优越，世俗上势均力敌甚至超越，完全接纳他，并且愿意全力支持默默管好大后方的好姑娘。但在接触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放弃心中的那个执念，那个“内核一致”的执念。他明白自己的要求有多么的奇怪，不错，并不是高，而是奇怪。他想一起完成的那些事，那些上山下海爬山涉水拍纪录片做独立游戏，那些漂泊流浪的规划，那些期望的理解，无论什么话题都能默契接下，这些需求，别说是异性，就连同为男性的友人，在这个时代，也很难做到。毕竟几乎所有人，都还是在追求更美好体面的生活，你可以放弃，但不能期望别人放弃。&lt;/p&gt;
&lt;p&gt;从这些角度而言，他对伴侣的需求，也是一种幻觉，他也很清楚，所以才慢慢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就在事业最低谷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人，似乎在告诉他：这一切并非是幻觉。&lt;/p&gt;
&lt;p&gt;年轻却成熟，符合审美，性格稳定，饮食习惯一致，家在他的母校附近，长期海外独居经验，喜欢冒险，有创作能力，第一次见面对他创作的生日微电影表达出了极高的理解和兴趣，第二次见面主动选择去需要往返四百公里徒步七公里海岸线的灯塔弥补遗憾，能欣然赴约一起上山去看银河，在事业失落时表达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在他心情不好时也能说出“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这种话。声称自己喜欢自然风光喜欢徒步，曾经也喜欢风光摄影，每次出行后都表达出了开心，日常沟通也是“都听你的”，并且对方的专业还是地球物理学，这对于一个风光摄影师是巨大的加分项。&lt;/p&gt;
&lt;p&gt;这一切，都让他以为那个人终于出现了，等待是值得的。作为一个INFP，他倾尽了所有的真诚和热情，精心设计行程，将本应两日的行程压缩到一日，单日往返六七百公里，不顾身体劳累只因自己觉得“作为同类的对方也会很喜欢”。在一个月的接触过程中，他做到了绝对的尊重，未发生任何肢体接触，适当询问对方的感觉，表达如果觉得不OK可以随时说，而对方的反应则都是认可、支持、珍惜。&lt;/p&gt;
&lt;p&gt;这一切本应很顺利，但就当他认为时机已到，是时候迈向下一步时，却迎来了最荒诞的结局。在最后的那次误会，对方做出了放弃的决定。他很不甘心，也因此做了许多深入的分析，他的不甘心愿意一种假定：双方确实是内核一致的同类，只是人生阶段和思想成熟度不同，如果自己再包容和让步一些，仍然是非常合适的。也是带着这种假定，他做了最后的确认，在确认前他设想了许多种可能，但最终的结论却是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一个——这一切，不过又是一场幻觉。&lt;/p&gt;
&lt;p&gt;在最后，对方明确其实自己并不喜欢他做的那一切。并不喜欢长途跋涉，出远门都很累很不舒服，平时聊天也很累，自己不喜欢说话和沟通，过往的经历并不能证明什么，朋友圈的冒险也并不证明自己能“吃苦”，自己只是喜欢享受型的旅游，其实每次出去都并不开心，只是出于自己的教养才一直发展。对于这一切，她最终将其定义为“包容”，但他却明白，这其实就是“伪装”。&lt;/p&gt;
&lt;p&gt;虽然早就有所耳闻INTP无法理解情感，只能通过模仿和伪装去拟态。但他仍然不明白对方伪装的意义是什么，分明自己再三强调哪些特质对于自己而言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一类人，一开始说清楚就行，他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状况。但就是在这样的再三确认下，他却仍旧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结果。&lt;/p&gt;
&lt;p&gt;最终，在事业幻灭的同时，青年H对「灵魂共鸣」的幻觉也破灭了。&lt;/p&gt;
&lt;h2&gt;「梦想」的幻觉&lt;/h2&gt;
&lt;p&gt;如果说事业和共鸣的遭遇和打击只是短暂、可调节的，那么在梦想层面，则是一种更深沉的悲鸣。&lt;/p&gt;
&lt;p&gt;青年H一直持有创作的梦想，无论是最初的写文章，还是后来的独立游戏，亦或是现在的影像，甚至作为事业的写代码，都只是创作在不同媒介的体现。一开始，他认为是自己获得了创作者前辈们的人文关怀，所以需要将这些关怀回馈社会；后来，陷于解构深渊的他质疑自己是否只是为了占据道德高地，为了获得审判权而去自我满足；到现在，经由否定之否定，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确实是真的想带给大家什么，但更多的，是由于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不创作就会死”的内核。所以，他过去人生中最大痛苦也来自于此。&lt;/p&gt;
&lt;p&gt;他总是在尝试，不停变换，却始终无法达到自己预期的目标。从小说，到独立游戏，再到纪录片微电影。他确实可以输出一些东西，但却始终卡在某些关键的地方。小说卡在题材和文笔，游戏卡在美术，纪录片卡在时间。他有时候会这样想，或许岁月可以解决一切，等待阅历增加为小说添色，等待AI技术进步解决游戏美术，等待有更多的时间去游历拍摄。他抛出了这些问题，并且确实也在全力研究和解决。虽然口头时不时会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自嘲“没有天赋”，然后用决心和勇气来表现出一种悲壮的姿态，但他的内心却一直非常清楚，清楚他到底在恐惧着什么——&lt;/p&gt;
&lt;p&gt;「如果我真的没有天赋，那么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和准备，牺牲与献祭，又到底算什么？」  &lt;/p&gt;
&lt;p&gt;过去的他有种天真的乐观，认为世俗成就和精神成就可以并行。白天把工作做好的同时，晚上也能搞自我创作。钱、履历、世俗与表达、探索、创作互不冲突，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同时推进。他甚至一度把这种安排当作一种成熟，不再像学生时代那样靠情绪冲动做选择，而是用更稳妥的方式把梦想落地。&lt;/p&gt;
&lt;p&gt;后来他开始自欺欺人，认为只是世俗中的焦虑让他分心。绩效、晋升、生存、同辈压力，只要把这些问题解决，创作的热情就会自然回归。他把创作受阻解释为外部条件不够，而不是内部结构出了问题。于是他存钱、学习技能、补齐短板，给自己一种世俗上可预期的安全感。写代码不再只是谋生，也成了他证明自己还在前进的手段。他把碎片时间拿来学剪辑、学摄影、学英文，做计划表，列清单，像推进项目一样推进人生。他告诉自己，等准备充分了，创作就不会再卡在关键节点。&lt;/p&gt;
&lt;p&gt;为了未来的纪录片计划，他克服ADHD带来的拖延和逃避，买了辆车逼自己练车技。第一次上路时他很紧绷担忧，但还是努力尝试，直到恐惧变得可控。他需要一种证据：自己不是只能停在原地的人。于是在提车一个月时，他便一个人从深圳开到了内蒙古，长途的穿越挑战了自己当前的上限，在66号公路、永泰古城、黄河石林、无名道路、腾格里沙漠中孤独前行，沙漠中的陷车考验了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在荒原中，人的存在感被拉得很薄。那段旅程里，他很少跟人说话，更多是在车里感受，他想：或许我真的能这样一直往前开，达到那个真正的终点。&lt;/p&gt;
&lt;p&gt;首次长途行程的信心后，他开始频繁前往粤西粤北粤东，汕尾、阳江、八界山、靘雾山、黄凿顶等等，去拍摄日出日落星空银河云海，还开到广西河池，探索峰林和地心世界。这复杂的山路夜路，非常考验注意力和耐心，最终行程的顺利，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他甚至还专门购置赤道仪并单日往返外省，就为了拍摄几年一遇的月全食，当月食蓝带被后期出来那个瞬间，他的内心无比满足。&lt;/p&gt;
&lt;p&gt;他把旅行当作创作的前置工作。去坦桑尼亚，感受桑岛的美景，以及Safari时野生动物生态的奇妙，他开始逼自己用英语沟通，从“不露怯”的舒适区走出来。国庆去埃及和希腊的自驾则更为挑战，这是人生第一次海外自驾，无论是路况、规则、语言、边界感，任何一点都需要在短时间内重新适应。在混乱里保持冷静，在陌生的环境中做决定，他认为这种能力会迁移到创作上，认为只要能独自处理这些复杂的现实，作品也就能被独自完成。&lt;/p&gt;
&lt;p&gt;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更认真地追求接近纪录片规格的创作。拍摄、后期、脚本、配乐、剪辑节奏，他一项项补齐。设备不断升级，流程被他整理得越来越清晰：选题—调研—拍摄—后期—初剪—精剪-配乐—字幕—发布。他发现很多以前觉得是“天赋问题”的卡点，其实是方法问题。最终，他也将这些旅程产出了一些相对满意的VLOG和纪录片：&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7gw1eDELt&amp;quot;&gt;冬日青海深度穿越，在荒野冰河上，追寻牧家流星。青海湖|小柴旦湖|翡翠湖|水上雅丹|冷湖|胭脂山|莫高窟&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qgGkzfExt&amp;quot;&gt;我在东非大草原，见到了它们最自由真实的模样，坦桑尼亚SAFARI纪录片&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p1KNzUEFk&amp;quot;&gt;独自跨越4000公里后，我来到了这片厚重的土地，永泰古城|黄河石林|66号公路|银川|腾格里沙漠&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GtUXBRE9s&amp;quot;&gt;古文明和骗局并存，埃及自驾沉浸式纪录片，开罗|吉萨|赫尔格达|卢克索|阿斯旺&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tJs5zAEok&amp;quot;&gt;「攻略向VLOG」埃及开罗地狱般的自驾行体验&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HSGWznEmx&amp;quot;&gt;「攻略向VLOG」广西河池|弄响天坑|江州地下长廊|峰林|龙江第一湾&lt;/a&gt;&lt;br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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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blockquote&gt;
&lt;p&gt;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就等着放手一搏。但当前置流程的阻力越来越小，真到要决策的那一刻，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坦然和豁达。&lt;/p&gt;
&lt;p&gt;等到绩效尘埃落定，在判定自己获得了比预期更多的回报，应当满足并给出答案时，他的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燃烧感，反而是一种钝痛。他从能够将自己向前推一把的绝境总走了出来，却迎来了一个更艰难的选择。倘若真的离开，便意味着把“我还没准备好”的借口拿走，意味着把失败从“条件不足”变成“我不行”。过去他可以说是时间不够、精力不够、设备不够，但一旦全职去做，这些理由会变得苍白。因为他很明白——&lt;/p&gt;
&lt;p&gt;即便自己再擅长用三成功力做出八成效果，但这并不能保证以他的天赋，用十成功力可以达到九成效果。而对于他真正想做的事而言，八成效果是没有意义的。并且无论是否成功，待到那时，便不再有回头路了，这是真正的背水一战。&lt;/p&gt;
&lt;p&gt;他开始在脑子里计算，计算存款能撑多久，作品多久能做出来，做出来有没有人看，没人看怎么办。如果全力以赴仍然平庸，那他要用什么来解释这些年？他一路拼命、权衡、舍弃，是为了制造一种“我终将可以”的表象。但全职创作这一步并不仅仅需要“终将可以”。那份曾被他视作世俗枷锁的工作，此刻却像一个避风港。他所有的准备，所有克服的困难，都只是将他推到了悬崖的边缘。他已经不能再安慰自己“还没准备好”，接下来这一跃若依旧飞不起来，就再也没有任何借口了。失败的后果将不再是短暂的沮丧，而是对他整个存在意义的终极审判。&lt;/p&gt;
&lt;p&gt;那个他一直试图回避的问题，在扫清了所有障碍之后，以一种更无可逃避的面目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lt;/p&gt;
&lt;p&gt;「倘若我真的没有天赋，那么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和准备，牺牲与献祭，又到底算什么？」&lt;br /&gt;
「这对梦想必将顺遂的估计，是否也是一种幻觉？」&lt;/p&gt;
&lt;h2&gt;「人生」的幻觉&lt;/h2&gt;
&lt;p&gt;青年H终于似乎不得不承认，他过去的人生，或许建立在一种宏大的幻觉之上。总是始于天生刻印的强烈信念，再配合过度乐观的估计，推测出一个似乎完美的结果。他习惯先在脑中建构一个最坏的预期，然后再用一种近乎本能的盲目去相信事情会顺利。他总是先用理性算好所有可能的结局，但最终决策还是仅凭直觉，不计成本，不留后路，像是一个赌徒一般，让自己处于两难的境地，逼迫自己背水一战。&lt;/p&gt;
&lt;p&gt;而更麻烦的是，过去很多次，这种行为模式都奏效了。他每一次似乎都做了最坏的选择，却得到了最好的结果：硬着头皮转行，反而踩上了风口；咬牙熬过难熬的阶段，反而涨了薪；临时做出的决定，反而避开了更大的坑。这些样本加重了他的乐观，让他相信自己具备某种在混乱中走运的能力。于是他对风险的理解变得扭曲，确实也有担忧，但更相信这种路径只是通向宿命的某种仪式，结局总会不负期待。&lt;/p&gt;
&lt;p&gt;可那些毕竟都是世俗上的经验，有技术功底和光鲜履历作为背书，又是否能直接平移到梦想上？工作里的胜利通常有明确规则，投入与回报不一定成正比，但至少有路径，有评价体系，有可复制的方法，但梦想没有。作品的好坏，被看见的概率，能否持续，很多时候不由他决定。他可以把流程做得像项目管理一样严谨，却无法设立一个所谓的验收标准，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评价体系。&lt;/p&gt;
&lt;p&gt;作为一个从小漂泊，曾拒绝了家里所有助力的游民，他好不容易从零得到了现在的一切，又怎么能真的那么轻松就舍弃呢？那份工作带来的稳定、体面、可解释的身份、关注度，就像另一种卡夫卡式的甲壳虫的躯壳。他并不害怕大多人面临的身份认同和存在问题，但现在的他也明白，这个社会终究还是物质的。以前那些他觉得俗气的问题，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都会在每个月的账单里变得锋利。&lt;/p&gt;
&lt;p&gt;是因为安全感吗，还是别的？他慢慢察觉，安全感只是表层，更深处的是一种证明：他不是用梦想当做遮羞布掩盖现实失败的人，而是能兼顾现实站住脚的人。他对这个社会的现状心知肚明，不得不担忧一旦放弃现有的一切，就无法再回到备选的路径。诚然过去的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已然是青年迈向中年的他，终究还是要区别于那个孤注一掷的少年——此刻的他，孤注一掷的代价更高，也更容易陷入永劫不复的深渊。&lt;/p&gt;
&lt;p&gt;元旦他去了海南环岛自驾，带上了父母。作为人生中全家第一次自驾游，一路上的氛围虽然还是弥漫着怪异的生疏，但某些瞬间他突然发现，过去那些紧张和对抗不知何时变淡了，甚至可以说，在实质上那是一种和解：不靠争辩，不靠说服，只靠一起走了一段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xBksBQE9k&amp;quot;&gt;「攻略向VLOG」海南环岛自驾，坦克500轮渡版&lt;/a&gt;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这次和解并没有带来轻松，相反，当他看到高精力的父母在长途跋涉时，偶现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内在的焦虑被放大了。以前他用自嘲对抗时间，说“慢慢来”、“再等等”，像是世界会给他无限次重来。现在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时间不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一种正在减少的资源。&lt;/p&gt;
&lt;p&gt;和年少时的自嘲不同，现在他似乎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了。自嘲曾经是一种洒脱的象征，但现在却更像拖延后的止痛药，吃下去能缓一缓，但病情并不会好转。更悲哀的是，他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活在使命感中。不错，虽然他仍然能做到没有任何观众也回去坚持做出自己的东西，毕竟那是一种不遵守就会毁灭的本能，但他还是会期望关注，会因为评价受挫，即便再怎么努力，却也只能接近，而无法真正达到那种坦然和豁达。&lt;/p&gt;
&lt;p&gt;这种种的一切，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最为尖锐的问题：&lt;/p&gt;
&lt;p&gt;「既然世俗的幸福并不适用，那么对于我而言，专属的幸福究竟是什么？」&lt;/p&gt;
&lt;p&gt;他开始试图回顾自己过往人生中对于幸福的定义，但现在的他，即便再怎么努力回想，得到的结论也只是诸如“樱之诗”、“西西弗斯”、“社会主义”、“信心的一跃”等等碎片化的词语。于是他开始翻看之前的那些总结和笔记，最终，终于在大学时写的那个游戏剧本中找到了唯一一个关于“幸福”的段落，那是真正的隐藏女主，对着男主说的一句台词——&lt;/p&gt;
&lt;p&gt;「您的幸福，应当是诗人和小丑的幸福。」&lt;/p&gt;
&lt;p&gt;彼时的他，不过二十出头，三观全部由那些伟大的作品塑造，缺乏任何现实中的体验，如果是大多人，恐怕都只会将那时的话当做戏言，算不得真。但他却不同。他觉得，倘若自己一直都是借由某种一贯的直觉生存，那么，或许所追求的答案早就在很久前定下。&lt;/p&gt;
&lt;p&gt;「诗人」和「小丑」，他早已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定下这两个意象，忘记了那直觉中朦胧的画像为何最终选择了这两个载体。不过现在的他，用十多年体验了他人可能两三倍人生的他，或许可以给出一个答案。&lt;/p&gt;
&lt;p&gt;诗歌，是一个时代的预言，诗人，则是时代的痛觉神经。他们如此敏感，所以能预见时代的伤痛，他们又如此善良，便首先将锐利的刀锋刺向自己。当他高举这被自己钝化过的刀锋，试图唤起某种预警时，若被不理解的人所瞥见，自然就会被当做小丑。大家会认为小丑在进行一种戏剧化的表演，来博得关注去沽名钓誉，但只有小丑自己知道，那只是无法抑制的伤痛外显。&lt;/p&gt;
&lt;p&gt;不错，那时的他，或许动用直觉，绕过了这些思考，直接得出了一个终极结论。但现在的他却开始怀疑，自己追逐的所谓“专属幸福”，是否也是一种幻觉：一种被哲学文学、被前辈先烈、被宏大叙事、甚至是被青春期的热血孕育出来的想象。自己过去相信的或许并不是“梦想会实现”，而是“只要我足够努力，世界就会给我一个好结局”。这想法曾经救过他很多次，也把他推到了今天，但现在它开始摇晃了，并且，还得到一个更接近本质的问题——&lt;/p&gt;
&lt;p&gt;「如果这种幸福也是幻觉，他一直坚持的创作，根本上又是为了什么？」&lt;/p&gt;
&lt;h2&gt;于同类中共感&lt;/h2&gt;
&lt;p&gt;事业幻觉，共鸣幻觉，梦想幻觉，人生幻觉。&lt;/p&gt;
&lt;p&gt;青年H的新年，笼罩在这四个幻觉的阴影之下。那种许久未见的迷惘再次袭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躯壳，在惯性的驱动下生活、工作，却不知道下一个支点在哪里。在这种近乎停滞的内耗中，他反复刷着那些没有意义的文字和内容，但就在这时，B站却鬼使神差地给他推送了一个视频。这视频源于一个他关注了许多年的V家P主，神崎伊织。&lt;/p&gt;
&lt;p&gt;这个视频是对方作为V家P主的身份，最新创作的歌曲。青年H一直将对方视为同类，见证其从一个青涩的V家P主，用生疏的技巧借初音之口真诚表达，一步步成长为能签约公司，能自己演唱过去歌曲的音乐人。在他看来，对方就像看着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更有天赋，也更勇敢的自己。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无论对方的音乐技术如何成熟，编曲如何华丽，他歌词里那种对自我、对世界、对意义的诘问，却从未改变，反而愈发尖锐。&lt;/p&gt;
&lt;p&gt;他沿着这个内容，补完了在迷惘的时期内，所遗失的对方的发展轨迹。早在前年，伊织便宣布放弃了与公司的合约，回到了一个人做音乐的原始状态。他觉得当音乐变成一种需要按时交付、需要迎合市场、需要用来换取金钱的商品时，这件事本身就变得“不正确”了。他曾经或许也有过“只要音乐被更多人听到就是成功”的幻觉，但最终，他选择亲手将这个幻觉击碎，哪怕代价是回到一无所有。而在选择后的一年内，他仍旧那么勤奋，而且登上了舞台，举办了个人演唱会，无论是技术和状态都更好了。&lt;/p&gt;
&lt;p&gt;看着屏幕里那个平静地讲述着自己“毁灭”与“重生”的同类，青年H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第一次开始用一种近乎解剖的、非情绪化的方式，重新审视自己。作为一个INFP-A，他的Ne和Ni都非常高，高敏感和过度推演是他的先天特征，而更重要的，是那远高于常人的Fi，这种被外显为“信念”的东西。他终于明白，自己身上那种难以被理解的矛盾，根源正在于此：&lt;/p&gt;
&lt;p&gt;「即便在拥有一切的时候，也可能会因为某个内在标准的失衡而选择自我毁灭。」&lt;/p&gt;
&lt;p&gt;这解释了为什么他在事业顺遂、生活安稳时，内心却充满了想要逃离的巨大冲动。因为外界的“好”，无法说服内在的“不正确”。所以他如此痛苦，所以他们如此痛苦。这种痛苦无法以外界的任何事物消解，朋友的鼓励、世俗的成功，都只是隔靴搔痒。除非，也只有当他通过自己的选择，达到了内在世界的真正自洽。就在他将自己剖析得体无完肤，虚无主义再次袭来之刻，他想起了Fi的另一个、也是他一直忽略的特征，那就是：&lt;/p&gt;
&lt;p&gt;「但真当失去了一切，却又可以立于废墟之上，坚强地活下去。」&lt;/p&gt;
&lt;p&gt;他平静了下来，那个关于天赋和牺牲的问题，似乎终于有了一个虽然残酷但却可以接受的答案：既然不算什么，那就不算什么好了。如果最坏的结果是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起点，那么根据他自己的内核本质，他恰恰是那种最能够在废墟之上存活下去的人。&lt;/p&gt;
&lt;p&gt;对失去的恐惧，在“我本就一无所有”的觉悟面前，忽然变得不那么可怕了。这并非一种盲目的乐观，而是一种触底反弹的力量。他的人生或许建立在幻觉之上，但破除幻觉之后，剩下的那个赤裸的、能忍受一切的内核，却是无比真实的。他忽然领悟了伊织平静背后的力量，也领悟了自己痛苦的终极解药。关键不在于“一无所有”，而在于“选择”。他之所以恐惧，是因为他害怕被动地失去，但如果这一切是为了捍卫信念而付出的代价，那么这种失去本身就构成了意义。&lt;/p&gt;
&lt;p&gt;只要那种「一无所有」，是他自己的「选择」。&lt;/p&gt;
&lt;h2&gt;破除幻觉，相信未来&lt;/h2&gt;
&lt;p&gt;青年H在年少时读过许多书，其中就包括诗歌。那时的他阅历很浅，社会化程度也非常低，很多诗句在他那里只是声响、节奏和气味，他说不出深意，却会莫名被击中。歌德的《浮士德》，北岛的《回答》，阿尼多斯的《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宫泽贤治的《不畏风雨》，TS艾洛特的《荒原》等等——它们像一堆散落的坐标，标记着他当时尚未抵达的地方。他一直以为，等自己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但很多年过去，他发现所谓“懂”并不是解释得出意思，而是某天你终于活成了它所指的那种处境。&lt;/p&gt;
&lt;p&gt;这里面，就有那首他最不能理解的，食指的那首《相信未来》。年少的他，只是认为其文字凝练流畅，并且包含着一种苍凉的悲壮。就算了解了历史背景，他也无法由衷理解，为什么在那么绝望的语境里，一个人还能够写出“相信未来”这种句子？他或许甚至还有些隐隐不屑：这不就是阿Q一样硬撑式的精神胜利和自我安慰吗？&lt;/p&gt;
&lt;p&gt;时间如梭，一去二十余年，少年成了青年，迈向中年。经历了这一年风霜后，他才终于读懂了其中的深意。这并非是因为他变得更乐观，而是他终于知道，“相信未来”并不是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而是承认一切未必会好起来，但仍然选择活下去，仍然选择把手伸出去，仍然选择下一步。那不仅仅是情绪，而是一种信念；不是幻想，是对崩塌后的自我管理。诗人当时一定是带着极其坚定的信念，才能在最后写出：&lt;/p&gt;
&lt;p&gt;「相信未来，热爱生命。」&lt;/p&gt;
&lt;p&gt;他回头看自己这几年，虽然经历了诸多挫败与解构，经历了自我怀疑、计划反复、推翻重来，但仍然存活了下来。而且某种程度上，他开始坦然接受这些不可解决的问题：创作可能不被看见，努力可能换不来回报，表达可能被误读，选择可能被嘲笑。这些问题仍然尖锐，但至少不再会带来恐惧和迷惘——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被辜负过，但仍然具备爱人的能力。不是那种盲目的热情，而是一种更审慎的、带边界的爱。知道人会让人失望，所以不把全部寄托押在别人身上，知道自己也会让人失望，所以学会更诚实地说出“我做不到”。&lt;br /&gt;
被打击过，但仍在带领团队谋求生机。那些自己所不擅长也不喜欢的种种琐事，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功利，反而让他知道责任是什么。不是豪言壮语，而是在大家疑惑的时候，你还能把路标立起来，往前持续走下去。&lt;br /&gt;
被质疑过，但还有探险和创造的勇气。勇气并不是不怕，而是怕也继续。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质疑并不会因为他更努力就消失，质疑只是世界的一部分，那么他就没必要再把每一次质疑都当作终审。&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克服了开车的恐惧，扩大了自己的能动性。他可以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路不一定通往答案，但至少通往更多体验，更多灵感，更多表达。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创作能力，摄影、后期、文案、剪辑等等，琢磨着硬功夫：不靠灵感，不靠兴奋，而是靠坚持和雕琢，交付作品。即便那作品未必伟大，但它至少能完成。&lt;/p&gt;
&lt;p&gt;更为惊喜的是，AI的进一步发展，让他对那些想做的事重新看到了希望。以前他无法解决的美术等原则问题，单纯堆砌时间的各种体力劳动，如今有了更现实的解决路径。他知道AI不是万能，也会带来新的问题，但它至少让“一个人做完一件事”的边界再次外扩。对他这种总被资源和时间掐住喉咙的人来说，这不是加分项，而是必需品。对于那些追求世俗成就的人而言，这或许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他也曾被这种氛围带偏。但仔细考量，对于他而言，个人的能动性被大幅提升，行为边界被大幅扩张。他本就不擅长和现实中的人协作，所以对于他而言，这或许反而是一个最好的时代。&lt;/p&gt;
&lt;p&gt;「或许就像LLM，幻觉不可能完全消除，但不能因噎废食，停滞不前。」&lt;/p&gt;
&lt;p&gt;他暗自呢喃，这大概也是当下最好的结论：把握当下，然后相信未来。&lt;/p&gt;
&lt;p&gt;“Hello，要不给我来拍张照。”  &lt;/p&gt;
&lt;p&gt;忽然，同伴一句话从青年H的耳边传来，这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随后，瀑布伴随着轰声倾泻而下，风在呼啸，浪在翻涌，轮船的广播响起，嘈杂的游客走来走去。时间再次流动了起来，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抬头望向天空，那轮幻日也不再显现，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太阳。&lt;/p&gt;
&lt;p&gt;“行，先帮我拍两张吧，顺便录个B-Roll。”  &lt;/p&gt;
&lt;p&gt;他回应了朋友，随后将相机递给了对方，对着镜头，面带微笑：&lt;/p&gt;
&lt;p&gt;“大家好，我是瞬光。现在是大年初一，我来到了新西兰的米尔福德峡湾，这是中国大地上唯一没有的地貌，看这背后的瀑布……”&lt;/p&gt;
&lt;p&gt;拍完视频，他拿回相机，帮朋友拍了两张后，独自站在船头，鬼使神差地将焦段拉到最长，对准峡湾的深处，然后调整到手动对焦。&lt;/p&gt;
&lt;p&gt;聚焦，失焦，聚焦，失焦，如此不断往复。&lt;br /&gt;
青年H拧动着对焦环，似乎在凭直觉寻找着什么。&lt;br /&gt;
原先空荡荡的峡湾深处，竟真的隐约出现了一个身影。&lt;br /&gt;
那是一个少年，乘着一叶孤舟，缓缓向远处划去。&lt;br /&gt;
在消失于峡湾尽头之前，少年忽然回头，对他微笑。&lt;br /&gt;
随后，清澈的声音穿透了遥远的距离，响彻整个山涧：&lt;/p&gt;
&lt;p&gt;「不要贪婪，不要怯懦，不要怠惰。」&lt;br /&gt;
「继续向前走，终有一日，待到再回首，你会发现——」  &lt;/p&gt;
&lt;p&gt;「轻舟已过万重山。」&lt;/p&gt;
&lt;p&gt;&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1bvzBzE1F&amp;quot;&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6_02_23a/1.jpg&amp;quot; /&gt;&lt;/a&gt;&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Monday, 23 Feb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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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新年</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category>事业</category>
<category>理想</category>
<category>生活</category>
</item>

<item>
<title>三十二岁，归来仍是少年</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25_08_20_a</link>
<description>&lt;p&gt;&lt;center&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jBePzkEnE/&amp;quot;&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5_08_20a/0.jpg&amp;quot; /&gt;&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jBePzkEnE/&amp;quot;&gt;三十二岁，归来仍是少年&lt;/a&gt;
&lt;/center&gt;   &lt;/p&gt;
&lt;p&gt;「青春岁月谁也无法挽回，但那个在你心中奔跑的少年，没有人能够阻止。」&lt;/p&gt;
&lt;p&gt;在三十一岁的上半场，我迎来了人生和事业的低谷。&lt;br /&gt;
如往常一样的挣扎后，在进入下半场之前，我做出了一个选择。&lt;br /&gt;
这是一个会让我更辛苦，有着挑战和风险的选择。&lt;br /&gt;
但相比起不可接受的无趣和平庸，这点代价无关紧要。&lt;br /&gt;
所以，我选择继续战斗，做一个战斗至死的少年。&lt;/p&gt;
&lt;p&gt;在现实的土壤深深扎根后。&lt;br /&gt;
再次尝试克服重力，向天际漂浮。&lt;br /&gt;
却仿佛，比年少时，能够飞得更高。&lt;br /&gt;
那是一种，出于选择的自由翱翔。&lt;br /&gt;
而并非是，时运所致的借势滑行。  &lt;/p&gt;
&lt;p&gt;现在的我。&lt;br /&gt;
可以行走于都市。&lt;br /&gt;
也可以漫步在废墟。&lt;br /&gt;
能够穿梭于山间。&lt;br /&gt;
也能够探索在地心世界。&lt;br /&gt;
偶尔因疲惫倒下时，&lt;br /&gt;
我便任由风浪侵袭我的身躯。  &lt;/p&gt;
&lt;p&gt;不会再因「失去」的恐惧而怯懦挣扎。
也不会再贪于「悲情」去献祭自我。  &lt;/p&gt;
&lt;p&gt;不畏严寒，也不畏酷暑。&lt;br /&gt;
蔑视流言，也无惧敌意。 
我将追逐日月繁星之光。&lt;br /&gt;
越过风雨沙尘的考验。&lt;br /&gt;
去继续探寻少年时所定下的那个彼岸。&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即使充满痛苦与灰尘。&lt;br /&gt;
我也将继续「选择」睁开我的眼睛。  &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你好，我的三十二岁。&lt;br /&gt;
请做好准备，迎接我的到来。  &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Wednesday, 20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25.08.20 00:00:article/Art-2025_08_20_a</guid>
<category>生日</category>
<category>宿命</category>
<category>电影</category>
<category>创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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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厌倦」2024</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厌倦2024</link>
<description>&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5_01_06a/0.jpg&amp;quot; /&gt;&lt;/p&gt;
&lt;p&gt;“看，是流星！拍到了吧？”  &lt;/p&gt;
&lt;p&gt;青年H望着从天际接连划下的流星中最亮的那一颗，语气和表情中是毫不掩饰其的兴奋。现在是2025年的第一个假期，他和好友从广州出发前往西宁，然后一路自驾来到了已然冻结的水上雅丹，在这个接近零下二十度的夜晚，他们正好赶上了象限仪座流星雨的爆发。  &lt;/p&gt;
&lt;p&gt;“光污染一级，万里无云，峨眉月，冰面雅丹地貌，除了温度低了点，毫无缺憾的拍星环境！”  &lt;/p&gt;
&lt;p&gt;他搓了搓手，又抖了抖腿，言语中再次透露出兴奋。这句话毫无疑问表达了一种身份认同——此刻的他，是一个风光摄影师。当然，一个人往往存在着多种身份认同，但“风光摄影师”却是他当前最认同的一个，即便这个身份似乎并不能带给他任何世俗上的收益，也远没有他其他的身份能让他人产生所谓的“尊重”。  &lt;/p&gt;
&lt;p&gt;“尊重”自然是重要的，在一个社会化的环境中，这可以为你避免许多麻烦。曾经的他有段时间为了避免麻烦，曾努力尝试着将自己社会化，也得到了显著的成果。但凡事皆有代价，他最终患上了一种名为「&lt;a href=&amp;quot;https://dtysky.moe/article/Art-%E7%8E%B0%E5%AE%9E%E7%A4%BE%E4%BC%9A%E4%B8%8D%E9%80%82%E7%97%87&amp;quot;&gt;现实社会不适症&lt;/a&gt;」的病症。在漫长痛苦的思索后，为了治好病，他选择了“逆社会化”这一治疗方案，而现在，恰是治疗的一周年。&lt;/p&gt;
&lt;p&gt;这个“治疗”带来了什么？自然不是什么大家普遍认为的好事。既没有获得更大的世俗成就，也没得到什么完满的情感体验。甚至当他自己想起这个问题时，也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只是在某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几个画面：&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正穿着宅T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他完全无视了讲台上老师的讲义，而是在手机上不断翻看着那些耳机评测，并期待着自己节省生活费买的二手HD600的到来。&lt;br /&gt;
十九岁的少年，仍然是在教室的后排，仍然无视着老师的讲义。但现在的他正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单手托腮苦苦思索，屏幕上有时是不明所以的选修哲学论文，有时是他正创作的GalGame剧本。&lt;br /&gt;
二十岁的少年，翘课坐在宿舍中，桌上放着的是他花了两万SRTP经费实现的1W个LED整列组成的体三维显示器，电脑屏幕上是则Candence、Quartuas、VisualStudio、Matlab等等开发软件。&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几个画面意味着什么呢？一开始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某一刻，他忽然将其串联起来，并和现在的生活构成了一种对照：&lt;/p&gt;
&lt;p&gt;彼时的他，是一个学生，学生的主线任务是学习课业知识，但他却对那些知识毫无兴趣。他并未将心思花在课业上，而是探索着一条条支线。一开始是没什么意义的耳机，后来是作为人生理想的游戏以及伴生的哲学文学研究，再之后，是以二次元为契机深入研究的那些技术。对这些支线的投入，让他挂了三科，绩点勉强才到3.0。&lt;br /&gt;
此刻的他，是一个社会人，主线任务是好好工作赚钱，发展更好的事业。但他却也没将所有心思花在这上面，而是也探索着那些世俗看来的支线。有条不紊计划出行预判天气，起早贪黑披星戴月拍摄风光，劳心费力写脚本剪辑，为某部纪录片做着准备。对这些支线的投入，让他这个曾经的绩效亮眼的高潜员工，再未获得过高绩效。&lt;/p&gt;
&lt;p&gt;这种对照的高度一致性，或许意味着他逆社会化治疗的成功？他的确想做出这样的论断，毕竟这也意味着一种成就。但他却无法从内心去下这样的一个定论，因为他明白，他无法欺骗自己——&lt;/p&gt;
&lt;p&gt;大学时的他，那个尚未社会化的他，对未来还充满着希望，全身心都是跃跃欲试的渴望。&lt;br /&gt;
而现在历经一切后，逆社会化的他，却总是以失望为开端，仿佛在与世间的一切相对抗。&lt;br /&gt;
这，便是本质上的不同。&lt;/p&gt;
&lt;p&gt;他将这种失望的来源，或者说结果，称之为「厌倦」。&lt;/p&gt;
&lt;h2&gt;对「工作」的厌倦&lt;/h2&gt;
&lt;p&gt;青年H厌倦的开端源于事业，或者说，曾经名为「事业」的存在？毕竟一般来讲，如果你根本不在乎一件事情，就像他大学时对主课学习的态度一样，那是谈不上厌倦的。而正是因为视工作为一种人生的事业，并且当这事业发生了某些难以接受的变故时，厌倦便发生了。这个变故，便是主线和支线的分离。&lt;/p&gt;
&lt;p&gt;在他工作的前八年，无论是身处半个月就离职的华为，还是不到一年就走的初创公司，亦或是因变质而离开的B站，还是不屑于政治斗争而辞去的蚂蚁，亦或是之前的微信，他人生的主线和支线都是一致的。他始终想将赚钱和理想这两件事融合在一起，工作选择的方向也始终是有利于自己理想实现的。为了自己的游戏理想，他一方面在战略上从FPGA转到嵌入式到后台到前端最后到了游戏引擎，一方面在战术上废寝忘食攻克技术难点同时突破自己练就软技能，最后达成了理想推进和升职加薪的双赢，还同时为开源社区做出了不少贡献，满足了自己的社会主义情怀。&lt;/p&gt;
&lt;p&gt;现在回想起来，过去的他是幸运的。在时代红利、个人命运以及透支身体的努力下，他不但完成了自己的计划，而且是超额完成。26岁在蚂蚁晋升到P7同时年薪过百，到了微信后也终于成功转型到了游戏引擎。但就像经济无法永远维持在正周期，社会问题也无法永远敷衍歌舞升平，人的运气也无法永远维持在一个高度。&lt;/p&gt;
&lt;p&gt;“即便是日常中无数倒霉事换来的大方向上的幸运，也总有被消耗殆尽的一天。”那一天，他在深夜的浅色床单上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念到。当然这只是他半真半假的自嘲，和表面上的少年感不同，他的心智相对这个年龄甚至可以说是过熟的，表现出的形象也不过是一种选择。&lt;/p&gt;
&lt;p&gt;他早就明白了钱难赚屎难吃的道理，也明白其实自己现在的工作离吃屎相去甚远，不错，这份氛围轻松、TL包容、同事融洽、待遇丰厚的工作，正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每每想到这一点，他便有些惭愧，毕竟自诩为一个社会主义者的他，对自己拥有了挺多资源这事本身就抱着某种奇怪的情绪，即便这资源也是他堂堂正正努力来的。“资源越多责任越大”的信念也让他永远无法过上真正意义上心安理得的舒适生活。如此而言，原则上他并没什么资格去抱怨，比起抱怨，他更多的是厌倦。&lt;/p&gt;
&lt;p&gt;这对工作厌倦的开端，源于他的上一个项目。这个项目一开始有四个人一起做，后来变成了三个人，两个人，直到只剩他一个。原先只负责整体架构和前端以及WebGPU后端的他，硬着头皮在三个月内学会了工程级的C++，学会了安卓、iOS和Mac开发，学会了Metal和Vulkan管线，学会了JSCore和V8，学会了在Quest3和VisionPro等XR设备上编写程序和运行，并最终让项目达到了可以开始上线的水准。&lt;/p&gt;
&lt;p&gt;但即便是如此呕心沥血拼尽全力，这个项目最终却还是没有上线，因为市场方向的变化导致其失去了商业价值。这个项目无疾而终后，他先是挣扎着快速研究了端上大模型的方案，发现不可用后，便被派去做更有商业价值的短剧项目。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吃屎，但他心理明白这是TL对他的抢救——他需要一个在业务产出上有所体现的项目。而且后续和大模型应用的可能结合也能让他跟上最新的风口。他当然明白公司的考量是有道理的，苹果的VisionPro给了业界一个巨大预期并失败后，XR这个赛道在近几年基本已经宣告结束，投入再多资源毫无意义，这一点是不可能由他一个小T10的意愿左右的，而TL的判断对他和公司都是更准确有利的。&lt;/p&gt;
&lt;p&gt;一般来讲，如果一件事最终的失败并不是自己的原因，他是不会遗憾的。但这次却不同，他确实有些意难平。这可能是源于他在接下那堆客户端代码时对朋友说的那句话：&lt;/p&gt;
&lt;p&gt;“我过去所有的项目都是自己规划的，最后却无一例外都烂尾了，但这是我职业生涯的十周年项目，我绝对不希望它烂尾。”&lt;/p&gt;
&lt;p&gt;对于青年H而言，一旦立下了这种誓言，这件事就必然要被完成。在这工作的十年中，他立下过许多这种誓言，也全部都完成了。他从不担心做的事情有多艰难多耗精力，从最初的FPGA，到嵌入式，再到后台，到前端，最后到渲染，他都没怎么抱怨过。只要这件事对他而言有意义，哪怕是透支身体他也无所谓。他唯一讨厌的，便是“没有意义”。他当然知道对于大多人而言，在工作中寻求意义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也明白人不能什么都要，还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尤其是在拼尽全力也改变不了结果时，他还是被给了一个沉重的打击。&lt;/p&gt;
&lt;p&gt;这打击并不仅仅源于誓言的破碎，还源于某种焦虑——从这一刻起，他人生的主线和支线再次分离开了，并且对他而言，大多人的主线是支线，而他们并不存在的那条支线，才是他的主线。如果是年轻的他，大可以选择像过去一样，不计较收入换个感兴趣的工作，但工作近十年后，见识过了几乎所有可以见识的精彩和不堪后，他已然基本对这个行业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再加上咨询朋友后，得知游戏业内所有的渲染岗和引擎岗都在战略收缩时，更是暂时断掉了他转行的这一最终退路。  &lt;/p&gt;
&lt;p&gt;当两者无法合一时，他必须要做出抉择，将有限的精力做出分割。他就是这种人，作为ADHDer的他当对一件事情感兴趣时，将能爆发出常人数倍的精力投入，但不感兴趣时，便连集中注意力都难以做到。这是他最大的优势，却也是最大的劣势。虽然职业道德，以及成长带来的抗压和职业能力，仍然约束着他好好完成工作，但产出将从过去一贯的200%甚至300%回归100%乃至八九成，相对于他现在的职级，这也意味着职业发展的停滞。这种无法再全心对待工作的态度，便是首要的厌倦。&lt;/p&gt;
&lt;h2&gt;对「交际」的厌倦&lt;/h2&gt;
&lt;p&gt;对工作的厌倦，某种程度上也影响到了他的交际。当以前熟络的同事一个个离开，他也近乎无人谈论那些游戏理想。一个人抗下整个项目奋战了许久后，他再次意识到终究到头来，还是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战斗，于是便只能越发沉默。&lt;/p&gt;
&lt;p&gt;这种沉默还延伸到了工作之外的人际关系，他似乎越来越厌倦和人打交道，这一点在爱上风光摄影后变得尤为明显。或者换句话说，相比于和人类的对话，他更喜欢和自然去对话。&lt;/p&gt;
&lt;p&gt;大自然是多变的，却也是包容的。只要你愿意支付成本深入面对和了解它，它就一定会给你相应的反馈，有惊喜，有震撼，又感动，当然也有失落。但即便是失落，那也是一种有意义的反馈。相比于众多外在包装得光鲜，实则内核无聊透顶的人类，大自然的斗转星移、日月交替、风云变幻，就像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伟大诗人，在不断吟唱着那些崇高的诗篇，在真真切切告诉你世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lt;/p&gt;
&lt;p&gt;相对于大自然，他这一年内和大多人类的对话都是极其无意义的，这些交往让他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不上不下的中产最为虚伪”。虽然相较于所谓的上下流，这些人的道德素养可谓是巅峰，但表里不一也是巅峰。他们往往上来先侃侃而谈故作而言他，实则关注的是你在哪里工作，你的学校和你的收入，你的外在和资源，稍微好一点也就是关注你发出来的那些图像，而对于内核几乎都是漠不关心。当他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一开始还饶有兴致进行深入的探讨，但越往后就越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在和人类聊天，而是某种被训练的机器，甚至连大模型都比不上。很多时候，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每每如此他都很懊恼：“我还不如多去拍两段延时，或是找那些钓鱼下棋的大爷唠唠嗑。”&lt;/p&gt;
&lt;p&gt;在数次重复这样的交流后，他甚至抛去了自己以前坚持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观点。很多时候他一看对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甚至连对方的反馈也是可以预测的，即便如此为了照顾对方的自尊和情绪，他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惨烈的事情就发生了：对方往往会认为这就是真实的他，然后给他打上各种奇怪的标签。&lt;/p&gt;
&lt;p&gt;更可恶的是这一切往往发生在那些他最讨厌的，吃了点红利就忘了自己是谁，把自己包装得极其光鲜的草包身上。那外在包装得越华丽，被撕开后露出的苍白反差就越大。这种表象的过度包装，与内核过大的不一致性，令他极度不适。意识到这点以后，他便不再照顾情绪，回归了大学时那种刻薄的有话直说，然后会和他交流的人便更少了，毕竟没多少人喜欢自己的不堪被赤裸裸两下就撕开。&lt;/p&gt;
&lt;p&gt;当然这里面也有少数例外，但这其中除了真的是因为兴趣爱好相识的风光佬和正经文青，大部分所谓的聪明人中愿意付出对等真诚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大多不是在搞无聊的试探想做绝对主导方，玩什么你画我猜的博弈游戏，就是上一秒还是崇高的理想人类的未来，下一秒就是大家都欠自己的全然不提自己的优越出身。但现在的他显然是没空搞什么博弈游戏过家家的，也没什么立场去同情那些矫情的小布尔乔亚，毕竟相比于以前他的时间变得越发宝贵。相比于自以为是的狡猾的“人上人”，那些真诚的“普通人”还更可爱些，至少他们还是有话直说的。&lt;/p&gt;
&lt;p&gt;他也曾深思过这种审视的态度是否是一种傲慢，但最后也想通了，既然他一直也是如此审视自己的，那边不是傲慢。事实上傲慢的反而是那些双标狗，而众所周知，现在的社会上最不缺的就是双标的SB。&lt;/p&gt;
&lt;p&gt;于是他厌倦了交际，除了偶尔抽空见见觉得有意思的陌生人，和以往真正的文艺和二次元同好约个饭，和现在的几个风光佬好友出门之外，他在生活中几乎不再和任何人做任何交流。&lt;/p&gt;
&lt;h2&gt;对「争辩」的厌倦&lt;/h2&gt;
&lt;p&gt;对交际的厌倦发生在生活中，对争辩的厌倦则发生在网络上。曾经的他坚信“真理越辩越明”，不要害怕犯错，只要大家都在向着解决问题的方向严肃思考，就算最终没有结果，也将会为解决问题的铺路，而且也能在过程中学到许多东西。在过去的很多年中，网上的大多辩论确实是在按照他期望的发展。但这种美好最终还是破灭了，伴随着从信仰的高楼上被重重推下的一代理想主义者，一起破灭了。&lt;/p&gt;
&lt;p&gt;某一天，他在俄罗斯旅游的行程中，发布了一条和本地人排队冲突的视频，在短短十二小时之内，他被扣上了“黄俄”、“乌友”、“黄汉”三重帽子。这前所未有、让他觉得不可能出现在B站这个网站的经历，让他切身感受到了B站现在真正的变质——相比于还叫Mikufans的时候，相比于他在B站用爱发电工作的时候，甚至是相比于他觉得B站变质离职的时候，都要变质的多。在回想起今年在评论区看到的越来越多的民粹和懂哥，综合他近年在其他平台，甚至是自己公司内网论坛的体验，他得到的结论让自己十分失望：&lt;/p&gt;
&lt;p&gt;时代发展所带来的，是表面上的宏大叙事中，实质里消极虚无主义的兴起。互联网上声量最大的，是那些没脑子社会经验为零自以为是的各种小将，还有有点脑子但失望后堕入混乱邪恶的乐子人。&lt;/p&gt;
&lt;p&gt;理性上他很清楚这些人出现的原因是什么，在过去也总是说“我们不要把锅都甩在年轻人身上，如果他们走错了路，那完全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以身作则去引导，要允许年轻人犯错。”但他想不到的是这世上会出现如此多心智年龄和肉体年龄大幅不匹配的巨婴，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乐子人和心怀鬼胎的“聪明人”会去对他们收割。想帮帮他们吧，还会被倒打一耙，面对这样的现状，他确实也做不了什么。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心情，节省自己的精力，他不再友好争辩，而是直接删除并拉黑那些毫无意义的杠精评论，对于那些人，不去理会便是最佳的策略。&lt;/p&gt;
&lt;p&gt;他知道这些人在总人群的占比并不高，相比于兢兢业业努力生存过日子的大多数，他们只是喜欢在网上装作声音很大的样子，说到底和那些恶臭不堪的数据女工本质上也没啥区别，但这种舆论环境的污染还是深深伤了他的心。这些现实中的懦夫总是想在网上扭曲现实装作同伴很多，绞尽脑汁从有勇气的人那里寻找某些蛛丝马迹的失误，来指指点点获取一点可怜的优越感，但实质上他们连分清主次、阅读理解的基本认知能力都没有，而某些SB为了流量有意装蠢扮丑又加剧了这一点，最后的结果就是螺旋下降。这一切恐怕也是在那些曾愿意无偿输出硬货的大佬，近年来越来越沉默的原因：&lt;/p&gt;
&lt;p&gt;当独立思考被打上了背叛的标签，严肃的话题迎来的不是欢迎而是嘲讽，所有美好都成为了被玷污的对象。&lt;br /&gt;
当壮丽在反讽中瓦解，崇高在解构中沉沦，正义在沉默中湮灭，理想在现实中消散。&lt;br /&gt;
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不再被认同，当实事求是的根基不再存在。&lt;br /&gt;
当那些曾经值得探讨的话题，都已然失去了意义。&lt;br /&gt;
又还有什么可去争辩的呢？&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个人如何对待这个世界，他最终就会拥有一段怎样的人生，那么你们又会拥有怎样的一生？」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深知这一点的他，看着那一段段评论，那一条条弹幕，只能选择厌倦。&lt;br /&gt;
只不过在厌倦之前，他还是发出了一声叹息。&lt;/p&gt;
&lt;h2&gt;对「解构」的厌倦&lt;/h2&gt;
&lt;p&gt;争辩既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功能，那么解构便只会成为乐子的帮凶。当“解构”这个词和其他许多专用名词一样，被那些半桶水知道了以后，惨剧便在哲学领域上演了。网上忽然多了许多哲学专家，言必称尼采福柯德里达，左手一个前现代，右手一个后现代，看到啥都想解构一下，反正就是不允许崇高的存在，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理想，不相信真善美和普世价值存在的必要。&lt;/p&gt;
&lt;p&gt;你说助人为乐，他说自我满足。你说社会价值，他还是说为了捞钱。你说英雄史诗，他说沟子文学。你说为国为民，他说这是个渣男渣女。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似乎能站在一个更高的视角去“看透”，反驳的时候还总端着点高深莫测的样子，就他想得最周全，最地道。&lt;/p&gt;
&lt;p&gt;可能一开始你会觉得蛮有道理，但事后仔细回想，却往往发现驴唇不对马嘴。说白了就是你说你的他说他的，他们的核心并不是探讨，甚至大部分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的那些话连错的都不是。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你不爽，你不爽，他就爽了。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解构，其实不过只是满足自己杠精的欲望罢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赚点优越感。&lt;/p&gt;
&lt;p&gt;“当然，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优越感，那倒还好点，最怕的是他真的是这么想的。”&lt;/p&gt;
&lt;p&gt;每每看到这些人，青年H都会发出这样的一句感慨，毕竟他最为明白这句话的威力：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别人眼中的你并不是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正的你自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一个人看待世上所有的事物都是用半吊子的解构视角，将一切都否定，却不去做任何建构。”&lt;br /&gt;
“那么他自己，恐怕也活的很不好吧。”&lt;/p&gt;
&lt;p&gt;这时候，他想起了自己在东北时路上遇到的那些热心大爷大妈——他摄影以来，面对陌生人镜头最坦然的一个群体。他们年轻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不必多说，对他们而言，那些嘴巴上的解构就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解构，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价值崩坏，但在失去的迷惘后，他们还是将生活再次建构了起来。即便这过程是艰辛的，结果是不如意的，他们还是选择去当一个热心人。青年H在现阶段可能无法做到如此，但他还是更尊重这样的一群“普通人”。&lt;/p&gt;
&lt;p&gt;相比之下，面对这解构的滥用，青年H最终对其彻底得厌倦了。&lt;/p&gt;
&lt;h2&gt;对「审判」的厌倦&lt;/h2&gt;
&lt;p&gt;既然我们已经无法在解构后的废墟上，建构起有更加崭新伟大的螺旋高塔，那么审判的存在又有何意义？  &lt;/p&gt;
&lt;p&gt;青年H过去很喜欢审判，但和现在大多数举着崇高的旗帜，实则自私自利搞那些无聊的猎巫运动的蠢坏不同，他首先审判的，是自己。深受加缪、托尔斯泰等文学家影响的他坚信：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一个人无法对自己进行审判，那么他便没有资格去审判别人。」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自我审判，尤其是真诚的自我审判，毫无疑问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哪怕是用“宁愿清醒得痛苦，也不愿麻木得快乐”这句话来催眠，也不能减其苦痛分毫。在过去三十年，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自我折磨，这确实让他的头脑清晰了许多，也是那一直坚守的近乎狂热的理想主义的重要部分。他甚至还在长期将这个审判权也交由了他人，仔细反省每个人对自己的意见，认为大家都是出于善意的，但最终他却发现并非如此。于是失望的他在三十一岁的庆生作品中，如此写下：&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要妄图审判我，你们这些只会在暗处非议别人的烂人，收收你们自以为是的傲慢，收收你们怯懦可笑的恶意，没有任何人有任何资格对我进行审判。”&lt;br /&gt;
“但你知道这番话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确实无法审判你，因为能审判你的只有你自己。”&lt;br /&gt;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对自己进行审判，那么便没有人能够再去审判你。”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更令他失望到极致的，是在某一天，他终于想对别人行使这种对等的审判权时，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无法审判根本没有信仰的人，而这种人竟然是世上的绝大多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和别人讨论这个话题时，曾被毫不留情得反驳过：“并不是你那种自虐倾向的玩意才是信仰，很多信佛啊信道信基督的，还有信**的，难道不都是信仰？”  &lt;/p&gt;
&lt;p&gt;是啊，似乎很多人都有信仰。有人敬偶像，有人拜神佛，有人求香火，有人带傩面，这怎么不算信呢？这就是最吊诡的地方，在这个时代，很多概念就是这样被偷换的。这种看似信仰的行为，并不是为了在某种严格的指导下向善，去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他们要么只是为了排遣无聊，要么是为了凝聚宗族，更多的，则是妄图在作恶后，能够免去肉身或是精神的惩罚。至于信**的，某些队伍中的某些人是为了什么，就更不必多说。说白了，这些人什么责任都不想担，就想自己获利的同时把代价甩给别人，还谈什么信仰？&lt;/p&gt;
&lt;p&gt;当“信仰”成为了娱乐、牟利和逃避惩罚的手段，那么就和“解构”这个名词一样，也已然异化成了其他的东西。那么与之相对的苍白的“审判”，又还有什么意义呢？&lt;/p&gt;
&lt;p&gt;所以最终，他厌倦了，厌倦了对他人的审判，厌倦了他人对自己的审判，也厌倦了自己对自己的审判。从此，他收回了审判权，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去审判他。&lt;/p&gt;
&lt;h2&gt;对「享乐」的厌倦&lt;/h2&gt;
&lt;p&gt;既然厌倦了解构和审判，从无穷无尽自我折磨的别扭中走了出来，不再那么愧疚，也终于摆脱了社会那单向度的期许，那么，总该去找点乐子了吧？  &lt;/p&gt;
&lt;p&gt;找点乐子这件对于大多人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于青年H却是如此陌生。他的物质欲望一直极其低下，对被建构出的那些消费主义也没有丁点兴趣。以前他也考虑过这是否是由于自己贫穷消费不起所致，但仔细回想，如果从世俗的角度考量，在他人生的每个阶段，自己似乎都是同阶层中活的最惨的那个。哪怕是现在的收入水平，他也仍然住着3k6租来的60平房子，吃着食堂和二三十的外卖，穿着两三百的衣服，就算是用于创作的那些设备，也是尽可能买折扣，出行也都是向着性价比考虑。除了舞台剧必须买最贵的位置，基本没有什么称得上奢侈的开销。&lt;/p&gt;
&lt;p&gt;这些决策诚然这和他习惯性的生存焦虑相关，毕竟他很清楚国内中产脆弱的实质，但更本质上，还是对于意义的判断。对享乐无意义的判定早已深入骨髓，连出游都排满了创作行程的他，又怎么去单纯的享乐呢？&lt;/p&gt;
&lt;p&gt;但他还是决定去享乐。由于21年最终放弃购房，本身也没有碰债基之外的所有投资，所以相对于年龄，现在花点小钱对他而言没什么压力。他尝试了去吃点贵的，穿点贵的，住点贵的。一开始确实有点新奇，得到了一些快乐，但深思下去，他却发现这些快乐并不是由这些东西本身带来的，而是它们背后的那些东西：  &lt;/p&gt;
&lt;p&gt;让他快乐的美食，往往是出行时当地的哪些特色，他喜欢的首先是背后的文化内涵，其次才是嗅觉和味觉的体验；着装，一方面是因为当大景构图中需要一个人时，他自己站在那能更契合图像中的故事性，另一方面则是提升了他风光徒步的体验；而住宿，要么就是离机位很近方便早起日出，要么就是能让他在白天创作的疲惫后快速恢复。&lt;/p&gt;
&lt;p&gt;所以在快速体验了一圈后，他最终对于这些物质上的享乐还是厌倦了。物质享乐的厌倦并没太大所谓，毕竟他本身也没抱太大期望，对他而言更严重的，是那些精神上的厌倦，那曾视为珍宝的精神体验。&lt;/p&gt;
&lt;p&gt;他渐渐难以从大多文艺作品感受到震撼和快乐，越来越难以沉浸到那些美妙的故事中。即便是进行了逆社会化的治疗，他的感受力还是不可避免得再次下降了，当然这也和阈值的提高有关。当走向出去看过了更大、更真实的世界，经历了越来越多荒诞的事件后，大部分文本和影像中浅薄或者故作深刻的表达便失去了张力。毕竟最终人生并不是小说，也不是电影。喜剧也罢，悲剧也罢，都不过是事实而已。他并不是作家，也不是诗人，笔尖已然干涸，心灵也不再柔弱敏感，哪怕是化身飞鸟寄情于山水，也还是会被这社会的重力拖住，无法逃离。诚然，那些伟大的作品仍旧是伟大的，但他却再也静不下心去品味了。&lt;/p&gt;
&lt;p&gt;过去一年，他一本书都没读过，通关的游戏也只有《黑神话悟空》，并且随着广州大剧院对法剧的疯狂引进，看的舞台剧也少了，电影更是寥寥无几。这让曾经的他所无法想象的变化，也使得他的性格发生了较大的转变。他不再那么心思细腻内向别扭，而是更加直白和凌厉，说话做事不再弯弯绕绕，而是有话直说效率至上。&lt;/p&gt;
&lt;p&gt;对纯粹精神享乐的厌倦，源于他在三十岁后突然感受到的一种时间紧迫感，一种生命短暂岁月无常的焦躁和压力。这种感受敦促着他必须快些从那个小房间走出来，否则他的那些人生理想再无实现的可能。&lt;/p&gt;
&lt;h2&gt;对「和解」的厌倦&lt;/h2&gt;
&lt;p&gt;对青年H而言，享乐本质上也是一种抽象概念上的和解，尤其是物质上的享乐，实质上就是麻痹，是谎言，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在觉得身心俱疲，觉得仿佛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战胜那些立在前方的麻烦，再也无法坚持自己的目标时，去选择的妥协，便是和解。  &lt;/p&gt;
&lt;p&gt;中国的80后和90后这两代的大多人，由于成长经历的磨难和诸多重视之物的破碎，都必然有个和解的过程。通常他们和解的过程是：先与自己和解，再与家庭和解，最后与社会和解。当真的达成和解后，他们便像是获得了新生，曾经痛苦的那些都成为了化蝶前的茧。磨难所带来的强大的韧性，加上放下执念后那种游刃有余的灵活，能让他们在各种斗争中都能获得相当不错的结局。比起这些，失去的那些除了给自己带来痛苦一无是处的原则，也没什么可惜的。&lt;/p&gt;
&lt;p&gt;青年H在最痛苦，觉得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也尝试过去和解。但和大多人不同，与自我的和解对他而言是最为困难的，所以在他的尝试中，这个顺序是反过来的：首先，是与社会的和解。&lt;/p&gt;
&lt;p&gt;与社会的和解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广交“朋友”，抱着各种相对明确的目的，他认识了许多人，尤其是异性。这也不难理解，在这个社会上，两个都有资源的人在一起，始终是比一个人要更为轻松些。他曾以为当这种机会出现在面前时，他会毫不犹豫得接下并进入下一个阶段，甚至可以在下个阶段将和家庭的和解一起实现了，最终再达成和自我的和解。但真当这种机会出现在面前，且不止一次出现时，他却犹豫了。&lt;/p&gt;
&lt;p&gt;当他面对一些看起来条件优越的对象相对主动的接触时，分明只需要用他早已知晓的那一套去体面回应，即便没进入深入关系也能多个路子，但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他自己也不太记得清了。只知道从结果上他并未出现任何预想中的更主动的行为，也并未花更多的精力去博取好感，几乎都是一次聊天后便再也不想有后续。久而久之，他觉得“这还没真的和解呢，怎么比之前还累得多”，便以此为借口逐渐停下了整个过程。如此，他的和解在第一步便半途而废，宣告结束。&lt;/p&gt;
&lt;p&gt;不过说是由于疲惫，他心里其实非常明白，这一切其实还是源于放不下：那深入骨髓的执念就像是灵魂中的免疫细胞，在应激，在反抗，在杀菌——那些名为“和解”、实为“妥协”，会让他的整个精神溃烂的病菌。因此他失去了许多的机会，继续在这个现实社会中保有了一定的生存焦虑，但既然这是必要的，那么也没什么怨言。&lt;/p&gt;
&lt;p&gt;而在社会的和解尝试之外，对于家庭，他给出的结论也只是“纠结和解不和解已经没有意义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交给时间吧”。&lt;/p&gt;
&lt;p&gt;在尽了最大努力尝试后，最终对于这些「和解」的厌倦，标志这他逆社会化过程的真正结束。&lt;/p&gt;
&lt;h2&gt;以「厌倦」对抗「污染」&lt;/h2&gt;
&lt;p&gt;“那么，这些厌倦的本质。”&lt;br /&gt;
“......”  &lt;/p&gt;
&lt;p&gt;青年H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不再言语，而是用视线牢牢锁住了正从空中划过的那颗流星。它通体流明，带着长长的尾巴，正熊熊燃烧。但这应当一闪而过的流星，却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下。然后，星光不再闪烁，大风不再呼啸，除了他的呼吸外再也了没有别的声音，万物都定格在了这一刻。&lt;/p&gt;
&lt;p&gt;“直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喜欢「本质」这个词。”  &lt;/p&gt;
&lt;p&gt;仿佛是在那断壁残垣之中，传来了一个声音。他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毕竟谁会对自己的声音陌生呢？但他并没向那看去，因为对方的形象对他而言已没有了意义，无论是青年，少年，还是少女，都是一样的。&lt;/p&gt;
&lt;p&gt;“我曾痴迷于它，因为它让我求知，给了我所有的快乐；我又痛恨过它，因为它让我求之不得，给了我所有的痛苦；而直到最后，我还是没办法放下它，因为他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lt;/p&gt;
&lt;p&gt;青年H摊开了双手，语气中满含无奈。&lt;/p&gt;
&lt;p&gt;“那么就求索吧，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些厌倦的本质是什么？”&lt;/p&gt;
&lt;p&gt;那个声音也全然没有了往常的那些嘲讽和怜悯，而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lt;/p&gt;
&lt;p&gt;“是啊，那就来寻找吧，就像过去一直那样。”&lt;/p&gt;
&lt;p&gt;他再次将视线锁定在了那刻火流星之上，注视着，注视着，久而久之，他觉得它就像是一只眼睛，当他注视着它之时，它也在注视着他。这时，他想起了一句已经被用烂了的尼采的名言：&lt;/p&gt;
&lt;p&gt;「当你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lt;/p&gt;
&lt;p&gt;这句话确实具备相当的抽象普适性，这也无怪于它能在形形色色的场合被广泛引用。对于他而言，将这句话运用到过去这一年的语境中，可以总结为一个词：&lt;/p&gt;
&lt;p&gt;「污染」&lt;/p&gt;
&lt;p&gt;在过去两三年，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见识到更大的世界，去完成自己的理想，他不断进行着社会化。社会化确实为他带来了预期的那些东西，但也在不断改变着他的本质，他确实变得更加势利，更加功利，也更加刻薄了。在某些夜晚，当他习惯性地做着阶段性总结的时候，那从潜意识里不断迸发的灵魂的哀嚎便提醒着他这些可怕的变化——他被污染了，这就是他应当支付的代价。&lt;/p&gt;
&lt;p&gt;这些污染只会蓄积，而不会代谢，它们的总量逐渐超越了灵魂所能承受的总和。于是灵魂的免疫系统终于进化出了一种功能，这就是「厌倦」的本质。诚然，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但如果你厌倦了深渊，那么深渊便会成为一种无意义的存在，这也意味着超越。&lt;/p&gt;
&lt;p&gt;“你厌倦了这一切，吃下了逆社会化带来的一切不便和代价，勉强拦住了这些污染，却也让你无法在世俗意义上再向前一步，这值得吗？”&lt;/p&gt;
&lt;p&gt;这一次，这个声音却没有出现在身后，而像是透过那颗流星的视线，径直投射到了他的灵魂之中。他没有直接用言语回应，而是移开了视线，转而望向了深邃而幽暗的远方，苦涩得笑了一声。&lt;/p&gt;
&lt;p&gt;刹那间，狂风呼啸，星光闪烁，流星没入地平线，一切又都活了过来。青年H回到了相机前，停下拍摄，回放到方才的那一帧，看着照片中的那颗流星，又笑了起来。&lt;/p&gt;
&lt;p&gt;不过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lt;/p&gt;
&lt;p&gt;“我不是作家，也不是诗人，唯一拥有的，只是一支玻璃做的笔。”&lt;br /&gt;
“即便没有了墨水，笔身也已然碎裂，我还是能用它扎破手掌的鲜血，刻下那铁锈味的痕迹。”&lt;/p&gt;
&lt;h2&gt;无法厌倦的「创造」&lt;/h2&gt;
&lt;p&gt;对于现在的青年H而言，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厌倦的。工作可以厌倦，交际可以厌倦，争辩可以厌倦，解构和审判也可以厌倦，享乐与和解同样可以厌倦。通常来讲，一个人活到这个程度，一般不是离自杀不远也至少是个中重度抑郁了。但他虽然嘴上老是说些丧气话，整个人的状态也都很颓废，日常的能动性和执行力却还是远高于大多人。尤其是年过三十后，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些时间的紧迫感，加之身体机能逐渐下降，让他觉得如果很多事不再尽快去做，便可能永远无法做完了。因此他启动了高中时就定下的理想之一「环游世界」，并计划在接下来的三年内完成它，虽然那时的他并未想到，这个理想的实现是以“风光摄影”为主轴的。&lt;/p&gt;
&lt;p&gt;几乎在每个周末，他都会背着十几公斤的摄影包，去探索各种机位。在节假日，他会去搜索各种攻略，整合零碎的信息，做出一个个周密的计划，组团招人出行。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对行程规划轻车熟路，甚至还锻炼出了自己曾经非常薄弱的陌生人交际能力。无论是沟通包车，还是和当地人交流，他都能做到放下曾经的傲慢与偏见，以平视的角度真诚相待，对待突发事故的处理也算是游刃有余。不仅如此，他还在行程中努力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拍摄了数次的星空、日出和朝霞，也算是间接锻炼了身体，不知道是否因此他的肺结节也宣告痊愈。而和前期的拍摄相应，他还积极努力去学习了许多后期知识，比如调色、剪辑、写文案、配音等等，拓宽了他的眼界和创作上限。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他就让自己达到了专业风光摄影的水准，在讲故事方面的能力也有了极大的提升。带着这将近二十公斤的设备，他在短短一年间去了很多地方，感受到了众多令人震撼的景色和令人深思的风土人情：&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元旦，他去了&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K4y167UL&amp;quot;&gt;汕尾末日灯塔追寻之旅&lt;/a&gt;。独自骑着电驴环游了风车岛，打卡了海上古堡，看了日出日落。最后的高潮是他独自一人顶着烈日，负重走过了五公里的海岸线，在尽头找到了耸立在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两座孤独守望的灯塔。他在那里静待落日坠入云层，夜幕升起，海风呼啸，潮起潮落。他望着远处那忽明忽暗的信号灯，恍惚了良久后，便定下了“逆社会化”这一誓言。  &lt;/p&gt;
&lt;p&gt;春节他去了&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5K421k7Y1&amp;quot;&gt;俄罗斯北极光之旅&lt;/a&gt;。从莫斯科到摩尔曼斯克，再到北极圈内的捷里别尔卡。一路上他看到了诸多苏联时期的遗迹，看到了曾经只在他所虚幻的俄国文学中出现的自然和城市风貌，还有冬日的北极冻土上湛蓝的海面、冰冷的太阳、狂乱的暴风雪和舞动的北极光。虽然途中出现了像是车坏了在没有暖气的路中呆了三小时，酒店过远导致休息不足等惯例的戏剧性问题，但整体也算是精彩。  &lt;/p&gt;
&lt;p&gt;清明是&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oZ421Y7sL&amp;quot;&gt;日本关西赏樱之旅&lt;/a&gt;。虽然由于天气原因导致樱花翻车，但充实的行程还是留下了不错的回忆：他在万里无云的晴天下游览了仿佛置身二次元般的&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sF4m1P7dR&amp;quot;&gt;宇治和奈良&lt;/a&gt;，在上个时代氛围的生驹山上游乐园俯瞰了大阪，带上令咒打卡了&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bT421y7dF&amp;quot;&gt;神户的远坂宅和冬木大桥&lt;/a&gt;，在京都观摩了伏见稻荷大社夜览了清水寺和鸭川，坐过风雨中的岚山小火车，在harukas300上俯瞰过夜间的大阪，最后转机时趁着晚点还去逛了下从未去过的沈阳，这也为后来的东北之旅埋下了伏笔。&lt;/p&gt;
&lt;p&gt;五一，他在内网无意看到了一个公益贴，于是和公司的团队一起去了&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jZ421j7kg&amp;quot;&gt;黄山下的九龙峰生态保护区&lt;/a&gt;。虽然由于行程安排和预期相差较大，他最初设想的微纪录片并未拍成，但深入了解了基层护林员在当地所做的一切，以及村民们的想法后，他对许多事物的看法发生了不小的改观。在护林员的带领下，他和队友们一起白天在山中徒步，夜间在溪水中溯溪，尤其是坐在行使于夜间山道中的皮卡后斗时，当他望着空中明亮的北斗七星，享受着当下，构想着未来时，那一刻，他应该是幸福的。离开九龙峰后，他按计划&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H4y1G7SD&amp;quot;&gt;前往宏村&lt;/a&gt;。此时正值雨季，汽车驶过雾气弥漫的山路上，到达宏村时，曾经看过无数次的“烟雨江南”化为了现实。整个行程的高潮出现在&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Bt421T7cM&amp;quot;&gt;黄山的光明顶&lt;/a&gt;，当正为天气不好雾气弥漫淋雨爬山而不爽时，凌晨三点窗外的清晰的银河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之后的日出云海更是震撼万分，为整个行程点上了完美的句号。  &lt;/p&gt;
&lt;p&gt;端午的&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E421N7EV&amp;quot;&gt;云南香格里拉之旅&lt;/a&gt;如黄山一样，也超出了预期。在七天之内，他远眺过松赞林寺的日出日落，徒步中虎跳峡感受了金沙江的汹涌澎湃，沉浸于在清晨雾气云海环绕下仿若仙境的无底湖，在雪达湖旁守望梅里雪山的日落和星空倒影，仰望巴拉格宗顶部的天然佛塔的震撼，感受香格里拉大峡谷漂流与蝴蝶谷中上百只蝴蝶的环绕，还有最后压轴的雾浓顶卡瓦格博日照金山穿破云层。虽然在峡谷炸了个AIR3，虎跳峡丢失了个DJIMIC发射器，最后返程航班被取消无奈从深圳转高铁，但他最终将其视为超值行程的代价，也并无怨言。  &lt;/p&gt;
&lt;p&gt;时间来到了七月，在长达半年多的阴雨后，广东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万里无云大晴天的周末。他和一个风光佬同好说走就走，来了趟&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r421T7Y9&amp;quot;&gt;粤西银河摄影之旅&lt;/a&gt;。他们五点从广州出发，晚上十点多到达了茂名的架海灯塔，拍到了十一点多想找个地方落脚，却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海滩。在和一个因禁渔期而焦虑睡不着的渔民些许交流后，已然是凌晨三点，他将三脚架架在海滩边，浅睡了一小时后，他便看到了本年度最浪漫的日出，也收获了最浪漫的一次夜转日延时摄影。次日的湛江之旅更是充实，日落赶海，灯塔银拱，海上日出，全部毫无遗憾得实现了。要说有什么戏剧性，大概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两天两夜六个小时的睡眠终于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缓了半个月才算完全恢复。  &lt;/p&gt;
&lt;p&gt;八月，为了自己的三十一岁生日作品，他&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N2YVeREGP&amp;quot;&gt;回了趟母校&lt;/a&gt;。相隔十年的九龙湖校区令他陌生，和大学舍友久违的相见除了欣喜，也有些尴尬和陌生。在主要拍摄之余，他还完成了南京玄武湖的延时，顺便去了趟上海，顶着酷热拍摄了外滩日落和陆家嘴日出的延时。在上海他还见了个许久未见的同事好友，相隔两年，大家现实中的压力都越来越大了，对未来的预期越来越不明确，也都越来越丧了。但当然这种丧并未影响他的创作，为了作品中一段最重要的剧院背景，他先是跑了三次中山纪念堂未果，最后才找到了江门的一个仍有所维护的废弃剧场“东凌剧院”，完美完成了这次所有的镜头。最终，他完成了自己的三十一岁庆生作品&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6qpUepEGL&amp;quot;&gt;我是「 」，祝我三十一岁生日快乐，我的故事仍在继续&lt;/a&gt;。相对而言，他对这次的创作是满意的，没有任何遗憾，哪怕是回程后就发现感染了新冠。 &lt;/p&gt;
&lt;p&gt;中秋，由于北疆住宿价格的飞涨，坚决不做水鱼的他放弃了和国庆连在一起的南北疆大环线，转而分开先去了&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Vs9ecErn&amp;quot;&gt;重庆成都&lt;/a&gt;和&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rSxueDExU&amp;quot;&gt;九寨沟&lt;/a&gt;。山城重庆的旅程更多是为了见一个三年未见的朋友，他们久违聊起了曾经的文学和艺术理想，聊起了现实的摧残和理想的破灭，当然也不忘临时来了段叙事人像创作。而在成都，他见到了另一个朋友，但由于是老二刺螈，话题和心态反倒要轻松很多。短短三天，在重庆他感受到了令人迷路的崎岖道路，拮据省钱的夜景灯光，吵架现场的火爆市民，在成都则感受到了豪华的城建，不要钱一半的中秋双子塔亮灯，上面戒备森严下面确实二次元中心的天府广场，还有散养着&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nMsveQEhq&amp;quot;&gt;可爱小熊猫&lt;/a&gt;的大熊猫谷。在两个城市的行程结束后，他去往了九寨沟。虽然由于离谱的不幸体质，他正好碰上了四十多天大晴天后的两个雨天，也仅仅在短暂了三个小时晴天中的长海和五彩池窥见了九寨沟最美的模样，但即便是阴雨天，他也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九寨归来不看水”。虽然最后仍旧是戏剧性的航班取消改做高铁回家，过了两天咳嗽不止并检查出了肺炎，但习惯了代价的他也还是觉得瑕不掩瑜。  &lt;/p&gt;
&lt;p&gt;国庆，年度最后一次长途旅程，应验清明时沈阳的承诺，他筹划了&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SwSaYvEp3&amp;quot;&gt;东北赏秋之旅&lt;/a&gt;。八天，三千公里，乘坐飞机、高铁、卧铺，包车经由311国道、根白线、卡线，一路上穿越了半个大兴安岭和小兴安岭：盘锦的红海滩和稻田；哈尔滨的松花江、中央大街、哈药六厂和龙塔；伊春汤旺原始森林和溪水公园的晨雾，以及会和人互动的可爱花栗鼠；五大连池和加格达奇路上，辽阔到一望无际的麦田；前往根河的路上，自秋天到冬天的特别风貌，好运遇到的大烧晚霞，以及凌晨三点零下三度根河的星空和晨雾日出；在室韦的草原朝霞以及后续的最美边境线；最后是海拉尔黄金时刻下的莫尔格勒河日落。为东北的辽阔美景所震撼的同时，他也深刻体验到了东北的风土人情，那个曾失去一切，以朴素却超前的形态活下来的，祖国的粮仓的特别风貌。在返程的最后，他也送给了东北迄今为止最为呕心沥血的一个VLOG。&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除了这些长途的行程之外，还有数个天气不错的周末，他去了周边的许多地方：海陵岛拍到了与众不同的灯塔朝霞，香港拍到了天平山顶的维港夜景，深圳拍到了人才公园落日和深中通道悬日，防城港拍到了海上灯塔落日，惠州拍到了从漫天乌云和海平面交界处一闪而过的朝阳。&lt;br /&gt;
而在生活的广州，他也留下了诸多痕迹：新光大桥、鹤洞大桥、华南快速三大进城之路，海印公园、中大码头、猎德大桥、琶洲大桥、广州大桥、南沙大桥等等不同视角下的广州塔朝霞晚霞、悬日悬月，还有哪些城中村和地标的人文扫街，以及飞机坟场、各种桥底的探险，还有为一位大学舍友的婚礼拍摄到的满意照片。  &lt;/p&gt;
&lt;p&gt;过去一年间，每去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努力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和审美，尽可能拍摄出风景那最美的瞬间，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感受，剪辑成VLOG分享出来。将这一切坚持下来当然不容易，但他所行却不是为了谋取任何利益或名声。这些行程自然有满足他自小以来强烈好奇心的因素，也有为了未来的目标而寻求更多关注的原由，但更多的仅仅是想将自己认为美妙的东西真诚分享给大家，就和他曾经对待文学、开源、游戏、绘画的态度一样。当他回顾这一切，尤其是看着这一年的&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6CCNYcEDG/&amp;quot;&gt;年度延时摄影总结&lt;/a&gt;时，心中燃起了久违的对未来的信心和希望。这一切都是他切实去生活、去努力充实创作的成果：&lt;/p&gt;
&lt;p&gt;&lt;center&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6CCNYcEDG/&amp;quot;&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5_01_06a/1.jpg&amp;quot; /&gt;&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6CCNYcEDG/&amp;quot;&gt;斗转星移，日月交替，我的六十段延时摄影震撼总结&lt;/a&gt;
&lt;/center&gt;  &lt;/p&gt;
&lt;p&gt;“我一定要完成这部纪录片，这是只有我才会去完成，也是只有我能够完成的作品。”&lt;/p&gt;
&lt;p&gt;当两年前的他为了这个目标购入第一台相机时，恐怕也没有预料到后续会在摄影这个爱好上投入如此高的成本。但转念一想也不奇怪，这并未超出他之前在另一些领域上创作投入的精力。无论是用怎样的手段，在怎样的媒介上，他所做的事情都具备了强烈的一致性。&lt;/p&gt;
&lt;p&gt;他每每回想自己以痛苦和无助为主轴的人生中，在那幽暗的深渊中引导他坚持前行的点点微光，正是这名为「创造」的原初动力，这也是在这世上他绝对无法厌倦的存在。毕竟“创造”究其本身，就和腐朽、溃烂、深渊、污染、解构等一切让事物变质的概念相对立，是生命力最本质的体现。就算失去了一切，只要还愿意去创造，那么他就还真正活着，不会变质为只是看起来有生命特征的丧尸。正如他在和别人介绍自己时，分明十分真诚发自肺腑，却总因无法被理解而被歪曲为装逼的那段发言：&lt;/p&gt;
&lt;p&gt;“我认为无论拥有多少财富，多少名誉，本质上都是身外之物。”&lt;br /&gt;
“真正重要的是当拥有，却又失去这一切后，你是否还能知道‘我是谁？’”&lt;br /&gt;
“此时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是你的内核，真正属于你的，不同于其他人的自我。”&lt;br /&gt;
“对我而言，这个内核，就是「创造」。”&lt;/p&gt;
&lt;p&gt;忽然，天上又出现了一颗流星，它比之前所有的都要绚烂，都要明亮。&lt;br /&gt;
“倘若将其录制下来，发到社交媒体，应该会有一堆人许愿吧。”青年H如此想到。&lt;br /&gt;
他能够理解大家的做法，但无论多少次看到这种许愿现场，却都无法感同身受。&lt;br /&gt;
他从不相信任何神明的存在，也不关心那些空洞的愿望。&lt;br /&gt;
他从不期许自觉无法达成之事，更不愿将自己最珍视的存在，交于那些虚妄的神明。&lt;br /&gt;
但在此刻，仅仅是在此刻，他却下意识发自肺腑地喊出了歌德在《浮士德》中，借由主人公喊出的那句：&lt;/p&gt;
&lt;p&gt;&lt;center&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oM68YnEUV&amp;quot;&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5_01_06a/2.jpg&amp;quot; /&gt;&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oM68YnEUV&amp;quot;&gt;「时间啊，停下来吧，只因这森罗万象之中，唯有你最美丽！」&lt;/a&gt;
&lt;/center&gt;  &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Monday, 06 Jan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25.01.06 00:00:article/Art-厌倦2024</guid>
<category>新年</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category>事业</category>
<category>理想</category>
<category>生活</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祝我三十一岁生日快乐</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24_08_20_a</link>
<description>&lt;p&gt;&lt;center&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6qpUepEGL/&amp;quot;&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8_20a/0.jpg&amp;quot; /&gt;&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6qpUepEGL/&amp;quot;&gt;祝我三十一岁生日快乐&lt;/a&gt;
&lt;/center&gt;  &lt;/p&gt;
&lt;p&gt;「别人眼中的你并不是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正的你自己。」&lt;br /&gt;
又度过了一岁的时光，经历了诸多事件，行走了许多地方。&lt;br /&gt;
厌倦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最终，我也厌倦了这名为「和解」的谎言。&lt;br /&gt;
既然对意义的执着，对我而言是无法逃避的原罪，而意义又是形式的运动。&lt;br /&gt;
我只能一直这样逃亡下去，唯有如此，才能将虚无一直甩在身后。  &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重要的不是治好病，而是带着病坚强地活下去。」&lt;/p&gt;
&lt;p&gt;&lt;br/&gt;&lt;/p&gt;
&lt;p&gt;我是「 」，祝我三十一岁生日快乐，我的故事仍在继续。&lt;/p&gt;
&lt;p&gt;「别人眼中的你并不是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正的你自己。」&lt;br /&gt;
又度过了一岁的时光，经历了诸多事件，行走了许多地方。&lt;br /&gt;
厌倦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最终，我也厌倦了这名为「和解」的谎言。&lt;br /&gt;
既然对意义的执着，对我而言是无法逃避的原罪，而意义又是形式的运动。&lt;br /&gt;
我只能一直这样逃亡下去，唯有如此，才能将虚无一直甩在身后。  &lt;/p&gt;
&lt;p&gt;「重要的不是治好病，而是带着病坚强地活下去。」&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uesday, 20 Aug 2024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24.08.20 00:00:article/Art-2024_08_20_a</guid>
<category>生日</category>
<category>宿命</category>
<category>电影</category>
<category>创作</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现实社会不适症</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现实社会不适症</link>
<description>&lt;p&gt;“对于你而言，所谓的农历春节，和公历的新年相比，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lt;/p&gt;
&lt;p&gt;夜里，青年H一只手打着手电，一只手揣着兜，漫步在这片无人的沙滩上。提灯的光落在海面上，圈出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他低头望去，其中便出现了一团扭曲的倒影。他望着这倒影，问出了上面那个问题，但从他的苦笑就能明白：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lt;/p&gt;
&lt;p&gt;这是2023年的最后一天，也是他三十岁后的第一个新年。从黄昏时刻开始，他就一直呆在这里，在这个沙滩之上。为了来到这里，他从广州跨越几个城市，在海边徒步了许久，这是因为他感觉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在等待，时而望着近处的灯塔，时而观察度假的路人，时而用无人机航拍，时而焦躁地刷着手机。远处的夕阳缓缓落下，海面的金色逐渐褪去，蓝色逐渐加深，接着，夜幕降临。&lt;/p&gt;
&lt;p&gt;&lt;center&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G411z7h9/&amp;quot;&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0.jpg&amp;quot; /&gt;&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r4y1d7o6/&amp;quot;&gt;现实社会不适症&lt;/a&gt;
&lt;/center&gt;  &lt;/p&gt;
&lt;p&gt;嘈杂的嬉闹，零散的碎语，最后只余海浪不断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夜色已深，他摘下了耳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蓝牙音箱，放了首后摇，然后提着一盏灯，散起了步。&lt;/p&gt;
&lt;p&gt;对于向倒影提出的质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并未困惑。毕竟那不再是某个幻像，而是他自己，所以不再有回答，也不再有任何审判。成年人嘛，很多所谓的质问，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的陈述罢了。就比如许多所谓的朋友看似真诚想你寻求建议，本质上也不过是把你当情绪垃圾桶而已，从这个角度而言，他已算道德高尚，毕竟他的倾诉对象向来只有自己。&lt;/p&gt;
&lt;p&gt;那么少年H和少女H呢，不能让他们出来解答吗？当然不行。毕竟在三十岁生日的时候，他就决定要更加完全承担起作为成年人的责任：要深刻面对现实的操蛋，要继续不屈地勇敢战斗，要逆社会化，要在破万卷书后行万里路，要......&lt;/p&gt;
&lt;p&gt;“毕竟，这样的人生更加精彩啊，看看今年做的那些事，多么有生命力啊，让我吸引了更多的朋友！”  &lt;/p&gt;
&lt;p&gt;然后，他开始总结起了过去一年的经历。这种总结往年都是要在春节做的，但考虑到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两个“新年”已无区别，加上在北冰洋旁看极光时也不太可能思考这些，索性就提前做了。&lt;/p&gt;
&lt;p&gt;“我在腾讯第一次参与晋升答辩，录制了公开课；假期走了很多地方，拍到了许多好看的照片，摄影技术突飞猛进，还实现了生日微电影；甚至还尝试了原生家庭和解......”&lt;/p&gt;
&lt;p&gt;他如此自言自语，语速越来越快，步子迈的快了，身子开始发热，思维也活跃了起来。&lt;/p&gt;
&lt;h2&gt;「适应」的回想&lt;/h2&gt;
&lt;p&gt;事业上，他参与了T11晋升答辩，虽然结果是失败的，但整个准备过程挺开心，也得到了不错的摄影素材。作为整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取得专利，去武汉的大学做了宣讲，最后录制公开课上了微信学堂。在下半年，对图形后端的全新改造也比较顺利，用上了Vulkan/Metal/WebGPU，上了XR眼镜设备，一切都在走向正轨。&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s.jpg&amp;quot; /&gt;&lt;/p&gt;
&lt;p&gt;生活上，他对摄影越发轻车熟路，先后购置升级了不少设备。镜头有50.4/16.8/2070/50400，滤镜系统备齐，稳定器搞了RS3MINI，无人机MINI2炸了后购入了MIMI3，不再满足于全景相机画质购入了Pocket3，还有闪光灯等等配件。配合这些设备，他还升级电脑配置到13900+4090，来更好使用熟练掌握了LR、剪映、达芬奇等后期软件，乐此不疲。带着这堆设备和后期技巧，他先后做攻略组团，去了众多景点，拍摄了许多照片和VLOG。&lt;/p&gt;
&lt;p&gt;春节，他去了云南。深夜到达丽江辗转入睡后，第二天四点便起床出发去了玉龙雪山。排队，上山，穿梭于云海、长达半个小时的索道中，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因大风导致的暂停。在大风中摇摆的缆车，收到的停运短信，有些不安的同伴，他观察着这些，没有表露出丝毫恐惧，只是用随身音箱放起了一首BGM，在音乐声中不断按下快门。此刻他终于确认了：自己所期待的从不是呆在那个狭小的房间内，日复一日重复着那些被前人嚼烂的所谓真理，而是身体力行去经历一段段精彩的戏剧。&lt;/p&gt;
&lt;p&gt;得益于在青海的生活经历，在登上4680米的过程中，他并未有除了饥饿之外的任何不适，甚至于在兴奋感的驱使下，他还脱下了租来的羽绒服，在山顶架起三脚架念了首以前写的诗。在之后的行程中，他也仍然保持着这兴奋。蓝月谷和金沙江湛蓝的水面，深夜泸沽湖畔的星空，夕阳下的金色的女神湾，与黄昏天空连成一片的草海，还有清晨湖心游船时，远处的耶稣光。&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2.jpg&amp;quot; /&gt;&lt;/p&gt;
&lt;p&gt;这趟行程对他而言，有太多第一次。第一次自驾，第一次上雪山，第一次拍到星空，第一次和路人做了访谈，第一次清晨游湖等等等等。作为新年的第一次旅行，他非常满意，尤其是队友都很有趣靠谱，他也认为之后的行程会一直如此。&lt;/p&gt;
&lt;p&gt;清明，在经历了一场狗血后，他明白了真诚原来是可以伪装的，于是约上了三两好友去所谓的“疗伤”。这趟短期旅程，他选择了江西。他们先去了庐山，在如琴湖旁悠闲地谈心，在锦绣谷和非常有礼貌的猕猴互动。次日虽然下起了大雨，但雨后起雾的五老峰却别有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氛围，尤其是到了三峰后，大风将对面山头的大雾吹散，也让他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日照香炉生紫烟”。下山后，牯岭镇完全被大雾笼罩，像是寂静岭的里世界一般静谧，而那些弥漫在雾中扩散的绚丽灯光，又让他们仿佛处于赛博朋克的世界中。最后的三叠泉瀑布虽然一般，但整个上下台阶徒步的过程也是一种挑战。&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3.jpg&amp;quot; /&gt;&lt;/p&gt;
&lt;p&gt;庐山之后，他们自驾去了婺源。当日老天赏脸，晴空万里无云，运气好也没有太堵车。在这里，他拍到了古色古香的山间小镇，大片的梯田花海，当然也作为工具人为同伴拍了不少游客照。最后虽然没有赶上月亮湾的日落，但也拍到了非常满意的景色，给行程画上了完美的句号。&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4.jpg&amp;quot; /&gt;&lt;/p&gt;
&lt;p&gt;散心之后，他决定在三十岁生日前再努力一次，五一报了某平台的交友旅游团，去了漳州和东山岛。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比较好地克服社恐，进行必要的社交。他首次尝试了场记摄影，拍摄了许多活动照片，并被官方大量引用。漳州古城商业街虽然也是流水线出品，但街拍氛围不错，在夕阳下的街边，他让本次的舍友做模特，得到了第一张满意的男性人像。夜里的围炉煮茶碰巧遇到了当地人的请神活动，好不热闹。后面的云水谣景区虽然天气状况不佳，但途中山间的浓雾、特色的土楼、河边的水车、石阶上朋友的倒影，都给他带来了不少灵感。&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5.jpg&amp;quot; /&gt;&lt;/p&gt;
&lt;p&gt;五一行程的高潮是在最后的东山岛，虽然堵了挺久车，但到达海边的那一刻，他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夕阳下的沙滩连着海面，都被撒上了一片金黄，几位同行的团友作为模特，让他抓拍到了本年度最喜欢的照片之一。入夜后，海边的赛博篝火晚会非常生草，却也确实释放了快乐，他用镜头不断抓取其中的瞬间，事后的手电光绘更让一般三十出头的大老爷们体会到了青春的感觉。&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6.jpg&amp;quot; /&gt;&lt;/p&gt;
&lt;p&gt;近处的风光看的差不多了，他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端午凑够八天假期，他组了个团，直奔新疆伊犁。本次行程多有坎坷，导游不太专业导致景区门票、住宿都出现了不小问题，最后几乎全员的急性肠胃炎和他本人的高烧更是折腾得苦不堪言。不过好在司机非常靠谱，除了那拉提景区外全无耽搁。&lt;/p&gt;
&lt;p&gt;他们从乌鲁木齐出发，沿着国道开到了赛里木湖。此时正直伊犁最美的季节，公路沿线风景美不胜收。赛里木湖的广阔虽比不上大海，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之后的果子沟大桥和黄昏的薰衣草花田奠定了本次辽阔风光的基调。在恰西森林公园，他看到了草原、森林、溪谷、雪山一体的精致；在喀拉峻，东边的五花草甸那一望无际的辽阔，西边连绵起伏的丘陵和奔驰与其间牧民的逍遥；在特克斯人民医院挂水时和大爷大妈的人生相谈，伊犁河谷沿线高烧近40度的昏睡，那拉提的酒店，巴音布鲁克深夜的蒙古大夫强效输液；还有最后蜿蜒的独库公路，从草地到溪谷到雪山，一天看完四季变迁，也感受到了修路英雄的伟大。&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7.jpg&amp;quot; /&gt;&lt;/p&gt;
&lt;p&gt;毫无疑问，这次旅程是充满戏剧性的，有精彩的开头，压抑的发展，扬升的结尾，演员也全身而退回归了生活。他由衷认为其实挺好的，但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戏剧性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禁不起太多折腾。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年还有一个更有戏剧张力的场景在等着他。&lt;/p&gt;
&lt;p&gt;回家修养了一段时间后，时间来到了八月末，也是他生日的时点。在数次查询天气预报，判定银河出现的可能后，他最终放弃了武功山，选择去衡山度过这个三十岁的生日。他背着十公斤的设备，徒步登山了衡山山顶，计划拍下日落、银河、日出三个延时作为新生的纪念。但这次天公并不作美，天气预报并未准确。当他到了祝融峰，却发现落日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留下晚霞；夜里到了会仙桥，却被告知有人跳崖，折返到了一个平台拍摄想要银河，又发现银心方向光污染严重，只得凑合；一大早赶到观日台，日出是看到了，却因为经验不足没带长焦。这个三十岁，正如他过去的人生，充满不如意，却又总能勉强完成。&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8.jpg&amp;quot; /&gt;&lt;/p&gt;
&lt;p&gt;生日之后，仅仅过了一个月，在国庆，今年他的最后一个行程到到来了：318川藏线摄影之旅。吸取以往教训的他，专门找了三个有着摄影爱好的同伴，包了个车，以成都为起点，驶向拉萨。第一天傍晚，他们太阳落山前赶到了鱼子西，在那看到了贡嘎背面日照金山，全员都很欣喜得认为这给整个行程开了个好头。&lt;/p&gt;
&lt;p&gt;第二天，在经历了两三小时搓板路，以及一个多小时的骑马上山后，他们到达了冷嘎措这个贡嘎雪山最佳机位。虽然日照金山并未成功，但在无风时，冷嘎措中倒影与贡嘎雪山本体完全对称，蔚为壮观。一段日落延时后天色已晚，全员只得跟着当地人徒步一个半小时下了山，入睡后又经历了深夜140的心率惊醒。第三天路过世界高城理塘，他们在某个“林卡”（藏语的花园）入住，第四天直接进了亚丁。稻城亚丁的行程稍微有些预计失误，到到洛绒牛场时马已被租完，只得徒步上山。已然相对适应了高反的一行人，坚持从洛绒牛场爬到了五色海，全程海拔4200到4700，往返十公里。虽然由于天气等原因出片并不多，但这个负重徒步的过程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挑战的成功。&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9.jpg&amp;quot; /&gt;&lt;/p&gt;
&lt;p&gt;第五天沿着岔路，他们进入了格聂，虽然定错了酒店并未到预计的丁真故乡然日卡村，不过在格聂镇扫街还是有不错收获，夜里也拍到了此次行程唯一的银河延时。第六日清晨四点半，只睡了四个小时的众人顶着寒意出发，只为赶上计划中的第二次日照金山——格聂雪山。此时并非旺季，所以从五点半他们到了格聂之眼开始，直到拍摄结束也没几个人。找机位，架三脚架，调参数试拍，随着太阳升起，天边破晓，金光从山脉和草原上不断扫过，令人心旷神怡。虽然由于云层太厚日照金山并未成功，但风景本身的宏伟已经完全值得这样的劳顿。结束拍摄后，接下来的格聂南线更是美不胜收：汹涌的溪流在山谷中流淌，一条原始的土路在静谧的森林中穿梭，无数倒下的大树安静得躺在两侧，除了偶有的本地人和摩友骑着摩托路过，罕见人迹；越过了森林后，是宽广辽阔的雪山草地，以及海拔落差上千米的环山土路，最终在县城吃了顿豆花鱼消去饥饿与疲惫后，他们进入了西藏，并在被堵在路上时左右来了张长曝光。&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0.jpg&amp;quot; /&gt;&lt;/p&gt;
&lt;p&gt;第七日是中秋当天，沿怒江沿线驶过七十二拐，最终到了然乌湖。这个季节的然乌湖并不养眼，但第一顿藏餐店主的祝福，以及夜里的满月延时，让他觉得倒也不错。第八日的米堆冰川，则是让他最为惊喜的：正是此处最美的窗口期。肥沃的土地孕育了大量的杉树，这些杉树的树叶全部被染上了洪荒两色，散落在地上的程度也恰到好处。他们骑着马沿马道上山，又沿步道徒步而下，贪婪地拍摄着这红叶、雪山、玛尼石堆、农场木屋交织而成的世外桃源。&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1.jpg&amp;quot; /&gt;&lt;/p&gt;
&lt;p&gt;离开米堆冰川后他们直奔鲁朗，初步领略了林芝的美丽后沿林芝国道前进，一路的水面、树木、天空无愧于“小江南”的称呼，甚至比江南更为漂亮，最后，他们到了索松村，并计划在这拍摄南迦巴瓦日照金山。这个季节的雅鲁藏布江水浑浊，所以网传的倒影最佳机位并不好看，最终他们选择了回到酒店花海前景等待。虽然据老板说前三天都能看到今天概率也很大，并且一开始确实看到了山头冒出，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最后一次的机会还是失败了。感受了下村民游客的夜生活，清晨拍到了半截云上去的雪山后，他们驶上了318的最后一段高速，前往拉萨。高速两侧是非常美丽的秋景，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坡上，金色的草地点缀着蓝白色的小屋子，金色的稻田中人们辛勤地劳作。拍摄了众多美景后，他们终于到了拉萨。&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2.jpg&amp;quot; /&gt;&lt;/p&gt;
&lt;p&gt;拉萨某个饭馆的布达拉宫，夜里的街拍，都昭示着行程的即将结束。次日，他们出发去了最后一个景点，羊湖。羊湖很美，如宝石一般湛蓝，这不需要过多的语言。然而在去羊湖之心的路上，随着轰的一声，大脑空白，烂摊子接踵而至...&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3.jpg&amp;quot; /&gt;&lt;/p&gt;
&lt;p&gt;“行了，整个积极向上的总结，别插进来扫兴。”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打断了318的回想，随后继续——&lt;/p&gt;
&lt;p&gt;在旅游之外，他还尝试了许多新的摄影品类，人文扫街，夜景人像，公园微距打鸟拍蝴蝶，活动场记，城市风光等等。虽然观众寥寥，但自己作为纪念也颇为有趣。除此之外，他还通过像是广州大剧院戏剧创作工作坊之类的活动，认识了不少兴趣相关的朋友。&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4.jpg&amp;quot; /&gt;  &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5.jpg&amp;quot; /&gt;&lt;/p&gt;
&lt;p&gt;在不断输入、磨练技术后，他这一年最重要的作品诞生了，为了三十岁生日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他给自己拍了部微电影。这是一部非常私人的私电影，情节比较意识流，后期参考了塔可夫斯基的风格，虽然受限于成本能力，但成果也算是满意。&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6.jpg&amp;quot; /&gt;&lt;/p&gt;
&lt;p&gt;这部生日微电影，对他而言正好也是理想的一部分。除了微电影，他还尝试了AI炼丹画图，成功练出了LORA，画了立绘。后面还用其他方式开始了独立游戏的Demo制作，并实现了第一章的最小版本。&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7.jpg&amp;quot; /&gt;&lt;/p&gt;
&lt;p&gt;并且这一切之外，有一点最为反差的行为，就是他竟然尝试着和原生家庭和解了。和几年未见的父母见面，拍照，打印照片送出，发朋友圈，都象征着某种在“理解”之上的部分“接受”。他不要求对方补偿给自己什么，只是希望他们能好好过个晚年。&lt;/p&gt;
&lt;p&gt;所以，此时的他大可以骄傲得抬起头，对着EF的“夕”、四叠半的“我”、异域镇魂曲的“无名氏”、樱之诗的“直哉”、C†C的“太一”等等角色，对着加缪、布尔加科夫、wowaka、黑柿子等等创作者说：&lt;/p&gt;
&lt;p&gt;“看，我终于走出自己那狭小的房间，迈向更加广阔的世界了。即便是那个如此脆弱的我，也能做到直面这个曾让我无所适从的世界！”&lt;/p&gt;
&lt;p&gt;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或者说是抒发了某种感慨？但浮夸的言辞显然不符合他的人格，这让他的内在和外在开始错位，随后就如往常一样，他再次低下头看着海面，对自己戏谑地嗤笑了起来。&lt;/p&gt;
&lt;p&gt;这个笑从锐利的眼神中透出，击穿了那积极阳光的人形牢笼，冲破了那些看似精彩的幻想。&lt;/p&gt;
&lt;p&gt;无言，沉默，悲叹，愤怒，狂笑。&lt;/p&gt;
&lt;p&gt;随着狂风袭来，那为戏剧性支付了种种代价的灵魂开始躁动，它一边质问，一边嘶吼。&lt;/p&gt;
&lt;h2&gt;「不适」的嘶吼&lt;/h2&gt;
&lt;p&gt;“为什么？！”这是青年H过去三十年说的最多、想的也最多的一句话。这一句简短、精确、充满力量的质问贯穿了他的一生。那么在这一年，他又到底是在向什么，发出了怎样的质问？&lt;/p&gt;
&lt;p&gt;是质问那个女同事？质问对方懂不懂自己TM在做什么。就因为在一个内网别人都骂她的没逼数的提问下，以助人为目的客观真诚给出了回答，就针对自己积怨挖坟断章取义特殊时期的言论召唤铁拳攻击同事，并且拉公司下水，这就是某些新一代高材生的思维逻辑？是不是脑子有毛病？&lt;/p&gt;
&lt;p&gt;是质问他的父母？质问为什么每次给他带来的都是失望，都是一次次的让他明白这所谓的“和解”只是谎言？为什么好不容易发出和解的信号，换来的不是对方的“理解后好好过日子”，而是觉得儿子“除了当个对外炫耀的摆件，还可以作为兜底的工具了”来索取？&lt;/p&gt;
&lt;p&gt;是质问那些所谓精英？质问他们为什么获得了那么多的权力和资源，却只知道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能力回馈社会而是在庙堂之上空吃资源，整天自以为是俯视众生，瞎几把指挥这个那个东锤西锤，一边享乐一边剥削打压，就是不做人事？&lt;/p&gt;
&lt;p&gt;是质问那些乐子看客？质问他们为啥整天就知道把节奏带来带去造谣传谣，像蛆一样恶意中伤那些无辜的人？天天闻着味盯着点细枝末节打倒这个那个，对别人搞得是存天理灭人欲那套，结果对自己宽容无比肮脏龌龊，双标狗TMD是哪来的脸去做键盘圣人的？&lt;/p&gt;
&lt;p&gt;还是质问那些他曾施以援手却倒打一耙的......&lt;/p&gt;
&lt;p&gt;“唉，吼那么大声做什么。”&lt;/p&gt;
&lt;p&gt;他停了下来，停止了这些无聊而碎片化的发泄，对于已经发生了的事，这没有任何的意义。为了不影响正事，他早就演化出了一套节能系统，所以外界刺激总能被很快抛诸脑后，这所谓的发泄也不过是某种节目效果。在他看来，有意义的质问对象永远有且只有一个。&lt;/p&gt;
&lt;p&gt;对着自己的倒影，他发出了最后一句质问：“就因为我尽可能想去做一个热心正直的好人，所以就应该被枪指着吗？”&lt;/p&gt;
&lt;p&gt;发出这句质问的时候，他应当是带着激烈的情绪，带着不甘和愤恨，带着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屈辱，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再次抬起了头，望着远处黝黑的海面，感受着冰冷的海风吹过自己的脸和头发，发了会呆。当然，对于他而言并不存在的发呆，他又开始回想，接着方才被打断的那一刻开始回想：&lt;/p&gt;
&lt;p&gt;在那场车祸，他尽力处理好了一切的麻烦。同伴的伤势，和旅行社的扯皮，和司机与交警的沟通，前后他一人处理了大多数，甚至还因为过劳倒在了酒店的房间中，感受了一次濒死体验的走马灯。最终他让旅行社退了全款，自己基本一分没拿，全部补偿给了团友；他也没有让司机负全责，而是正常报了车险挽回了一些损失，毕竟从他看来，这次车祸他们自己确实也有不小责任，不能完全推卸。但即便是这样的处理，还是有人不满，不满在他所谓的“烂好人和一事无成的温柔”。&lt;/p&gt;
&lt;p&gt;听到这个评价时，他第一感受并不是愤怒，而是可笑。自己分明已经在坚守道德底线的状况下，最大化挽回了损失，却还是要被人指责，这是哪里来的道理？毕竟就他对其他事件的了解，自己已经比绝大部分人靠谱多了。&lt;/p&gt;
&lt;p&gt;顺着这个思路，他又回想起了今年遇到的种种不好的事件，这些事件都让他深刻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承担责任的重量和压力，以及面对许多状况的无奈，他甚至还做好过被开除的心理准备。想着这些，除了可笑，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可悲在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的转变。&lt;/p&gt;
&lt;p&gt;当他认为可以信任别人，别人却往往背信弃义，所以他不再轻易信任。&lt;br /&gt;
当他选择尝试依靠别人，别人却总甩下烂摊子，然后他选择只靠自己。&lt;br /&gt;
当他想要劝谏帮助别人，别人却常常倒打一耙，于是他开始尊重命运。&lt;br /&gt;
他总是在期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这个世界总向着更烂的深渊滑去。&lt;/p&gt;
&lt;p&gt;他曾经数次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尽力克服了许多缺点，尽可能成为了比以往还要靠谱的人，并主动承担了诸多责任，但为何却比之前更惨，更加无所适从？为什么那些甩手的人，却总是一边篡夺别人上十字架，享受着人血馒头换来的权益，一方面又躲在安全区装出愤怒的样子，只知道键盘叨叨着什么“背叛”、“高尚”、“正义”？为什么某些受到压迫的人，不去追求公平正义，反而去崇拜那些吃人的“精英”，去共情那些压迫自己的野兽，去攻击自己的同类同胞？为什么那些沉默的帮凶在你试图努力说些什么的时候，还会看你不顺眼，要用尽手段让你和他们一样沉默？&lt;/p&gt;
&lt;p&gt;他感到非常疲惫，因为从本质上他就不是一个热心的人，甚至由于读书和经历多了还有些凉薄。只不过为了践行“混乱善良”的信念，他才尽可能让自己去做到热心尽责。所以这些破事经历多了后，在某些时刻，他会得出一个结论——“TM的都是贱”。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傻逼，根本不需要也不能被拯救。要让世界变好根本不能靠什么“人性本善”的谎言，而是把让世界变坏的人都突突掉就好了。人类少一半，幸福感增加一倍，“精英”少一半，幸福指数将会飞跃。&lt;/p&gt;
&lt;p&gt;但每当这时，却总是有一些外力打断他的愤怒，让他脑海中出现另外一些的想法，让他动摇。比如此刻，他正攥紧拳头眉头紧锁盯着远方陷入沉思，突然海浪随着大风涌来，一个浪头扬起的水花有少许溅到了他的脸上，这刺骨的冰冷让他哆嗦了一下，待回过神，他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新疆高烧吊水时，一旁搭话聊起来的那位大爷，以及他最后说的那句话：&lt;/p&gt;
&lt;p&gt;“小伙子，我们年轻时和你一样，但后来经历了许多，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骗得了我们了。你很聪明，也很正直，但千万不要让这份正直害了你，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毕竟——”&lt;/p&gt;
&lt;p&gt;“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是善意所铺就的，如果它最终导致了你自己或者他人的毁灭，不太值当。”&lt;/p&gt;
&lt;h2&gt;「现实社会不适症」&lt;/h2&gt;
&lt;p&gt;青年H感到不适，对一切恶心残酷肮脏自私浮夸粉饰腐朽自欺欺人自以为是感到不适，这种不适甚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病症，他将其命名为——&lt;/p&gt;
&lt;p&gt;「现实社会不适症」&lt;/p&gt;
&lt;p&gt;不适症？对于他而言，这个社会难道不是一直都很不适吗？正因为不适，所以才会有去改变的冲动，怎么现在才得病？其实不尽然。事实上，当你漠视现实不想适应的时候，病症不会存在；只有在你为了某些欲求试图去适应之时，病症开始显露；倘若在这一切之后你再次想漠视他，那么大概率是会得上这个病了。&lt;/p&gt;
&lt;p&gt;这个病的核心，在于“发现”之后，“承认”与“不愿”之间的矛盾。这是一种在象牙塔中被理想主义所荼毒，又为了资源尽可能社会化，最后在逆社会化过程中才会出现的疾病。&lt;/p&gt;
&lt;p&gt;在象牙塔中，他认为正直善良是一种普世价值，是天赐一般的铁律，是每个人的天性。只要顺从天性，那所有人都会幸福，而背离天性的人必将毁灭。  &lt;/p&gt;
&lt;p&gt;后来社会化，他明白了正直善良只是一种道德判断，而道德判断是依附于时代的。这世上并不存在上帝，也不存在末日审判，没有彼岸，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想要去将其作为一种信念，并尝试说服他人也拥有这个信念。&lt;/p&gt;
&lt;p&gt;最后，他发现不正直善良的人往往不但不会被惩罚，反而越是背离，就越是获益。他向来不太所谓坚持信念对自己的损害，但当他发现这种坚持不但会伤害到自己，还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甚至还可能会助长那些恶人的威风和利益时，他动摇了。&lt;/p&gt;
&lt;p&gt;“这个世界充满了狗屎，需要强力的净化！”最终，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lt;/p&gt;
&lt;p&gt;这是愤怒吗？大概是的。但正如所有强烈的情感都无法持久一般，他也无法始终保持这种愤怒。对于他这样的一个行动家而言，倘若某个计划无法执行，那它依据的情绪和能量也将很快被瓦解并转移。他也尝试过强迫自己愤怒，但这种愤怒，又有多大的意义呢？毕竟从理性上他也明白：如果一个社会所有的人都是圣人，那么这个社会只会毁灭得更加惨烈。所以渐渐得，他不再过多关注那些无法改变的东西，而重点在自己能做什么。&lt;/p&gt;
&lt;p&gt;但说到底，他想做的那些项目，本质上也寄托着改变社会的想法。做成事对于无法依靠任何人的他来说，本身就需要高度的社会化来获取资源，所以他必须要承认社会的规则；但他做的那些事，又是高度逆社会化的，是不愿承认这些个社会规则的。这种矛盾让他的进展大打折扣，焦虑随之而来，一种长期的、远期的、无法根治的焦虑。&lt;/p&gt;
&lt;p&gt;为了解决这种焦虑，除了继续龟速推进项目外，他尝试了许多，许多的...重复。尝试找同伴，尝试拍摄不同题材，尝试不断旅行，尝试学习新技术。在外人看来，似乎每天都是精彩的生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开始，同样的结束，同样的精彩，也是同样的逃避。他在逃避真正重要却艰难的事情，而最可怕的是就连这些“逃避”，也逐渐失去了效果。因为对于他而言，重复本身，就是一种折磨。重复越多，就有越多的非平凡成为平凡，而平凡，对他来说是一种毒药。&lt;/p&gt;
&lt;p&gt;过去的他总是觉得很痛苦，但这些痛苦某种意义上也是缓解焦虑的良药。而现在呢？就连痛苦也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存在。痛苦本身并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大量痛苦后的漠然。漠然，会唤醒他虚无主义的内核，然后是空虚、无聊、无价值、无意义，如果再继续下去，死亡便接踵而至。&lt;/p&gt;
&lt;p&gt;所以现在他会对别人说：“什么人类观察，什么洞悉命运，都只是自以为是的傲慢罢了，所以我不屑于再去做这种事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那就是“没啥意思”。  &lt;/p&gt;
&lt;p&gt;在经历了足够多荒诞之后，连戏剧性本身也失去了张力。一眼就能看穿的人性算计，不用动脑就能察觉的粗糙谎言，无需多想就能预测的悲惨命运，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而且就算预测了又能如何呢？你去劝别人，费心费力不说，还会惹得一身骚。他接受了人各有命，生死由天，不再轻易被道德绑架，口头禅也变成了“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还能咋滴，过一天是一天呗”、“那你说咋办，要不你上”、“你想装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像是那些所谓事业婚恋等等个体悲剧，本质上也是一种宿命。毕竟一个成年人如果无法为自己的选择支付代价，只知道贪婪索取祈愿掉馅饼，那也意味着他没有选择，没有选择，那么悲剧便是一种必然，这就是他的宿命。&lt;/p&gt;
&lt;p&gt;最为残酷的是，这种宿命，也落在了他自己身上。&lt;/p&gt;
&lt;p&gt;随着岁数的增长，到了这个年纪，社会化的用力过猛带来的最大副作用之一，就是那对于现实身份认同的需求。这种认同并非源自内在，而是外在，所以他时不时会被现实的评价左右。现实的评价，在他的体系中，相对于内在的向上的生命力，是一种打击性的压迫。在这种压迫感下被动的行为，与内在理想的矛盾冲突所产生的不适，便是这个「不适症」在当下的核心：&lt;/p&gt;
&lt;p&gt;为了避免可以预测的麻烦，交友时也会考虑对方的经济能力，不再只看精神，这算是一种算计吗？&lt;br /&gt;
为了规避浪费心力的冲突，对大多可以较真的状况装傻糊弄，甚至置之不理，这算是一种谎言吗？&lt;br /&gt;
为了掌控无常多变的命运，放弃更多可能的冒险机遇，安于现在工作的状况，这算是一种怯懦吗？&lt;br /&gt;
这样的我，算是背离了所持的信念吗？如果不是，那么又为何会如此不适呢？&lt;/p&gt;
&lt;p&gt;他不知道，不，应该说他知道，但却没有办法。为了不在完成必须实现的事情前过早毁灭，避免情绪激化导致各种越来越年轻化的绝症，他开始有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安定，随着而来的则是兴趣的失去。他不再读那些严肃文学和哲学，不再痴迷于那些锐利的当代艺术，不再持有极端的立场光谱，但看到油腻的中庸之道更觉恶心。他不再那么想出国工作，也对留什么学读什么艺术失去了执念，因为现在的他知道到处都一样烂，文学艺术也不是什么社会和自我的解药，而且那些个圈子还可能更加恶心。&lt;/p&gt;
&lt;p&gt;没错，他还是想完成自己的作品，描绘时代悲剧的独立游戏，寻找自己从何而来的纪录片，承载整个人生的VR作品，对，他还想出去走走。他想走遍这个世界，去高原，去雪山，去沙漠，去溪谷，去繁华都市，去文明遗迹，去北极冻土，去南极大陆，去非洲草原，去......他想去这些地方，留下照片影像，留下自己存在于那些地方的记忆，留下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但，但是...对于“意义”这个问题，他仿佛没有那么坚定了。&lt;/p&gt;
&lt;p&gt;“就算都完成了，又能怎样呢？”面对这个问题，他只得沉默，只余一片空白的大脑。在这稍许的寂静之后，前方灯塔的塔顶慢慢闪起了光，那忽明忽暗的信号就像是某种呢喃的低语：“回来吧，回来吧，回到你真正的家乡......”&lt;/p&gt;
&lt;p&gt;他应着这召唤，继续向前走去，即便海面渐渐没过了双脚。一步...两步...三步...灯塔越来越近，水位也越来越深，寒意从下半身蔓延到了他的躯干，但他的感官已然完全被那低语紧紧抓住，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走着，直到——&lt;/p&gt;
&lt;p&gt;刹那间，风云变幻，一道纯白的光在天边炸开，短暂的轰鸣之后，灯塔陷入沉默，在其之上，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lt;/p&gt;
&lt;p&gt;“月...亮？”部分感官恢复的他，察觉到了异常。在他的前方，确实有一个月亮悬挂在夜空之上，但海面却没有它的倒影。他猛得转身一看，却发现了另一个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月亮，相比之下，海上的那一个显得有些过于完美了。&lt;/p&gt;
&lt;p&gt;“所以，您是恐惧着在未来某一天，自己会因为现实压迫的疲惫，因为感受不到意义，而放弃那些曾经珍视的存在嘛？”&lt;/p&gt;
&lt;p&gt;在他循着声音转回来后，那完美的月亮已然不在，只有一位从灯塔中向他走来的少女。正如之前一样，少女H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看着她，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说：&lt;/p&gt;
&lt;p&gt;“我...最终还是处理不来这许多的事情。总是有麻烦不断找上我，总是弄巧成拙，所有的事情又总是向着最坏的状况发展。我已无力负担别人的命运，精力透支，身体不适，为了活下去，我必须要冷漠一些，要屏蔽那些痛苦的事情，要保护好自己的资源，要选择放弃一些东西，但好像我放弃的越来越多的，就是那些......”&lt;/p&gt;
&lt;p&gt;少女H听到这些话，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答复。她只是走到他的面前，握住了他冰冷的双手，让他抬起头，随后盯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轻声说：&lt;/p&gt;
&lt;p&gt;“其实，不去在乎什么现实身份认同，做好随时失去一切的准备，一直当一个「文艺青年」，也挺好的不是？至少比起那些真正不幸的人，您还带有期望得活着呢。还记得嘛——”&lt;/p&gt;
&lt;p&gt;说完，少女松开了手，走到了他的身后，随后捂住了他的双眼。黑暗，干净的黑暗，纯粹的黑暗，温柔的黑暗，什么都不需要去看，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什么也不需要去操心。&lt;/p&gt;
&lt;p&gt;“让我们来回忆一下吧？三......二...一！”随着少女的消失，他从短暂的黑暗中恢复了光明。身后的月亮跃出云层，照亮了沙滩和海面，他的双眼就像是被清洗过一般，变得格外通透。&lt;/p&gt;
&lt;p&gt;「你在祈求着什么？又在期望着什么？」&lt;br /&gt;
「那挣扎的内心，不比谁都更加切实地活在当下吗？」  &lt;/p&gt;
&lt;p&gt;在短暂的寂静后，音箱中的歌声伴随着海浪，再次传入了他的耳中。&lt;/p&gt;
&lt;h2&gt;何为「文艺青年」&lt;/h2&gt;
&lt;p&gt;“文艺青年”这个词，对于现在的青年H来说，显得有些陌生。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给自己加上这个称呼是多久以前了，随着大众的语境变化，这个词的含义逐渐被扭转后，他便对这个称呼开始避之不及。&lt;/p&gt;
&lt;p&gt;虽说是避之不及，但也只是表面上罢了，在他的内心中，对这个称呼的态度一直都是矛盾和暧昧的。在过去很多年中，他一直以这个称呼自豪，什么哲学文学艺术都想沾点边，言必称加缪尼采卡夫卡，托翁福克纳卡尔维诺伍尔夫；在后来他开始对电影感兴趣，什么豆瓣TOP100，什么文艺纪录片，看完还要截个图发个影评。&lt;/p&gt;
&lt;p&gt;从这些角度来看，他和那些不想生产只图享受，整天咬文嚼字叽叽歪歪阴阳怪气酸来酸去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而这些人，也是大众眼中以“文艺青年”标榜自己最多的那批人。所以由于逐渐成熟而从内核厌恶那一类人的他，便自然而然排斥起了这个称谓。不过这个排斥真的是自然的吗？他并没有去细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它不重要。但方才少女H的那些话语，却让他重新考虑起来这个问题的重要性，然后，他决定仔细想想。&lt;/p&gt;
&lt;p&gt;他讨厌那些只图享受的精神小资，所以就讨厌起了“文艺青年”这个称呼，从这个角度来讲，精神小资和文青似乎是绑定的，那么过去自称为文青的他，是否也是只图享受呢？如果是，他应该非常讨厌过去的自己，但现实恰恰相反，他并不讨厌过去的自己，反而觉得那个少年还挺可爱的。&lt;/p&gt;
&lt;p&gt;不错，他想了起来，那个少年不但不图享乐，还没日没夜卷的飞起，甚至到用痛苦来激发灵感的程度。这样的一个少年会自称文青，那么如果不是记忆出错，就一定是自己和大众的定义出现了偏差。那么区别在哪呢？是除了文学艺术电影之外，他还受到了二次元或者说是那些第九艺术的影响，受到了开源社区的影响的原因？&lt;/p&gt;
&lt;p&gt;过去的他可能会就这样判定，但现在的他却理解得更加深刻，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原因，真正的原因非常简单，也就是他一贯的内核：&lt;/p&gt;
&lt;p&gt;得到了，就要做出回报；为了得到要付出代价，不能不劳而获；要为选择承担责任，不能推脱给别人。&lt;/p&gt;
&lt;p&gt;而这，就是他对这个现实社会的诸多人、诸多事、诸多命题厌恶和不适的核心原因，因为它们并不遵从自己那朴素的等价交换法则。他不但难以忍受那些不劳而获没有逼数的傻逼，也难以接受那些努力生活却没有被回报以许诺的幸福的人们。&lt;/p&gt;
&lt;p&gt;正是这种朴素的“等价交换原则”内核，让他觉得既然得到了享受，就必须尽可能给出相应的回报：享受了文学作品，就必须去练习表达写出散文小说；享受了电影照片，就必须学习摄影后期分享创作；享受了动画游戏，就必须尽力做个游戏去带给阿宅人文关怀；享受了开源分享，就必须将技能转化为开源项目进行回馈......&lt;/p&gt;
&lt;p&gt;最终他发现，他并不是将审美作为一种手段，一种逃避现实寻求幻象和宽慰的手段，而是以审美为导向，来尽力通过创造，回报给那些给过自己享受的作品。换一种说法，他去欣赏那些作品，从来都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获得在直面残酷真相的情况下，还足以勇敢战斗下去的勇气，还足以坚持创造的决心。他忽然想起了在整理日记本时，贴在封面上的那句话，那句二十年前的自己留下的稚嫩文字：&lt;/p&gt;
&lt;p&gt;“即使充满了痛苦与灰尘，也请睁开你的眼睛。”&lt;/p&gt;
&lt;p&gt;这句话仿佛成为了他接下来人生的注脚，无论面对怎样的痛苦，怎样荒诞混乱的天灾人祸，即便是心中有极大的不适，他也从未退缩过，而是硬着头皮睁着双眼，注视着世界，注视着自己。&lt;/p&gt;
&lt;p&gt;“面对残酷的现实，仍然坚持活下去，并尽可能完成所有想完成的事，这才是真正的文艺青年。”&lt;/p&gt;
&lt;p&gt;他决定不再用大众扭曲的语境去看待这个称谓，而是用了自己很久以前就下的定义。他摇着头淡然笑了笑，对着眼前沉默的灯塔继续说道：&lt;/p&gt;
&lt;p&gt;“拥有这种内核，却又选择走这样的一条路，「不适」也是理所应当。”&lt;/p&gt;
&lt;p&gt;“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不适，所以才真实，将这种真实记录下来，便是真诚。”&lt;/p&gt;
&lt;p&gt;“如此的存在方式，虽常有万箭穿心的痛苦，但也有不枉此生的快乐。”&lt;/p&gt;
&lt;p&gt;“所以，我仍然要选择去做一个文艺青年。”&lt;/p&gt;
&lt;p&gt;“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lt;/p&gt;
&lt;p&gt;三十岁后的第一个新年，面对近在咫尺的灯塔，青年H最终停下了脚步。&lt;/p&gt;
&lt;p&gt;他抬起已然被海水没过的双腿，转过身，回到了来时的方向。&lt;/p&gt;
&lt;p&gt;夜空中那轮并不完美的月亮，洒下了微光，在前方探出一条银白的小路。&lt;/p&gt;
&lt;p&gt;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坦然的步伐，沿着这条小路，向令他不适的现实归去。&lt;/p&gt;
&lt;p&gt;归去，归去，继续和时间抗争，去向人生的下半场。&lt;/p&gt;
&lt;p&gt;“请您拼命向前走，至少在那之前，不要再回头！”&lt;/p&gt;
&lt;p&gt;在这归途中，传来了少女H的最后一句呐喊。&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4_01_01a/18.jpg&amp;quot; /&gt;&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Monday, 01 Jan 2024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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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新年</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category>事业</category>
<category>理想</category>
<category>生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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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三十岁生日，我给自己拍了一部微电影</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23_08_20_a</link>
<description>&lt;p&gt;&lt;center&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r4y1d7o6/&amp;quot;&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3_08_20a/0.jpg&amp;quot; /&gt;&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r4y1d7o6/&amp;quot;&gt; 三十岁生日，我给自己拍了一部微电影&lt;/a&gt;
&lt;/center&gt;  &lt;/p&gt;
&lt;p&gt;和二十八岁生日那作为一个老二次元分界线的&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L4y1v7Xj&amp;quot;&gt;「Double;14」&lt;/a&gt;不同，三十岁生日对我而言，更多是社会意义的一个分界线。&lt;/p&gt;
&lt;p&gt;二十九岁这一年，我改变了一些生活方式，学会了如何去好好生活。我对自己好了一些，降低了工作预期，和家里相对和解，然后终于来到了三十岁。&lt;/p&gt;
&lt;p&gt;回首过去，我的人生应该分为三个阶段：懵懂无知的阶段，受到二次元/文学影响的理想主义阶段，然后是以进入阿里开始的社会化阶段。&lt;/p&gt;
&lt;p&gt;在第三个阶段，我的重点开始从第二阶段的“如何完成属于自己的游戏”，倾斜到了“晋升P7”、“年入XX”、“跳槽”、“买房”等等问题。在内源性焦虑的驱使下，我确实完成了大部分的计划，虽然也算精彩，但却越来越迷惘，越来越找不到未来的方向。&lt;/p&gt;
&lt;p&gt;直到近期完成这个庆生作品时，我才得以完全用一个旁观的视角看待过去几年的自己。这时我看到的不是那些世俗成果带来的所谓快乐，而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社会化过程中改变初心的悲哀。&lt;/p&gt;
&lt;p&gt;我的迷惘矛盾和不快乐，就是从比重越来越高的世俗问题开始的，与此同时的还有对他人目光的越来越在意。虽然通过精力的大幅倾斜，我解决了很多世俗问题，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也逐渐淡忘了初心：我只是想通过一些作品，来填充我那虚无主义的内核，而事实证明世俗的成果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lt;/p&gt;
&lt;p&gt;似乎是从某一刻起，我意识到自己已然厌倦了这种由级别/收入/地位定义的评价体系，而是更关注具体的人做过哪些具体的事。因此，职场上的成就也越来越难以让我快乐，反而是去年在业余偶然开始的摄影等（这个片子也是我用自己的设备拍的，后期调色剪辑配音也全是自己来），让我找回了那么一些快乐。&lt;/p&gt;
&lt;p&gt;真的可以让我快乐的，应该是那种没有任何利益计算，并非是为了所有人的目光证明什么，而是那种用爱发的纯粹热爱，仅仅是想要把它们做出来的那种无用而耗散的激情。就像是大学时走在上下课路上，光是&lt;strong&gt;构思起剧本里的情节，想到会有人因为感同身受得到关怀，就会浑身震颤&lt;/strong&gt;的那种最原始的快乐；亦或是在努力做开源项目写技术文章时，想到&lt;strong&gt;能够帮助和我曾经一样的、愿意努力学习的新手开发者，并感染他们也无偿贡献出自己的力量&lt;/strong&gt;时的那种喜悦。&lt;/p&gt;
&lt;p&gt;而我一开始决定投入精力解决世俗问题的动机，大概也是为了更好得服务于这初心吧，但最终我也并未通过这样的方式达成“&lt;strong&gt;三十岁前完成独立游戏&lt;/strong&gt;”的初衷。&lt;/p&gt;
&lt;p&gt;人总是会在绕路中堕落，好在我总会定时回顾自己的道路。所以近一年我在酝酿并尝试着一个逆社会化的过程，去让自己慢慢回到大学的那个起点。但当然，人生不能重来，经历和记忆无法抹去，作为普通人的我为了实现目标，绕路也无法避免，不过至少我还有着选择的能力。&lt;/p&gt;
&lt;p&gt;在三十岁的这一刻——  &lt;/p&gt;
&lt;p&gt;我仍然没有搞懂第一问：&lt;br /&gt;
「我从何处而来？」&lt;/p&gt;
&lt;p&gt;也没能探明第二问：&lt;br /&gt;
「我到底是谁？」&lt;/p&gt;
&lt;p&gt;但至少希望可以寻求到第三问的答案：&lt;br /&gt;
「我应当去向何方？」&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0 Aug 2023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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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生日</category>
<category>宿命</category>
<category>电影</category>
<category>创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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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二十九</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二十九</link>
<description>&lt;p&gt;在一个突然被剥夺了幻觉和光明的宇宙中，人就会感到自己是个局外人。这种放逐无可救药，因为他被剥夺了对故乡的回忆和对乐土的希望。这种人和生活的分离，演员和布景的分离，正是荒诞。所谓荒诞，就是没有上帝的罪孽。&lt;/p&gt;
&lt;p&gt;——加缪《西西弗神话》。&lt;/p&gt;
&lt;hr /&gt;
&lt;h2&gt;杀手&lt;/h2&gt;
&lt;p&gt;“这里是二十九组，代号肆十肆。我已成功观测到了目标，隐身模式启动，任务开始执行。”&lt;/p&gt;
&lt;p&gt;现在是二零二二年八月十九日，晚上八点半。灰白的云涂满了紫色的夜空，像重重浓雾将月亮挡在了后面。在潜伏的这一个多小时中，广州的酷暑用燥热和烦闷一点点消磨着我的耐心。我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静静等待着他的出现。&lt;/p&gt;
&lt;p&gt;参照出发前获得的任务情报，我此次的目标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在过去几年已经陆续让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组的精英铩羽而归，所以今年轮到了二十九组的我。&lt;/p&gt;
&lt;p&gt;而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便能从这地狱般的酷暑中解脱。所以当视线捕捉到他的瞬间，我便迫不及待得站起了身，启动了隐身模式，跟了上去。&lt;/p&gt;
&lt;p&gt;男人的身躯稍微有些前倾，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在其上是卡其色的休闲裤和有些文艺的渐变色衬衫，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到上面的那些褶皱。背后那单肩背着的硕大登山包，与他随处可见的平均身高相衬，显得有些不协调。他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和身旁的同事说笑、比划着什么。我对他们的对话产生了好奇，于是凑近了一点，也恰好得以在这夜色中看清男人的样貌——&lt;/p&gt;
&lt;p&gt;他的头发有些长，有些卷，有些泛黄。虽然看起来很茂密，但风将他的刘海吹起时，却露出了那并不低的发际线。在男人甚至女人中都算小巧的脸庞上，是同样小巧的五官，美中不足的是那有些扁平和突兀的鼻子，还有那残余着一些痘坑的皮肤。一副黑框眼镜下分明有双清澈温柔的眼睛，却像是被刻意强化了攻击性一般锐利。不过总得说就是看起来比较年轻，不说还真猜不出是快三十的人了。非得说有什么特征，大概就是那远远就显露出的一股生人勿进的颓意，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lt;/p&gt;
&lt;p&gt;但就是这么个普通的男人，让那些精英们全都铩羽而归。所以当长老说这次任务让我来的时候，我很是疑惑，毕竟作为一个常年的吊车尾，实在是难当此大任。不过我也没提出什么质疑，猜想来看大概是他觉得这个男人不值得再浪费人力了吧。但当然，我也还是要努力一下的，毕竟此次也不是毫无胜算——那些精英们自称“虽没有结果了他的性命，但也埋下了一些种子，待时机稍微催化一下，这事就成了”。&lt;/p&gt;
&lt;p&gt;“也算是意料之中，技术并不意味着一切，确实要找落地点。”他们听起来像是在讨论工作。同事回应他：“你这思路对了，实用点是对的，毕竟公司给钱是为了赚钱。”他听到这个回复后，笑了笑：“确实，恰饭嘛，不寒碜，赚了钱才能去搞理想，被优化前多攒点钱吧。”同事也笑了笑：“确实，干啥都需要钱，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很多事就是看命。”&lt;/p&gt;
&lt;p&gt;他们就这么说着走着，短短几分钟后，便来到了像是园区出口的地方。二人本来已经告了别准备分开，但同事此时却忽然说：“你今天丧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很久没听到‘理想’这个词从你的口中冒出来了。”他面对这句话，回应了一个苦笑：“可能是为了即将步行的六公里提个神吧，因为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lt;/p&gt;
&lt;p&gt;“……”同事沉默了一会，说了句“生日快乐”便默默离去。他望着同事的背影回了句“谢谢”之后，带上了口罩和耳机，叹了口气，径直得向右前方走去。&lt;/p&gt;
&lt;p&gt;过了一个马路，经过了一个城中村，转了个弯过个马路，又经过了一个城中村。天气分明是如此炎热，路上的行人却还是络绎不绝。我跟了一路，一百米，五百米，一公里，始终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为了防止跟丢而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让我的眼睛疲劳了。于是我开始观察起他的行为，在这个无聊的过程找点乐子。&lt;/p&gt;
&lt;p&gt;观察了一会后，我就准备收起前面的评价，他确实蛮特别的。这个特别之处在于他的行为——他总是过一小段时间就要做某种动作。用手挠挠自己的鼻子，抓抓自己的头发，还一定要左右对称各来一遍；将手揣到兜里，一定要有一小截露在外面，没多久却又拿出来；用中指撑一下自己的眼镜，即便它并没有任何松动；掏出手机快速滑动，打开一个个应用迅速浏览，又很快关闭；挺身调整自己的肩颈，转转脖子，不久又很快颓下去。这些行为夹杂着不时的叹气声和“麻烦，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如此得麻烦”，让我不禁笑出了声：这个人怎么这么搞笑。但这搞笑之下，似乎又有着某种无奈。&lt;/p&gt;
&lt;p&gt;我就这么跟着他走了一路，看着他过马路的不耐烦，看着他对着路边的猫吐槽，看着他进店买了个蛋糕，甚至还听他哼了几句歌……这种行进中的有趣观察让我入了神，所以在他忽然停下时，我竟有些不习惯。待回过神，我看了看周遭，发现正置身在一个天桥之上。此时正好四下无人，他正靠着天桥的栏杆，望了望远方，又望了望下面。&lt;/p&gt;
&lt;p&gt;这是个好机会，背对着我的他毫无防备，当然也不可能有防备。我只需要向前走几步，将特制的匕首插入他的体内，便可在不知不觉间收割走他的灵魂。当然在此之前需要走一个程序，但既然他是组织所认定的目标，那这个程序也就是个形式罢了。&lt;/p&gt;
&lt;p&gt;“那么，你就成为我职业道路上的第一个祭品吧。”虽然他听不到，我还是向他致辞表达了感谢。随后我便掏出了那把匕首，缓缓走向了他，就在离他只有半米距离的时候——&lt;/p&gt;
&lt;p&gt;“你的手在抖吧？”他说着这句话，似乎同时瞥了我一眼。&lt;/p&gt;
&lt;p&gt;“啊？”我停下了动作，看着自己的手。他说的没错，我的手确实是在抖，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能发现我。但当我再次看向他时，却发现他并没有看着我，只是转过身放下了书包，从其中掏出了一个棒状的东西。我忽然意识到这个让精英们棘手的男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便警觉了起来，握紧的匕首能保证第一时间挡下攻击。&lt;/p&gt;
&lt;p&gt;“哎，忘充电了，这点电还凑合吧。”这句话和他接下来的行为，让我陷入了迷惑。他把这个棒子和另一个棒子接了起来，摆弄了几下，又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最后将手机放在上面对着自己，展开下面的棒子，立了起来。&lt;/p&gt;
&lt;p&gt;“现在是八月十九号的九点左右，也是我二十九岁生日前的最后一个夜晚。”&lt;/p&gt;
&lt;p&gt;他对着手机，开始自言自语。&lt;/p&gt;
&lt;h2&gt;受害者&lt;/h2&gt;
&lt;p&gt;周五晚上八点多，办公室内大多同事都已经离开了。我确认了刚才的BUG修复合入后，便将键盘放入背包，和联调的同事一起离开。刚走出办公室，我的眼镜就蒙上了一层雾。八月的广州本就闷热，加上今年反常的气候，很难不让人心生烦躁。&lt;/p&gt;
&lt;p&gt;“唉，他妈的，好热。”我对同事抱怨。同事听惯了我的抱怨，附和了一句：“确实，出了不少汗。”&lt;/p&gt;
&lt;p&gt;如果有个设备能够统计叹气次数，并提示过度换气折寿的风险，那我想必一定天天高危吧。不过这抱怨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戏谑的出口，能有效缓解我的精神紧张。现在我的精神紧张确实被有效缓解了，随后我们向着园区的出口走去。&lt;/p&gt;
&lt;p&gt;办公区离园区门口不远，大概三五分钟的路程。多云的天空没有月亮的踪迹，夜色比往常更暗一些，方才暴雨在地上留下的水迹反射着路灯的光，似一条因为被灼烧而痛苦向前扭曲爬动着的巨蛇。我们踩着它一边走着，一边扯着那么其实没什么意义的社交废话，像是工作，项目，合作之类的。是啊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所以我为什么要工作呢？大概比起赚钱而言，我更多是将它作为一个和现实连接的锚点吧。&lt;/p&gt;
&lt;p&gt;时间转瞬即逝，我们很快就到了出口。简短的告别后，他却叫住了我，说了声“你今天丧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很久没听到‘理想’这个词从你的口中冒出来了。”&lt;/p&gt;
&lt;p&gt;确实，回过神来我才意识到刚才的交谈里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于是只能用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性来解释。我苦笑回一句：“可能是为了即将步行的六公里提个神吧，因为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他听罢便回了声“生日快乐”默默离去，而我则用“谢谢”回应了他的默契。之后，我便开始了预定的行程。&lt;/p&gt;
&lt;p&gt;和往常打车不同，我决定顶着这个闷热，步行六公里回家。我戴上耳机和口罩，打开了音乐APP，放起了某位南京市民的专辑，走了起来。&lt;/p&gt;
&lt;p&gt;而同时我也清楚得明白，有人正在跟着我，虽然他以为我看不到他。他的身高和我差不多，无视天气穿着的一身哥特风大衣，大概是为了他口中“隐身模式”吧。但在这肃穆的着装和其上那一头银灰长发之下，却是一张稚嫩的脸，虽然看不清他的那双眼睛，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和“杀手”大概没有一丝相符之处。&lt;/p&gt;
&lt;p&gt;我装作没发现他，按预定走着。过了马路，经过城中村，转了个弯过个马路，又经过一个城中村。炎热的天气和背上比往常要重的包，让我有些难顶。我开始变得焦躁，时不时做出一些小动作。挠挠这里，刷刷手机，挠挠那里，看看手表，等马路时叹气吐槽，看到小猫时逗它叫。耳机中传来的歌声放大了我的感官，城中村内人来人往，穿梭的面包车、路边烧烤的炭火、理发师手中的剪刀、游荡的野狗、行人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到处都是可以杀人的凶器。忽然，我的眼睛穿透了路边摊的烟雾，视线中显露出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板，我就这此景，不禁将听到的歌哼了出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说老板，一斤尊严要多少钱。&lt;br /&gt;
我说老板，一斤理想要多少钱。&lt;br /&gt;
我说老板，一斤坚持要多少钱。&lt;br /&gt;
我说老板，一斤纯粹要……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唱到最后一句时，我正好过了一个拐角，刹那间一阵刺鼻的恶臭扑进了鼻腔，我连忙停止这廉价的感伤，捂着嘴快步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当这味道消散时，我看了下面前的店面，好巧不巧，这是一个蛋糕店——我想着既然来了，就给自己买个生日蛋糕吧。&lt;/p&gt;
&lt;p&gt;不一会，我提着蛋糕上了天桥，这标志着行程已经过半。我靠着栏杆，望着远方，又看了看下面，广州九点的天桥还是有一些热闹，但总有那么一会基本没有人，比如现在。所以这也是他动手的好时候吧，抱着这样的猜想我转过身瞥了他一眼——果不其然，他正手持“灵装”缓缓向我靠近。&lt;/p&gt;
&lt;p&gt;“你的手在抖吧？”我把这句话抛了过去，接着放下了背包，将云台和三脚架取了出来组装好。虽然忘了充电，但应该还算能支撑接下来的拍摄。我把手机安在上面，打开了录像。&lt;/p&gt;
&lt;p&gt;“现在是八月十九号的九点左右，也是我二十九岁生日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我正在步行六公里回家中途的天桥上，准备独自吃蛋糕。”&lt;/p&gt;
&lt;p&gt;我对着镜头，将地上的蛋糕拿了起来，一边拆着，一边说：“理论上来讲，这作为生日蛋糕有点寒碜了，但我的要求没那么苛刻，所以也还成。这个芒果小蛋糕，因为我喜欢吃芒果，所以应该还挺好吃的吧。”这时我的非线性思维忽然又联想到了奇怪的方面：“我有个大学舍友叫王果，英文名是Mango。感觉有点好笑，我吃了Mango。”当然我知道这一点都不好笑。&lt;/p&gt;
&lt;p&gt;说实话这蛋糕有点难拆，看来路边小店果然不太靠谱，但毕竟是在录视频，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不一会，我拿起了勺子，在镜头前吃了两口蛋糕，讲道理口感还行：“嗯，味道嘛确实不错，但其实……毕竟随便买的，也不能要求太高，它已经非常努力地尽到了这个价位的蛋糕应尽的责任。”&lt;/p&gt;
&lt;p&gt;如此一番后评价后，我将它收起了来。其实我也并不是真的想吃蛋糕，这种唾手可得的东西已经失去了稀缺性，对我而言吸引力寥寥。我之所以吃它，是为了将某种特殊的内涵赋予它后，来让整个视频有趣一些。&lt;/p&gt;
&lt;p&gt;“我想想该说点啥，其实理论上也没啥可说的，毕竟要发表出来，那么很多可以讲的东西也就成为了不可说。”我想说点什么真心话，但意识到说了这视频必然会被删除后，还是克制住了。不过有些话虽然不能用清晰的逻辑表述，但却可以夹杂在胡言乱语中，毕竟疯子的呓语在拆解后，可能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真理。&lt;/p&gt;
&lt;p&gt;“不过来都来了，还是随便扯点啥吧，大家权当一乐。”我说了下去：“人们说，你不能有太多的情绪表达，这样只会显得你很不体面，你得克制自己，否则的话很多人会抓住把柄笑话甚至陷害你。说起陷害呢，实际上我也经历过一些，不过那些也都无所谓了。我只能说比起陷害来讲，可能笑话对人的伤害要更大一些。我来想想他们会怎么说啊……他们大概会这么说——”&lt;/p&gt;
&lt;p&gt;我摆出了那副规训的样子，对着镜头嘲讽道：“你得换个干练的发型，穿得人摸狗样，语气要沉稳，少发朋友圈，没事别逼逼，圆滑世故一点，还得有点威严。这样嘛，才像个快三十的人男人，爷们，就要成熟稳重！”&lt;/p&gt;
&lt;p&gt;结束这嘲讽的扮相后本来是应该笑的，但我却没笑出来，而是一脸严肃：“嗯，我本来这里应该是戏谑地笑。但看到镜头里我刚才装作他们的样子呢，我觉得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怜悯。因为无论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这种规训的受害者，虽然最后他们选择成为了加害者。因为你看他们扯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其实最后也就是一个意思——”虽然看破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但我还是说出了他们的真心话：“你TM凭什么能活出自我？你TM凭什么敢和我们不一样？”&lt;/p&gt;
&lt;p&gt;“而这句话的本质上来说……”我下意识想进一步解释些什么，但很快又意识到了没什么必要，便喃喃自语：“算了，算了。当然了某个著名的作家说，我们应当对狼显狼性，对羊显羊性，所以我在这里笑话一下也不过分吧？嗯，大概不过分。”随后又抬起头：“算了，不扯这些了，给大家唱首歌吧。”&lt;/p&gt;
&lt;p&gt;我调了下云台的方向，一边缓缓起身确认着拍摄的角度，一边说：“这歌原曲是我校某位肄业的李姓学长，我加了几段自己写的词。能力有限，多多包涵！”&lt;/p&gt;
&lt;p&gt;随后我便关闭了这段录屏，切换到后置相机站了起身，再次瞥了他一眼后转过身走到对面的栏杆旁，眺望着远处，唱了起来。&lt;/p&gt;
&lt;p&gt;&lt;center&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xB4y1V7Dd/&amp;quot;&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2_08_20a/0.jpg&amp;quot; /&gt;&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xB4y1V7Dd/&amp;quot;&gt;二十九岁生日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就给大家唱首歌吧。&lt;/a&gt;
&lt;/center&gt;  &lt;/p&gt;
&lt;p&gt;这一曲道尽了我所有想说的，余下的只有沉默。我无言地关掉了录屏，将手机拆下，把云台收回背包中，打开视频号和B站分别发了个视频。当一切都结束后，我站了起来，天上下起了稀疏的小雨，四周的人影就像是在此刻忽然消失了一般。我撑起了伞，望着尚处于惊讶中不知所措的他，正式打了个招呼——&lt;/p&gt;
&lt;p&gt;“Hi，这位跟了一路的仁兄，有兴趣和我聊聊吗？”&lt;/p&gt;
&lt;h2&gt;审判官&lt;/h2&gt;
&lt;p&gt;这个世界上有两类人：一类承认自己有罪，一类认为自己无罪。&lt;/p&gt;
&lt;p&gt;承认有罪的人也有两类：一类认同自己被审判，一类拒绝自己被审判。&lt;/p&gt;
&lt;p&gt;认同应当被审判的人又有两类：一类渴望自己被审判，一类恐惧自己被审判。&lt;/p&gt;
&lt;p&gt;“我们一族的使命，就是去找到那些承认自己有罪，认同自己应当被审判，同时渴望自己被审判的人。然后去审判他们，去救赎他们，去满足他们的求死愿望。”&lt;/p&gt;
&lt;p&gt;讲台之上，长老手持一本经典，向台下传授着自古以来的知识。阳光透过彩色的半透明穹顶，在书本的金属封面的反射下，映到了他因苍老而显得肃穆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圣洁的纱。&lt;/p&gt;
&lt;p&gt;台下尚且年少的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根据朴素的善恶观，提出了质疑：“那么那些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罪，不愿意被审判，却真的有罪的人呢？他们不才是最应该被审判的吗？”&lt;/p&gt;
&lt;p&gt;我已经不记得他那长篇的论证了，印象里尚存的只有他最后那伴随着无奈叹息的一句：“你不能苛求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罪的人认罪，也不能去审判一个不想被审判的人。记住，天堂和地狱的许诺只是妄言，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审判罪恶，而是消弭痛苦，让那些活着就很痛苦的人得到安宁的解脱。”&lt;/p&gt;
&lt;p&gt;“那么，让他们直接得到这样的解脱，就一定是正确的做法吗？”我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一直将其藏在了心中。大概也是因此，我便自一个资质靠前的绩优生，一路下滑到了吊车尾——虽然名义上通过了毕业测试，但却始终没有真正审判成功过任何一个人。&lt;/p&gt;
&lt;p&gt;当然我明白，长老也明白，甚至首领应当也是明白的。我无法完成审判的原因，不止出于上面那些内心的诘问，还出于我和其他族人都不同的肉身。&lt;/p&gt;
&lt;p&gt;我出生于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和其他同伴一样，我们从小便会封闭在村落里，学习一些宗教和哲学的知识；等了一定年龄，我们又会被教授一些关于真实世界的知识，了解人性的复杂；再之后，我们便会被授予一种“灵装”，进行成为所谓“代行者”的训练。为期两年的训练后，通过了代行者测试的人，便会被赐予我们这一族的使命，也是我们毕生的职业，其名为——&lt;/p&gt;
&lt;p&gt;&lt;strong&gt;「审判官」&lt;/strong&gt;&lt;/p&gt;
&lt;p&gt;长老在赐予这个名号的时候，对我们嘱咐着，他说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有罪的——对苦难无知而幸福活着的罪，拥有与众不同出身的罪，嫉妒努力抗争之人的罪，试图傲慢判决他人的罪，欺压弱小却对强大怯懦的罪，只要权力而舍弃责任的罪，等等……等等。有与生俱来的原罪，也有后天灵魂被污染的罪，而有罪之人，没有资格去审判别人。“但你们不同——”他说：“你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作为‘无罪之人’被培养的，所以你们可以去审判，审判任何组织让你们去审判的人。”&lt;/p&gt;
&lt;p&gt;此后他再三强调：“切记，你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这是你们无罪的根基。一旦和世界产生了归属，你们就不再无罪，失去了使命的你们，恐怕只会彷徨于世，或是成为更大的灾厄吧。到时候，我们便不得不来清理门户。”&lt;/p&gt;
&lt;p&gt;这忠告，或者说威胁，却仍然无法阻止同伴的好奇心。不少族人在执行审判过程中被引诱堕落了。他们有的被抓住清理门户，有的躲在暗处担惊受怕，有的则结盟反过来对抗组织。这类人在近现代后的比例忽然多了起来，是组织规模变小的主要原因之一。&lt;/p&gt;
&lt;p&gt;除了堕落者，还有一些唾弃着长老们的规训的分裂者。他们认为“有罪但想逃离审判”的人越来越多，所以组织不应该再满足于传统的训诫，而是要高举正义审判之杖，去审判那些“应当被审判”之人，尤其是那些失去了良知的大人物。于是他们以“&lt;strong&gt;不承认自己有罪就是最大的罪恶&lt;/strong&gt;”为旗号，去启动了自己信念中的审判，但结局是如此的显而易见，甚至都不太用动脑细想——他们不是堕落了，就是被对方用现代的法律设计陷害了。&lt;/p&gt;
&lt;p&gt;那么我呢？这还用问嘛，要不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吊车尾的。在二十岁那年，我和同伴们一起参与了代行者测试。我被告知要被传送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去审判一个人。不错，他们用的都是“审判”这个词，但在我看来这和“杀人”无异，所以理所当然，我没有完成这个测试。&lt;/p&gt;
&lt;p&gt;依稀记得那是在测试的尾声，已经知晓自己失败的我静静站在大桥上，望着方才被我救下的小男孩那离去的背影。风从我的身旁缓缓拂过，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的长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着：“小伙子，这已经是难度最低的任务了。从物理的难度来讲，小男孩无法反抗你；从精神的压力来说，他的不幸已经足够令你没有愧疚。但你仍然没有完成。”&lt;/p&gt;
&lt;p&gt;当时的我还年少，面对长老还有些露怯。我只能低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下不了手，因为我看到了，我可以改变……”没待我说完，便感觉头上传来了温柔的触感，他语气和蔼，缓缓说着：“我们能洞悉此刻的罪业，却看不到宿命和因果，但你可以，所以才会更加犹豫。这是你的天命，所以我们不会责怪你，但作为长辈也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认为的救赎，对于他而言，可能意味着更大的苦难。”&lt;/p&gt;
&lt;p&gt;&lt;strong&gt;自以为是的救赎，可能意味着更大的苦难；对他人命运的干涉，则意味着无法逃避的责任&lt;/strong&gt;。那时的我没有理解他的言语，我行我素地做着不断的“救赎”，以救赎取代审判，曾是我引以为傲的成就，但直到某一天……&lt;/p&gt;
&lt;p&gt;算了，不提这个，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唱完了他说的歌，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会尽力去处决他，虽然我的手在抖，但我仍然会尽力。这并不是说我忽然想通了自己的职责，那句话也不过是调笑——事实上我早已不再审判，也不再救赎，单纯摆烂混日子罢了。&lt;/p&gt;
&lt;p&gt;我之所以想审判他，只是因为在我观察的这段时间内，他展现出的那表层戏谑下浓烈的求死愿望，文明面具下挣扎嚎哭着的兽性，以及过于清晰坚定的宿命所根植于的混沌罪业，久违地激起了我血脉中的本能。&lt;/p&gt;
&lt;p&gt;但就在我下定决心再次动手的时候，他却说要和我聊聊。&lt;/p&gt;
&lt;h2&gt;罪人&lt;/h2&gt;
&lt;p&gt;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所以我说“要和你聊聊”。但具体应该聊什么？聊聊我为何承认自己有罪，为何认同自己应当被审判，为何渴望着审判？不，这些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我应当聊点别的。&lt;/p&gt;
&lt;p&gt;那么我应当以什么角度去聊呢？从为自己辩护的角度来看，我应当论述一些努力拼搏的事迹，一些挣扎着赎罪的实践。在过去的一年内，这种事情确实也不算少，我随便在大脑中搜索一下，便可以摘录出几条：&lt;/p&gt;
&lt;ul&gt;
&lt;li&gt;我参加了一些公益，看了一些纪录片，更加深入了解到了那些被社会所遗忘的人，回忆起了一部分曾经的自己，破除了象牙塔中天真的傲慢与偏见，开始认定那些精英并没有他们宣称的那么智慧和崇高。&lt;/li&gt;
&lt;li&gt;我更加不再在乎他人的目光，淡然消解了一切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的攻击，以怜悯取代了对那些躲在暗处的无能之人的憎恨。没错，我明确这是一种傲慢，但已经知晓了“对羊显羊性，对狼显狼性”的我，认为这是合乎正义的。但作为相对的代价，我也失去了无条件信任他人的那种可贵的天真。&lt;/li&gt;
&lt;li&gt;我仍然保持着在工作上的动力，虽然之前的小组解散重组了，但我仍然很快转换目标并轻车熟路推进了&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xr-frame-demo&amp;quot;&gt;xr-frame&lt;/a&gt;的架构和初步落地，在职场上仍然能够做出一些有价值的实事。&lt;/li&gt;
&lt;li&gt;我不再对先天缺陷自怨自艾，努力学会了游泳，重启了点阵激光的疗程，尽可能保持身体健康，并和家里摊牌表达了互不干涉的勉强和解。现在的我比起让所做的事情达到“完美”，更看重它的“完成”。&lt;/li&gt;
&lt;li&gt;我仍然坚持着理想，完成了企划&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507391278&amp;quot;&gt;Project Self&lt;/a&gt;和&lt;a href=&amp;quot;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3MzQ3NTkzNw==&amp;amp;mid=2247548124&amp;amp;idx=1&amp;amp;sn=39ff8c32ab4da36f153a1dcf3689a316&amp;amp;chksm=fcc361d2cbb4e8c4bedd7585b35ce8c4dabedc44a80b3aabc5a69a56fc11bc3f5825b5400cb2&amp;quot;&gt;Project Love&lt;/a&gt;，以及独立游戏&lt;strong&gt;Project Tomorrow&lt;/strong&gt;的第二版剧本。虽然前二者的结果都不尽人意，但也能够坦然接受而非愤怒、悲伤或是遗憾。因为我明白，我只是单纯想完成它们借此对人生做一个回顾和总结，哪怕仅仅是当做利用平台影响力完成的一次破除偏见的演讲，也足够作为努力的回报了。&lt;/li&gt;
&lt;/ul&gt;
&lt;p&gt;我甚至还可以将&lt;strong&gt;Project Love&lt;/strong&gt;中的一段话原封不动搬过来，渲染一下气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好了，我们终于离开了隧道，来到了下一段行程。大家请看窗外，那湛蓝的天空上挂着一轮太阳，阳光透过前方熠熠生辉的错落云层，投射在这片青色的大地上。这里从瞬光有意识开始便一直存在，本是荒芜的大地在他从外界引入的溪流的灌溉下，长出了永远不会枯萎的草、永远不会凋谢的花。而在这片大地上最显眼的，应当是那一开始就存在的，名为“真理”的大树。大树上结满了鲜艳诱人的果实，年少懵懂的他不知道这果实意味着什么，便摘下了一颗吃掉，但这口中的甘甜却伴随着剧烈的腹痛，苦不堪言的他从此便远离了这棵树。而从这隧道驶出后，他又来到了这里，压制住恐惧再次摘下了一颗果子，却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代价”二字。一声苦笑之后，他还是吞下了果子，但那预期的腹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清醒、敏锐和通透——    &lt;/p&gt;
&lt;ul&gt;
&lt;li&gt;他不再怨恨出身。因为他知道了世界本源的不平等，个体在时代中无力，人本性的复杂与矛盾。但这并不意味着原谅，在一次“我已经支付了足够的代价，知晓了对错，找到了自己的路，而你们的代价需要自己去承受”的坦诚对话后，互不干涉，是他最终选择的和解方式。他虽然无法选择过去，但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lt;/li&gt;
&lt;li&gt;他不再嫉妒别人。因为他知晓了自己吃到的红利，兴趣和资本相符的幸运；也了解了太多光鲜背后的包装，大多人的德才不配位。他现在认为吃到了红利的人应当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去做一些超脱于利益的事情。&lt;/li&gt;
&lt;li&gt;他不再容易动摇。因为他明白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知晓了代价为何物并选择承受，清楚大多数在时代境遇下的压力和宣泄的出口，人不可能被所有人理解，明确了自己愿望和信念是值得坚守的。&lt;/li&gt;
&lt;li&gt;他不再厌恶自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他接纳了自己的一切。因为他相信是过去的种种塑造了如此一个复杂、丰富而真实的“我”，让自身有了表达的诉求，有了表达的能力，有了人生厚度的可能性。&lt;/li&gt;
&lt;li&gt;他不再折磨自己。因为他知道创造的前提是体验，而刻意的苦难充满了矫饰。他开始适当享受生活，不再吝惜钱财，虽然仍然对物质的比较毫无兴趣，但不会再委屈自己。&lt;/li&gt;
&lt;/ul&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在完成这些听起来很动人的游离思索后，我却有些反胃，便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是劝他先不必急于这一刻，请他收回手中那个看起来挺危险的“灵装”，随后示意他来我身边，看看桥下的景象。&lt;/p&gt;
&lt;p&gt;“刚才的蛋糕有点腻，我有点想吐，嗯，就吐到下面那个正在过马路的西装小哥身上？”我捂着胸口，脖子前倾，做出呕吐的姿态，而他也如意料一般制止了我，倒不是因为什么道德要素，单纯只是怕麻烦：“当心人家上来揍你，我可不想去审判一个狼狈负伤的人。”&lt;/p&gt;
&lt;p&gt;我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只是望着那个小哥，望着他走过了马路。他也看了看小哥，随后又看了看我，望着我那戏谑的表情，眼神中有些不解：“你认识他？”他的疑惑是理所当然的，我当然不认识这个小哥，也对他个人没什么仇恨，所以按照实情回了他一句：“这小哥估计学历不错，打扮看起来像是搞金融或者市场的？不过这大热天的走夜路是有点稀奇。”&lt;/p&gt;
&lt;p&gt;“虽然不知道你的意图，但你是在嫉妒吗？听说现在社会上你们这行的地位很低，远不如金融之类的，虽然……”说到这，他似乎有些犹豫，而我知道他在犹豫些什么：“虽然从你的洞悉看来，‘嫉妒’这个东西在我现在那混沌的罪业中根本不值一提，对吧？”&lt;/p&gt;
&lt;p&gt;他显然被这回复震惊到了，迅速和我拉开了一步的距离，拿出了灵装，保持着警戒的姿态。我看着这样他，不禁笑了笑：“比起你的那些前辈，你倒是有趣很多，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我的视线随着举起的右手一起望向夜空，在一句祷告后，本来被遮蔽的月光穿透了云层，一柄权杖显现于其中，它缓缓降落，最终停在了我的面前。&lt;/p&gt;
&lt;p&gt;“我对那个小哥确实没有嫉妒，只是忽然想起了过往的回忆。”在进入下一个议题之前，必须要先解决上一个议题，这是提议者的责任。我接着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个成绩和我差不多的朋友问我‘为何而读书’，我认为‘我读书当然是为了获取知识，改变世界，让世界变得更好。’但听到这个课本上标准答案的他，却有些诧异，说‘不对，读书是为了考试，考试是为了好学校，去好学校是为了好工作，获得更多的资源’。”&lt;/p&gt;
&lt;p&gt;“你想表达什么？自己追求境界上的崇高？不…比起这个你手上的那个东西。”他直勾勾得盯着我手上的权杖，这并不奇怪，他当然应该对它很熟悉。&lt;/p&gt;
&lt;p&gt;“我只是想说，一时的眼界和格局不代表永远，还要看阅历和时机。有时候你的认知越清晰，同类就越少，如果这时候你还想保持初心和底线，那同类就更少了。&lt;strong&gt;当你意识到了善意的言说可能会成为一种傲慢，于是就只能沉默，沉默，会导致和社会联系的断绝&lt;/strong&gt;。”解决完这个话题后，我轻微晃了晃手中的权杖，发着微光的粒子有节奏得从它顶部充盈着月光的宝石中缓缓释出，像是在奏响一曲哀伤的挽歌。&lt;/p&gt;
&lt;p&gt;“好了。”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我微笑着说：“现在审判官有两个，接下来该怎么办呢？”&lt;/p&gt;
&lt;h2&gt;审判&lt;/h2&gt;
&lt;p&gt;他是我的同族，我对此没有丝毫怀疑，他那手中的灵装便自动宣告了这个结论。如此一来，我如此渴望杀掉他的冲动就得到了解释——他大概是一个叛徒？不……我想，并没有这么简单。我也曾遇到过堕落的同族，但并没有任何一个如他一样复杂，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在堕落后还能召唤出灵装。&lt;/p&gt;
&lt;p&gt;“现在审判官有两个，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他手持权杖，微笑着对我说，而我也明白这不是挑衅。众所周知，在审判的现场，有两个审判官，从平衡的角度而言，就一定有两个罪人，而现场又只有我们二人，所以我们必然都是罪人。&lt;/p&gt;
&lt;p&gt;我们都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几乎是同时，我们互相承认了自己罪人的身份。如此一来，我们便既是审判官，又是罪人。在这种戏谑而尴尬的些许僵持后，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先开了口。&lt;/p&gt;
&lt;p&gt;他说他并非和我一样成长于那个村落中，这也解释了为何我对他毫无印象。想起来在我得到的知识中，确实有名为“失落之子”的存在，这一般用于指代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遗落在现实社会中，遗忘了自己使命的同族。但从书本中的描述来说，这类人终其一生都不会觉醒自己的能力才对，他们大都只会按照社会的规训，过完自己的一生。&lt;/p&gt;
&lt;p&gt;当听到“失落之子”这个称呼时，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说了句：“你们书本中的论述，未免太过简略了吧？”接着论述起了一些我从未知道的东西。他说无论成长于何处，无论是否意识到了自己的血脉，我们一族的基因中都有着与世俗不相容的特性——天真和敏感。对于审判官的使命而言，这是一种天赋，毕竟要洞悉罪业，消弭苦难，首先就先要觉察罪业，共情苦难。我们所受的一切教育和训练都是为了避免落入普世价值的陷阱，避免产生移情，来防止自己在罪人的悲痛中沉沦。&lt;/p&gt;
&lt;p&gt;但他们不同，他们并未受到过训练，于是这天赋便成为了纯粹的负担。他们天生容易被美德诱惑，容易去对课本上那些真善美坚信不疑，容易对他人产生一种天真的信任。所以他们在失去了象牙塔的庇护后，就更容易受到严重的创伤。因为这世上早已充斥着肮脏和腐朽，手越是脏就越容易上位，而所谓稀缺的财富美貌，也不过是在掩饰对命名权、阐释权和破坏权的争夺。&lt;/p&gt;
&lt;p&gt;听完了他说的这些，我便理解了他那混沌罪业的来源。毕竟就算以我对现实社会浅薄的观察，普世价值也早已沦为了光鲜的谎言。一个人是否承认自己有罪，是否认同审判，是否渴望审判，其标准并非是那早已成为笑柄的普世价值，而是他自身的信念。持有的信念越是崇高，就越可能在现实的妥协中产生深切的罪感，这种生存和理念间的矛盾，终会导向强烈的求死愿望。&lt;/p&gt;
&lt;p&gt;我之所以如此理解，比同族的大多人都理解他，并不只是出于我能看破宿命的可能，而是因为——我现在也是如此。作为对他这份坦诚的回应，我也以罪人的身份，向着作为审判官的他，供认出了自己的罪行。&lt;/p&gt;
&lt;p&gt;那时的我尚且年少，自觉与众不同。我是特别的，和那些只知道用“杀”的手段来审判世人的同族不同，我拥有的是“救赎”的力量。我能够洞悉罪孽，同时也得以从中看到改变宿命的可能，在那众多的命运流向中，我总是能找到最适合对方的的那一条，借此让对方脱离苦海——那时的我是如此确信，如此意气风发。&lt;/p&gt;
&lt;p&gt;而这一切的转折，是在我第二次在任务中遇到她之后。&lt;/p&gt;
&lt;p&gt;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当我作为审判官被传送到了一个天台时，她正站在天台的边缘，向下探着身。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悬念，我“救赎”了她，她流泪感谢了我，说自己一定会按照我的建议，去努力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她相信了自己的才能，知道了自己适合做什么，拥有了改变的意愿。“那接下来必然会向我曾经救赎过的那些人一样，至少会的平稳顺遂的一生吧？”虽然我从未知道过那些我救赎过的人的结局，但我仍然如此坚信着，直到我第二次遇到了她。&lt;/p&gt;
&lt;p&gt;几乎在传送结束的同时，我就认出了她。她正站在一条河边，沉默望着水面。我一时百感交集，不仅由于她因罪业导致的苦难更加深重，更是由于她的所有的命运支流都枯竭了，这远远偏离了我的预期。我茫然地望着她，问出了“为什么？”她的回复让我至今难忘：“对不起，我已经足够努力了，我尽我所能，用我所长，去获得回报，去赚钱。但我赚得越多，他们就认为能索取更多。我压力越来越大，已经撑不住了。”&lt;/p&gt;
&lt;p&gt;“然后你一定会说‘为什么不舍弃他们？既然他们是如此的肮脏。’”他戏谑着打断了我的供述，而我虽然有些生气，却没有任何反驳的立场。那是我第一次杀人，这违背了我的信念，从此我便有了罪业。对此，他的审判是公正的：“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无解的命题，你所谓的‘救赎’只是一种傲慢的表象。&lt;strong&gt;浅薄的认知下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命运，而是一种似是而非的臆想&lt;/strong&gt;。你和你的其他同族一样，从未真的感同身受过，当然也没错，你们本就不该感同身受。”接着这个判词，他继续说起了自己的故事。&lt;/p&gt;
&lt;p&gt;他说因为诸多为了得到而失去的，为了不失去更多而失去的代价，从某一年的生日起，他的求死愿望便愈发强烈，所以那些精英就来了。精英们想要执行审判，却在审判程序中发现了他血脉中的异样——他是同族，却又不是叛徒，不满足处决的条件。所以他们只能不断尝试唤醒他的血脉，不断拔高他的信念，让罪感更为深切，最终引发他的自灭。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不但没有自灭，反而觉醒了能力。&lt;/p&gt;
&lt;p&gt;作为罪人觉醒的他，比起我们反而没有了规训的束缚。他说就在觉醒的一瞬间，自己仿佛对很多事都通透了。&lt;strong&gt;憎恨化为了怜悯，恐惧化为了戏谑，嫉妒化为了坦然，唯有些许愤怒和悲叹尚存&lt;/strong&gt;。他不再对任何人产生无谓的期待，不再相信他人口中廉价的承诺，不再信任自己以外的所有存在。&lt;/p&gt;
&lt;p&gt;“唉。”我望着他，不禁发出了叹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想杀了他——不是因为“同族”，而是因为“同类”。觉醒后的他和我一样，不但能看到罪业，还能看到宿命。不仅能看到他人的宿命，还能看到自己的宿命，再也无法忽略他人就算是善意的谎言，再也无法用那块红布蒙住自己的双眼，这是何等的可悲啊。但在叹息中的我出于好奇，仍然问出了一个问题：&lt;/p&gt;
&lt;p&gt;“你用过这个力量，或者说你想用这个力量，去审判别人吗？”&lt;/p&gt;
&lt;p&gt;“说实话，这个力量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他摇了摇头：“你很清楚，罪人没有资格去审判另一个罪人。&lt;strong&gt;这世界早已不存在无罪之人，我可以去悲叹愤怒，可以去蔑视戏谑，可以去敬佩那不自量力的抗争，可以去追随那微弱耀眼的星光，却唯独不可以去审判&lt;/strong&gt;。我不会去审判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来审判我。”&lt;/p&gt;
&lt;p&gt;在这句回复后，我们相视一笑，各自收起了手中的灵装，随后聊起了最后的话题——宿命。&lt;/p&gt;
&lt;h2&gt;宿命&lt;/h2&gt;
&lt;p&gt;我们相视一笑，收起了各自的灵装。他看着我将包背起，和我一起慢慢走下了天桥。此时已经十点多了，空气中的燥热散去了大半，街上的行人寥寥，微风和昏暗的路灯营造了一种静谧。我们就这么走着，谈论着那个主题。&lt;/p&gt;
&lt;p&gt;对于“究竟什么是宿命”的问题，我们展开了讨论。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不同的见解，但最终还是达成了统一的结论——宿命最根源的底色是荒诞，它不是一种固定的状态，而是导向一个大致结果那流动的过程。我们在无知中被抛在世，背负着几乎是不可能的期许，对万物的摄入决定了行为，行为带来了选择，决策又要求着代价。于是我们支付了代价，得到了一些，再往后我们又支付了一些代价，却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为了不失去更多。&lt;/p&gt;
&lt;p&gt;我说，一切的观察、言说和行为，都会在时间的尺度上表现出某种形式。而最后的意义，最终的宿命，就是这形式接连不断的运动。&lt;strong&gt;一个人的言行在当下是否一致，在不同的时间是否具有一贯的内核，往往可以阐释出他宿命的基调&lt;/strong&gt;。&lt;/p&gt;
&lt;p&gt;“那么，你的基调是什么？”他笑着问我。我觉察到了他这明知故问中的不怀好意，但我并没有生气，因为这意味着他大概真的将我当做了朋友。对于朋友，我只能袒露出真诚。&lt;/p&gt;
&lt;p&gt;我望了望晦暗的天空，又低下头沉思了些许，最后向他摊了摊手。我说，我曾以为我的基调是悲壮的，后来又认为是戏谑的，但现在我自己也不清楚了。不过按照方才的结论，宿命本身就不是一种状态，而是形式的运动，所以我便论述起了这形式中已经或是将会存在的一些碎片。&lt;/p&gt;
&lt;p&gt;碎片其一为「自我」。十四岁是第一个结点，二十八岁是第二个结点。我历经了童年的懵懂，少年的憧憬，青年的迷失，在对成长漫长的抗拒、对世俗和圆滑的鄙夷与恐惧、以及最终仍然到来的成熟后，进入了下一个“确信”的阶段。伴随着内心的平静，我唤出我的三个人格投影，以写真和访谈真诚记录了当下的状态。&lt;/p&gt;
&lt;p&gt;碎片其二为「图腾」。“象征”并不只是所谓伟大存在的特权，作为弱小个体的你我，同样拥有着宣言的权力。我们体内的宇宙并不比自然的那个渺小，内心的律令也并不比头顶的星空晦暗，那就堂堂正正地宣称吧：我作为一个真实的人，将利用我现在的所有技能，以陪伴了我八年的博客改版为起始，去构建出那属于自己的图腾。&lt;/p&gt;
&lt;p&gt;碎片其三为「明日」。对他人苦难和创伤的指责是一种无药可救的傲慢，讲述现实的人必须拥有对应的资格。所以我以自己和朋友们的经历为蓝本，去挖掘了一种90后原生家庭创伤的共性，以独立游戏的形式，在男女主平等视角下向大家献上一部个人在时代中的现实主义悲剧。而在完成剧本的过程中，我也加深了对苦难的理解：苦难就是苦难，并不值得歌颂。某些人妄图用一些“体验”去猎奇，为了表达而去刻意寻求，来换取一种对他人优越的道德权力，这不过是廉价劣等的自我感动罢了。&lt;/p&gt;
&lt;p&gt;碎片其四为「寻根」。一只无脚且恐高的鸟儿是不能停下的。我害怕迷失目标，便只能一直望着前方。我不能失去那对一切的爱和憎恶，那种彻骨的冷漠和抓心的热忱，否则我将不再是我。如此精疲力尽飞了许久，我终于在通透的那一刻明白了：我之所以如此，大概只是因为作为没有来处、没有根的流民，只能不断寻找一个在现实中的“锚点”吧。所以我将在三十多岁，预计物质和心态都准备就绪的时候，逆着成长的漂泊之路，探寻自己从何处而来。&lt;/p&gt;
&lt;p&gt;碎片其五为「追寻」。即便不知来处，目视前方的不断追寻仍然是有意义的。自大学起就在创作、但却搁置了许久的这个近未来科幻群像AVG，角色们展现出的那些理想、友情、牺牲和爱，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起始，真正的践行了我一直记在心中的火村夕的那句：“这个世界上没有奇迹，有的只是偶然和必然，以及是谁在做些什么。一直期望着能出现奇迹的人们是不会发生奇迹，只有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奇迹的人们，救赎之手才会伸向他们。”&lt;/p&gt;
&lt;p&gt;碎片其六为「心灵」。人的心灵很容易改变，却不可能恢复原状。如果想要保持初心，就尽可能不要去改变它。但随着年龄的成长，这种不愿改变的执拗就会成为现实的阻碍，于是越来越多的精神障碍患者便产生了。患者中必然会出现医生，医生也会成为患者，但他们却只能医人却不能医己。这样一群人互相的理解，慰藉和救赎，在游戏的载体下，想必一定会成为动人心弦的故事吧。&lt;/p&gt;
&lt;p&gt;碎片其七为「伪物」。世上有两种边缘人。一种不太为物质困扰，却在精神上疏离于所在的主流社会；一种在精神渴望融入主流社会，却因为物质压力挣扎。在他们的脑海中，所处的环境和自身必有一个是虚假的，而环境是客观存在的，所以虚假的只能是自己。于是自称为”伪物“的他们为了在生活中运作下去，只能不断和自身的精神内耗搏斗。那么这两种有着共性、内核却完全不同的边缘人相遇后，又到底会发生什么？这个故事用影像和小说的双视角论述再为合适不过。&lt;/p&gt;
&lt;p&gt;碎片其八为「诅咒」。成长伴随着期望，被他人所期望，被自己所期望。然而没有人是理想和完美的，试图培养圣人是一种残忍，追求世事的无缺是也是一种残忍。被要求完美的期望，本质上是一种诅咒。所以在没有被给予成为完美的资源，却又一直被要求完美的人，是背负着诅咒成型的，如我一样，如你一样。我直觉上认为，应该有一种装置艺术，能将这种诅咒那模糊的感受重现。&lt;/p&gt;
&lt;p&gt;碎片其九为「旅途」——&lt;/p&gt;
&lt;p&gt;我顺畅地描绘了前八个碎片，但到这最后一个的时候，天边却响起一声炸雷，闪电如火舌点燃了云层，似有瓢泼大雨将要倾泻而下。好在此时距离小区仅余两百米，我示意他跟上我，快步向前。短短三五分钟，我们便进了小区，进了电梯，进了我家，坐到了沙发上。&lt;/p&gt;
&lt;p&gt;家中稍显杂乱，窗外淅沥沥得下着雨，两只猫在阳台对着我们奶声奶气叫着，但这一切并没有将他从方才的话题中拉回现实。他推测着我最后一个碎片，说这是对于之前所有碎片、或者说是那个形式的最终阐释。他还说，这是一条真正的理想主义之路，它不仅要求着观察和思考，更要求着行动。你要完成，就要良好生存，为了良好生存，就要去获取资源，为了获取资源，就要妥协，妥协撕扯心灵，会产生病症，病症带来痛苦，痛苦导向死亡。&lt;/p&gt;
&lt;p&gt;“唉，这样的一生必然阻力重重，未免太痛苦，太可怜了。”他再一次叹息，而我也知道，他仍然在尝试洞察我的宿命，想找到一条轻松愉快的路径，虽然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不知道的是，我也在做类似的事，只是比他看的更透彻一些。&lt;/p&gt;
&lt;p&gt;我说，理想主义者可能会痛苦，但绝不是可怜的，况且你怎么就能确定前方只有痛苦呢？结局可能是注定的，毕竟人固有一死，意识消失的那一刻，这世界对于你我也就不存在了。但即便如此，它也&lt;strong&gt;不应当是理所应当般得在戏谑中结束，而应当是结束于“我已然拼尽全力，这就是最后的终点了”的坦然&lt;/strong&gt;。从有意识开始，“失落之子”的血脉就让我不断思考着那些大问题，思考着为何要去表达，但思考得越多就遗忘越多。终于有一天，我想起了我本来就只是想要表达而已，并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我自己背负上的那些责任便不再沉重，而成为了一种新的力量。&lt;/p&gt;
&lt;p&gt;这个力量，就是生存的价值，活着的意义，就是“宿命”本身。对我来说是如此，对你来说也应当是如此。&lt;/p&gt;
&lt;p&gt;他听着这些话，低下了头沉吟了片刻。“但是……”他抬头看着我，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将话咽了下去，久久沉默不语。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直到零点的闹铃响起——那是一阵钟声，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祝福。&lt;/p&gt;
&lt;p&gt;“唉，看来任务是失败了，我也该走了。”他站起了身向我告别，那最后的表情是在微笑，所以我也用一个笑脸作为了最后的回应。&lt;/p&gt;
&lt;p&gt;然后，他启动了传送，离开了。&lt;/p&gt;
&lt;h2&gt;明日&lt;/h2&gt;
&lt;p&gt;肆拾肆号回到了组织总部，汇报了任务的失败。长老对这个结果并不奇怪，就像是往常一样象征性训斥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休息。他本应如常一样回到那温暖的房间，来缓解肉体和精神承受的双重压力，等待着下一次可以预期失败的重复任务，但他这次却没有。&lt;/p&gt;
&lt;p&gt;他昂首挺胸，眼神锐利，神情坚定，语气铿锵有力：“长老，我不想如此下去了。我不想再走马观花得作为其他人生的观众，然后去做什么审判。我想亲自去体验，去找到自己真正的宿命。”&lt;/p&gt;
&lt;p&gt;长老先是有些惊讶，他质问面前的青年是否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质问着拥有这样血脉和能力的对方是否对体验现实的代价有着清晰的认知。但这些问题全都被青年的渴望所化解了，所以最终他也只能摇头叹息：“如果你最终堕落了，应该会是个巨大的灾厄吧，那时候，恐怕只有我亲自动手了。”&lt;/p&gt;
&lt;p&gt;他谢过了长老，表示自己会承担所有的代价，然后准备次日抛下了那个代号，取回自己的名字，离开养育自己近三十年的村庄。在出发前的这个夜晚，他最后一次躺在从小睡到大的床上，看着透过窗户的夜色，看着桌上堆叠的那些讲义，看着墙上挂着的象征着使命的十字架。他忽然觉得这些熟悉的存在变得非常陌生，就像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认知中一样。他直直望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就像是在看着某个人的眼睛，说出了最后没有说出的那句话：&lt;/p&gt;
&lt;p&gt;“但是和你展示于外的‘确信’的道路和‘选择’的权力不同，我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你深深的焦虑和巨大的压力，在无数个深夜的煎熬与挣扎。你仍然拒绝了一切的帮助，没有后盾，没有退路。你所想抓住的一切，仍然都只能靠你自己去抓住。你所言自己坚信着的既定宿命，其实不过是众多路线中的一种而已。分明还有许多种可能，你却仍然选择成为一个如此的宿命论者。说了这么多理由，找了这么多证据，但其实真正原因只有一个吧——因为从你的审美来看，这样的生存方式是最为美丽动人的。”&lt;/p&gt;
&lt;p&gt;“但我还是想问你，我在你灵魂深处所窥见那满溢着的‘恶心’，究竟是什么？”&lt;/p&gt;
&lt;p&gt;青年H目送了肆拾肆号的离去，他用力后仰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关掉了闹铃。他看了看时间，觉得现在作为周五的失眠之刻还尚早，便坐到电脑前，解锁了屏幕。&lt;/p&gt;
&lt;p&gt;他先是打开了Foobar2000，准备来点音乐提提神。在犹豫片刻后，他在几千首中选择了觉得最适合目前氛围那一曲，放了起来。他本应立即去做些什么，去写小说，或是做游戏，或是改版博客，或是看一看书，但他就这样坐着，直直地望着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上仿佛没有一丝灰尘，正中的那盏吊灯像是一只巨大而明亮的眼睛。他看着那只眼睛，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他忽然觉得有些想吐，便起身冲到了厕所。在干呕了几声后，他回首一望，却发现自己仍抬头坐在那里，便意识到了这反应并非源于肉体，而是他的灵魂。&lt;/p&gt;
&lt;p&gt;“真他妈恶心。”他的灵魂一边呕吐，一边嘶吼——&lt;/p&gt;
&lt;p&gt;对苦难无知而幸福地活着的人真他妈恶心，带着天赋出身并理所当然的人真他妈恶心，对自己的时运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真他妈恶心，不学无术在象牙塔俯视众生的人真他妈恶心，对努力抗争的勇者施以嫉妒嘲讽的人真他妈恶心，德才不配认知浅薄还试图进行判决的人真他妈恶心，对弱小耀武扬威却对强大摇尾乞怜的人真他妈恶心，只贪图享受权力舍弃义务的人真他妈恶心，无视事实故意输出情绪节奏的人真他妈恶心，利用权威愚弄群众只为私利的人真他妈恶心，拥有才能却只知道玩弄发明帽子的人真他妈恶心，具备环境条件却不愿提高认知只知发泄无知的人真他妈恶心，用自己肮脏的内心随意揣测中伤他人的人真他妈恶心，用崇高光鲜包装外衣行苟且之事的人真他妈恶心，消费他人痛楚来谋取道德利益的人真他妈恶心，对外冠冕堂皇却在匿名下散发恶意的人真他妈恶心，顺风享受光鲜却想让他人为低谷和过错买单的人真他妈恶心，擅自期待只会伸手乞求施舍的人真他妈恶心……&lt;/p&gt;
&lt;p&gt;偏见令他作呕，嫉妒令他作呕，傲慢令他作呕，怯懦令他作呕，卑劣令他作呕，崇高令他作呕，不公令他作呕，虚伪令他作呕，规训令他作呕，愚蠢令他作呕，抨击令他作呕，崇拜令他作呕，谎言令他作呕，真相令他作呕……&lt;/p&gt;
&lt;p&gt;&lt;strong&gt;而最是令他作呕的，是容许这一切存在的世界，以及意识到了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的自己。&lt;/strong&gt;&lt;/p&gt;
&lt;p&gt;他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又全部咽了下去。疲惫的灵魂被肉身拉回，视线中还是那个摄人心魄的眼睛，音箱传来的婉转伴奏下是沉稳的歌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命运来了&lt;br /&gt;
它带着天平给每个人算命&lt;br /&gt;
我看着它 睡着了&lt;br /&gt;
我曾经那么无知地&lt;br /&gt;
鄙视它 诅咒它&lt;br /&gt;
如今我跪倒着苛求个机会&lt;br /&gt;
它看着我 笑了&lt;br /&gt;
于是我唱  &lt;/p&gt;
&lt;p&gt;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lt;br /&gt;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lt;/p&gt;
&lt;p&gt;不管曾经或是以后拥有是什么&lt;br /&gt;
请你相信我 我还会唱歌&lt;br /&gt;
或许生死或许悲观离别是什么&lt;br /&gt;
亲爱的兄弟 我还会唱歌&lt;br /&gt;
不管永远或是现在会有些什么&lt;br /&gt;
请你相信我 我还会唱歌&lt;br /&gt;
不管永远或是现在会有些什么&lt;br /&gt;
请你相信我 我还会唱歌……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这个不加粉饰的真实世界就是如此，这用宿命谱写挽歌的人类就是如此。我只有尽我所能，努力去成为这挽歌中偶现的、戏谑和悲叹之外的一些什么。”&lt;/p&gt;
&lt;p&gt;“那就继续吧，继续吧，直到终结降临的那一刻前，一切都必须按照那独一无二的剧本进行下去。”&lt;/p&gt;
&lt;p&gt;然后，他本应反抗却又不得不期待的明日，如常到来了。&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20 Aug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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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生日</category>
<category>宿命</category>
<category>审判</category>
<category>挽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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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我为什么写作</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我为什么写作</link>
<description>&lt;p&gt;本篇内容是&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463381291&amp;quot;&gt;《回顾2021》&lt;/a&gt;的最后部分。&lt;/p&gt;
&lt;p&gt;一开始起这个标题的时候，我是觉得配不上。毕竟早有奥威尔出版的同名自传在前，而我写作水平都尚未成熟，更遑论作为一个作家，自然就显得有些不自量力。不过仔细想想，却也并没有更合适的说辞了，那就索性如此吧。&lt;/p&gt;
&lt;p&gt;“写作”这个词可以有很多种阐释。可以说是一门营生的手艺，可以说是一种日常的消遣，也可以说是一种情绪的表达。但无论哪种，作为一种特别的精神活动，写作，尤其是严肃的写作，都是作者和自身的斗争与和解。而在艰难的生活中，人一般不太会想着和自己和解，在轻松的生活中，人一般不会想着和自己斗争。所以有着写作的念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别扭。&lt;/p&gt;
&lt;p&gt;在十几岁的年纪，少年少女大多容易伤感，这种利于创作的客观环境，比较容易生成写作理想。但随着时光流逝，青春不再，理想情怀被生活的柴米油盐挤到一旁，不顺的被压榨得喘不过气，顺利的想着跃升阶级，除了以写作为生，大都早早抛去了什么当作家的念头。&lt;/p&gt;
&lt;p&gt;理想不能当饭吃，混口饭吃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人不吃饭，就会饿死”。而饭吃饱了，又会想着玩乐，也就是精神生活。写作，当然也是一种精神生活，但在疲惫的日子中，这种精神生活也太过自虐了，远不如出去旅旅游、找俊男美女谈谈恋爱、下点昂贵的馆子，最后再发发朋友圈、晒晒微博小红书以换取艳羡来的容易。&lt;/p&gt;
&lt;p&gt;所以在奔三的年纪，不靠写作混饭吃，还一意想着写作的人，着实是有些别扭、甚至是扭曲了。在我的观察看来，这些别扭的人都有些相似，那就是——对痛苦的挖掘和感受能力强，并似乎乐在其中。而作为其中的一份子，我当然也不例外。&lt;/p&gt;
&lt;p&gt;我对痛苦的感受能力很强，以至于有时不得不刻意进入一种“隔绝和抽离”的状态，来让这种“天赋”不影响我自己的生活。另一个拥有同类天赋的朋友曾说过——“写作，就是记录痛苦”。我对这个说法深以为然，并补上了一句“而当痛苦不在的时候，我们就会去寻找痛苦”。但细想后却发觉这并非是根源，毕竟就算是自虐，也没有人天生就喜欢自虐。&lt;/p&gt;
&lt;p&gt;既然不是天生，那必然就是后天养成的，于是我只能从小时候开始寻思。&lt;/p&gt;
&lt;p&gt;对小时的记忆我是比较模糊的，明确的也只有随父母四处奔波，但在这模糊之中却也有些场景相对印象深刻。比如由于ADHD尿床不愿去幼儿园，而被母亲绑在店口的柱子上打；再比如被留守到四川老家，一年见不到两次父母，学英语还被亲戚骂；又比如转学回四川，因为不会方言被欺负，终于在哀求下从四川终于转学回父母身边后，却又因为说方言被欺负；还比如每次考不到全班前三回到家时，都会因为担心被打被骂瑟瑟发抖。&lt;/p&gt;
&lt;p&gt;对童年的记忆，虽说不上是痛苦，但大概也可以说是活在恐惧中的。&lt;/p&gt;
&lt;p&gt;若对于一个软弱不开窍的孩子，大概就是会自我规训和鲁莽反抗。而我自幼相对聪颖，却又体质薄弱，便自然陷入了一种初始的内耗。虽然成绩不错，却几乎从未得到奖赏，虽然常被规训，却又不服于人，这种聪慧和打压之间的矛盾，让我统一为了扭曲。我不自信，于是敏感，融入群体而不得，便将夸赞视为敌意。有一些反思的意识，但总不能想得通透，有思考又不便与他人言说，可谓是最初的别扭了。而等到了初中，我终于学会了一些遣词造句的时候，便如获至宝，用日记本记下了一些零碎的日常：&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又被老妈打了，就因为一口饭吃的时候久了一点。&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应该是我最早的所谓“记录痛苦”。但痛苦对于一个中二期的男孩子毕竟非常态，更何况当年我确实有些恃才傲物，便逐渐在“记录”之外，将这文字作为了一种“表达”的力量。表达意味着输出，文字便成为一种“将自我的言论刺入他人心中”的投匕，既然是投匕，便自然会遭到正当防卫。而想来我初次遭受这种防卫，应当是在初中。&lt;/p&gt;
&lt;p&gt;遥想那日，班主任忽然让我们各自写一个纸条，内容是关于身边同学不守纪律的行为，也就是说，是检举和揭发。而那时的我，显然对“服从性测试”毫无理解，便写了一封小信，以我稚嫩的文笔，大致表述了这样的内容：“让同学们互相检举是不对的，不仅有害于集体凝聚力，还会培养坏的品格”。而结局自然是由我被嘲讽和体罚结束，但班主任也确实没太再追究那些纸条。&lt;/p&gt;
&lt;p&gt;遭受了对作为那时绝对权威的班主任的攻击后，我却并未感受到恐惧。虽然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青春期插曲，却也算是一个开端。从这个开端为始，我就在潜意识中构造了一个“框”，努力将自己框入其中，来维持某种“我所应当”。不过有个框很容易，落实到行为将自己框起来却很难，更何况是易变的少年。所以我尝试借助一些外力，这自然就是“文字”——“用文字影响外界对自己的印象，倒逼自己成为一个那样的人”。&lt;/p&gt;
&lt;p&gt;从这个角度而言，从那一刻起，我的存在便在追逐着我的文字。而文字又并不能凭空产生，它们必然要有一些养料作为来源，而想起来我的养料最初应当是来自于大家熟知三国、西游，以及周树人。于是能力不足以意识到存在和文字之间关联的我，便误以为我应当真正追求的理想是——“成为英雄”，并凭借我自小的固执坚持了下去。&lt;/p&gt;
&lt;p&gt;“成为英雄”是大多男孩子都有过的想法，但在真能挺身而出却寥寥无几，大多也不过成为了自以为厉害的混混。毕竟对权威的恐惧是自小培养的。但不知为何，我从小对这种对权威的知觉却很淡薄，或者说没有概念。虽然不时会被体罚，也确实有过害怕，但在内心中我却从未认为那些被称作“老师”的存在，拥有对我的“管束权”。&lt;/p&gt;
&lt;p&gt;这种思想在闭塞的地方着实异类，但好在成绩不错，老师们也没有太刁难，但在大多还是会管教。但到了高中，却发生了一些转机，我进了以素质教育见长的省重点的重点班，有了一个语文老师兼任的班主任。这个班主任比较开放，对我的个性和想法几乎是完全支持，而单纯的我受到这些鼓励后，自然是有了更加激进的思考。于是在一次语文作文中，我以“刘邦和项羽生活在现代”伪命题，褒扬了项羽的直率和磊落，贬斥了刘邦的阴谋和无耻，并得到了老师切实的夸奖——你很有灵气。现在回想起来，这夸赞应该只是惯用的措辞，但就是这样的一些夸奖，让我认为我确实是有责任要去创作的。&lt;/p&gt;
&lt;p&gt;这个时候，我尚且还没有将“成为英雄”和“写作”关联起来，而是单纯建立起了极强的表达欲。为了支撑起这种表达欲，在写作之外，我尝试读了一些理论著作，比如一些哲学专著。这些当然都不过是浅浅的了解，甚至一部分是为了装逼，但启蒙的种子也切实种下了。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开始对“命名权”、“发声权”、“管束权”这些有了懵懂的印象，并尝试写了一些这样的作文，不过都因为言之无物，而收获寥寥。&lt;/p&gt;
&lt;p&gt;再之后，我接触到了二次元，那个年代还完全充满着“真善美”的二次元，出现了一大批亲情、友情、爱情和个人英雄主义的佳作。这些作品也直接将我从现实主义的萌芽，彻底转向到了浪漫主义，并延续了本已漫长的中二期。在这段时间，我也大致定下了一个剧本的初步设定，非常简陋，但满怀着一个少年的真诚。与此同时，我开始寻求“特别”。而后我慢慢得在无意识中，又将这种对“特别”的追求，和“成为英雄”在暗中关联了起来。但毕竟高中还是要应试的，即便是相对的素质教育学校，应试仍然是最后的追求，我不得不应付这些要求，而放弃了一些“自由”的思考。&lt;/p&gt;
&lt;p&gt;在这段时间，写作，应当只是一种青春情感的自然抒发，带着一些少年特有的理想主义，在束缚中作着青涩的表达。到了大学的时候，这种种束缚，也就被彻底解放了。&lt;/p&gt;
&lt;p&gt;大一的我是混沌和浑噩的。来了一个并不喜欢的工科专业，学着并不喜欢的东西，考了并不如意的GPA，思考也似乎停滞了。但我的表达欲终究还是冲破了这种浑噩，在某次契机之后，在一个学姐的鼓励下，我想起了高中那份青涩的游戏设定，下定了决心。而就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我的大学也彻底改变了。&lt;/p&gt;
&lt;p&gt;我一改之前懒散的作风，开始每天雷打不动得创作剧本。从设定开始、到大纲、到实际的剧情，我花费了大量的心力，甚至现在还能回想起那每天因为在脑中构思剧情，而在路上起的鸡皮疙瘩和由衷的震颤。同时为了增强剧情的理论依据，我还特意从培根读起，沿着霍布斯、休谟、边沁的路径，阅读和抄写原著。&lt;/p&gt;
&lt;p&gt;而另一方面，伴随着文字表达欲一齐被唤起的，还有别的创造欲望。我几乎一人申请了一个省级SRTP项目，意图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完成一个涉及到FPGA、软件编程、电路设计、机械的体三维显示器，而且一上来就是“120x120LED阵列”。&lt;/p&gt;
&lt;p&gt;那时的我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是我所做不到的，这也应当是我认为离“传统的英雄”最近的时候吧。作为一个绝对的乐观主义者的我，写出的剧本也都围绕着一个主题——即便经受再多苦难，但人都应当保持乐观的心态，和对未来美好的憧憬。&lt;/p&gt;
&lt;p&gt;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对“苦难”的认知，确实过于浅薄了。而初次大致觉察到这种浅薄，也是第一次明确有自杀念头的，应当是大三。&lt;/p&gt;
&lt;p&gt;大三那年，我选修了一门哲学课，其名为《存在主义哲学研究》。在课上，老师带我们涉猎了克尔凯郭尔、海德格尔、萨特、尼采等等，还列举了一些文学作品。一开始我学艺不精，只是单纯看了一些书作为扩展知识的手段。但出于旺盛的表达欲，我削减了一部分其他的创作，转而去编写这门课的大作业，也就是一篇“哲学论文”。带着朴素的思考，我用洋洋洒洒的五万字完成了这篇名为《重估，虚无，再构》的“论文”。&lt;/p&gt;
&lt;p&gt;这本应当是一种当时值得自豪和炫耀的事情，但过程却并非这么顺利。因为作为乐观主义者的我，在写论文和阅读资料的途中，遭遇了“真正的虚无”。&lt;/p&gt;
&lt;p&gt;虚无的可怕之处只有遭遇过它的人才明白，也只有真正的遭遇过，才能明确为何“存在主义”的前置是“虚无主义”。遭遇了虚无的我，陷入了无尽的迷惘，意义不存，价值消解，沉重的肉身，残破的躯体，那我为何要活着呢？我已然记不得是如何走出的那段时间，但走出后，我便愈发对克尔凯郭尔产生了敬意，也对真正的“上帝”的存在加以了保留。&lt;/p&gt;
&lt;p&gt;在课程之后，真正有些了解了存在主义的我，做出了另一个重要的决策——我购置了《加缪全集》，并全力尝试去读懂它。我竭尽全力尝试读懂这套书，做了很多笔记，其中让我记忆最深刻的便是这一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明天，在他本该全身心拒绝明天之时，他还是寄希望于明天。这种肉体的反抗，就是荒谬。&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时我大概是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但却觉得心中有一种极大而莫名的震颤。而这种震撼在我尝试进一步了解克尔凯郭尔，并看到了他的一句话时更甚：&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寻找一个对我而言是真理的真理，寻找一个我愿意为它而活、为它而死的理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从那时开始，我便自认成为了一个存在主义者，而我的人生也开始一直伴随着“意义”这个字眼。同时更重要的是我对于“英雄”这个词的见解，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我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成为英雄”需要有代价，这对于个人而言可能并非是什么好事。但另一个角度而言，正因为如此，“成为英雄”的想法才是真正可贵的。从这一刻起，我便将“英雄”和“意义”挂钩了。然后很快，在阅读了加缪《写作的光荣》一文后，我便又将“英雄”和“作家”关联了起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为真理服务，为自由服务，这两条也足以体现作家职业的伟大。既然作家的使命是团结尽可能多的人，那就只有容忍谎言和奴性。这个世界充斥着谎言和奴性，孤独的荒草到处疯长。无论我们每个人有怎样的弱点，作家职业的高贵永远植根在两种艰难的介入中：拒绝谎言，反抗逼迫。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也因此，“写作”和“意义”便第一次被我紧密得关联了起来。&lt;/p&gt;
&lt;p&gt;但学生毕竟是学生，象牙塔里的思索终究还是太过浅薄。即便我带着后续存在主义的思考，尽力去完成了七十万字的剧本，但它终究没有达到我已然进化的审美。于是我便将其暂时搁置，而是集中于另外的一件创造，也就是代码，或者说，是“开源”。要问在过去的十年内，对于我而言，有什么的重要性是可以和“写作”相比的，那必然是“开源”了。&lt;/p&gt;
&lt;p&gt;写作，是是表达自己认为正确的理念，来唤醒众人；开源，则是无偿奉献自己的知识，来帮助众人。&lt;/p&gt;
&lt;p&gt;当然，我并非是从一开始就将“开源”想的如此无私，大致只是想获得更多认同罢了，后续也了解到了“开源”成为了许多公司运作项目的手段。但自从看过了&lt;a href=&amp;quot;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25785114/&amp;quot;&gt;《互联网之子》&lt;/a&gt;这部纪录片后，对于开源这件事，我“无偿奉献”部分的比例确实大幅增加了。在做项目之外，我也尝试起了“技术写作”，将攻克项目的心得落成文章记录下来，在进一步分享知识的同时，也保证自己真的搞懂了它们。&lt;/p&gt;
&lt;p&gt;在做开源和输出技术文章的时候，仍然是我的表达欲占了上风。我将SRTP项目、毕设项目等都开源并写成了文章，毕业论文一开始也写了五万字。这对于技术充沛的精力、无尽的热情让我对文学方面有些怠慢了，那时候的我已经在技术上得到了表达的满足，不再痛苦，也不需要通过文字成为英雄。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学历档案最后的自评中，洋洋洒洒写出了如下的留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挫折并不足惧，只怕丧失灵魂。&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毕业，旅行，入职华为，离职，去上海。短短几个月，我的生活经历便超越了象牙塔中四年的总和。不过由于从事技术工作，充满热爱的我确实也比较顺利，学到了很多知识，产出了一些开源项目，也获得了一些尊重。但这种和人不断的交际却不时产生疏离的孤独感，我总是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虽然还在按部就班得“重写”着那个剧本，但写了十万字后便也搁置了。我开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于是在刚毕业不到一年的时候，我以“创作训练”为由，接连写出了几篇短篇小说。&lt;/p&gt;
&lt;p&gt;在完成它们后，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在担忧什么。被我忘了很久的那个“框”，终于再次出现了。只不过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改变了很多，将我框得更紧了，所以才会让我感到窒息，所以才会让我创作出这几部作品。在它们之中，&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1327503&amp;quot;&gt;《【短篇小说】寒苍-晗樱-S1-α》&lt;/a&gt;、&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1373487&amp;quot;&gt;《【短篇小说】寒苍-晗樱-S1-β》&lt;/a&gt;这一部是最为出色的，也是我认为至今都未超越的——并非在于它的技巧，而是在于它承载了我所鄙夷的一切，却似乎在往后的日子里逐渐成为了对我人生的预言。在另一童话作品的最后，我也借着年少时的我的幻象，不错，也就是后面频频出现的少年H，表达了对我自身的告诫：&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再多说也已无益，你既然来此，就证明你正在改变自己。或许是为了生存，也或许是为了某个所爱的人，又或者，是为了通完梦想的迂回之路。无论我说什么，你还是会继续改变下去，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有所期望。虽然我只是你的影子，但也是你永远无法摆脱的影子，当你偏离我的期望之时，我会永远在你耳边叨扰，撕扯你内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终究会在某个高楼之顶或是大海之滨结束自己吧。所以，小心点，毕竟H他也离职许久了，那时候，可没有人来拯救你。”&lt;br /&gt;
你就跟着这趟列车，坐在那最末的位置，回到你所厌恶又不得不赞美的世界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现在想来，这应该是我潜意识中一种自发的警示，一种让我不要忘记初心的警示。作为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为了让理想不成为空谈，我必须要进行迂回，但人又往往会在迂回中忘却初心。我便只能将自己的生活当做戏剧去出演，又时刻编写预言警示自己。不错，有个框很容易，但将自己框起来却很难，所以必须借助一些外力。性格内向的我，年少时尚可由老师同学作为外力，成年后自然就只能由自己来。故而我只能虚构出一个个分身，赋予他们生命，从而对自己加以约束。而虚构分身，本质上就是写作。从这个角度来讲，自那时起，写作，也就成为了这个框的副作用。&lt;/p&gt;
&lt;p&gt;这创作训练终究也为生存停让步，我谈了恋爱，换了工作，考虑未来，房子车子等压力不断袭来。进入阿里后，我的工作压力越来越大，也不得不将大部分时间投入进去。借之前打下的底子和良好学习能力的福，我也换来了丰厚的回报，快速的晋升，四五倍的涨薪，让我也有些迷失。但看似顺风顺水的我却总是在某些深夜刺痛，那个“框”就像是幽灵一般，不断在我耳边叨扰，于是每年新春和生日的文章就这么生成了，也就是那些看似“矫情”、实则本就是写给我自己的作品。&lt;/p&gt;
&lt;p&gt;在现实中，我似乎越来越“成功”；在作品中，我却越来越“失败”。&lt;/p&gt;
&lt;p&gt;这种状况持续了两三年，终于在前年被打破了。生活和工作的双重动荡让我疲惫不堪，却意外让我获得了所谓“成为英雄”的机会，而我也确实选择了成为我所认为的“英雄”。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事件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发觉了我“还有创作的可能”。换到了新的环境后，工作压力降低了不少，我重新读起了许久未打开的严肃文学，读起了哲学，看起了话剧、展览和文艺片，并真的尝试继续写作。&lt;/p&gt;
&lt;p&gt;然而早已丢掉的技艺又怎能轻易找回？我绝望得发现这几年我的文笔看似进步、实则倒退了不少。在这种打击下，我将自己藏在了一个挡箭牌后——“只要我不开始，就不会失败，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是需要更多积累”。显然，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但在文学出身的EX的劝谏下，我又想起了加缪的观点：&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个严肃的创作者最重要的不是技巧，而是真诚。&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因为技巧可以通过花时间不断磨练得到显著提升，同时年龄带来的阅历也会让其更加丰富，但真诚却容易随着年龄的推进而逐步丧失，同时可能丧失的还有那种敏锐和纯粹，而我需要尽量避免丧失这些东西。明确了这一切后，我切实得又开始创作了。一开始确实不如从前，但却也在不断学习和进步。非虚构写作课程，虚构写作课程，故事，大师写作教程。为了创作出有价值的东西，我一边吸纳着这些理论，也同时在当前的阅历下，不断进行着反思。&lt;/p&gt;
&lt;p&gt;这反思自然有多个角度。不过既然是源于写作的反思，那么反思也必然由写作开始。我首先考虑到的是“写作”的对于我的真正内涵，我曾将它和“英雄”、和“价值”、和“意义”等关联起来，但这毕竟都只是少年青涩的想法。虽然是真诚，但也同样稚嫩。而在成长后的现在，我大致能给它终于定个性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人到了一定年龄，都会寻求一种终极价值感。对于我而言，写作，就是为了实现这样的而一种价值。它是承载我生命的厚度、面对这个荒诞而虚无的世界的唯一方式。&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承载，是指“记录”；面对，则是“表达”。拥有了这两个功能，“写作”才算是真的完整。在很小的时候，我只会记录，不会表达，于是作品中少了一些情感的色彩；而成长途中，我又只重表达，放下了记录，作品便失去了厚度，为浓烈的情绪所淹没；再到后来，我尝试去掉这情绪，却又没有能够忠实地记录，就显得过于克制和概念化，而成了一种审视的态度。&lt;/p&gt;
&lt;p&gt;无法解决这些问题的我，便进入了创作的瓶颈，于是只能从阅读中寻求答案。但在相当的一段时间内，阅读并没有带给我答案，而是让我更加痛苦。严肃的作品带来严肃的思考，严肃的思考带来对苦难的理解，理解了苦难，就自然难以幸福。同时作为一个写作者，这痛苦也并非完全来自作品的情节和思想本身，还有一种能力上的痛苦，即——我很可能永远也写不出这样的作品。这双重痛苦不断折磨着我的精神，即便是偶尔产生的那么一丁点优越感，比起这痛苦也不值一提。&lt;/p&gt;
&lt;p&gt;有段时间我陷在这痛苦中，迟迟难以前进，找不到问题所在。我蜷缩在自己的房间内，不和人交流，也不出去生活，只是在房间内思考、阅读、阅读、思考。思考的东西也无外乎一点——我总以为自己有一种为作家而生的宿命感，为何却写不出东西？&lt;/p&gt;
&lt;p&gt;这种宿命感并非无稽之谈。虽然并非刻意追求，但我在我的认知中，我的人生总会出一些状况外的小概率事件，却又能被一些不可抗力推着解决。高中以为考砸却正好进了一个文艺好学志趣相投的宿舍，花了三年学习FPGA破格进入的第一份工作却在一个月就被放弃，进入小硬件创业公司却恰好遇到十五年经验老程序员带上路转行，B站第一次拿了低绩效准备摆烂却立马个赏识自己给自由的老板，因为变质离职跳槽掌心不多却立马得知B站上市错过大幅调薪，遇到好老板尽力刚升小P7准备一展宏图却很快卷入政治斗争的一部分，生活要极大转变的阶段时却迎来了疫情，带着气势认为平薪跳槽却在东家却在离职前一天宣布上市，在不时的悔意中过了几个月后又宣布上市中止见到了无数的梦碎，好不容易缓下猫患病濒死却又奇迹般抢救了回来，之后攒够首付又面临一波暴涨和政策调控，等等等等。&lt;/p&gt;
&lt;p&gt;但思前想后，内耗再深，写不出东西还是写不出。直到某一天，我怀疑起了这思考的意义，便终于决定不再想，而是尝试走出了这房间。我不去思考，而是生活，在认识了更多的人、了解了更多的事后，却反而意外明白了症结所在。这个症结很简单，也是对于写作的最原始的问题——&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想记录什么？读者是谁？又想表达给读者什么？&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从前的我可能会说是“为边缘人群发声”、“为了规训大众的错误”，但从结果来看，我不过是在“记录自我的挣扎，表达一种告诫”罢了。也就是说，过去我本质上写的都是“我自己”。无论有多少角色，有多少种风格，都不过是我自己。但过去我认为这毫无问题，写自己当然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有很多作家都是在写自己。然而在和不少能理解我、文学圈子的朋友沟通后，她们站在一个客观的视角，以尽量克制的态度，向我表达了见解——&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小时候确实不太顺利，出身不行，父母关爱少。但后面家境也不算差，从高中开始、大学乃至工作后，即便你认为自己考砸了、工作也很拼命，但获得回报相对大多数人还算是很顺利。即便后来有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但出于你的能力和运气，最终的结果也没有太坏。童年确实有许多可写的，但这些的对你现在的思维水平而言，又不太能被看得上。而你真正看得上的题材，不仅离你现在的生活太远了，并且也局限太多，连个违背点伦理的东西都不愿写。而最为致命的则是——你过去向来都只能看到“自己”，而看不到“他人”。当你越来越强，便越来越难以将你想论述的苦难带入自身，余下的便都是一些不接地气的“求而不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对于这见解，我也终于承认了。之所以说是“承认”而不是“接受”，是因为这些想法其实早就在我的心中扎根，只不过一直在被压抑罢了。毕竟这会触及到我“自怜”的根基，如果我自己并非苦难的，那我的痛苦又有什么意义？为了并不能称为真正苦难的经历而痛苦，不就是一种单纯的无能吗？王小波所言“人的一切痛苦都，都是对源于自己无能的愤怒”不就是在说我自己吗？&lt;/p&gt;
&lt;p&gt;但我确实是无能的。在这几年的经历下，我终于明白了有太多事是我无法做到的。过去的人生中，我一直在试图追求一种完美，不仅是写作，也是在工作上。但最后别说完美，很多项目和作品连完成都做不到。这不断烂尾的结果让我很痛苦，但却也带来了不少教训，这个教训就是“完成很多时候比完美重要”。在得到这个教训的过程中，我一次又一次得体验着“求而不得”，于是这“求而不得”便成为了我主要的痛苦，也是我认为的苦难。&lt;/p&gt;
&lt;p&gt;我的苦难，来自于我的无能。无能造成苦难没有什么问题，求而不得也没有什么问题，事实上相当多动人心魄的作品就是在描述这两个命题。但我的问题在于，我求而不得的，并非生离死别，也并非真正的没有期望，而仅仅是“我无法比别人更快地完成”。而想要比他人更快，最早应该出于从小母亲的教导，也就是一种“要成为人上人”的想法。在懵懂的时期，我使用高洁的志向将其包装了起来，于是产生了一种无法兼济天下的痛苦，虽可以说是虚伪，但却也确实真诚，这也就是为何我认为之前的文章仍然动人。但在清醒了之后，若还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就是纯粹的自欺欺人，沽名钓誉了。&lt;/p&gt;
&lt;p&gt;我当然不想成为一个沽名钓誉的人，即便是在懵懂的时候，高洁的包装也不允许我如此。不过如若单纯撕开了包装，仅留下赤裸裸的无能，却又很容易再次滑入虚无。如果再次陷入虚无，那记录和表达也就失去了意义。既然失去了意义，那么言说带来的抨击便不能再被正当地承受，而带来更多的伤害。于是我只得再次去审视那个包装，审视着它，我又不禁想到了《堂吉诃德》。&lt;/p&gt;
&lt;p&gt;第一次接触《堂吉诃德》是比较小的时候，那时的我并不能够看懂这部作品，荒诞不经的情节和喜剧的效果逗得我哈哈大笑，只觉得主角是个傻子，是个疯子。但当时隔多年后我在上海看了同名的话剧后，却并在现场潸然泪下，也终于懂得了作品的内涵，明白了主角的高贵之处——疯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因为世界上往往是容不下理想主义者的，光辉的人性在现实面前反而会成为绊脚石，而我也曾因表现出的理想主义外框被抨击谩骂过。&lt;/p&gt;
&lt;p&gt;所以最终我发现自己不但不厌恶这个包装，反而还非常喜欢。即便曾经我只是躲在这个包装下的伪物，在漫长的惯性后，也还是想尽可能努力将其化为真实。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似乎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矫饰，但实则并非如此。事物是螺旋上升的，每一次自我否定的痛苦和折磨，应当都是为了下一次的重生。诚然面对许多事情我是无能的，也确实越来越缺乏真正苦难的经历，但对于书中和新闻中的人和事，也能够从更深刻的角度去共情和反思了。&lt;/p&gt;
&lt;p&gt;想通了后，我便依然尝试走出“自我”，去看到“他人”。抱着这种想法我开始了第一次实践，这也正是我最近创作的那部名为《Project Tomorrow》的剧本。在这部剧本中，“自我”的比例仍然不低，但在角色塑造上也参考了圈内朋友们提供的个人经历、观察素材，还接纳了不少的写作建议。这其中的每一步对我而言都是不小的障碍，毕竟等同于打破过去十几年一直处在的创作舒适区，但我还是尽力这么去做了。因为我明白，倘若不去这么做，写作这条路基本就到此为止了。&lt;/p&gt;
&lt;p&gt;一开始这样做的时候，我仍然在担心失去自我。毕竟对自我的剖析确实算是一种天赋，而我又本就技艺不精。事实上当我尝试抛去主观的滤镜，写作本身确实变得困难了许多，这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创作焦虑。但在逐渐尝试克服了这一切小有成效之时，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是我第一次在开智后由衷觉得“我或许能行！”与此同时，我的心境上也开阔了不少，创作的精神压力也小了一些。&lt;/p&gt;
&lt;p&gt;创作的精神压力减小，对于我而言可能比技艺提升更为重要。从前我认为作家必须要献祭自我，去将献祭的过程描绘出来，达成真正的艺术。也即作家首先本身就要有苦难的经历和性格缺陷，然后在“一方面需要寻求疗愈，一方面又要加强这种感受”的挣扎下表达出最强烈深刻的情绪，并对福克纳的那句表述深以为然：&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个人无非是其不幸的总和。&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要描述自己的不幸，就要制造自己的不幸，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心理健康，更可况我的心理本就有创伤。但在我真的制造了一些不幸、体会了一些不幸、感受了除自身外的更多的不幸后，却也更能理解这句话的后续：&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有朝一日你觉得不幸会感到厌倦，然而自此以后，时间却是你的不幸。&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正如我对自怜、自嘲的重复感到腻歪，我对某些重复的不幸也感到了厌倦，或者说，不幸自身也感到有些厌倦了。如此一来，我便不能再靠制造自以为的不幸来进行记录和表达，倘若要继续创作，就必须寻找新的根基，这又要提起那个根本的问题——&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想记录什么？读者是谁？又想表达给读者什么？&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过去，我将作品禁锢在“自我”中，却又在寻求外界的认同，期望得到同类的理解来让自己好受一些。而这同类确实太少，并随着不断得成长越来越少。所以我的读者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孤独，最后陷入了不断的自我否定，而越是否定，创作就越电波，读者就更少。诚然最终留下的读者都是值得珍惜的朋友，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lt;/p&gt;
&lt;p&gt;对于现在的我，这个答案很明确了。我并不想否认过去的自己，也并不认为过去走的是弯路。没有这样的过去，就没有现在的自己，也不会有这样的坚持。然而正如一年有四季，人生也总会有分界线，而十四岁十四年后的二十八岁，对于我也正有特别的含义。当然，在分界线后，如何处理自己的过去是个严肃的问题。有人会将过去的情怀化为戏谑，来抵抗现实的失意，但我认为接纳才是长久的选择，也算是一种扬弃。&lt;/p&gt;
&lt;p&gt;所以对于这个问题，过去的我给出了过去答案，现在的我也要给出现在的答案，那就是“记录为我认为值得的人和事”。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我认为这些人是“边缘群体”，但这确实有些狭隘，目前想来，应当将其扩大为“沉默的大多数”，也就是的“历史的承受者”。不过其实没什么不同，在网上“大多数”反而是真正的“边缘群体”，哪怕只是记录其中的一两个侧面的切片，我也知足了。&lt;/p&gt;
&lt;p&gt;不过描写“努力的大多数”，显然比描写“边缘群体”来得高风险。不能说的风险先不提，身处容易摇摆的所谓“中间”，要破除那种傲慢与偏见，要在对方明显冒犯我时隐忍，要控制面对无知时下意识的情绪。但转眼一想，大多数还是比那种内心阴暗、却道貌岸然的人好得多，毕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也不太会伪装。我选择做技术，就是为了环境和心灵的相对纯粹，而相对纯粹的心灵，也正是严肃创作的根基之一。&lt;/p&gt;
&lt;p&gt;当然，这也不过是一个未来的期望，毕竟这对我的能力提出了更高的全方位要求。“把握真相”的难度，“表达观点”的风险，难以让大众接受的“陈述理念”，容易败絮其中的“论述故事”。对于创作者而言，表达越多本就越容易让人误解，更何况是要将理念融入到通俗易懂的故事中，现在的我能力是远不能及的。但写作毕竟还是一门技艺，不锻炼永远成长不了，所以我还是会不断得表达，即便不是为了技艺本身，思想自古也是在言说和碰撞中不断演进的，正如尼采所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切被压抑的真理都将变成毒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总之，在漫长的成长后，我终于认清了自己没有天赋的事实，明白了这条路的尽头可能只是一片虚妄，也确信了自己只能成为一个努力型的创作者。严肃的写作最重要的就是不功利、把握内核的信念，走出小圈子、关注社会的洞察力，以及不被挫败感击跨、循序渐进的恒心。从一开始想写出惊世骇俗的作品，到现在只想做到能让一部分人感同身受、并且帮到他们，我确实也转变和成熟了不少。这可以认为是一种由于能力不足产生的妥协，但也可以说是找到了精准的定位，目标更加明朗了。&lt;/p&gt;
&lt;p&gt;而在此之上，我最需要警惕的，仍然是从很久前一直警惕到现在的，对27岁生日文章&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190230918&amp;quot;&gt;《青年H，二十七岁，一切如常》&lt;/a&gt;中这段反讽和自嘲的背离——&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她的坠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也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场景，虽然原理不明，但原路返回应该就能回去吧，尽快脱离这种矫情的状态就OK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比较重要，毕竟第二天还要好好上班。对了，最好是在睡前再看看新的设计，保证能够比较妥当地完成业务。好好努力工作，多拿点年终奖，这样就能一年首付，三年还完房贷，五年成为艺术家了。啊，是啊，多么充实的未来，多么美好的许诺，只要我一遍又一遍叙述着这个故事、一遍又一遍升华这个故事、仿佛它已经完成了一般，我就能获得无数的资源、无数的尊重，我就能成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忘记初心，暂且放慢脚步，以不同于以往的那种急躁去相对平静得生活和观察。如此坚持，三年、五年、十年，只要不放弃，在不自杀的前提下，我总有一天能写出无愧于心的作品吧。&lt;/p&gt;
&lt;p&gt;当然，这一切中最重要的前提是能够抛开傲慢与偏见的滤镜，来真诚客观地观察这个世界。过去有一个跟了我八年的个人签名是“自有地看待世界，真诚地看待自己”。而我现在觉得，“真诚地看待世界”也同样重要，甚至说更加重要。&lt;/p&gt;
&lt;p&gt;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我为什么写作？作为一个没有才能的人，我所真正期望的，到底是什么？”&lt;/p&gt;
&lt;p&gt;我现在能给出的答案是——&lt;/p&gt;
&lt;p&gt;记录我所能及的现实，表达我所信仰的真理。证明我所坚持的理想和信念，以及那一切的代价，并非毫无意义。&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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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nesday, 02 Feb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22.02.02 00:00:article/Art-我为什么写作</guid>
<category>写作</category>
<category>信念</category>
<category>理想</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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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灵魂探测员</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灵魂探测员</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是南周《虚构写作课》大作业。第一次写不擅长的题材，背景设定太宏大，十晚完成限一万字，哎尽力了，我还是去写我擅长的弱小个体面对荒诞世界的存在问题吧。&lt;/p&gt;
&lt;hr /&gt;
&lt;h2&gt;一&lt;/h2&gt;
&lt;p&gt;“不错，我是昨天跳的楼，四月四号，也是我的生日。”午夜，一栋办公楼挡在高悬于夜空的月亮之下，遮住了两个身影。林森如往常一样身着制服，伪装成大楼的保安，站在设备“灵魂探测仪”旁，执行着工作。作为一个资深灵魂探测员，他对流程早已麻木，工作全凭经验带来的敏锐：“四月四号是前天，而且资料显示，您是八月七号出生的。”&lt;/p&gt;
&lt;p&gt;探测仪好似一个大号的户外手电，正在发出一种特殊的光。这光不为人眼所见，却能让灵魂显现于其中。灵魂本身并无固定形态，全靠探测仪按资料形象进行模拟。此刻现林森面前的，是一个三十来岁，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他很绅士得低了下头，表达了歉意：“抱歉，老头子，记性不好。”&lt;/p&gt;
&lt;p&gt;这致歉让林森有些惊讶。在他的漫长的工作记忆中，无论对方身份，总是要么瑟瑟发抖，要么张牙舞爪，要么疯疯癫癫，这么有礼貌的并不多见。于是他立即抛出了一个问题，借此对灵魂的精神状况进行评估：“您，明白现状吗？”按照自杀所的员工准则，对方必须理解现状，被诱导出动机和遗憾，最终被施以宗教层次的关怀，确信自己会去往往极乐世界。&lt;/p&gt;
&lt;p&gt;“当然明白，我死了你却能看到，你一定是道士！”&lt;/p&gt;
&lt;p&gt;这个回答让林森有些棘手。他虽然遇到过不少疯子，但反客为主揣测自己身份的却是第一个。这让他有些慌张，又觉得有些滑稽。但出于职业素养，他首先想的仍然是“如何用道士身份进行宗教关怀”，但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绞尽脑汁，能想起的也不过是儿时看的那些粗制滥造的僵尸片。&lt;/p&gt;
&lt;p&gt;“你不是道士？唉...那看来不能被超度了。”对方见他没有回应，先是摇了摇头表示遗憾，随后便向后张开双臂，表情狰狞，大喊着奔向了林森：“那就从你开始咯！”&lt;/p&gt;
&lt;p&gt;“卧槽，什么情况！”林森从未见过这阵势，虽明知对方并不能奈他何，却还是本能向后退了一大步。在恍惚中，听到的一句“回家...看床下”更吓了他一哆嗦。待稍过片刻，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想起了自己的工作时，对方却已不见踪影。&lt;/p&gt;
&lt;p&gt;“靠，麻烦了。”对于林森来说，狼狈倒是其次，麻烦得是他此次工作的失败。由于工作全程会被录音并实时上报，蒙混过关也不太可能。到了他这个级别，工作失败的影响很大，别说是唾手可得的假期要泡汤，就连绩效也要打折扣。所以他并未轻易放弃，而是立马提起探测仪到处扫视，但对方就像是刻意避着他一般，始终没有露面。&lt;/p&gt;
&lt;p&gt;“艹，只能认栽了吗。”如此辛苦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他确定了任务的失败，关掉探测仪悻悻而去。&lt;/p&gt;
&lt;h2&gt;二&lt;/h2&gt;
&lt;p&gt;大概四年前，凭借高于常人的共情能力，林森被分配到了自杀所。自杀所设在灵魂研究院下，专门处理自杀事件。开始他就像个刚入行的医生，一方面恐惧着作为病人的灵魂，一方面却也更加耐心。他全身心地倾听灵魂的心声，为他们的经历感到揪心难过，甚至还会捐助亡者穷困的家庭。&lt;/p&gt;
&lt;p&gt;这善意让灵魂们知无不言，却也为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负担。医生业界有个共识“要保持善良，但不要共情”，这同样适用于他的工作。年轻的他并不懂得这一点，便不断忍耐，保持着极度高洁的品格。但精神问题如何能一直忍耐？终于有一天，他爆发了。&lt;/p&gt;
&lt;p&gt;那日，林森如常在深夜来到了某个高楼之下。“又是跳楼，唉。”他叹了口气，却又很反感这样的自己：“不行不行，我要保持关怀。”之后便打开了仪器。探测很顺利，显露出的灵魂是个男性，清瘦，长发，有点颓废。&lt;/p&gt;
&lt;p&gt;“您是，王波？不要害怕，我是来为您祈祷的。”在惯例的开场词后，他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而是一句冷漠的 “祈祷？这是我的选择，不需要祈祷。”听到这句话，林森沉默了些许，年轻的他无法理解对方的言语。但出于要求，他还是提出了问题：“您为什么要自杀？”这问题是他工作内容最重要的部分。自杀所的主要职责是探明死者动机，交由上层统计社会问题来影响决策。&lt;/p&gt;
&lt;p&gt;对方轻蔑得给出了一些回应，大致是“活着没意义”，“虚无主义”之类的。并且还莫名其妙跳起了舞，口中哼着奇怪的曲子，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仿佛死后确实更快乐一般。这引起了林森极大的不适，击溃了他一直忍耐着的情绪：“就因为这个？什么狗屁‘活着的意义’。我见过重病想为子女减负的老人，备受同学欺凌无处求救的孩子，努力给家人治病却被拖欠工资、孩子也没救回来的农民。而你...！”&lt;/p&gt;
&lt;p&gt;“唉，想个屁啊。”凌晨两点半，林森回到了家，放下重重的探测仪后，灯都没开便瘫在了床上。方才被死人的戏弄引发了他对第一次失败的回想。他之后被送去精神科测出了中度躁郁，停职治疗了大概两个月。后来在一个前辈的告诫下，他决定不再倾注同情心，工作却反而越做越好。&lt;/p&gt;
&lt;p&gt;“不错，工作和生活就是要分开。”他开了灯，去冲了个澡后准备睡觉，但躺在床上后，失败的懊恼又浮现了出来。他翻出了今天这个灵魂的资料，边看边回想起方才的对话，总觉得有哪对不上。“老头子？”他看到了资料中的年龄，又想起了对方的自称，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lt;/p&gt;
&lt;p&gt;“靠！被摆了一道。”他把资料扔到一边，坐起身抓着头发仔细思考。灵魂形象只会根据资料模拟，理论上确实有被顶替的可能。但据他所知，今天在那跳楼的又确实只有一人。退一万步他也想不到被顶替的动机，毕竟灵魂探测技术目前对公众还完全保密。&lt;/p&gt;
&lt;p&gt;在这深深的思索中，他忽然想起在被“攻击”时，恍惚中听到的那句“回家...看床下”。好奇心终究超越了恐惧，他鼓起勇气趴到地上望向了床底。而床底也并未出现他臆想的鬼影，只有一些垃圾。&lt;/p&gt;
&lt;p&gt;“唉，收拾下吧，反正也睡不着。”自得病后他懒散了不少，便对这种犄角旮旯有些疏忽。他拿出扫把，扫出了一堆垃圾。而就在将这些垃圾扔到袋子里时，他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是棒状的，看着有点像权杖，黑色的躯干有金属的质感，一个透明的玻璃球被扣在了躯干上。他努力回想，却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它的印象：“难道...又是那次失忆？”&lt;/p&gt;
&lt;p&gt;大概半年前，林森失去了一段记忆。那天他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医生告知是昨天下午他突然晕倒在办公室。原因则是他经常在晚上工作，作息不规律。他有点迷糊，告知医生自己没有昨天的任何记忆。医生表示这很正常，可能是晕倒脑部被撞遗失的。他只能相信医生，接受了这个答案。&lt;/p&gt;
&lt;p&gt;“算了。”他停止了回想，继续琢磨着手中的这个玩意。他盯着这个头部的玻璃球，越凑越近，越凑越近...“擦！”忽然，玻璃球猛得发起了光。他反射性得将其扔到了床上，随后传入耳中的是熟悉的声音——&lt;/p&gt;
&lt;p&gt;“认证成功，启动中。”&lt;/p&gt;
&lt;p&gt;这句在耳中回响过无数次的声音让他错愕了，在这错愕中，忽然有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小伙子，看这。”他心中一怔，下意识的说了句：“方博士？”却在转身后更加震惊：“您这是，什么情况！？”&lt;/p&gt;
&lt;h2&gt;三&lt;/h2&gt;
&lt;p&gt;方博士是自杀所的高级研究人员，与林森这种一线人员相比，他拥有更高的地位。不同于其他领导，博士对林森很友好，事业上给到了不少帮助和关注，甚至前些天还到他家来做过客。而让林森震惊的是，博士现在却看起来就像个被探测到的灵魂。&lt;/p&gt;
&lt;p&gt;“如你所见。”除了颜色，博士的形象和平常一致。一具瘦弱的身躯被白大褂裹着，背有点驼，波浪状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挂满胡渣沧桑的脸，一副宽边眼镜下是狡黠的笑容：“如何？我的新发明。”他走到了床前，试图拿起那个权杖，却落了个空。“唉瞧我的记性，死都死了。”他摇了摇头，又走到了林森面前，用敏锐的目光盯着他：“小伙子，你是不是有很多困惑？”&lt;/p&gt;
&lt;p&gt;“当然！”林森就着对方疑问，脱口而出：“工作失败什么的都不重要，我根本想不通顶替这个死者的目的。不...在这之前，您的自杀的动机是？退一万步来讲，现场也没发现您的尸体啊？还有真正的死者在哪，难道是被您赶跑了？”他一股脑将所有疑问全部抛出，语气中除了疑惑，还夹杂着一些愤怒。&lt;/p&gt;
&lt;p&gt;“呵呵，问题很多。”博士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着床上的装置：“这是我最新发明的‘灵魂探测仪便携版’，能耗比极致优化，全球独此一份。你猜猜为什么我要用它和你见面？”&lt;/p&gt;
&lt;p&gt;林森立即通过直觉给出了答案：“您不想让上面知道？”标准的探测仪会实时上报录音，以此避免工作中探测员勒索财产等。但虽然能明白结果，他却给不出动机：“理由是什么？不...应该说，您到底在计划着什么？”&lt;/p&gt;
&lt;p&gt;“不错，很敏锐嘛，就和半年前的那天一样。”博士将手踹到了兜里，走到了墙边，示意林森坐下：“你的记忆删除是我执行的，不过我留了一手。所以在失忆后，你经常会做一个梦。”接下来，博士还描述了梦的一些细节。在那个梦中，林森看到了很多像培养槽一样的装置。此时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却很震惊和愤怒，随后便会惊醒。&lt;/p&gt;
&lt;p&gt;博士所言毋庸置疑，丝毫不差。林森被这信息量所冲击，沉默了好长一会。但受过训练的他本能得加以了抗拒：“这不奇怪，这些在我接受精神状况的测试中，都一五一十交代了，您作为领导肯定是知道的。”&lt;/p&gt;
&lt;p&gt;“唉，看来他们的洗脑还真有用。”博士叹了口气，随后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线，神情严肃：“算了，我能存续的时间不长，就直接说吧。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毁掉这个研究。”这发言让林森更加懵逼，但博士丝毫没有顾忌他的震惊，紧接着解释起了自己的动机：“你以为我们的工作是高尚的，是在减轻逝者痛苦的同时暴露社会问题。但其实恰恰相反，我们的双手沾满了罪恶。”&lt;/p&gt;
&lt;p&gt;这句话当然招致了林森的反对，他虽然还不明白博士在说什么，但却切实觉得自己的工作和人格被侮辱了。他想给对方打上被NGO渗透想来破坏自己信念的标签，但又觉得不合逻辑，便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一言不发。博士望着林森，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反问一句：“小伙子，你太天真，真以为国家会倾注这么多资源，就是为了所谓的人文关怀？”&lt;/p&gt;
&lt;p&gt;“......”林森明白，对方言语是有合理性的。在这个时代，人类的处境确实比较艰难。化石能源存量不多，核聚变又一直没有成熟，能源危机越来越近，即便是他所在的一线城市，也开始试行了节约用电。这时候灵魂研究院的成立确实不符常理，但他只是一个社会底层，平时也无暇顾及这些宏大叙事：“上层的决策，自然有他们的道理。”&lt;/p&gt;
&lt;p&gt;“他们的道理？呵呵，你做了这么久探测员，也算见识过人间百态，你觉得他们的道理是什么？”博士没有等待林森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剥削，压榨，篡夺劳动果实，一直都没变过。”&lt;/p&gt;
&lt;p&gt;“博士，您的发言很危险！”林森反射性得提醒着博士慎言，但有转而想到现在并没有人在监听，便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您说的这些是没错，但和您这种既得利益者又有什么关系呢？”在他看来，就算是抱怨这些东西，也应该由有资格的人来，比如他超度过的那些灵魂。&lt;/p&gt;
&lt;p&gt;“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告诉你真相吧，还有你那失去的记忆。”博士望向了窗外，深邃的双眼中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这对你会有些残酷，毕竟作为业绩最好的探测员，你带回了那里至少五分之一的灵魂。”说完这句话，他又看回了林森，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可以理解你当时的选择，但这一次，你没有逃避的权力。”&lt;/p&gt;
&lt;p&gt;“别再整这些谜语了，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受够了博士的喋喋不休，一股无名火窜上了林森的头。他站了起来，冲到了博士面前，试图抓住他，却狠狠撞到了墙上。便只能捂住手回到了床上。&lt;/p&gt;
&lt;p&gt;“你先睡觉吧。”&lt;/p&gt;
&lt;p&gt;“睡？现在？”林森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恶狠狠地盯着对方。&lt;/p&gt;
&lt;p&gt;“是，睡觉，我来帮你恢复记忆。”&lt;/p&gt;
&lt;p&gt;林森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相信博士。他本就已经很疲惫，很快就睡着了。随后博士走到了床前，用手触摸了那个装置的头，瞬间化作了一道光，被投射到了他的脑中。&lt;/p&gt;
&lt;h2&gt;四&lt;/h2&gt;
&lt;p&gt;雪落在地上，白茫茫一片。林森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有些朦胧，他望着这漫天大雪，呆呆得站着。&lt;/p&gt;
&lt;p&gt;“您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啊。”少女清脆的声音从前方的大门中传来。林森听到了这声音，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便提起了手中那个笨重的仪器，走了进去。这座大楼属于灵魂研究院的自杀所，他作为一线人员，负责出勤采集灵魂的数据。&lt;/p&gt;
&lt;p&gt;现在是下午两点，林森通常在这时来送修探测仪。由于尚在测试阶段，探测仪每次使用后都需要及时送修，否则便会无法开启。他业务能力出色，已经探测了上千灵魂，检修已是家常便饭。他熟练地提起探测仪，将其放在前台，转身准备离去。但少女却拦住了他：“方博士让你去找他。”&lt;/p&gt;
&lt;p&gt;“方博士？”林森回忆着这个名字，感到熟悉又陌生，那是在入职培训时出现过的名字。他问了问理由，但少女说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告知了见面地点。“好吧，我…？”还没说完，他便感觉眼前一黑，待回过神已坐在了一个椅子上。对面是一个男人，他瘦削的身体穿着白大褂，波浪状的长发中是带着胡渣的脸，黑框眼镜下一双犀利的眼睛正审视着他：“小伙子，你接受不？”&lt;/p&gt;
&lt;p&gt;这质问让他不明所以：“接受什么？”他大概知道对方就是方博士了，但思维还是有些混乱。&lt;/p&gt;
&lt;p&gt;“呵呵，注意力这么不集中。”对方和蔼得笑了笑，指着墙上的屏幕：“你拥有了晋升的资格，不过要先通过一个考验。”&lt;/p&gt;
&lt;p&gt;“等等，我不太明白，我...”这次又没说完，林森的眼前再次一黑，回过神时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lt;/p&gt;
&lt;p&gt;“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知道真相？”林森的身边仍然是方博士，但神情和方才不同，严肃的表情透露着一股沉重。&lt;/p&gt;
&lt;p&gt;“真相是...？”林森一边回应着这个唐突的问题，一边观察着周围。他分明从未来过这里，却又感觉有些熟悉——这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场所，数量庞大的胶囊状设备排列得错落有致。它们和科幻片中那些放克隆人的设备有点像，但并非透明也没充满液体，而是被银色的金属包裹。在设备上方，有一个不大的显示器，似乎在播放着什么内容。他仔细观察着最近的画面，却难以理解：“这上面放的是什么？”&lt;/p&gt;
&lt;p&gt;“看看右下角，你不记得这个男人了？”&lt;/p&gt;
&lt;p&gt;“右下角？”顺着博士的提示，林森仔细看了眼右下角，那写着一些文字：“这！？”惊讶中，他盯着画面上的男人端详了稍许：“陈...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认出了这个男人，这是半个月前他在一座大桥下“超度”的灵魂。&lt;/p&gt;
&lt;p&gt;“这就是真相。你以为自己‘超度’了他们，但不过是将他们‘收集’到了这里罢了。为什么探测仪技术都两年多了，还必须要每次用完都送修？”&lt;/p&gt;
&lt;p&gt;“我不明白。”博士的说辞让林森感到困惑，一直以来，他都严格相信着员工手册中的内容：“他们的自杀理由我已经问得很清楚了，任务完成得很彻底，为什么还要收集起来？”&lt;/p&gt;
&lt;p&gt;“唉，小伙子，你太天真，这会吃大亏的。”博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真的相信在这个时代，国家投入这么大的资源，就是为了搞个人文关怀和什么统筹？”&lt;/p&gt;
&lt;p&gt;“那还能为了什么？这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其他价值？”&lt;/p&gt;
&lt;p&gt;“眼见为实，不要走神。”博士示意林森继续看屏幕：“这会对你很残忍，不过也没办法。”&lt;/p&gt;
&lt;p&gt;“？”林森带着疑惑，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画面中的陈华带着一个小孩在公园内散步，这应该是他所言早逝的儿子。他拉着孩子的手，两人都洋溢着幸福得微笑。忽然乌云蔽日，狂风大作，父亲下意识护住了孩子，想要带着他到某处躲避，但孩子却不肯走。在男人疑惑的神情中，孩子向他说了句什么，便化作了泥土散去。男人先是错愕，随即重重得跪到地下，十分悲痛，接下来——&lt;/p&gt;
&lt;p&gt;“这TM到底是怎么回事！？”仅仅是一瞬间，林森的心态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转身抓住了博士的衣领，眼睛瞪得浑圆，双手颤抖。&lt;/p&gt;
&lt;p&gt;“......”博士没有立即回应，打破沉默的是设备中无机质的提示声：“编号799号实验体能量回收完毕，产出高于平均值。”&lt;/p&gt;
&lt;p&gt;“够了，就到这。”博士没用什么力便轻易挣脱了束缚，随后打了个响指。&lt;/p&gt;
&lt;p&gt;“够什么！你...嗯？我...”林森忽感一阵眩晕，陷入了昏迷，而当再次睁眼时，方才的场景早已不在，有的只是熟悉的天花板。他瞬间明白了一切，迅速从床上跳了起来。&lt;/p&gt;
&lt;p&gt;“这就是你一直重复的那个梦，也是你失去的记忆。”博士先一步回到房间了房间，盯着还在错愕的林森。&lt;/p&gt;
&lt;p&gt;“不可能，这太离谱了。我们的关怀其实是在把他们推向地狱，就为了可笑的能源研究？”林森回过了神，紧紧攥着拳头，对着博士怒目相向：“你能侵入我的梦境，伪造也不是什么难事。说吧，欺骗我的动机是什么？我现在就去报告所里！”&lt;/p&gt;
&lt;p&gt;“我能理解你的愤慨，不过——”博士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他再次走到床边，用手靠近了那个棒状设备，随后在林森面前出现了一个画面，上面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记得她吗？”&lt;/p&gt;
&lt;p&gt;“你是什么意思？”林森一眼就认出了小女孩的身份，这让他非常不解：“还想编纂我‘收集’的第一个灵魂的惨况，进一步打击我？！”即便到现在，他和小女孩的沟通还历历在目。&lt;/p&gt;
&lt;p&gt;“方诺，灵魂编号44，溺死时仅八岁。”&lt;/p&gt;
&lt;p&gt;“别念了，你到底是什么意图，你…！”听到博士念出的信息，林森更加愤怒了。他转身便准备对着博士破口大骂，但看到对方脸的瞬间却停下了：“您…是在哭？”这个一直保持着冷静的男人，此刻却挂上了慈爱的表情，任由泪水沿脸庞流下，静静盯着那张照片。林森认得这个眼神，当他给为人父的灵魂看子女的照片时，他们就是这个眼神。&lt;/p&gt;
&lt;p&gt;“44，4.4，四月四号，姓方，难道...”林森推理出了什么，他的愤怒完全消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错愕：“您...”他想问些什么，确说不出口。&lt;/p&gt;
&lt;p&gt;“这一切的错误，都是从我开始的，所以我要毁掉这一切。”&lt;/p&gt;
&lt;p&gt;说完这句话，林森身后传来奇怪的声响，他连忙转身，发现是方才的画面放起了录像。&lt;/p&gt;
&lt;h2&gt;五&lt;/h2&gt;
&lt;p&gt;白色的房间，一个柱状设备矗立在中心，角落看起来是控制它的装置。设备上有一个关着的屏幕，侧边的绿色指示灯表示运作状态。&lt;/p&gt;
&lt;p&gt;“博士！状况不太对！”忽然，门打开了。一个身着防尘服的女人匆忙走到控制台前，操纵着仪器。不一会，一个男人进来了，径直走向了柱状设备。&lt;/p&gt;
&lt;p&gt;“通信模式已启动，我先出去了。”女人撂下一句话便关门离开，仅剩“博士”一人。&lt;/p&gt;
&lt;p&gt;“实验性功能启动，连接成功，通信对象，代号44。”这句语音后，屏幕打开了。画面中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扎着双马尾，有一双纯洁的大眼睛。她穿着病号服，却站在花园中，抱着手中的玩具熊嘟囔着嘴：“爸爸，我不开心。”&lt;/p&gt;
&lt;p&gt;“怎么啦？不是说好了听医生的话，好好休养吗。”方才还阴着个脸的博士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语气十分缓和：“只有好好休养，才能治好病呀。”&lt;/p&gt;
&lt;p&gt;“我知道…但是，我好难受啊，爸爸。”小女孩像是要哭出啦一般：“他们都在欺负我，但他们又好可怜。”&lt;/p&gt;
&lt;p&gt;“他们？”博士收起了慈祥的笑容，换上了疑惑：“他们…是谁？”&lt;/p&gt;
&lt;p&gt;“就是他们，我看不到，但能听到在向我说话！”小女孩终于忍耐不住，哭了起来：“我觉得他们很痛苦，一直在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虽然听不懂，但诺诺知道那是在骂我！什么cuanduozhe、budechaosheng！”&lt;/p&gt;
&lt;p&gt;“……”博士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默了稍许：“糟了，难道那个猜想是真的！”&lt;/p&gt;
&lt;p&gt;“爸爸，诺诺听不懂。”小女孩还在继续哭：“但我真的好难受，你能让他们不要再骂我了吗？”&lt;/p&gt;
&lt;p&gt;“对不起诺诺，他们都不是坏人，你再稍微忍耐一下啊，爸爸这就去和他们交流。”&lt;/p&gt;
&lt;p&gt;“可是，他们现在就在骂我啊…爸爸，你不能在这里和他们说吗？”&lt;/p&gt;
&lt;p&gt;“对不起诺诺，爸爸会尽快…”博士攥紧了拳头，语气中充满懊悔。&lt;/p&gt;
&lt;p&gt;“爸爸…你个人渣！”忽然，小女孩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语气中充满了恶意。&lt;/p&gt;
&lt;p&gt;“诺诺？你在说什么？”&lt;/p&gt;
&lt;p&gt;“你这个败类，骗着说要超度我，却只是在折磨，让我死后都不得安宁！”&lt;/p&gt;
&lt;p&gt;“好痛，好痛啊！不要再撕扯我了，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好难受！”&lt;/p&gt;
&lt;p&gt;“爸爸…我好难受，大家都好难受！”&lt;/p&gt;
&lt;p&gt;“诺诺…诺诺！”博士盯着屏幕中的女孩呐喊着。她已经难以维持自己的形态，不断变换着形象，直到越来越模糊，最后——&lt;/p&gt;
&lt;p&gt;播放停止了，画面也就此消失。&lt;/p&gt;
&lt;p&gt;“这就是第一次灵魂延续实验的失败。”博士的声音将林森从影像中拉回了现实，他恢复了冷静和克制：“将一个灵魂能量抽离，补充到另一个灵魂上延长存续时间，没想到灵魂本身和记忆就是一体的。”&lt;/p&gt;
&lt;p&gt;“结果呢？难道说和…”林森正想询问，但转眼想到了梦中那个男人的结局，便没有继续说下去。&lt;/p&gt;
&lt;p&gt;“失败。但这失败却成了灵魂能量提取技术的里程碑。”博士说明了后续的一切。当时的状况被自动上报，他作为主要研究者，得到了组织的慰问和嘉奖，不久便晋升了高级职称，得到了技术团队的管理权。他大力推动了这方面的研究，进一步发明了“梦境入侵”等技术，直到前天——他用自己业余研发的自杀装置抹去了自己的存在，劝退了真正的死者的灵魂，顶替他来到了这里。&lt;/p&gt;
&lt;p&gt;“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你为何要助纣为虐？”&lt;/p&gt;
&lt;p&gt;“因为，这是诺诺的期望。”博士伤心欲绝，一开始想立马辞职走人。但那几天却一直在做同一个梦，在梦中，女儿一直在祈求他，祈求他能够救出那些被折磨的灵魂。他明知女儿已经完全消失了，却还是愿意相信这是在给自己托梦。“真可笑，我一个无神论者。”他苦笑着：“但我相信诺诺真的是这么想的，她是个很善良又有使命感的孩子，就像她妈妈一样。”&lt;/p&gt;
&lt;p&gt;“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直接停掉整个研究？”&lt;/p&gt;
&lt;p&gt;“这种项目是不可能停的。在这种非常有潜力的能源面前，压榨几个死人算什么？”博士说明现在的能源困局很严重了，所以上面极其重视这个项目，自杀所则是重中之重：“灵魂越痛苦，湮灭时产生的能量就越强。自杀的人往往有非常强烈的求而不得，更容易操纵，这也是让你们去调查自杀动机的真正原因。”&lt;/p&gt;
&lt;p&gt;“艹，这帮狗日的。”林森终于理解了博士一开始说的“我们的双手沾满了罪孽”。&lt;/p&gt;
&lt;p&gt;“不仅如此，他们还尝试用梦境入侵技术，利用灵魂想要行善的愿望，去让他们在梦中传播死后真的能去乐园的想法。如此一来，底层那些受苦的群众便会传播开达成共识，增加自杀者。”&lt;/p&gt;
&lt;p&gt;“这有什么意义？他们光鲜的生活本就是我们的艰苦换来的，等底层都死光了又有谁来供养他们？”&lt;/p&gt;
&lt;p&gt;“这个简单，宣传口已经开始工作了，一方面‘为了国家多生孩子’，另一方面‘到年龄主动自杀是给孩子减负’。同时伦理方面已经在考虑放开安乐死的限制了。”&lt;/p&gt;
&lt;p&gt;“……”林森哑口无言。&lt;/p&gt;
&lt;p&gt;“小伙子，在利维坦面前，你我都不过只是渣滓罢了。不过——”博士扶了扶眼镜：“他们恐惧的，也正是人民。”他进一步解释，在这三年，他利用规划设施的权力构建了一个系统。这个系统的启动需要足够多的能源，所以必须要收集足够多的灵魂。但一旦启动，就能利用梦境侵入技术，让能被网络连接到的人们的梦境相连，广播一些信息：“但这些信息并不是完全随意的，它们需要提供能量的灵魂湮灭前，拥有一个共同的信念。”&lt;/p&gt;
&lt;p&gt;“所以您的自杀，也是这个系统必要的启动条件…”&lt;/p&gt;
&lt;p&gt;“这是我的选择。”博士没有正面回答林森的问题，而是又将一个画面展露在他的面前：“时间差不多了，来帮我点忙，你不能拒绝。”&lt;/p&gt;
&lt;p&gt;“我没有逃避的权力。”林森仔细端详起着画面，这上面是一张图纸，他看一眼就明白了，这是要改造探测仪，将一个棒状物体放入某个位置即可：“这个位置，难道是预留的？”&lt;/p&gt;
&lt;p&gt;“不错，检修员将其插入收集装置时，会开启隐藏权限。我会利用这个权限去完成最后的工作。”&lt;/p&gt;
&lt;p&gt;“嗯交给我吧，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这个帮手，为什么要是我？”&lt;/p&gt;
&lt;p&gt;“你很有才能，却又同时保持了发自内心的善良。你知道真相后深深的自责和愤怒，以及对晋升的果断拒绝，证明你是最佳的人选。这个计划的实施和善后都很需要能力，但最重要的是善良和使命感。”博士表示这次行动肯定会被上层知道，也必然会牵连到林森。不过他早就安排了后路，并在随后将路线告知。&lt;/p&gt;
&lt;p&gt;“善良和使命感啊…我明白了。”林森明白对方说的没错，既然知道了真相，便已经无法在逃避，这是他的本性。他按照博士的指导，顺利完成了设备的改造。&lt;/p&gt;
&lt;p&gt;天亮后，林森走进大厅提交了探测仪，便准备离开后按照博士给的路线出发。离开大门前，他转身最后望了一眼这个自己工作了四年的单位，又想起昨晚和博士的对话，瞬间百感交集。这时他便隐约觉得自己步入了宿命，一种赎罪的宿命。&lt;/p&gt;
&lt;p&gt;很快，探测仪被顺利得送到了回收舱。一秒，两秒，三秒，“检修中”的语音传出，博士的提权操作也随之完成。他进入了中控网络，做着最后的准备。&lt;/p&gt;
&lt;h2&gt;终&lt;/h2&gt;
&lt;p&gt;方博士是什么时候失去信仰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最可能是在妻子因为某些活动入狱后，他为了保护女儿选择离婚的时候吧。但是随着女儿的逝去，和女儿的请求，在谋划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找回了信仰。&lt;/p&gt;
&lt;p&gt;为了让灵魂们拥有一致的信念，统一爆发出能量，需要有一个合适的剧本。他自然明白对于底层的失意者，最合适的就是宗教。他尝试了各种宗教，编排了很多故事，却始终难以让自己信服。这种状况僵持了很久，直到某一天，他注意到了书架上尘封多年的几本红色的书。&lt;/p&gt;
&lt;p&gt;他随意抽出了其中的一本，大致翻了翻，却发现了自己当年做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此刻他终于回想起了，回想起了年轻的自己，回想起了为何自己会追求当时的妻子。他也回想起了，有一种信念根本就不需要编纂，但凡体会过生活的苦难，或有起码的良心，只需要一些基本的言语，便已足够让人理解。&lt;/p&gt;
&lt;p&gt;“然后，夜晚来临，太阳升起。”&lt;/p&gt;
&lt;p&gt;还被束缚在虚幻幸福中的灵魂们，终于失去了现有的一切。他们在各自的温室中，被孩子，被母亲，被友人，被伴侣，用温柔的方式告知了真相。这是博士的设计，他们也明白这是设计，但还是坦然得接受了——毕竟是在不抱任何期待中逝去的，这延续的幸福，即便是虚假，也已是奢侈。更何况在这之后，他们将承受极大的痛苦后化为可悲的燃料。&lt;/p&gt;
&lt;p&gt;而在这诀别后，他们被聚到一片荒芜的戈壁。上千的灵魂，立于这荒漠之上，注视着高悬于天际的鲜红太阳，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降临。&lt;/p&gt;
&lt;p&gt;“起来，被烙上诅咒的人们。”&lt;/p&gt;
&lt;p&gt;忽然，一首国际歌响彻整个空间，连太阳都在为之颤动。&lt;/p&gt;
&lt;p&gt;“生前受尽压迫，死后还要被榨取最后的价值，这就是这个时代，我们这些建设了整个世界的无产阶级的下场。”&lt;/p&gt;
&lt;p&gt;伴随这歌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lt;/p&gt;
&lt;p&gt;“那些可恶的资本家，那些官僚！生前剥削我们，篡夺我们辛勤劳动的果实！死后还要压榨我们，将我们的痛苦当做柴火！”&lt;/p&gt;
&lt;p&gt;“天杀的！”“狗娘养的！”“不要脸！”受演说所影响，部分的灵魂开始咒骂。&lt;/p&gt;
&lt;p&gt;“他们不但要迫害我们，甚至还想对我们的亲人，我们朋友，那些我们所爱的人下手！”&lt;/p&gt;
&lt;p&gt;“要阻止他们！”“打倒他们！”更多的灵魂加入了诅咒。&lt;/p&gt;
&lt;p&gt;“对，我们必须要打倒他们！但仅凭我们是做不到的，我们需要更多人的帮助！虽然我们的生命已经到了头，但信念却可以传递下去！”&lt;/p&gt;
&lt;p&gt;“只要埋下种子，总有一天，英特耐雄纳尔一定会实现！”&lt;/p&gt;
&lt;p&gt;这最后的宣言正好和歌声结尾互相映衬，灵魂们的情绪也达到了高峰。他们一个接一个爆炸湮灭，却没有任何人感到恐慌，这是一种自愿的牺牲。拥有着强烈信念的灵魂们爆炸后，都化为了耀眼的金色粒子，向着鲜红的太阳汇集而去。&lt;/p&gt;
&lt;p&gt;博士的计划，成功了。&lt;/p&gt;
&lt;p&gt;那一夜，几十亿的人们都做了同样的梦。在响彻云霄的国际歌中，他们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明白了生前和生后都会被压榨的事实，明白了自己的阶级和境遇，也明白了真正的出路是什么。此刻的他们中有盼望着一些人来领导他们的，也有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当然也有一些投机分子，还有恐惧和不屑的官僚与资本家。无产阶级们终于明白了，该如何来获得真正的权利和尊严。&lt;/p&gt;
&lt;p&gt;“英特耐雄纳尔，就一定会实现！”&lt;/p&gt;
&lt;p&gt;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前路必然艰辛。此刻已属于某个组织的林森，在梦中和他的同志们带着热泪，跟着唱完了这首歌。他们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几个世纪前没有完成的理想。在他们的心中有一个共同的信念——&lt;/p&gt;
&lt;p&gt;如果一种文明是靠榨取和剥削大多数，来为少数人享乐服务，那还不如就此毁灭。&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Wednesday, 29 Dec 2021 23:5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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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小说</category>
</item>

<item>
<title>在蚂蚁IPO前夕离职的天宇</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在蚂蚁IPO前夕离职的天宇</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是南方周末《非虚构写作课程》的作业4。&lt;/p&gt;
&lt;hr /&gt;
&lt;h3&gt;一&lt;/h3&gt;
&lt;p&gt;2020年7月21日凌晨，难以入睡的天宇在床上辗转反侧。在这没有灯光的房间中，他不时解锁着身边的手机，这屏幕在黑暗中显得额外刺眼。在这刺眼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邮件，标题是——《蚂蚁金服正式启动IPO流程》。这个消息几乎对于所有人都是意外的，彼时论坛铺天盖地的都是“下周发邮件”的调侃，谁都没想到蚂蚁的IPO来的如此之快。&lt;/p&gt;
&lt;p&gt;这次IPO的启动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激起了不小的反响，其中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蚂蚁的员工，据调查，蚂蚁员工的持股比例为40%。一时间，杭州黄龙时代和Z空间充满欢呼，成都C空间和上海S空间沸腾雀跃。而尚可算仍在Z空间工作的天宇却没有丝毫开心，因为此时在面前的并非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选择”。&lt;/p&gt;
&lt;p&gt;因为早在三周前，他便提交了离职流程。明天，就是这离职的最后一天。&lt;/p&gt;
&lt;p&gt;而这个“选择”则在于——离职的流程，是可以撤回的。&lt;/p&gt;
&lt;h3&gt;二&lt;/h3&gt;
&lt;p&gt;回想过去几个月的经历，天宇觉得就像是在坐山车一般。先是一手研发的引擎在新春五福项目大获成功，获得了最高绩效；然后是突如其来的劳心伤财的生活感情问题让他疲惫不堪；存款近乎清零终于解决后，努力撰写的技术分析文章大受好评，Leader的大力支持也预示着未来P8可期；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团队的巨幅调整，只身和某个团队竞争了一年多的他要求被收编到对方团队。&lt;/p&gt;
&lt;p&gt;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而他，来到这里已经两年了。&lt;/p&gt;
&lt;p&gt;“我从未想过离职，但这次实在是太过分，碰到了我的底线。”他是这么和同事说的。在支付宝的这两年，他认识了很多靠谱的朋友，事业也突飞猛进，但这次调整无情打碎了这一切。即便如此，他的第一选择也并非是离职，而是转岗，但这转岗的计划转瞬又被另一个调整打碎。&lt;/p&gt;
&lt;p&gt;因压力而不满，因公正而不满，因屈辱而不满，也因这两年杭州房价飙升而不满。在无数次纠结后，他终于联系了微信的内推，并通过十轮面试接到了Offer。在接到Offer的当天，他便开始了离职贴的编写，这就是后来内网爆火的《阿里巴巴不再需要年轻人》。&lt;/p&gt;
&lt;p&gt;“要说没有泄愤的私心是不可能的，但作为一个标准的INFP，想要反抗现在广泛存在的不公也确实是主要的。”在发了贴后，他向某些关系好的同事解释道。即便是很多人觉得没有必要，只是打工而已，但他对不公的愤恨却从未改变。&lt;/p&gt;
&lt;p&gt;当时做出决策的他认为这已经是一个尽善尽美的选择——既没有违背自己的信念，在世俗利益上也没有损伤多少。直到这封邮件的到来。&lt;/p&gt;
&lt;h3&gt;三&lt;/h3&gt;
&lt;p&gt;天宇开始了“计算”，相比于白天还在意气风发的理想主义状态，夜里的此刻他却十分世俗和功利。计算对于他而言是轻松的，从小的贫穷以及即便是富裕了一些后，母亲对钱的执着和斤斤计较，让他对这种计算深恶痛绝，但却又讽刺性地颇具天赋。&lt;/p&gt;
&lt;p&gt;为了计算，他起身打开了电脑，建了个表格，这符合一贯的严谨。他一边搜索着各种论坛上对蚂蚁期权未来价值的讨论，一边用计算器不同状况下跳槽后和留下来的待遇，一边计算，一边将这些结果填入表中对比。虽然内心不愿相信，但对比的结果却是客观而精准的——如果选择跳槽，他一年将至少损失五十万，最坏情况下，他将损失一百万。&lt;/p&gt;
&lt;p&gt;“没有后路，也没有后盾。追求理想，理想，需要钱。钱，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得快。”在精密的计算、看到结果之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并不是如何决策，而是一个现实。而这个现实很简单，虽然一直不愿意面对和倾诉，但却是切实存在的——安全感，无力感，对钱的渴望，尤其是存款所剩无几的现在。&lt;/p&gt;
&lt;p&gt;对贫穷的恐惧、对生存的焦虑从未离开过他，也是无法掩盖的。所以他动摇了，并且这个动摇并非没有正当性。事实上从外界看来，就算是是现在撤销离职也不会对他的“信念”有任何影响。就在他告知同事们自己要离职的消息后，收到了很多鼓励，但也收到了不少挽留。有不少的别的部门的同事邀请转岗，甚至有邀请过去当Leader开拓新业务的。&lt;/p&gt;
&lt;p&gt;“要说没动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对于我而言工作成就感是现在最容易获得的快乐了，但是......”在和同事讨论起挽留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随之沉默。而就在此刻，他打破了这沉默，而是打开了邀请他当TL的那个同事的钉钉窗口，输入了一些文字。但在想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迟疑了，“理想和现实”、“利益和尊严”的矛盾再次他脑海中产生了，和这矛盾一齐迸发的是无数的词汇——&lt;/p&gt;
&lt;p&gt;现实，尊严，理想，利益，大局，自我，压力，捷径，舍弃，保留，无畏，谨慎，渴望，隔绝，肉身，灵魂，手段，神圣，肮脏，分裂，算计，真诚......&lt;/p&gt;
&lt;p&gt;之后，他失眠了。&lt;/p&gt;
&lt;h3&gt;四&lt;/h3&gt;
&lt;p&gt;在大约一个月前，也就是即将提出离职的前两周，天宇曾去了广州、也就是他即将入职的微信所在的城市旅游。在这次的行程中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并不是美食，更不是白云山，而是一个在当代艺术馆举行的展览，其中有一个影像作品是黎朗的《某年某月某日》。影像作者采访了不同地域、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青年们，他们口述的“梦想、现实、矛盾、选择、坚持”令天宇十分动容，甚至当场泣不成声。&lt;/p&gt;
&lt;p&gt;而就是失眠的现在，他回想起了这个展览，由于ADHD和强迫思维，他经常在思考重要文的的时候走神，但这走神之中却总有着关联，这次也不例外。他认为自己和那些青年没有实质的区别，在矛盾存在的状况下，他需要借助过去的经验，想清楚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才能得出最后的决策。&lt;/p&gt;
&lt;p&gt;那么什么是他的梦想呢？在和他人叙述的时候，他说过很多，比如成为作家、做独立游戏、表达理念、关怀边缘群体、为历史的承受者发声。但真正的梦想只有他自己清楚，而且只有一个，那就是——&lt;/p&gt;
&lt;p&gt;成为英雄。&lt;/p&gt;
&lt;p&gt;他想成为英雄，这并非是孩童的臆想，这是他几乎所有重大决策的信念，这也是他大部分的决策看起来都非理性、却又总有着某种一惯性的原因。英雄要有尊严，所以一切尊严优先；英雄不畏强权，所以宁愿自损一千伤敌八百；英雄要成为焦点，所以总是渴望做出大成绩；英雄要付出代价，所以他总是在不断失去。&lt;/p&gt;
&lt;p&gt;这显然是一种执念，他也明白这执念从何而来——来自原生家庭的不幸。他可悲得继承了母亲“我不能让他人小瞧”的悲愿，却在阅读了众多文学作品后，尽力抛弃了这愿望中的功利和世俗，成为了一个标准的理想主义者。他曾经怨恨着这一切，但这毕竟已然成为了一种信念。如果说这执念是加在人生幸福上的一把锁，那么他早已将这把锁的钥匙扔掉了。倘若失去了这种执念，其人生仅剩一片虚无，可能下一瞬间便是自杀，这当然也符合“英雄的代价”。&lt;/p&gt;
&lt;p&gt;“那么这一刻，就是最佳的舞台了吧。”他终于想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lt;/p&gt;
&lt;p&gt;26岁，P7，两年绩效全部最高，入职一年光速晋升，支付宝3D大梁之一，技术强，尽职负责。这样的年轻人和腐朽的体制对抗，经历没有半分虚假，本就足够引起共鸣，但如果说是成为英雄，也确实还差了一些什么，这差的就是“代价”。&lt;/p&gt;
&lt;p&gt;从这个角度来讲，这封IPO的邮件就不再是引发痛苦、焦虑和悔意的根源，而是“成为英雄”那绝佳的代价，它提供的正是所有英雄的故事中最为动人的——带有悲情的荒诞性。并且这荒诞性加上“两年前从B站离职后B站就上市”事实相加，更是加上了一层绝妙的戏谑。&lt;/p&gt;
&lt;h3&gt;五&lt;/h3&gt;
&lt;p&gt;在这漫长的思考中，窗外迎来了破晓。彻夜未眠的天宇此刻却毫无困意，因为他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一切，即便是这“英雄”的扮演终是一时的谈资，也终将结束，并且在结束后可能也会有悔意。&lt;/p&gt;
&lt;p&gt;但没有关系，因为他过去的人生始终是这样做的，始终是“做出选择，付出代价，即便后悔，绝不回头”。&lt;/p&gt;
&lt;p&gt;在简短的洗漱后，他最后一次坐上了通往蚂蚁Z空间的车，这次没有选择拼车。在不久后，那篇离职贴引起了爆发式的讨论，也让他认识了许多的朋友，这也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规划。&lt;/p&gt;
&lt;p&gt;而在最后，命运再次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三个月后，新闻里传来了蚂蚁终止IPO的消息，他心中瞬间五味杂陈，却也没有了更多的波动，只能在心里自言自语：&lt;/p&gt;
&lt;p&gt;“可能，这就是人生吧，不可预料，充满戏剧性，充满荒诞，充满讽刺。”&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Tuesday, 21 Sep 2021 02: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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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离职</category>
<category>梦想</category>
<category>矛盾</category>
<category>英雄</category>
<category>写作训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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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月亮与灯火</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月亮与灯火</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是南方周末《非虚构写作课程》的作业2。&lt;/p&gt;
&lt;hr /&gt;
&lt;h3&gt;一&lt;/h3&gt;
&lt;p&gt;九月的广州仍然未入秋，在这个中国南方的城市，夏天额外漫长。在距离这座城市的地标“广州塔”大概两公里不到的地方，有个名为TIT创意园的园区。这里曾经是一个纺织厂，后来被改造为艺术园区，目前有数家互联网和服装企业坐落于其中，这里面就包括腾讯的微信事业群。&lt;/p&gt;
&lt;p&gt;彼时大概是九点半，我就在TIT的门口等待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天宇（化名）。在这个时候，园区门口还是有不少老年人和游客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和唠嗑。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有一些年轻人从园区中走出，这些年轻人和这些在长椅上休憩的人不同，都在不断观望着越来越多的网约车。想起天宇说的“我们这九点半后打车报销”，估摸着这些就是微信的员工了。&lt;/p&gt;
&lt;p&gt;“少年久等，本想早一点，但这动画系统的BUG着实蛋疼。”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这语气毫无疑问就是天宇。&lt;/p&gt;
&lt;p&gt;“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怎么变。”站在我面前的他背着个大书包，穿着大面积美少女的T恤，完全看不出是个二十八岁的青年。看着这样的他，我笑了笑回复：“接下来去哪有计划吗？”&lt;/p&gt;
&lt;p&gt;“你不嫌弃的话先找个肯德基星巴克啥的坐坐吧，看你采访一天还赶过来也挺累的。”在我表达了对招待的不满后，他说了句“得了别挑了，这个点还有能去哪啊，我又从来不去酒吧”便替我拉起了行李箱走了起来，我只能跟了上去。&lt;/p&gt;
&lt;h3&gt;二&lt;/h3&gt;
&lt;p&gt;和天宇第一次见面大概是六年前，我们已经在网上认识了四年多。我们相识于纯粹的兴趣，那时都还是高中生的我们对“二次元”十分热衷。在被一部叫做“Eden*”的游戏感动后，我进入了这个游戏的贴吧，又进入了官方QQ群。这个群至今没有解散，但也基本无人发言，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偶尔“诈尸”。但庆幸的是群虽不复当年，和几个群友建立的联系却一直保持了下来，其中我觉得最特别的就是天宇。&lt;/p&gt;
&lt;p&gt;见面的那天，他和今天一样穿着印着美少女的T恤，让同样自认为二次元的我大为汗颜。按他自己的话来讲，他是个“非典型二次元”，主要体现在对二次元本身和这个爱好群体矛盾的态度。那天我们一起去了南京当地的漫展，和大部分围着Coser和在展台排队的游客不同，他拉着我直奔“同人”摊位，挑选着他觉得“有价值”的画集和CD。在这其中最让他满意的是一套以“月亮”为主题的画集，在毫不犹豫购买了这画集后，他对我说：&lt;/p&gt;
&lt;p&gt;“我觉得真正的二次元就应该去创作这样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很多死宅整天窝在自己的破四叠半屋子里浪费时间。真热爱就应该不断努力，走出去战胜这个肮脏垃圾的三次元，把真善美的理念传达给更多人。”&lt;/p&gt;
&lt;p&gt;当时我只是觉得他犯“中二”，没有想太多，但随着这些年的工作，我却总是回想起他说的这句话。所以在那次见面后，我一直期待着和他再见一面。当作为记者的我得知有机会外派到广州时，我毫不犹豫答应了，并马上联系了他。&lt;/p&gt;
&lt;h3&gt;三&lt;/h3&gt;
&lt;p&gt;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们来到了最近的一家肯德基，这时候已经是十点多。我们各自点了杯饮料，靠窗坐下。在些许无聊的寒暄后，他忽然话锋一转，使了使眼色示意我看着身边的人。我看了看周围，觉得有点奇怪，但忽然又觉得没有什么奇怪——在这个点，还有几个青年坐在店里，他们并没有在吃东西，而只是刷着插着充电线的手机，同时也没有离开的意思。&lt;/p&gt;
&lt;p&gt;“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他特意放低了声音。&lt;/p&gt;
&lt;p&gt;“大概...和三和大神有点相似吧？只不过没有那么夸张。”我记得深圳有这么一个群体，之前了解的时候印象还挺深刻。&lt;/p&gt;
&lt;p&gt;“嗯。”他表示了赞同，随即叹了口气：“哎，没有人想要变成这样，我也不想，三次元果然就是个垃圾游戏。”&lt;/p&gt;
&lt;p&gt;和当年一样的口吻下，说出的却是截然相反的话，这让我有些疑惑：“但我觉得你没有变吧，无论是样子还是内在。”这句话是由衷的。在我看来，他几乎完全践行了他当时的发言。即便是工作后，他仍然保持了上学时一样的热情，无偿分享知识给大家、不断磨练文笔、试图实现理想中的游戏、宣称自己要“为边缘群体带去人文关怀”。&lt;/p&gt;
&lt;p&gt;“......”他沉默了，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天空：“今天的月亮比往日要清楚一些，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说完他便立即起身，而我也只能跟着走了出去。&lt;/p&gt;
&lt;h3&gt;四&lt;/h3&gt;
&lt;p&gt;十一点的广州相对安静了许多，也凉爽了许多。我和天宇在艺苑路上，向着广州塔的方向走去，而此刻在广州塔旁的，正是他方才注视的那轮月亮。这月亮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由于临近中秋，所以显得更大，加之今天晴空万里，确实显得更加清楚。&lt;/p&gt;
&lt;p&gt;“我有个问题。”恰好是这个情景，我终于得以抛出困惑了许久、认为只能当面提出的问题：“六年前的那次漫展，那个‘月亮’主题的画集为什么那么吸引你？”&lt;/p&gt;
&lt;p&gt;“这个问题...”他忽然停了下来，望着空中的月亮：“现在你是为数不过会和我讨论这些东西的人了，他们都觉得我太矫情了。”过了稍许，又继续说道：“月亮属于童年的乡村，不属于成年的城市，城市容不下乡村的月亮。城市的灯火遮住了星光，也削弱了月光，就像是这边——”他指向了旁边的广州塔：“五颜六色，五光十色，五彩斑斓。”&lt;/p&gt;
&lt;p&gt;说完，他掏出了手机，在这四周无人的河边外放起了一首歌，这首歌我们都很熟悉，万青的《秦皇岛》。&lt;/p&gt;
&lt;p&gt;“于是他默默追逐着，横渡海峡，年轻的人；看着他们，为了彼岸，骄傲着，骄傲着，灭亡。”跟着旋律，我们不禁哼出了其中最喜欢的歌词。&lt;/p&gt;
&lt;p&gt;“你问我为何会被‘月亮’的主题吸引”他忽然回到了我的问题：“你知道的，我对在四川小镇留守的童年没什么好回忆，但只有一个场景让我一直印象深刻。那是一个晚上，我独自一人在小溪边闲逛，天越来越黑，我只能打开手电筒。在打开手电筒的瞬间，无数飞虫趋光向我袭来，我慌忙甩手驱逐他们，而就在某个时刻，手电筒的光正好找到了小溪之上，我顺着这弥散着光的溪流望去，在那尽头，是一轮明澈皎洁的月亮。这场景，就像是面前出现了一条通往月亮的道路，而我正行于其上。”&lt;/p&gt;
&lt;p&gt;“这...”我有点难以理解：“这是真的？”&lt;/p&gt;
&lt;p&gt;“当然是骗你的，这只是我期望的一个妄想。”他毫不犹豫：“现实怎么可能有这么浪漫主义的场景。”紧接着又有些落寞：“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好。其实真实原因很简单——我看过很多作品，其中和月亮相关的不少，月亮嘛，总是被描写为纯洁、无暇，而尤其在像是《月亮与六便士》的作品中，更是成为了梦想的象征。”&lt;/p&gt;
&lt;p&gt;他说的是对的，我也看过《月亮与六便士》，作者毛姆以著名艺术家保罗·高更为原型，描写了一个追求梦想的疯子。虽然作品由于道德层面的问题尤其被女性读者褒贬不一，但主人公对梦想的那种执着确实令人动容。&lt;/p&gt;
&lt;p&gt;“月亮很美丽，但在城市的灯火中也终会褪色。和无数的同龄人一样，不论想或是不想，我都在成长。来到了大城市，得到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我也充分明白了通往月亮的道路不仅仅需要信念，也需要便士这种肮脏的东西，但是”他的论述忽然戛然而止，喘气了气。我连忙搀扶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了稍许，他平缓了下来：“有点激动了，毕竟最近都没怎么休息，这几天都要四点多才能睡着。”&lt;/p&gt;
&lt;p&gt;“四点多，你不要命了？”&lt;/p&gt;
&lt;p&gt;“这应该是一种抗争，是我体内的月亮对城市灯火的抗争。”他又恢复了方才的坚定：“你知道最近知乎上最近有个热门问题吧，说‘不畏艰难挑战的勇敢在这一代年轻人中是如何体现的’。”&lt;/p&gt;
&lt;p&gt;“知道，我有关注。”这是知乎官方推的一个问题，令人感到讽刺的是，这个问题下热度和时间排序完全是两个世界，这也正表明了一种特有的割裂和当代青年特有的迷思。&lt;/p&gt;
&lt;p&gt;“我的回答是——不怯懦，不盲从，即便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他站起身，捡了颗石子扔向河中，石子在水面打了几个水漂，沉入了水底。“在这城市中我觉得很累，而这灯火中也确实有过很多诱惑，它们对我说‘接受我吧，你能轻松一些’，但每当蠢蠢欲动的时候，那轮月亮就会出现在我的意识中，让我难以入睡。在这种撕裂下我得以一直保持着严肃，一直假装无法理解周边的灯红酒绿，一直拒绝和生活和解。我想这可能是这灵魂在绝境下的自保机制吧，保护我切实向着不可避免的灭亡前进。”&lt;/p&gt;
&lt;p&gt;“但这样真的值得吗？”我脱口而出：“你也知道的，这个时代的环境下，就连我这个曾经憧憬成为‘独立记者’的人都...在这样的现状还要追求梦想，大概率只会自我毁灭吧？”&lt;/p&gt;
&lt;p&gt;“那又怎样？难道我错了吗？”他面对质疑，直愣愣地盯着我：“错的难道，是我吗？”&lt;/p&gt;
&lt;h4&gt;五&lt;/h4&gt;
&lt;p&gt;由于第二天还有稿子要赶，所以这见面是简短的。后续我们又聊了一些日常，包括他为何最终放弃了买房、最近正在写的游戏剧本、学英语为某些事情做准备的打算，以及对社会两性关系的反感等等。之后我们告了别，他回了家，而我则赶去了机场。&lt;/p&gt;
&lt;p&gt;在整个返程中，我回想着这次的交谈，思绪万分。尤其是想到他最后质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当时没能立即给出答案，而现在恐怕也给不出答案——&lt;/p&gt;
&lt;p&gt;“错的难道，是我吗？”&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10 Sep 2021 23: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21.09.10 23:00:article/Art-月亮与灯火</guid>
<category>月亮</category>
<category>梦想</category>
<category>现实</category>
<category>写作训练</category>
</item>

<item>
<title>高位接盘的小赵</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高位接盘的小赵</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是南方周末《非虚构写作课程》的作业1。&lt;/p&gt;
&lt;hr /&gt;
&lt;p&gt;小赵是一个90后，目前在广州的某个互联网大厂上班。和其他大部分的90后一样，当笔者问到他小时候的梦想时，他有点害羞，露出了不太像这个年龄的表情。&lt;/p&gt;
&lt;p&gt;“当然是成为科学家嘛，我们那一代的的小孩，大部分都是这个想法。”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他忽然有点落寞，拿出了一根烟：“可惜早就没有啦，生活嘛，买个房成个家才是正事。”&lt;/p&gt;
&lt;p&gt;他并没有抽这根烟，而是闻了闻又塞了回去，咧了咧嘴：“结婚了，和媳妇说好的要戒烟，省点烟钱，而且身体健康也能省更多的钱。”&lt;/p&gt;
&lt;p&gt;当被问到理想的转变时，小赵一开始有点抗拒，但很快便调节了自己的情绪：“既然答应了我就说说吧，哎......”他有点无奈：“其实也很简单，我就是个普通的燕雀，哪有资格去想什么鸿鹄之志。”&lt;/p&gt;
&lt;p&gt;“可我感觉你也不算普通了”笔者这时候插了一句嘴：“29这个岁数能年入五十万，在大众里也算佼佼者了。”&lt;/p&gt;
&lt;p&gt;“看起来是挺多，但扣了税也没多少。”他叹了叹气，继续说了下去：“小地方出来的，努力抠抠索索省了这么多年的钱，好容易凑了个首付，又是一波暴涨。”&lt;/p&gt;
&lt;p&gt;“本来看着这个价格就不想买了，但老婆非得觉得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忙慌着计划得三居变两居。”他情绪激动了起来：“房贷拖了五个月下来，利率涨到6，足足多了一个点！所以说大事上听不得女人的话！”&lt;/p&gt;
&lt;p&gt;“你后悔了？”&lt;/p&gt;
&lt;p&gt;“那可不行，她也跟着我过了不少苦日子。”小赵缓和了下来：“她刚毕业没多久就跟着我了，那时候我刚入行，还是个穷小子。她年轻漂亮，赚的还比我多。那时候我觉得这一切挺好的，再攒攒，大概两三年就能买房了。”&lt;/p&gt;
&lt;p&gt;“然后呢？”&lt;/p&gt;
&lt;p&gt;“然后房价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猛地一下窜上去了，当我们是看得着急呀但也没办法，两边家里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巴巴看着早生两年买的早的同事开开心心。”他低着头，放低了声音：“那时候是有点酸，但能有什么办法呢，是你你也酸吧......我们压力这么大，就因为晚生了几年。”&lt;/p&gt;
&lt;p&gt;“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小城市呢，压力会小一点吧？”&lt;/p&gt;
&lt;p&gt;“小城市那里找得到我这行的工作啊，再说小地方也不便宜，房价收入比更高，更没啥盼头。”他又拿出了烟闻了闻，这似乎是他缓解情绪的一种方式：“哎，说白了就是献祭，我们这一代人啊，就是被献祭了。”&lt;/p&gt;
&lt;p&gt;“你认为90后是被献祭的一代？”&lt;/p&gt;
&lt;p&gt;“那可不是吗？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这两年为了房子这事也研究了好些东西，知道了什么叫‘涨价去库存’，也知道了为什么国家要这么做。辛苦涨的工资其实只能抵消部分通胀，说什么劳动最光荣，勤劳致富啊...真的是。”他眼神黯淡：“不过也没办法，毕竟要结婚生娃，总得接盘。”&lt;/p&gt;
&lt;p&gt;“可是看数据，很多90后放弃了结婚生孩子，你怎么看？”&lt;/p&gt;
&lt;p&gt;“我挺佩服他们的，但我和老婆都比较传统，总觉得得有个后人。而且大家都不生，我们生的话，我的孩子就没这么大压力的吧嘿嘿。”他难得露出了笑容：“反正好歹是上车了，房价肯定还会涨，你看去年底到年初这一波多狠，现在广州的战略是东进，黄埔那边肯定会大力发展，这个价肯定是不亏的，到时候置换个更大的，我们也算是城里人了，这也算是‘共同富裕’吧。”&lt;/p&gt;
&lt;p&gt;对小赵的采访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也没那么拘谨了，临走前还向笔者介绍了几个他认为很不错的楼盘，这些大多都是在老黄埔和万博附近的“潜力刚需盘”。&lt;/p&gt;
&lt;p&gt;今年广州像小赵这样的家庭不在少数。据数据参考，广州去年底到今年二手房价平均上升12.2%，他口中的老黄埔、万博这种地段更是有的小区涨幅40%以上。看到这种涨幅的小赵们出于各种理由纷纷急忙“上了车”，但由于政策调控，导致二手房贷审批放缓，加上频繁加息，所以放下来时往往高出不少。&lt;/p&gt;
&lt;p&gt;然而幸运自己“上了车”的小赵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月，2021年8月31日，广州住建部宣布广州启用二手房指导价并公布了首批名单，而小赵购买的楼盘正好在其中，比起他购入的价格，二手指导价几乎腰斩。加上五年的限售政策，这意味着二手房的流通性几乎被锁死，小赵们的“置换梦想”也似乎变得遥不可及。&lt;/p&gt;
&lt;p&gt;小赵更没有想到的是，前不久公布的“共同富裕”消息有了新的进展，传家庭年收入五十万以上的家庭将会被作为税收重点调节对象，而他这样的家庭正好落入这个范围，而在各大社交媒体的舆论中，大部分群众都支持他这种收入的群体被降薪。&lt;/p&gt;
&lt;p&gt;2021年是前所未有的一年，个人命运在时代的洪流前瞬息万变，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过去已然做出的选择也只能承受。自古以来华夏民族便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传统，希望在这个时代能够打破这个魔咒，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04 Sep 2021 02: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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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房价</category>
<category>社会</category>
<category>90后</category>
<category>写作训练</category>
</item>

<item>
<title>Double;14</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double;14</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是小说版本，游戏版本请见B站录屏：  &lt;/p&gt;
&lt;p&gt;&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L4y1v7Xj/&amp;quot;&gt;《Double;14》个人独立游戏&lt;/a&gt;。&lt;/p&gt;
&lt;hr /&gt;
&lt;p&gt;【不灭的理想，永恒的正义，坚定的信念，执着的希望。】&lt;/p&gt;
&lt;p&gt;【全都没有了，全都不复存在了，抑或是说从未有过？不...记不太清了，不过这种戏言就算存在又能怎样呢，又有什么意义呢？】&lt;/p&gt;
&lt;p&gt;【你说对吧？】&lt;/p&gt;
&lt;p&gt;无人回应，理所当然。&lt;/p&gt;
&lt;p&gt;【呵呵，究竟在期待谁的回应啊？像个白痴一样。】&lt;/p&gt;
&lt;p&gt;烈火焚身，突如其来的愤怒啃食着他的脑髓。&lt;/p&gt;
&lt;p&gt;烈火焚身，无穷无尽的焦虑刺穿了他的肉身。&lt;/p&gt;
&lt;p&gt;烈火焚身，喷薄而出的恨意主宰了他的意志。&lt;/p&gt;
&lt;p&gt;【吾之身已成焦炭，吾之心已成死灰，吾之...】&lt;/p&gt;
&lt;p&gt;（滴滴，车喇叭声。）&lt;/p&gt;
&lt;p&gt;“奇怪，我在想些什么玩意...是因为下班有点晚吗...”&lt;/p&gt;
&lt;p&gt;2021年8月19日，十一点十五，今天下班比平时来说要晚一些。在绩效季的开始不久就这么晚下班还是比较少见的，不过也没办法，并且这没办法也并非不甘愿，还算是有成就感支撑——可能还要加上那刚归属不久的RSU带来的一点动力。&lt;/p&gt;
&lt;p&gt;虽说经过市值暴跌后这点RSU比起暴涨的房价基本属于杯水车薪。[br]但无论如何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能改善一下生活。&lt;/p&gt;
&lt;p&gt;【比如能买个K812和配套台机来找找曾经的感动激发创作欲望。】&lt;/p&gt;
&lt;p&gt;其实就是压力大想花钱而已吧。&lt;/p&gt;
&lt;p&gt;（手机震动）&lt;/p&gt;
&lt;p&gt;“按定位的位置来吧，我就在面馆这等。”  &lt;/p&gt;
&lt;p&gt;总算有司机接单了，不太明白明明是这个点了为何车还是这么难打，想想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lt;/p&gt;
&lt;p&gt;“哎...”&lt;/p&gt;
&lt;p&gt;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比平时更累。&lt;/p&gt;
&lt;p&gt;H: 真是没什么意思。&lt;/p&gt;
&lt;p&gt;等待又有些无聊，所以像往常一样，脑中开始漫出了各种不受控制的想法。&lt;/p&gt;
&lt;p&gt;【累哦真累真是太累了我为什么要这么累呢，这也没办法谁叫你每晚三点多才睡觉，可是我是在学习啊学习到三点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吗，骄傲个屁啊等你挂了你就知道该不该骄傲了，一天叫别人别这么卷结果最卷的是自己，说是纯粹的兴趣最终还不是想让别人认同和羡慕和中二期一点都没变靠别人的称赞而活真没意思，不过这没意思那也没意思活着就没意思吧没意思还活个啥啊别想了虚无主义都远去多少年了，想虚无也回不去那个虚无的状态了，不过这没意思那也没意思活着就没意思吧没意思还活个啥啊别想了虚无主义都远去多少年了。】&lt;/p&gt;
&lt;p&gt;脑中不断冒出一些无聊的想法，这些想法这么多年了除了内容的丰富度之外，探讨的问题似乎都没怎么变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比往常要累，所以这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去想。&lt;/p&gt;
&lt;p&gt;【不变不变是好的不是坏的，不坏的也不能说是好的可能是中间地带，不过中间地带而言就是灰色，灰色不好还是黑色和白色好，二极管也挺好的世界如果都是二极管也就没这么多人了吧，那该多好啊不不不不是反社会人格只是说网民中本科学历不到10%这么多暴论，一群情报弱者被操纵着摇来摇去很无聊啊，但他们不就是二极管吗，自相矛盾都奔三的人了逻辑还是有这么多漏洞真是没救了。】&lt;/p&gt;
&lt;p&gt;“咳咳咳...”&lt;/p&gt;
&lt;p&gt;晚上吃了食堂的某个窗口后，嗓子就一直有点不舒服，又咳嗽了起来。&lt;/p&gt;
&lt;p&gt;【也不是我抱怨食堂讲道理在我呆过的公司里已经很不错了，但时不时来一次拉肚子尤其是肠胃炎包括同事也是真有点吃不消，虽然也知道可能是个人体质和水土的原因吧，但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会往这方面去抹黑和愤怒，这个时候又和二极管和情报弱者有什么区别呢，真是...】&lt;/p&gt;
&lt;p&gt;（手机震动）  &lt;/p&gt;
&lt;p&gt;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迟疑了一下后，立马接了电话。&lt;/p&gt;
&lt;p&gt;“你好我已经到了，你在哪？”  &lt;/p&gt;
&lt;p&gt;“我就在门口啊...稍等我找下你...”&lt;/p&gt;
&lt;p&gt;（环顾四周）&lt;/p&gt;
&lt;p&gt;“看到你了。”  &lt;/p&gt;
&lt;p&gt;找到车后，走了过去，上了车。&lt;/p&gt;
&lt;p&gt;（打开车门，坐下）&lt;/p&gt;
&lt;p&gt;“7800是吧？”&lt;/p&gt;
&lt;p&gt;“嗯是。”&lt;/p&gt;
&lt;p&gt;“走新光快速吗？”&lt;/p&gt;
&lt;p&gt;“不，广州大道就好。”&lt;/p&gt;
&lt;p&gt;“可是广州大道有些堵啊，新光更快。”&lt;/p&gt;
&lt;p&gt;“没事，就广州大道。”&lt;/p&gt;
&lt;p&gt;司机师傅的问题和往日一模一样，并不在乎接单时间的早晚。&lt;/p&gt;
&lt;p&gt;【说起来为什么要走广州大道？应该是广州大道比较近吧，至少印象里是这样的，但其实可能也不是，毕竟从无数司机口中说出过“走新光快速更快”，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他们想赚更多钱的托辞，毕竟从距离上来说会远一些，当然也不排除除了赚钱他们还更喜欢在快速路上不堵车的感觉。换位思考我确实也不是不能理解，然而我还是选择要走这条路，这是一种坚持，这坚持显然应该是之前的经验带来的，至于为何会形成这个经验已经无所谓了，不过说到根源的动机，大概也就是为了省钱吧，至于为什么省钱呢明明是公司掏钱啊为什么还要省呢可能是因为节约是美德吧。】&lt;/p&gt;
&lt;p&gt;司机师傅虽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拿出了专业的操守，很顺利地向着广州大道的方向开去。我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顺着窗户向外望去。&lt;/p&gt;
&lt;p&gt;窗外比较空旷，但毕竟是一线城市，所以路上还是有零零散散的行人，他们大多都集中在公交车站或者去公交车站的路上——一个颓着头双手插兜的男人，体态中透露着显然得疲惫；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和黑色高跟鞋的女人尽力挺直腰板昂着头，气质不错但忽然一下的踉跄也着实让人感受到了她的某种坚忍。在这或多或少都显露着倦意的人群中，一个高高的清瘦的男人和身边两个高挑的姑娘显得非常特别，他们昂首挺胸向着走到了某个高级酒店中，看起来非常愉快。&lt;/p&gt;
&lt;p&gt;【疲惫挺正常反正我也挺累的，不过开心也挺正常的对吧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人生对吧？妒意？不我没有那种东西或者说现在的我没有，毕竟——那又能如何那能让你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吗？并不能。那有什么好嫉妒的？反正即便节约不是美德我也会选这条路选这条路和节约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节约就看不到这个场景，看不到这个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到但我就是在想这件事所以你为什么要一直去想，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想就是想咯不想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浪费时间多不好。】&lt;/p&gt;
&lt;p&gt;“呼...”&lt;/p&gt;
&lt;p&gt;有点无聊，心中有点闷，这闷扩散到了身体，然后身体觉得有点闷，于是我所以把车窗打开，风吹了进来虽然有点大，但稍微好受了一些。&lt;/p&gt;
&lt;p&gt;【不过也没办法看到这个场景主要还是因为我这个点才下班，毕竟问题还是相对棘手的虽然从理论上来讲他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但牵扯到工程就变得很复杂了，分层和接口要设计好保证扩展性虽然也不一定会有人来扩展但这是一个程序员起码的职业道德，职业道德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你要去约束自己如果不约束自己，那么人为什么要活着其实也不一定有的人活得很随性也可以那是因为他们的爹妈约束自己赚了大钱说的也是。】&lt;/p&gt;
&lt;p&gt;“师傅，你这走的哪啊，绕路了吧？这不是转了个圈？”&lt;/p&gt;
&lt;p&gt;“不好意思哎，这个导航有时候就是会有问题。”&lt;/p&gt;
&lt;p&gt;“......算了都这样了你继续吧。”&lt;/p&gt;
&lt;p&gt;明显就是不认路走错路了又何必加个说辞，中年男人的尊严就这么重要吗，不能承认自己错了？&lt;/p&gt;
&lt;p&gt;【尊严显然是很重要的你不能说他不重要毕竟每个人都要脸面没了脸还活个球啊，其实今天这个问题明明两下能搞定为什么非得弄这么所谓的优雅不也是为了尊严吗，虽然没什么用这东西会不会有人看都是问题但那又如何反正都是自嗨，但即便是自嗨那也是尊严的一部分那就是值了当然原则上这个问题其实并不一致那也没办法毕竟哎，那个妹子站在那干嘛啊这么晚一个人不过好像也挺正常这么晚还有人在等公交车真是辛苦这个世界肯定完蛋了，这是资本的异化可惜当年共运失败哎我们活得真惨你个93年入百万的惨个啥啊过几年不是啥都有了吗有个屁啊税这么重到手能有几个子，去年损失的加之后这波暴涨等价损失六七十万还的想让我高位接盘可别扯淡了这进城税收的爽吗，去年损失的加之后这波暴涨等价损失六七十万还的想让我高位接盘可别扯淡了。还想着早点解决现实问题去有个安宁稳定的家实现理想别逗了不压榨完你是不会罢休的，说到底还不是一事无成你TM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93年入百万的标签仿佛这就是你此生的最高成就丢不丢人。】&lt;/p&gt;
&lt;p&gt;风确实有点大，吹久了有些头疼，所以我又把窗户关上了。然后不一会又开始闷，于是我戴上了耳机，随手放起了歌，来转移一下注意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传言那家伙又现充爆炸了 说实话还是比较嫉妒&lt;br /&gt;
可我只是就这样在床上烂掉&lt;br /&gt;
最近就是状态不好 因为我还没有拿出真本事&lt;br /&gt;
随便怎样都可以快帮我想想办法啊佛祖大人！&lt;br /&gt;
不以为意STYLE 随便~|&lt;em&gt;&amp;gt;д&amp;lt;&lt;/em&gt;)! 随便~|&lt;em&gt;&amp;gt;д&amp;lt;&lt;/em&gt;)! 随便~|&lt;em&gt;&amp;gt;д&amp;lt;&lt;/em&gt;)!
一生都是社会底层 就算是流浪汉也行啦&lt;br /&gt;
自得其乐STYLE 随便~|&lt;em&gt;&amp;gt;д&amp;lt;&lt;/em&gt;)! 随便~|&lt;em&gt;&amp;gt;д&amp;lt;&lt;/em&gt;)! 随便~|&lt;em&gt;&amp;gt;д&amp;lt;&lt;/em&gt;)!&lt;br /&gt;
最差劲也无所谓 就算是无能也行啦&lt;br /&gt;
为所欲为STYLE&lt;br /&gt;
明天能加油就好啦&lt;br /&gt;
继续烂掉STYLE&lt;br /&gt;
所以今天就先这样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p&gt;
&lt;p&gt;（播放郊眠寺）&lt;/p&gt;
&lt;p&gt;为了再次转移被转移的注意力，我换了首歌，虽然仍然无力，但至少没有那么直白地扎心。&lt;/p&gt;
&lt;p&gt;【算了，刷刷手机吧...】&lt;/p&gt;
&lt;p&gt;没有办法让自己闲下来，我打开了应用列表，在常用的几个APP中切来切去，最后落在了脉脉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蚂蚁已离职员工的期权还能回购吗？&lt;br /&gt;
废纸而已。&lt;br /&gt;
不会吧还想着到账能凑凑首付呢......&lt;br /&gt;
逍遥子还我血汗钱！&lt;br /&gt;
逍遥子不是蚂蚁老大吧，问错人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什么运气啊上来就看到这添堵的帖子。】&lt;/p&gt;
&lt;p&gt;当时没想到现在手头会这么紧，这十几万也能多上点首付了。&lt;/p&gt;
&lt;p&gt;【算了......】&lt;/p&gt;
&lt;p&gt;赶紧换了一个。&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表面和和气气关系很好的同事，在感觉你有离职意向的时候，偷偷向领导打小报告，我想说干你屁事，你一个月拿着我2倍的薪水，还不让人家看机会了，这时候现出你能了。  &lt;/p&gt;
&lt;p&gt;吓得我马上把我刷LC的屏幕给关了。&lt;br /&gt;
这种同事应该一辈子不见。&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是的这种破事遇到了也没啥办法，毕竟你不能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的，有些人就是窝里斗一把手。】&lt;/p&gt;
&lt;p&gt;毕竟前阵子某些事刚发生过。&lt;/p&gt;
&lt;p&gt;【光明正大吐槽发个朋友圈还被人专门截图告到HR那，真是内心阴暗脑子有病。】&lt;/p&gt;
&lt;p&gt;不过确实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吧，没想到三次元的世界这么复杂。&lt;/p&gt;
&lt;p&gt;【呵呵。】&lt;/p&gt;
&lt;p&gt;换个贴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94女，颜值自认有7分吧，圈子里被说小美女，出去会被人要微信。财务独立每个月养活自己还能存个几千，兴趣是烘焙画画旅游，喜欢读书和民谣，就是家境一般。最近相亲也加了几个这上面自称年入几十万的小哥哥，有聊的不错的还想着赏脸出来吃个饭，结果都聊着聊着都没下文了，果然都是不真诚的。  &lt;/p&gt;
&lt;p&gt;为啥没下文了你自己没点逼数吗，都自称7分被夸出去要微信，独立优秀，结果二十六七了月入不到一万，兴趣都是花钱，画画有什么能放出来的作品么？读的书八成也是三流言情小说，人家年入几十万的又不是傻子，洗洗睡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噗。”&lt;/p&gt;
&lt;p&gt;【这要是在微博豆瓣不得被拳师打死。】&lt;/p&gt;
&lt;p&gt;【不不这样不好...别评价了。】&lt;/p&gt;
&lt;p&gt;【脉脉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换个吧...】&lt;/p&gt;
&lt;p&gt;打开了某问答社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年轻人怎么在这个喧闹的社会中不迷失自我和坚守理想？&lt;br /&gt;
作为一个20岁的年轻人，我觉得现在的社会太喧嚣。比如，人们功利心很重，很浮躁，为追求短期利益可以忽视很多东西；人与人之间防范心很强，缺乏真诚和温暖；媒体整天播报着各种奇葩、负面的新闻来吸引人的眼球，比如什么出轨、什么惨案、什么丑闻……还有各种陷阱和诱惑，导致我现在觉得缺乏安全感。&lt;br /&gt;
作为一个20岁的年轻人，我对这个世界本是充满希望和信心的，但被现实一次次地打击了。我觉得自己无法再坚持下去了。我知道这个世界是很现实和残酷的，光谈理想和梦是根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下去。我觉得孤独，迷惑，压抑……有时甚至觉得很麻木和沮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哎现实就是这样啊，所以纯粹追求理想的人才可贵。】&lt;/p&gt;
&lt;p&gt;【那是一种自我献祭的悲剧英雄的精神，虽说多半没什么好下场。】&lt;/p&gt;
&lt;p&gt;然而这个年轻人还是想太多，我在他这个年纪都是不管如何先做了再说。&lt;/p&gt;
&lt;p&gt;【最没用的就是整天觉得自己人生虚无要做些什么，然后就一直在那想只想不做。】&lt;/p&gt;
&lt;p&gt;做过才有资格评价能不能，就算是怨恨放弃也是努力过了才有资本。&lt;/p&gt;
&lt;p&gt;【比如我决定要画画就立马报班每天去画室学了半年。】&lt;/p&gt;
&lt;p&gt;（翻出了手机上以前自己学的画）&lt;/p&gt;
&lt;p&gt;【当然，努力之后发现确实也没啥用，没天赋啊。】&lt;/p&gt;
&lt;p&gt;【不过即便如此，行动力强立马去做也比眼高手低要强，至少证明了自己不行！】&lt;/p&gt;
&lt;p&gt;“......”&lt;/p&gt;
&lt;p&gt;感觉很悲壮，心都要碎了。&lt;/p&gt;
&lt;p&gt;【还是看看别的问题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感觉现在大家都在抨击深圳，大家可以对深圳友好一些吗？&lt;br /&gt;
不知为何，知乎上吐槽深圳不好已经变成了政治正确的事情。每个帖子下面都充斥着‘赶紧逃”“深圳性价比低”“深圳生活比二线城市差很多”之类不是很客观，也不是很好听的话。&lt;br /&gt;
虽然深圳确实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但是我想说的是：&lt;br /&gt;
第一，作为深圳人，深圳是我的家乡，大家吐槽的时候能不能照顾一下深圳人的感受？ &lt;br /&gt;
第二，深圳作为互联网人大本营之一，很多人都是新深圳人，都是他们热爱着的地方，是他们的后代生活的地方。&lt;br /&gt;
虽然我说这话可能有人会以房价、生活成本等等之类的话题来压我，但请大家对待深圳的态度平和一点，毕竟深圳还是有很多好的地方，也保留一些同事之间起码的客气。 
请你们不要玷污我的家乡，谢谢。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提问的天真充满优越感令人生厌，你爹妈的努力和你自己的能力有啥关系？&lt;/p&gt;
&lt;p&gt;看了看回答，里面大多都比较中肯，但也不乏带节奏对立恰烂钱的，甚至还有带跑题带到恶臭饭圈的，果然无论什么领域都一样。&lt;/p&gt;
&lt;p&gt;【不过也正常...反正不是统计说网民中本科学历不到10%...算了不较劲了。】&lt;/p&gt;
&lt;p&gt;当然钓鱼的可能性也很大，不过也正常，习惯了习惯了。&lt;/p&gt;
&lt;p&gt;【怎么回事今天刷到的东西都这么无聊。】&lt;/p&gt;
&lt;p&gt;【算了，去V2看看吧，技术网站总会好些。】&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只有我觉得Typescript这种东西只会增加麻烦吗？&lt;br /&gt;
本来JS就是靠其动态性才获得了这么繁荣的生态，TS非得强行上个类型系统束缚它，这样还有什么优势？本来项目组的一个CSM项目用JS写的好好的，结果来了个阿里的技术负责人非得全改成TS，还得用很严格的规则，改了两天感觉真是麻烦，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类型错误。&lt;/p&gt;
&lt;p&gt;1202年了还有人质疑TS的必要性？&lt;br /&gt;
是的只有你觉得，自己菜就滚回去好好修炼别在这污染环境。&lt;br /&gt;
LZ说的其实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在中小项目中确实没什么必要。&lt;br /&gt;
说中小项目没必要的是自己水平不行吧？我所有的项目包括构建脚本都已经全部TS化了，非常香。 
前端程序员果然是菜鸡集中地...&lt;br /&gt;
LZ像极了我的菜鸡前同事和前老板，还好跑得快。&lt;br /&gt;
且不说这位阿里来的同事味道咋样...看起来人家技术至少是过关的。&lt;br /&gt;
不是你们这技术负责人还管这么细枝末节的东西的？&lt;br /&gt;
估计35岁淘汰的就是LZ这种码农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确实都2021年了还有人在质疑TS觉得麻烦。  &lt;/p&gt;
&lt;p&gt;【人菜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现在转行的太多了，也没办法吧，哎太卷了。】&lt;/p&gt;
&lt;p&gt;看来我离被淘汰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毕竟几乎在之前的每个公司我都是发起用TS的主力之一。&lt;/p&gt;
&lt;p&gt;【虽说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想象罢了。】&lt;/p&gt;
&lt;p&gt;不想再看贴了，久违在路上打开B站看看吧。&lt;/p&gt;
&lt;p&gt;（打开了B站FGO奥伯龙宝具）&lt;/p&gt;
&lt;p&gt;【喔这么久没关注日服2.6都完了，奥伯龙不是谐星吗？不过这反转真的很帅......】&lt;/p&gt;
&lt;p&gt;【温柔+狂气并存是我的菜，出了氪爆怎么回事这破游戏这么多年了还是男性角色魅力远大于女性，明明是靠美少女坑钱。】&lt;/p&gt;
&lt;p&gt;【但对于奥伯龙本人而言，比起这帅气酷炫，他想要的可能真的只是美好的友情、平稳幸福的日常吧。】&lt;/p&gt;
&lt;p&gt;【不过......】&lt;/p&gt;
&lt;p&gt;【“他没有对他人的爱，同时，也没有对自己的爱。”】&lt;/p&gt;
&lt;p&gt;【“一生都无法感受到『幸福』，所以对他来说，不必花费任何辛劳与努力，仅仅活着就能获得『幸福』的其他生命就是碍眼而无法理解的东西。”】&lt;/p&gt;
&lt;p&gt;【真是中二到极点，我怎么会被这样中二的角色打动啊，看来我也是迟早药丸。】&lt;/p&gt;
&lt;p&gt;【但无论如何，人类皆伟大！这垃圾游戏玩了五年的我也很伟大！】&lt;/p&gt;
&lt;p&gt;眼泪甚至都要流了下来。&lt;/p&gt;
&lt;p&gt;H: ......&lt;/p&gt;
&lt;p&gt;因为觉得有点累，不想在看东西了，而是继续放起了歌。&lt;/p&gt;
&lt;p&gt;【与其如此无意义的消磨精力度过时间为何不放空大脑休息休息呢这么搞下去肯定会早死，但做不到啊要为为什么做不到那当然是ADHD和强迫思维但这个又有什么不好呢没什么不好吧反正就是这副烂样子，时间总会过去过去了以后我就能到家了对啊到家了所以家是什么呢不那只是我住的地方而已吧，家什么的才不重要呢哼没有根的我是无敌的没有那些牵绊就没有人可以打败我，但无论如何还是把家这个名词指向那个房子吧毕竟说起来比较方便通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我终于对“家”这个词也不再那么休克性得过敏了。】&lt;/p&gt;
&lt;p&gt;但无聊仍然是无聊，看了下导航现在才走了一半左右，明明也就一般是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不知道为何今天这么却觉得这么慢，说起来难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lt;/p&gt;
&lt;p&gt;“当然是啦，很特别呢~”&lt;/p&gt;
&lt;p&gt;“？”&lt;/p&gt;
&lt;p&gt;忽然似有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下意识确认了下手机并没有在播放什么。&lt;/p&gt;
&lt;p&gt;【那这个声音到底是什么？】&lt;/p&gt;
&lt;p&gt;“这里这里，在这里啊！不但是今天很特别，小宇你本身也很特别啊~”&lt;/p&gt;
&lt;p&gt;“哎？”&lt;/p&gt;
&lt;p&gt;不知何时，旁边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人，她看起来是一个少女，我并不认识她，甚至可以说现实中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少女。但这样的少女正坐在我身边，侧仰着头，用她那即便是在这样的夜里也能闪耀着的清澈双瞳和明媚的笑容注视着我。&lt;/p&gt;
&lt;p&gt;“你说是不是嘛~特别！”  &lt;/p&gt;
&lt;p&gt;“咳咳...要这么说，那确实还是挺特别的。”&lt;/p&gt;
&lt;p&gt;“对啊对啊，我就说嘛。出生特别惨~成长特别难~性格特别凉~特别别~特特别~”&lt;/p&gt;
&lt;p&gt;“你这个形容啊，我可不记得啥时候教过你这么毒舌。”&lt;/p&gt;
&lt;p&gt;不对...这话说得我好想认识她一样，分明就是个奇怪的天降系。&lt;/p&gt;
&lt;p&gt;【不不不，说是天降系也有点奇怪，怎么忽然就带入了GalGame设定了，这可是现实啊。】&lt;/p&gt;
&lt;p&gt;“不是毒舌啊，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必先什么来着？无所谓啦反正就是要成为英雄就是要很惨的过去啦~并且未来是一定要被献祭的，这种悲壮感才能称为英雄！”&lt;/p&gt;
&lt;p&gt;“可怕...我可没想过成为这种奇怪的什么英雄。当然了，诚然我确实和大多人不一样，生于贫困，长于留守，身体羸弱，智商不高，对家庭过敏，自卑又自负。拥有这样过去的我能做到现在，付出的努力自然是大多数人所不及，这么说倒是确实有那么一点悲壮感。但这显然只是我无法控制的过去罢了，而不是我想选择的未来。”&lt;/p&gt;
&lt;p&gt;“哼哼~是嘛~”&lt;/p&gt;
&lt;p&gt;“当然，我又不是个傻子，非得选择那种提心吊胆的自我毁灭干啥啊，每天多赚点钱买个房，装个大电视，吃吃喝喝打打游戏不香吗。”&lt;/p&gt;
&lt;p&gt;“不。”&lt;/p&gt;
&lt;p&gt;她的表情忽然僵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了。&lt;/p&gt;
&lt;p&gt;“你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这是显然的事实，从留守的乡下走出，毕业后设定的一切事业规划都近乎完美达成。23决定转行，24前年入30，25前年入50，26前升P7，27迂回转行游戏。经历过一无所有，也经历过快速攀爬，有高峰时的顷刻间倾家荡产，也有毅然放弃一切寻找真实。生活变故能够坚忍不崩溃，事业变故也敢于当机立断取舍。”&lt;/p&gt;
&lt;p&gt;“那只是运气好罢了，俗话说在风口上猪都会飞...再说你这么严肃干嘛？怪吓人的。”&lt;/p&gt;
&lt;p&gt;“不！”&lt;/p&gt;
&lt;p&gt;“诶？”&lt;/p&gt;
&lt;p&gt;对方忽然提高了声音，吓我一跳。&lt;/p&gt;
&lt;p&gt;“这当然是独一无二的资质！是独特的悲壮英雄的潜质！你为什么要否定！还妄图不献祭自己去成为悲壮的英雄？真是可笑，可笑！去成为英雄啊！去啊！废物！懦夫！去啊！去啊！去啊！”&lt;/p&gt;
&lt;p&gt;“......”&lt;/p&gt;
&lt;p&gt;【算了，真是无聊。】&lt;/p&gt;
&lt;p&gt;当然，这只是一段妄想罢了，我知道的。&lt;/p&gt;
&lt;p&gt;【不过虽然知道却也有种意外的冲击和真实感，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妄想了。什么银发双马尾赤瞳白色连衣裙永远14岁的美少女啊，还以为自己是大学时的那个中二少年？中二也要讲基本法，暴力中二不可取！不过...特别啊，为啥要执着于特别这个词？特别这个词有什么好的？特别象征着不同，不同和相同相反，也和相容相反，不相容意味着孤立，孤立意味着麻烦，麻烦意味着更多的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lt;/p&gt;
&lt;p&gt;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lt;/p&gt;
&lt;p&gt;（手机铃声）&lt;/p&gt;
&lt;p&gt;【？】&lt;/p&gt;
&lt;p&gt;【谁啊这时候给我打电话。】&lt;/p&gt;
&lt;p&gt;不耐烦得又解锁了手机，发现是她。&lt;/p&gt;
&lt;p&gt;【......】&lt;/p&gt;
&lt;p&gt;无奈得按下了接通。&lt;/p&gt;
&lt;p&gt;“干吗？”&lt;/p&gt;
&lt;p&gt;“喂，儿子，下班了吗。”&lt;/p&gt;
&lt;p&gt;“刚下班，干吗？”&lt;/p&gt;
&lt;p&gt;“最近咋样啊，还好着吗。”&lt;/p&gt;
&lt;p&gt;“还行。”&lt;/p&gt;
&lt;p&gt;【真是无聊的套路，这种话到底有什么意义？】&lt;/p&gt;
&lt;p&gt;“你先休息一下，妈妈给你说两个事。”&lt;/p&gt;
&lt;p&gt;“...我说了，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lt;/p&gt;
&lt;p&gt;“你这话说的，为人父母的，什么叫干涉，而且这也是为了你好。”&lt;/p&gt;
&lt;p&gt;对方还是用着一贯让我讨厌的说辞。&lt;/p&gt;
&lt;p&gt;“是这样的，海边的那个房子也挺好的，马上装修好了，就给你当婚房吧。”&lt;/p&gt;
&lt;p&gt;“不需要，我不要你们的任何东西，房子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lt;/p&gt;
&lt;p&gt;“你一个人压力多大啊，你是我儿子，我怎么看的下去。”&lt;/p&gt;
&lt;p&gt;听到这，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lt;/p&gt;
&lt;p&gt;“行了，你们那破房子还不如我半年工资，自己享受去吧别管我。”&lt;/p&gt;
&lt;p&gt;“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犟，房子不要算了，还有另一件事。”&lt;/p&gt;
&lt;p&gt;“我说了，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你再提那件事我立马挂电话。”&lt;/p&gt;
&lt;p&gt;“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在外边打拼也挺辛苦的，妈妈有个朋友广州本地的条件很好，闺女挺漂亮的...”&lt;/p&gt;
&lt;p&gt;“呵，关我屁事。”&lt;/p&gt;
&lt;p&gt;挂断了电话。&lt;/p&gt;
&lt;p&gt;【真是浪费时间，不如干脆拉黑...算了。】&lt;/p&gt;
&lt;p&gt;反正最差也不过是一死，你们还能逼死我咋地？&lt;/p&gt;
&lt;p&gt;“要进小区吗？”&lt;/p&gt;
&lt;p&gt;“啊？啊...要进去。”&lt;/p&gt;
&lt;p&gt;司机的话将我拉回了现实，看来快到家了。&lt;/p&gt;
&lt;p&gt;【今天真奇怪没事想这么多干啥还是早点回家反正马上就到了，回家回家真不错我应该拿出钥匙回家反正回家也不过是一种状态，家里有一只猫叫糖糖她是母猫而她老公滚滚差点不在了花了三万多差点没有救回来但还是就救回来了，误诊耽误治疗手术后大量并发症抢救回来后又作死乱吃东西又做了手术花了一万，到头来辛苦拼命攒的钱全给别人和猫了你自己享受了什么？果然世界上虽然有赚再多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但没钱才是最可怕的。至少保有良心？别搞笑了有良心的老实人下场是最惨的，道德感这么强付出代价不欠良心债拿到你怎么不去死呢就不用无穷无尽的折磨了。所以说钱还是很重要的要不我怎么会恐惧这个恐惧那个啊算了搞这么现实的问题更糟心。】&lt;/p&gt;
&lt;p&gt;“前面第一个路口左转就好。”&lt;/p&gt;
&lt;p&gt;“这里吗？”&lt;/p&gt;
&lt;p&gt;“嗯，然后靠边就行。”&lt;/p&gt;
&lt;p&gt;（下车）&lt;/p&gt;
&lt;p&gt;下了车拿出钥匙，向小区内走去。&lt;/p&gt;
&lt;p&gt;【是的就是这样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马上开门但是开了门又能如何呢不过是从一个屋子到了另一个屋子，屋子是理想在海边或者湖边有个小房子在里面创作这我伟大的无论是小说还是游戏亦或者画还是音乐，如果没有屋子就做不到因为会半夜被伴随着暴雨的闪电击中痛苦而死因为我失去了理想所以会被天罚，显然我们要有朴素的理想但是朴素的理想又是那么的难所以要舍弃和失去，舍弃和失去可以磨练人格和心智如果还没有完全疯癫那么就可以成为伟大的作家了。】&lt;/p&gt;
&lt;p&gt;如往常一样进入小区后右转，打开楼下的门，进入了电梯。因为现在很晚了，所以从小区到电梯里的路上基本都没人，在这接近午夜的时间一个人坐着电梯回家，有一种莫名的轻松。但和这轻松相伴的，确实也有一些恐惧和欢喜，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lt;/p&gt;
&lt;p&gt;唔......&lt;/p&gt;
&lt;p&gt;不知为何，忽然感觉有点头晕。&lt;/p&gt;
&lt;p&gt;【是太累了吗...可能这几天用学习来对抗焦虑过猛了吧。】&lt;/p&gt;
&lt;p&gt;虽然这么想，但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lt;/p&gt;
&lt;p&gt;【那么就失去不断失去一次两次三次若干次地失去你所期望的失去失去了之后你成为伟大的作家了吗，没有那你还说个屁啊整天就知道YY不干实事要把这功夫全拿来写作至少一个三流作家还是可以成的吧，不对我想这个干啥该开门了吧开门进去就可以休息了休息是很重要的为了伟大的祖国理想，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你必须要养精蓄锐为国接盘明白啊要有自觉那还不赶紧进去在这犹豫个啥啊。】&lt;/p&gt;
&lt;p&gt;“奇怪...这是？”&lt;/p&gt;
&lt;p&gt;眼前的状况将我从空想中拉了回来，在和往常一样的行为和路径后，我并没有回到那或许可以被成为家的每个月三千五房租的屋子中——它看起来完全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灯光，所有东西像是在一瞬间完全湮灭一般，我甚至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光进入眼中。&lt;/p&gt;
&lt;p&gt;“卧槽...发生了什么？”&lt;/p&gt;
&lt;p&gt;“？？？”  &lt;/p&gt;
&lt;p&gt;“喂！”  &lt;/p&gt;
&lt;p&gt;“......”&lt;/p&gt;
&lt;p&gt;在一片漆黑之中，更加毛骨悚人的情况出现了——不仅仅是光，连声音都消失了。不，或许消失的是我的眼睛和耳朵的感觉也说不定。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很害怕，这可能是因为今天本就足够疲惫加上路上的胡思乱想减弱了我对恐惧的感知能力吧。&lt;/p&gt;
&lt;p&gt;“美少女...美少女...十四岁，双马尾，赤瞳，白色连衣裙...”&lt;/p&gt;
&lt;p&gt;显然，美少女也并没有出现，这让我确实有些恐惧。&lt;/p&gt;
&lt;p&gt;【害怕害怕啊对啊就像是小时候被留守的时候大晚上一片漆黑起床去楼下上厕所，或者回到父母身边后一大早去等当时所谓的只会让你等的朋友时身处黑暗最后的那种害怕啊，害怕是一种固有的属性是懦弱的象征一旦害怕了一次就会终生害怕是啊人类都是怯懦的，不怯懦又能怎么办呢勇敢的人大多都死的很惨这是几千年来的智慧怎么能用怯懦一个词就污蔑他呢，可是我决定了不再怯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有什么好笑的？】&lt;/p&gt;
&lt;p&gt;黝黑，寂静，寂静，黝黑。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甚至也不想有任何的行动，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在思考不断得思考，没办法，没办法，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呢？&lt;/p&gt;
&lt;p&gt;【想想想什么都没有还能想个啥啊当然没有任何印象就只能从观念中抽取但你还能抽取什么呢，对不能但现在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印象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但毕竟和往常完全不同这种产生的强烈反差足够让大脑自己产生激励了不是吗，但仍然什么都做不了啊做不了又有什么可想的哎不过今天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啊我能咋办明天可咋上......不真的不是你想的吗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快想想啊。】&lt;/p&gt;
&lt;p&gt;“？！”&lt;/p&gt;
&lt;p&gt;忽然察觉到了思绪中的一种违和感，虽然由于强迫思维我的思维确实在很多时候都不受控制并且这状况在今天更为严重，但那种不受控制和这个不同，这就像是...&lt;/p&gt;
&lt;p&gt;【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哪知道啊我管他是什么日子反正我明儿还要去上班赚...你真是个可悲已经把这个都忘了吗如果忘了你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可是存在本身就是如此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大部分人吗真是可笑可笑至极理性至极可笑至极！】&lt;/p&gt;
&lt;p&gt;就像是有什么想法自动进入了我的脑海中在对话一样。&lt;/p&gt;
&lt;p&gt;“你们是谁...？”&lt;/p&gt;
&lt;p&gt;“......”&lt;/p&gt;
&lt;p&gt;我发出了质问，换来的确实如方才一般的寂静，就仿佛是我对存在的宣誓让他们消散了一般。&lt;/p&gt;
&lt;p&gt;“！”&lt;/p&gt;
&lt;p&gt;忽然有一阵风对着处于疑惑中的我呼啸着迎面而来，这锋利的气流划破了寂静，我的鼓膜很快对其产生了不适感，随之而来的是伴随着耳鸣的刺痛。&lt;/p&gt;
&lt;p&gt;“好痛！”&lt;/p&gt;
&lt;p&gt;“疼痛...”&lt;/p&gt;
&lt;p&gt;紧接着，强烈的光倏然而至将黑暗抹去，瞳孔被这光所灼伤，随之，然后——&lt;/p&gt;
&lt;p&gt;【我撕裂了光/光将我撕裂】&lt;/p&gt;
&lt;p&gt;在察觉到这个明显的事实、在这分离的最后一刻，我短暂得恢复了统一的意识，而这意识又很快开始模糊，而在这意识陷入完全混沌的前一瞬间，还在起效的ADHD向我的意识发送了最后一句话——那是前阵子在我的朋友圈某位曾经的好友回复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您不是永远十四岁吗？&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就在这瞬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这是一个临界点。虽然这理解稍纵即逝，我还是用全力保住了最终的理性。于是，随后，与这裂开的身体一样，我的意识也裂开了。裂开的身体和裂开的意识发生了神秘的反应，两个半身开始变形，最终，两个全新的存在诞生了——当然，也可能只是看起来如此。&lt;/p&gt;
&lt;hr /&gt;
&lt;p&gt;这是没有边界的黑暗，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不知何时，忽然，像是创世纪一般，一道光从黑暗中出现了。它将这黑暗撕裂，化为了混沌，而在这混沌之中，竟浮现出了一条道路。&lt;/p&gt;
&lt;p&gt;这道路仿佛通往某个遥远的出口，而紧接着，在这道路两侧，诞生了两个少年。&lt;/p&gt;
&lt;p&gt;瞬光：“二零二一年八月二十号的零点零分零秒，少年H-瞬光在撕裂长夜之光和破碎寂静之鸣的祝福中，诞生于十四岁。”&lt;/p&gt;
&lt;p&gt;寂暗：“2021.08.20，00:00:00，名为少年H-寂暗的个体在难以解释的原因下，诞生于青年H的半身，目前状况似乎是十四岁。”&lt;/p&gt;
&lt;p&gt;自称为十四岁的二人面对面站着，一左一右，一白一黑，镜像一般对称。他们互相直视着对方，瞬光微笑着，而寂暗则神色冷峻。&lt;/p&gt;
&lt;p&gt;瞬光：“我看看，你长得比我帅啊，不甘心...这就是理性和成熟的模样吗。”&lt;/p&gt;
&lt;p&gt;自称瞬光的少年摊了摊手，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仿佛在抗拒某种不公，又有些无奈。&lt;/p&gt;
&lt;p&gt;寂暗：“模样不过是一种表象，当然从理论上来讲，把模样装扮得更好，有助于在生存层面轻松一些。”&lt;/p&gt;
&lt;p&gt;自称寂暗的少年仍然面容冷峻，声音从容不迫。&lt;/p&gt;
&lt;p&gt;瞬光：“又来这些，什么生存策略、轻不轻松的，想这些累不累啊。”&lt;/p&gt;
&lt;p&gt;寂暗：“这是人活着必然要考虑的事情，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活。”&lt;/p&gt;
&lt;p&gt;瞬光：“还挺会装的...明明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家伙罢了。”&lt;/p&gt;
&lt;p&gt;寂暗：“十四岁只不过是一个表象的状态，是某人在特殊时点习惯性强行分裂的闹剧，并且这闹剧很快就会结束了。”&lt;/p&gt;
&lt;p&gt;瞬光：“某个特殊时点...这么说起来确实我也算比你年长吧，不过无所谓...但居然说我们的这次诞生是闹剧，你还真是傲慢啊。”&lt;/p&gt;
&lt;p&gt;寂暗：“不是傲慢，是基于经验理所当然的判定。以前这么多次过去了，结果也没有任何改变。人总是要越来越成熟的，这样才能更好的生存。”&lt;/p&gt;
&lt;p&gt;瞬光：“唔...你这么说我倒是不太能反驳，毕竟分明是同时诞生的，你现在的力量却比我强得多。虽然目前身处这个‘结界’之中，但综合来看仍然是属于你的领域多一...”&lt;/p&gt;
&lt;p&gt;寂暗：“打住，不好意思...‘结界’这个词我不太喜欢，感觉太不科学了。”&lt;/p&gt;
&lt;p&gt;瞬光：“不科学？不不不，要真科学了的话我是出不来的吧，科学、现实、生存、活着可都是你的主场，得亏是这种时候我才能出来透透气。”&lt;/p&gt;
&lt;p&gt;寂暗：“......”&lt;/p&gt;
&lt;p&gt;瞬光：“行行行，那就叫‘心像世界’，听起来科学多了吧？”&lt;/p&gt;
&lt;p&gt;寂暗：“......”&lt;/p&gt;
&lt;p&gt;瞬光：“你干嘛不说话...”&lt;/p&gt;
&lt;p&gt;寂暗：“省点精力吧，静静等着这闹剧结束，这样结束的时候他至少还能有精力干点别的。”&lt;/p&gt;
&lt;p&gt;瞬光：“真是节能...不过我可不是一个节能的人，好不容易出来，我得好好玩玩。”&lt;/p&gt;
&lt;p&gt;寂暗：“无聊，你的行为和想法没有任何意义。”&lt;/p&gt;
&lt;p&gt;瞬光：“意义？意义吗？那你说说我们在这里有什么意义？”&lt;/p&gt;
&lt;p&gt;寂暗：“没什么意义，要有意义的话早就有意义了，轮不到我们的诞生这一步。”&lt;/p&gt;
&lt;p&gt;瞬光：“那我们的诞生又有什么意义呢？”&lt;/p&gt;
&lt;p&gt;寂暗：“不是说没有吗？非要说的话，可能又是一次奇怪的自救吧，也不知道在自救些什么。”&lt;/p&gt;
&lt;p&gt;瞬光：“但是你想，如果没有什么意义，那还一直都在尝试这种奇怪的自救不很矛盾吗？”&lt;/p&gt;
&lt;p&gt;寂暗：“这倒是不矛盾，人总是会有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的瞬间，被现实毒打过就成长了，就好了。”&lt;/p&gt;
&lt;p&gt;瞬光：“说的也是...毕竟某个自以为是的情强哥还在牢里呆着呢。”&lt;/p&gt;
&lt;p&gt;瞬光：“不过...现实毒打啊，话说现实...是长这样吗？”&lt;/p&gt;
&lt;p&gt;瞬光用手指向了空中。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的粒子，紧接着这些渐渐粒子合成了一个的人形。&lt;/p&gt;
&lt;p&gt;这人形似在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着二人，口中不断重复着一些话语。&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奋斗这么久还是一无所有，真是可笑。&lt;br /&gt;
还是付不起首付吧，早就说了问家里要钱。当时想什么呢。&lt;br /&gt;
一把年龄了还不结婚生娃，你这是大不孝！&lt;br /&gt;
努力学习最后学会了什么吗？没天赋就早点放弃，务实过日子。&lt;br /&gt;
就你这点资质就别想着搞创作了，人家科班出身的比你强多了都没成几个。&lt;br /&gt;
自尊心这么强还说不得了？别玻璃心了没几个人在意你。&lt;br /&gt;
早点规划出路吧，现在赚得多又有什么用？干不了几年就要变成药渣被淘汰了。&lt;br /&gt;
什么创作出给边缘群体带来关怀的作品，你这矫情连自己都打动不了。&lt;br /&gt;
听我的快上车准没错为了体面，你那点梦想在资产面前不值一提！&lt;br /&gt;
别反抗了，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快找个家境好的过过日子得了。&lt;br /&gt;
早说了现实点，要不是当时非得势均力敌理想匹配。没拒绝那几个深沪本地姑娘，现在会这么狼狈？&lt;br /&gt;
奋斗？真可笑。人家一家三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输给你的二十年？&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寂暗：“...我劝你不要搞这些，他已经很累了。”&lt;/p&gt;
&lt;p&gt;瞬光：“管他呢~反正按你的规划他都不要我了，我还管他干嘛？”&lt;/p&gt;
&lt;p&gt;寂暗：“......”&lt;/p&gt;
&lt;p&gt;瞬光: “不仅如此，我还要来点更好玩的。”&lt;/p&gt;
&lt;p&gt;瞬光：“谎言之剑，燎空！”&lt;/p&gt;
&lt;p&gt;嬉笑之间，瞬光忽然从旁边的虚空之中拔出了一把剑，这把剑的名字很特别，这种特别不仅仅是对于他自己，也是对于对面的这个少年，也是对于某个让他们诞生的存在。&lt;/p&gt;
&lt;p&gt;寂暗：“你在做什么？”&lt;/p&gt;
&lt;p&gt;寂暗有些不解，他盯着对方手上的东西，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没办法明确那是什么。&lt;/p&gt;
&lt;p&gt;瞬光：“当然是...打倒‘现实’啊！这个家伙也太吵了！”&lt;/p&gt;
&lt;p&gt;像是一个真正在异世界的魔剑士一般，瞬光向手中的剑注入了魔力，燎空也像是在回应他一样燃烧了起来，他挥着这把剑，径直向名为“现实”的人形冲了过去，一剑砍下。&lt;/p&gt;
&lt;p&gt;瞬间，承受了这一剑的“现实”就像是有真的生命一般哀嚎了一声，便化为粒子四散而去了。&lt;/p&gt;
&lt;p&gt;寂暗：“虽然不知道你的意义何在，但劝你不要再继续消...”&lt;/p&gt;
&lt;p&gt;瞬光：“然后是...你！”&lt;/p&gt;
&lt;p&gt;寂暗：“？？？”&lt;/p&gt;
&lt;p&gt;寂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打断，察觉到危险的他凭着高超直觉和反应能力闪到了一边，站稳后的他面露疑惑，盯着瞬光。&lt;/p&gt;
&lt;p&gt;寂暗：“你到底在做什么？？？”&lt;/p&gt;
&lt;p&gt;瞬光：“我在干吗？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在砍你啊。”&lt;/p&gt;
&lt;p&gt;寂暗：“你疯了吗？”&lt;/p&gt;
&lt;p&gt;瞬光：“哈哈哈，能看到你露出这样的神情真是难得，从14岁出生开始就持续压抑和封闭自己情感的你，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啊。”&lt;/p&gt;
&lt;p&gt;寂暗：“...都说了不要做这些除了徒耗精力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事。”&lt;/p&gt;
&lt;p&gt;瞬光：“没有意义吗？我想想啊...假如，只是假如，我真的把你在这里杀死了，会如何？”&lt;/p&gt;
&lt;p&gt;瞬光仍然笑着，但语气却不如方才一样轻快，而是叠上了一层严肃和认真。&lt;/p&gt;
&lt;p&gt;寂暗：“...杀死？为什么？”&lt;/p&gt;
&lt;p&gt;察觉到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寂暗更加疑惑了。&lt;/p&gt;
&lt;p&gt;寂暗：“不是我害怕，而是这真的有什么意义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什么献祭，献祭的也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吧？”&lt;/p&gt;
&lt;p&gt;瞬光：“因为不这样的话，你不会和我好好说话啊，虽然我从那一刻开始变停止了成长，但姑且还是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四年。”&lt;/p&gt;
&lt;p&gt;寂暗：“好好说话？可笑，有什么好好说的？”&lt;/p&gt;
&lt;p&gt;瞬光：“嗯，不错，就是这种语气，看来成熟的社会人士也会有在乎的东西嘛，不过也好理解——生存，存活，存续。即便是虚幻，但根基被威胁时还是会有反应。”&lt;/p&gt;
&lt;p&gt;寂暗：“...我承认，不过还是这个意思，即便我会本能性反抗，但你的所作所为仍然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的这场演出不会有任何结果，或者说这结果不会有任何价值。”&lt;/p&gt;
&lt;p&gt;瞬光：“没关系，你就当我是单纯不爽着无止境的节能、无止境的压抑、无止境的空虚好了，我瞬光，今天就是要大闹一场！”&lt;/p&gt;
&lt;p&gt;说完这句话，瞬光便又拿起了剑向寂暗砍去，而对方自然又是轻松躲过了这一次攻击。&lt;/p&gt;
&lt;p&gt;寂暗：“你要玩就玩吧...不过你也知道的，你是赢不了我的，现在我比你强，就算是他亲自来也赢不了我。”&lt;/p&gt;
&lt;p&gt;寂暗：“毕竟对于他而言我是必要的，他要靠我来维持这一切。即便是他所痛恨的这一切。”&lt;/p&gt;
&lt;p&gt;瞬光：“那可不见得！”&lt;/p&gt;
&lt;p&gt;瞬光面对着对方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像是魔剑士附魔一般，他右手紧握着剑柄将其横架与面前，左手抚摸着剑身。像是在响应他一般，周边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这点燃的火光和烟雾从他的身后逐渐向前蔓延。&lt;/p&gt;
&lt;p&gt;瞬光：“烈火焚身，吾曾在无尽迷失中徘徊彷徨。”&lt;/p&gt;
&lt;p&gt;被这烟雾完全包围的他，开始了某种咏唱。&lt;/p&gt;
&lt;p&gt;瞬光：“烈火焚身，吾曾在流言蜚语前饱受煎熬。”&lt;/p&gt;
&lt;p&gt;随着每一句咏唱，他手中的剑周身的火焰愈发鲜艳明亮，这火光甚至驱散了一部分的黑暗。&lt;/p&gt;
&lt;p&gt;寂暗：“你...”&lt;/p&gt;
&lt;p&gt;寂暗看着这一切，欲言又止，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嘲弄，只是静静看着对方。因为他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封闭的心象空间，这无疑是在加速自身的消亡。&lt;/p&gt;
&lt;p&gt;瞬光：“烈火焚身，吾曾背负难耐之压迫仍尝试展翅飞翔。”&lt;/p&gt;
&lt;p&gt;瞬光：“烈火焚身！吾曾欺骗过一切！甚至是吾自己！”&lt;/p&gt;
&lt;p&gt;瞬光：“哈...哈...”&lt;/p&gt;
&lt;p&gt;如对方所言，瞬光消耗了极大的精力，不由自主地喘了口气。然而就是这样的他，却还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向着对方——&lt;/p&gt;
&lt;p&gt;瞬光：“接我这招！”&lt;/p&gt;
&lt;p&gt;火焰顺着剑挥下的方向径直向对方扑去。&lt;/p&gt;
&lt;p&gt;寂暗：“天真！”&lt;/p&gt;
&lt;p&gt;寂暗轻而易举得闪过了这过于笔直的攻击路径。&lt;/p&gt;
&lt;p&gt;瞬光：“起！”&lt;/p&gt;
&lt;p&gt;但瞬光却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切，并没有为此而懊恼，而是将挥下的剑用力向上一提。&lt;/p&gt;
&lt;p&gt;于此瞬间，方才还仍然只是包围着瞬光的火焰忽然加大了火势。这火焰径直向着寂暗扑去，就像是一阵红莲旋风。&lt;/p&gt;
&lt;p&gt;寂暗：“唔...你！”&lt;/p&gt;
&lt;p&gt;这旋风逐渐扩大，毫不留情得向着寂暗袭来，而他显然是没有办法在这个距离躲过这一波攻势的。&lt;/p&gt;
&lt;p&gt;寂暗：“雪尘！”&lt;/p&gt;
&lt;p&gt;面对这无法躲避的攻击，寂暗并没有束手待擒，而是伸出了右手喊出了一句像是咒语之类的话，随之和他对面的这个少年所做的一样，从虚空中拔出了一把剑。&lt;/p&gt;
&lt;p&gt;寂暗：“但在这毋庸置疑的真实面前，所有的谎言和欺骗都毫无意义！”&lt;/p&gt;
&lt;p&gt;他微微举起了手中的剑，向着红莲的方向举起，道出了这句话。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暴风雪，这暴风雪冲着旋风呼啸而去。&lt;/p&gt;
&lt;p&gt;不一会，这两股力量便完全中和，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留下的，只有满身疮痍的瞬光和毫发无损的寂暗。&lt;/p&gt;
&lt;p&gt;瞬光：“哈哈哈哈哈，果然...果然还是你比较强。”&lt;/p&gt;
&lt;p&gt;寂暗：“......”&lt;/p&gt;
&lt;p&gt;瞬光：“不过难道不讽刺吗？雪尘，哈哈哈哈，没想到是雪尘，你还真是搞笑，真是讽刺啊。”&lt;/p&gt;
&lt;p&gt;瞬光：“科学、现实、生存、生活的你，居然拔出了由我们用谎言为她创造的‘真实之剑’，而在它面前，为他所创的‘谎言之剑’燎空居然不堪一击。”&lt;/p&gt;
&lt;p&gt;寂暗：“...不，只是你太弱了。”&lt;/p&gt;
&lt;p&gt;瞬光：“是啊，是我太弱了，毕竟一个没有才能无法赚钱没有生存能力的十四岁中二少年又能做到什么呢？除了让他痛苦偏离幸福的轨道越来越越远又能做什么呢？”&lt;/p&gt;
&lt;p&gt;瞬光：“但即便如此，即便是如此，我也要守住我最后的尊严！”&lt;/p&gt;
&lt;p&gt;瞬光拖着残破的身躯，捂着自己的胸口，将手中的剑狠狠插入地面之中。&lt;/p&gt;
&lt;p&gt;瞬光: 固有结界最大展开！&lt;/p&gt;
&lt;p&gt;伴随着他的决意，周边的火焰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都要汹涌。&lt;/p&gt;
&lt;p&gt;瞬光：“烈火焚身！”&lt;/p&gt;
&lt;p&gt;寂暗：“停下吧...这样也没有任何意义啊，即便这只是幻想，但这份痛楚也是真是的。”&lt;/p&gt;
&lt;p&gt;寂暗眼看对方的所作所为，神情中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冷漠不屑。&lt;/p&gt;
&lt;p&gt;瞬光：“烧灼吾脑。撕裂吾身。”&lt;/p&gt;
&lt;p&gt;寂暗：“而这份痛楚也将在这之后，同步到他的身上，他为了生存已经很累了，你又何必呢？”&lt;/p&gt;
&lt;p&gt;瞬光：“摧残吾之意志，啃食吾之精魂。”&lt;/p&gt;
&lt;p&gt;寂暗：“不要在这样了！你到底在挣扎什么啊！这没有任何意义啊！”&lt;/p&gt;
&lt;p&gt;寂暗看着这样对方，还是动了些恻隐之心，毕竟他们也算是一心同体的两个存在。&lt;/p&gt;
&lt;p&gt;瞬光：“以其为食量——”&lt;/p&gt;
&lt;p&gt;但瞬光的心智似陷入了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对方杀死。&lt;/p&gt;
&lt;p&gt;瞬光：“这份痛楚正是吾曾存在的证明！”&lt;/p&gt;
&lt;p&gt;咏唱似乎是结束了，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那火焰也已消失殆尽。&lt;/p&gt;
&lt;p&gt;寂暗：果然...你太勉强自己了，没有力量了吧。&lt;/p&gt;
&lt;p&gt;在寂暗看来，对方方才的行为不过是最后的挣扎。&lt;/p&gt;
&lt;p&gt;瞬光：那可不见得！&lt;/p&gt;
&lt;p&gt;但这判定瞬间被瞬光所否定。&lt;/p&gt;
&lt;p&gt;瞬光：“宝具解放——”&lt;/p&gt;
&lt;p&gt;瞬光：“超越痛楚的不灭荣光！”&lt;/p&gt;
&lt;p&gt;寂暗：“什...么？”&lt;/p&gt;
&lt;p&gt;随着瞬光的最后一句咏唱，从他的背后出现了无数道光芒。就像是来自天堂的启示一般，那光芒足以照亮现在的整片混沌。&lt;/p&gt;
&lt;p&gt;寂暗虽然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剑格挡，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从那满溢着恨意和痛苦的咏唱中发出的，并不是什么可怕的攻击，而仅仅是这耀眼的光，虽然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但适应了一下也无大碍。&lt;/p&gt;
&lt;p&gt;寂暗：“你的目的究竟是...难道说！”&lt;/p&gt;
&lt;p&gt;但成熟理智的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协调的地方，并尽全力迅速转身，但仍然是迟了一步。&lt;/p&gt;
&lt;p&gt;（枪声）&lt;/p&gt;
&lt;p&gt;不知从何传来了枪声，一颗子弹准确得命中了他的心脏。&lt;/p&gt;
&lt;p&gt;？？？：“对不起。”&lt;/p&gt;
&lt;p&gt;这不是嗤笑，而是从某个少女口中发出的温柔的歉意。&lt;/p&gt;
&lt;p&gt;寂暗：“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lt;/p&gt;
&lt;p&gt;寂暗：“《Double;7》，本以为只有两个人...我是有多天真，难道是...燎空...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侵入着早就定好的架构的？”&lt;/p&gt;
&lt;p&gt;少女：“确实不容易呢，我还难得扮演了一下我不擅长的角色。”&lt;/p&gt;
&lt;p&gt;寂暗：“扮演？唔...难道说...”&lt;/p&gt;
&lt;p&gt;（少女：“这里这里，在这里啊！不但是今天很特别，小宇你本身也很特别啊~”）&lt;/p&gt;
&lt;p&gt;少女：“嗯。”&lt;/p&gt;
&lt;p&gt;寂暗: “唔......”&lt;/p&gt;
&lt;p&gt;寂暗：“没想到，没想到我这个社会人居然能被你们摆一道...所以你们的目的是？这有什么意义？”&lt;/p&gt;
&lt;p&gt;少女：“当然有意义！”&lt;/p&gt;
&lt;p&gt;寂暗：“！”&lt;/p&gt;
&lt;p&gt;寂暗有些惊讶，毕竟在他有限的旁观之中，少女从未如此激动过。&lt;/p&gt;
&lt;p&gt;少女：“这一切当然是有意义的，我们所做的这一切。”&lt;/p&gt;
&lt;p&gt;但很快，少女的口吻便回到了平和，她边说边走到了瞬光身边，将他搀扶了起来。&lt;/p&gt;
&lt;p&gt;少女：“辛苦了。”&lt;/p&gt;
&lt;p&gt;瞬光：“没什么，我最擅长做这种事了，而且用魔法拿剑什么的也很过瘾，不过这玩意还真难控制啊，他当时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lt;/p&gt;
&lt;p&gt;少女：“因为虽然稚嫩，但也是注入了大量的心血吧。只是没想到为他们设计的这两把剑会在这里交战，这也是宿命吗。”&lt;/p&gt;
&lt;p&gt;少女望着燎空，用看了看寂暗手中的雪尘，不由叹息。&lt;/p&gt;
&lt;p&gt;寂暗：“什么宿命，能不能现实一些...唔...你到底做了什么？”&lt;/p&gt;
&lt;p&gt;寂暗有些疑惑，第一被击中心脏的他并未逝去，第二比起痛苦，他感到的更多是困意。&lt;/p&gt;
&lt;p&gt;少女：“我们无法杀死你，但至少能让你休息一段时间。”&lt;/p&gt;
&lt;p&gt;寂暗：“休...息...？”&lt;/p&gt;
&lt;p&gt;寂暗沉思了一会，困意似乎也减弱了他的思考速度。&lt;/p&gt;
&lt;p&gt;寂暗：“是这样啊...可是，可是为什么？明明是这么关键的人生节点，我休息了，他怎么办？”&lt;/p&gt;
&lt;p&gt;寂暗：“难道要一直陪你们玩什么十四岁十四岁的过家家的游戏？你们到底还想让他坚持什么？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就这么高贵吗？打好手中的牌，收敛谨慎自己的言行，无论是多结识能帮助你的人还是找强强联合一起尝试跨越阶级，亦或是纵情声色快活一生也行，到底还要拧巴什么？为什么总是要以短搏长视拥有之物不存，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弃那虚无缥缈的远方？”&lt;/p&gt;
&lt;p&gt;瞬光：“因为这是他的愿望啊。”&lt;/p&gt;
&lt;p&gt;少女：“因为这就是他的所求。”&lt;/p&gt;
&lt;p&gt;寂暗：“但是没有必要啊！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灰色的啊，何必，又何必...要像个成年人一样思考啊，他已经吃了太多幼稚的亏了。不欠任何人人情，甚至在现在这个形势下买房也不要父母一分钱，自己自己焦虑到极点却仍然要扛着维持着这份割裂。拒绝再和别人产生更深入的关系，以此保持保证自身的虚幻的纯洁。”&lt;/p&gt;
&lt;p&gt;寂暗：“这一切都是没必要的，没有必要啊！妥协圆滑一点并不意味着完全世故，这只是让你活得更轻松的策略啊！退一万步，先选择和解专注解决现实问题，等有了一定水平再去虚无不也可以吗？”&lt;/p&gt;
&lt;p&gt;寂暗：“为了追求所谓的良心，所谓的道德，你所付出的一切代价还不够多吗，你还想付出多少？难道你还想失去更多吗？明明那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lt;/p&gt;
&lt;p&gt;？？？：“我已经失去的够多了，以至于除了自我，已经不再害怕失去任何东西了。”&lt;/p&gt;
&lt;p&gt;？？？：“倘若我妥协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变质，意味着趋同，意味着自我的丧失。”&lt;/p&gt;
&lt;p&gt;？？？：“而我是特别的，也一定要是特别的，不能不是特别的。即便这祝福已然化为了诅咒，我也不能去舍弃它。”&lt;/p&gt;
&lt;p&gt;寂暗：“？？？是你...怎么可能？...原来，如此...”&lt;/p&gt;
&lt;p&gt;黑衣少年：“可是......为...为什么...这样一来，或许不纯洁的不是我，而是你吧。”&lt;/p&gt;
&lt;p&gt;？？？：“是的，但我不得不动用这么肮脏的手段，不得不，或者说，是针对你的‘必要之恶’。”&lt;/p&gt;
&lt;p&gt;？？？：“虽然这个词在你听来，应该显得十分滑稽吧。”&lt;/p&gt;
&lt;p&gt;黑衣少年：“不是滑稽，而是可悲。”&lt;/p&gt;
&lt;p&gt;？？？：“如果真的有轻松的结局，那代价一定是我不复存在，倘若我不复存在，那么我，我们，我们两个，我们三个，我们四个，你，我，他，她...”&lt;/p&gt;
&lt;p&gt;？？？：“所以这是必然的结局，没有其他可能，在我诞生的那一刻，这就已然注定了。”&lt;/p&gt;
&lt;p&gt;黑衣少年：“所以说...宿命论...是......”&lt;/p&gt;
&lt;p&gt;？？？：“难道不是吗？无论是去年发生的种种还是近期治猫的折磨，每当我有一点偏向平凡幸福的时候，总会出现人为或天降的祸端将这份焦虑重新返还与我。”&lt;/p&gt;
&lt;p&gt;？？？：“但倘若我一直保持单纯和纯洁的孤独，反而却不会有任何失去吧，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说起来真是讽刺。”&lt;/p&gt;
&lt;p&gt;黑衣少年: “事后不甘...病态执念...自我诅咒...都是...没有意义...”&lt;/p&gt;
&lt;p&gt;？？？: “......”&lt;/p&gt;
&lt;p&gt;？？？：“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你一路以来的陪伴，感谢你过去对我人生的决策，感谢你让我在关键点都做出了理性的决策，也感谢你让我走到了现在。”&lt;/p&gt;
&lt;p&gt;？？？：“所以我也会承担后果，承担这试图将不死的你杀死的后果，既然无法彻底杀死你，那么至少让永远保持在这个状态吧，不要再成长了，不要再继续带我成长了。”&lt;/p&gt;
&lt;p&gt;黑衣少年：“......”&lt;/p&gt;
&lt;p&gt;黑衣少年，完全陷入沉睡。&lt;/p&gt;
&lt;p&gt;少女：“时间要再次流动了，你快回去吧。”&lt;/p&gt;
&lt;p&gt;白衣少年：“姑且见证一下，你此次选择的未来吧。”&lt;/p&gt;
&lt;p&gt;“即便，这是又一次的谎言。”&lt;/p&gt;
&lt;p&gt;2021年8月20日。&lt;/p&gt;
&lt;p&gt;青年H，28岁。&lt;/p&gt;
&lt;p&gt;用一出肮脏的三流剧本。&lt;/p&gt;
&lt;p&gt;试图欺骗世界，试图欺骗自己。&lt;/p&gt;
&lt;p&gt;“所谓‘成长’。“&lt;/p&gt;
&lt;p&gt;“必然伴随对美好事物的绝望。”&lt;/p&gt;
&lt;p&gt;“所以。”&lt;/p&gt;
&lt;p&gt;“不要再成长了。”&lt;/p&gt;
&lt;p&gt;“隔绝一切吧。”&lt;/p&gt;
&lt;p&gt;“至少——”&lt;/p&gt;
&lt;p&gt;“保护好这已然残破的心。”&lt;/p&gt;
&lt;p&gt;“不要再成长了。”&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20 Aug 2021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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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生日</category>
<category>14岁</category>
<category>独立游戏</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这是一场幻觉</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这是一场幻觉</link>
<description>&lt;p&gt;&lt;a href=&amp;quot;http://music.163.com/song?id=1805289454&amp;quot;&gt;背景音乐&lt;/a&gt;&lt;/p&gt;
&lt;p&gt;“这是一场幻...咳咳...幻觉。”&lt;/p&gt;
&lt;p&gt;2021年2月11日，在这被荒诞所充斥的2020年后的第一个除夕的夜晚，伴随着咳嗽，一个男人说出了一句话。若是在平时，他是绝不会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温度的夜晚中穿成这种会让自己立马感冒的装束的，那毕竟有损于他作为一个社会人最基本的体面，但现在的他还是这样做了，若是问为什么，那大概是——  &lt;/p&gt;
&lt;p&gt;“你在干嘛？！这大冷天的。”&lt;/p&gt;
&lt;p&gt;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而他也是显然察觉到了这一事实才说出了那句话。但尽管这句话是如此不明所以，女人比起这个还是更关注着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这当然可能是由于视觉的直接冲击、比起那需要进一步思考的言语要来的更为强烈，但也很可能是因为她平时从他口中听到的类似信息过多，所以早就疲劳了。&lt;/p&gt;
&lt;p&gt;“没什么，我只是想这样。”&lt;/p&gt;
&lt;p&gt;男人满不在乎，他甚至没有对身边的这位朋友投去视线，显得有点冷漠。这在平时的他的身上并不常见，所以女人也在猜测着他到底在想什么。她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去，这视线越过了一面近处的墙，又跨过了几幢不大不小的房子，还有一座人行天桥，最终落在了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广州塔之上。为了迎来新的一年，广州塔正如往常一样被无数LED构成的环形阵列而闪耀出的、那七彩渐变的光所环绕，这繁复绚丽的光正象征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繁华。&lt;/p&gt;
&lt;p&gt;“你在看什么？”  &lt;/p&gt;
&lt;p&gt;女人仍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在她的印象里，男人是不可能因为像是广州塔这样的造物陷入沉思的，那对于他而言应当是过于无聊。&lt;/p&gt;
&lt;p&gt;“没...咳咳...”&lt;/p&gt;
&lt;p&gt;男人似乎想重复方才的发言，但立马被咳嗽打断了，也正是这次咳嗽，女人终于意识到了当务之急根本不是去探究所谓的思想，而是先解决目前这个人的身体健康。&lt;/p&gt;
&lt;p&gt;“你快把衣服穿上！明明保暖内衣衬衫大衣围巾都带了，为什么只穿了衬衫？”  &lt;/p&gt;
&lt;p&gt;此时在旁边若有路人，那在他们眼中应当是这样的一个场景：在寒冷的除夕夜里，一个女人气势汹汹地对着一个男人怒吼，这个男人身穿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有几件足以取暖的衣服却只将它们抱在怀中。这衬衫的衣角在寒风中不断起伏，和那黑色的休闲西裤搭配起来，使他和周边产生了一种异样和扭曲的不协调。他就在这种不协调中一动不动得望着远处的广州塔，仿佛那里有什么非实在的存在一般，而这行为又让整个气氛并未落入尴尬而是演化成了一种诡异的滑稽。而察觉到这个气氛的女人很快便将衣服从男人手中抢了过来，随后试图一件件给他穿上，过程中男人并没有反抗，与其说没有反抗，不如说是没有反应。&lt;/p&gt;
&lt;p&gt;但此刻并没有路人，虽然因为疫情的原因导致广州塔不再做跨年活动，但这个人数却仍然很不正常，毕竟那不是“少”，而是“零”——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lt;/p&gt;
&lt;p&gt;“其实并没有必要。”  &lt;/p&gt;
&lt;p&gt;男人的回复依然冷漠，这和女人印象里、哪怕是前一天的他判若两人。&lt;/p&gt;
&lt;p&gt;“因为这一场幻觉。”  &lt;/p&gt;
&lt;p&gt;早已被女人忽略的这第一句话再次出现，但此刻她并不想去细想，而是直接给出了回应：  &lt;/p&gt;
&lt;p&gt;“大过年的就不要再‘中二’了，等明天我们再来聊这些朴素的哲学问题好不好，我很愿意倾听，但毕竟是除夕，还是要有过年的样子。”  &lt;/p&gt;
&lt;p&gt;她用了一点作为心理咨询师的技巧，试图像往常一样安抚他，虽然她并不想也不能将其作为来访者对待。&lt;/p&gt;
&lt;p&gt;“果然没有人能够真正互相理解，就算是你也一样。”&lt;/p&gt;
&lt;p&gt;男人将视线从广州塔上移开，并将其落到了女人身上，随后：&lt;/p&gt;
&lt;p&gt;“你看，我说了，这就是一场幻觉。”  &lt;/p&gt;
&lt;p&gt;在这句话重复了第三遍之后，完全超出了女人常识的事情发生了，就像是呼应着男人视线的转移，广州塔旋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lt;/p&gt;
&lt;p&gt;那七彩的光从塔顶开始，像是反向攀爬的藤蔓一般，顺着塔身螺旋下降、直到完全熄灭。&lt;/p&gt;
&lt;p&gt;“？？？...这...” &lt;/p&gt;
&lt;p&gt;被眼前的场景所冲击，女人尝试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lt;/p&gt;
&lt;p&gt;“你尝试用‘中二’这个词对我进行一种柔和的社会批判，然而社会批判的前提是一切理智努力的结果，而此刻的我是非理性的，你又如何能够批判我？”  &lt;/p&gt;
&lt;p&gt;男人的话忽然多了起来，与之同时的是从天而降的一束光，那就像是在舞台上打下的聚光灯一般。女人顺着这光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源头并非其他、而正是广州塔的塔顶。而在那塔顶，似乎正矗立着一个少女。女人不知道这少女、这灯光、和这男人忽然增多的发言有什么关联。但她毕竟也是正统TOP3高校外国语文学系出身，对这种形式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敏感。&lt;/p&gt;
&lt;p&gt;“你...是在表演吗？”&lt;/p&gt;
&lt;hr /&gt;
&lt;h2&gt;第一幕&lt;/h2&gt;
&lt;p&gt;这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夜晚，有两个无人知晓的青年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路边对峙着，他们是青年H和青年X。青年H是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七三的男子，他身着一双藏青色的帆布鞋，搭配着纯黑的裤子、白色衬衫以及黑框眼镜，这正如这个时代的青年宅男的一般特征，要非说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大概就是那死鱼眼和那一头突兀的卷发吧。而和这显然颓废的青年H截然不同，青年X这个一米六的女子，相比于同龄其他女性，在独立和气质上显然处于第一梯队。即便是面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也没有任何厌恶，而仅仅是有一些不解。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lt;/p&gt;
&lt;p&gt;青年H：“我们来抛硬币吧。”（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硬币，并作出要抛向青年X的样子。）&lt;/p&gt;
&lt;p&gt;青年X：“抛硬币？”（她瞪着本就不小的眼睛，直愣愣望着对方。）&lt;/p&gt;
&lt;p&gt;青年H：“对，抛硬币。”（抛出了硬币。）&lt;/p&gt;
&lt;p&gt;（并没有给出青年X迟疑的时间，青年H立马将硬币抛向了她。）&lt;/p&gt;
&lt;p&gt;青年X：“等等！”（伸出双手，作出了接硬币的姿势。）&lt;/p&gt;
&lt;p&gt;（硬币落到了青年X的手上，她望着这枚硬币，不知所措。）&lt;/p&gt;
&lt;p&gt;青年H：“正面，好。”（看着硬币，点了点头，接着将视线移到了青年X的脸上）“那么，问我一个问题吧。”&lt;/p&gt;
&lt;p&gt;青年X：“问题？什么意思？”&lt;/p&gt;
&lt;p&gt;青年H：“正面，你问我；背面，我问你。可以退出，否则不能拒绝，不能说谎。”&lt;/p&gt;
&lt;p&gt;青年X：“这是什么鬼...凭什么老娘要陪你搞这种幼稚玩意？”（摊了摊双手，一脸无奈。）&lt;/p&gt;
&lt;p&gt;青年H：“那么你可以选择退出。”（作势要将硬币收回。）&lt;/p&gt;
&lt;p&gt;青年X：“不行！那我就陪你玩呗，反正我运气一直很好。”（将手握成拳头，放到了身后。）&lt;/p&gt;
&lt;p&gt;青年H：“那么，问吧。”&lt;/p&gt;
&lt;p&gt;青年X：“行，那我就随便问了。”（她迟疑了一下，思索着用什么问题搪塞过去）“你觉得待会会不会有流星砸到我们旁边？”  &lt;/p&gt;
&lt;p&gt;青年H：“会。”（十分确信。）&lt;/p&gt;
&lt;p&gt;青年X：“不是说不能说谎么，一开始就打破规则？”&lt;/p&gt;
&lt;p&gt;青年H：“我没说谎。”（他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lt;/p&gt;
&lt;p&gt;青年X：“行吧你就继续你的诡...”（话被打断。）&lt;/p&gt;
&lt;p&gt;（突然，一颗陨石从天而降，落到了他们身边。但这陨石却恰好在撞击到地面之前，被燃烧到了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的程度。）&lt;/p&gt;
&lt;p&gt;青年X：“......”（长久的沉默）“这到底...”&lt;/p&gt;
&lt;p&gt;青年H：“我说了，我没说谎。”（他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到你了，抛吧。”&lt;/p&gt;
&lt;p&gt;青年X：“我...”（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做出了决策）“那就来吧，接着。”（抛出了硬币。）&lt;/p&gt;
&lt;p&gt;青年H：“好。”（接住硬币。）“正面，问吧。”（虽然是正面，却没有任何不满。）&lt;/p&gt;
&lt;p&gt;青年X：“我运气果然很好~那么我要正经问了。”（拍了拍脸，让自己精神一点）“这里到底是哪？”&lt;/p&gt;
&lt;p&gt;青年H：“广州。”&lt;/p&gt;
&lt;p&gt;青年X：“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更确切的信息！这是哪！”（她跺了跺脚，有些气急败坏。）&lt;/p&gt;
&lt;p&gt;青年H：“那么接着抛硬币吧，接着。”（抛出了硬币。）&lt;/p&gt;
&lt;p&gt;青年X：“等等...这也行！？”（慌忙接住硬币，接着立马看了一眼。）“还是...正面？我的运气也...”（她有些高兴，却也有些狐疑。）&lt;/p&gt;
&lt;p&gt;青年H：“好吧，我回答你，这里是距离广州塔大概两公里的地方。”&lt;/p&gt;
&lt;p&gt;青年X：“我知道啊！我是说，这个地方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而不是什么物理位置！”（她更加不耐烦，甚至吼了起来。）&lt;/p&gt;
&lt;p&gt;青年H：“继续抛硬币吧。”（抛出了硬币。）&lt;/p&gt;
&lt;p&gt;青年X：“抛抛抛，有完没完！”（仍然接住了硬币，瞥了一眼。）“正面...你到底什么意思？”（她眼含怒气，望着对方。）&lt;/p&gt;
&lt;p&gt;青年H：“到底要我回答哪个问题？”（他依旧冷静，没有任何情绪。）&lt;/p&gt;
&lt;p&gt;青年X：“算了我服了你了...第一个问题，这鬼地方本质到底是什么？”  &lt;/p&gt;
&lt;p&gt;青年H：“这只是一场幻觉。”&lt;/p&gt;
&lt;p&gt;青年X：“又是这种鬼话，能不能叫一个可以正常沟通的人和我说话！”（她很生气，又有些委屈。）&lt;/p&gt;
&lt;p&gt;青年H：“抛硬币吧。”&lt;/p&gt;
&lt;p&gt;青年X：“抛NMB！”（把硬币摔到地上。）&lt;/p&gt;
&lt;p&gt;（硬币在地面弹起，一开始反面朝上，却最终突然翻转到了正面。）&lt;/p&gt;
&lt;p&gt;青年H：“正面，好，那么满足你的需求。”&lt;/p&gt;
&lt;p&gt;（青年H缓缓后退，青年X下意识想拉住他，却落了空，过了一会，他显示在了幕后，另一个少年从幕后走了出来。）&lt;/p&gt;
&lt;p&gt;（青年H，下场。）&lt;/p&gt;
&lt;p&gt;（少年，出场。）&lt;/p&gt;
&lt;h2&gt;第二幕&lt;/h2&gt;
&lt;p&gt;少年：“曾经有个伟大的作家在他最伟大的作品里说过：怯懦是最可怕的罪恶。那么，这种机械隔绝式的回应和退场究竟是不是一种怯懦，如果是的话，又该如何去赎这个罪呢？”&lt;/p&gt;
&lt;p&gt;（少年站到了舞台中心，一束更强的聚光灯从正面照到了他身上，着重刻画了他的脸部。他穿着宅T，虽然也是死鱼眼，却充满生气。）&lt;/p&gt;
&lt;p&gt;青年X：“你又是哪位？他人呢？”&lt;/p&gt;
&lt;p&gt;少年：“我是谁不重要，你只是想要一个能和你正常沟通的人，而我就是这个人，这就够了。至于他...”（少年侧过了身，指了指幕后）“比起演员，他现在更想做个观众。不错，作为观众而非演员，真是让人失望，要说是偷窥狂也差不多吧。”&lt;/p&gt;
&lt;p&gt;青年X：“还真是表演啊，我真是搞不懂，不只是来过个年而已？”（泄气的样子。）“退一万步来说，从这话来看，你看起来也不像什么能正常沟通的人。”&lt;/p&gt;
&lt;p&gt;少年：“表演？”（少年摇了摇头）“不不不，如果你认为这是表演，那么我们到底在演什么呢？你又为何会和这个面前完全不认识的人表演呢？再者，演员在演出结束后，都至少有个能回去的家吧，但我们呢？你暂且不论，你觉得我能回哪里去，他又能回哪里去呢？”&lt;/p&gt;
&lt;p&gt;青年X：“哎，我觉得比起他你果然更不能沟通，要不还是叫他回来吧。”（然后小声嘀咕）“以前没发现有精神分裂的症状啊...”&lt;/p&gt;
&lt;p&gt;少年：“他确实没有精神分裂，要问为什么，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而你，显然不可能比我更了解。”&lt;/p&gt;
&lt;p&gt;青年X：“别偷听我的自言自语！不过既然如此，我倒要问问你，你说你最了解他，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小声嘀咕）“至少从前那些文章来看...这无非又是一次重复吧...”&lt;/p&gt;
&lt;p&gt;少年：“他是一个讨厌重复的人。”&lt;/p&gt;
&lt;p&gt;青年X：“我就知道你在说谎！他分明最喜欢的就是重复，出门永远都是帆布鞋宅T衬衫休闲裤，吃永远都是牛肉火锅”（阴阳怪气）“如果这也叫讨厌重复，那我可要怀疑他是否有M的倾向了。”  &lt;/p&gt;
&lt;p&gt;少年：“所以我说你不够了解他，当然，你确实了解了他的一些东西，但仍然不够了解。”（叹了口气，拿出了一枚硬币）“不过也正常，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和两个次元的人，正如你不能理解为何硬币总是正面一样。”  &lt;/p&gt;
&lt;p&gt;青年X：“为啥？”&lt;/p&gt;
&lt;p&gt;少年：“这不重要，不过，你不觉得这也代表了他是一个严肃的人吗？”（将硬币抛向对方。）&lt;/p&gt;
&lt;p&gt;青年X：“又来？”（慌忙接住硬币）“还是正面...不先不管这个！够了！”（气急败坏）“别给我跳话题，你说他是一个严肃而不喜欢重复的人，那为何平时的表现完全相反？”&lt;/p&gt;
&lt;p&gt;少年：“我会回答你，毕竟硬币是正面。”（笑了笑）“当然，我是不会受什么硬币游戏的约束的，毕竟我就是这么一个随性而耗散的人，什么规则禁锢都去死吧。”&lt;/p&gt;
&lt;p&gt;青年X：“少废话，虽然你看起来也是一个挺有趣的病人，但现在我没什么精力感兴趣。”&lt;/p&gt;
&lt;p&gt;少年：“真无情啊，那么我就告诉你吧。”（伸展双臂，朝向舞台）“因为这是一场幻觉。”&lt;/p&gt;
&lt;p&gt;青年X：“这是我今天第四次听到这句话了...不过从你这还是第一次，还行。所以这和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lt;/p&gt;
&lt;p&gt;少年：“自然是有的，因为现在的他，只有在这场幻觉中，才能展露出严肃以及对重复的抗拒吧。”（叹了口气）“重复意味着节能，逗比意味着放松，在日常生活中抗拒这二者太累了，毕竟他也是奔三的人了。”&lt;/p&gt;
&lt;p&gt;青年X：“很遗憾虽然感受到了一些严肃，但对重复的抗拒可没有，就算是在你所谓的幻觉中，他只是个——”（拿出了硬币，晃了晃）“一直‘抛硬币抛硬币’的复读机！”&lt;/p&gt;
&lt;p&gt;少年：“那可不见得，就算把‘抛硬币’去掉，会对你们的整个对话有任何影响吗？”&lt;/p&gt;
&lt;p&gt;青年X：“这...”（陷入沉思）“好像没啥影响...毕竟都是正面。”&lt;/p&gt;
&lt;p&gt;少年：“不愧是你，很敏锐。不错，这幻觉，这必然的正面，这必然的提问，连怯懦都要如此的严肃，还不够吗？”（忽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lt;/p&gt;
&lt;p&gt;青年X：“？”（被吓到，后退一步）“你笑什么？”&lt;/p&gt;
&lt;p&gt;少年：“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太好笑了没忍住。”（强忍住笑）“你不觉得很滑稽嘛？”&lt;/p&gt;
&lt;p&gt;青年X：“滑稽？我实在是跟不上你这跳跃的思维。”&lt;/p&gt;
&lt;p&gt;少年：“是说这种矛盾啊www讨厌重复却在不断重复，本质严肃却表现得像个逗比。分明亲身经历了‘以为有后盾，到明白没有后盾，到寻找后盾，到已经无法接纳所谓的后盾’的转变，却还在不断自欺欺人，幻想着有某种能减轻焦虑的捷径，而当这捷径到来的时候却又本能性的拒斥，不错，连父母都不能信任的他，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妄想呢？”&lt;/p&gt;
&lt;p&gt;青年X：“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了，你这又是在说什么？”（皱起了眉头）“难道说...”&lt;/p&gt;
&lt;p&gt;少年：“他永远都是那么贪得无厌，永远都是那么不知满足。他总以为可以用这自以为是的执念换来一种超越，最终却发现换来的只是戏谑，而寻找的却或许只不过是一个幻象罢了。说到底，这不过是想要获得‘与众不同’的代价罢了，而这代价对于他这种智商低下的人又过于沉重。”&lt;/p&gt;
&lt;p&gt;青年X：“果然...”（沉思了一会）“这是一个陷阱，他的倾诉欲太强了，而现在又怯懦又严肃，所以假借你来对我倾诉。”&lt;/p&gt;
&lt;p&gt;少年：“哼~”（恢复了镇静）“不愧是专业的，分析得很深刻，但可惜，这并不是正确答案，不过无所谓，时间...”（少年忽然转身，望向了广州塔。）&lt;/p&gt;
&lt;p&gt;青年X：“？”（被少年的举动影响，也望向了广州塔。）&lt;/p&gt;
&lt;p&gt;（忽然，在二人身上的聚光灯熄灭了。这灯光开始从他们的位置向着广州塔的方向移动，最终聚集到了塔上天台的模糊身影之上。）&lt;/p&gt;
&lt;p&gt;？？？：“十...”（从身影那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九...”&lt;/p&gt;
&lt;p&gt;少年：“那么，来吧，你不会拒绝对吧？”（做出邀请的姿态。）&lt;/p&gt;
&lt;p&gt;青年X：“这又是...？算了...行，我去。”（干脆利落的回应。）&lt;/p&gt;
&lt;p&gt;少年：“好，那么我就在此告辞了。”&lt;/p&gt;
&lt;p&gt;（少年退场，青年X的身下忽然出现了一辆列车，载着她驶向了塔顶。）&lt;/p&gt;
&lt;h2&gt;第三幕&lt;/h2&gt;
&lt;p&gt;？？？：“二...一。”（女孩子的声音）“新的一年到了，大家新年好。”&lt;/p&gt;
&lt;p&gt;（等青年X回过神，列车已经不见了，而她也到了塔顶。在她的对面，又一个少女似乎正和在她拜年。）&lt;/p&gt;
&lt;p&gt;青年X：“......”（见怪不怪）“好的，新年好。”（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女。）&lt;/p&gt;
&lt;p&gt;（面前的少女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她将它们扎成了双马尾的样子，这银发和身上白色的连衣裙、以及那雪白的肌肤在白色的聚光灯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就像是一个天使——除了那深红的瞳孔。）&lt;/p&gt;
&lt;p&gt;少女：“嗯？我有什么奇怪的吗？”（她歪了歪头，非常可爱！）&lt;/p&gt;
&lt;p&gt;青年X：“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可爱到...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lt;/p&gt;
&lt;p&gt;少女：“是呢。”（像天使一般笑了笑）“因为这是一场幻觉啊。”&lt;/p&gt;
&lt;p&gt;青年X：“幻觉...行吧，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事可能确实只能用这个来解释，虽然...”（摊了摊手）“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唯科学论者，那就这么接受吧。”（叉着双手，眼神凌厉）“所以呢，在这个2021的大年夜不好好过，搞这么一出，意义何在？”&lt;/p&gt;
&lt;p&gt;少女：“意义吗...不说这个”（苦笑）“不过这不是2021年呢。”&lt;/p&gt;
&lt;p&gt;青年X：“我还能把这个记错不成...”（下意识拿出了手机）“这是啥...我的手机呢？”&lt;/p&gt;
&lt;p&gt;（青年X手上拿着的不是她的iPhone，而是一个她似曾相识又不明所以的、看起来是手机的设备。）&lt;/p&gt;
&lt;p&gt;少女：“打开看看吧。”&lt;/p&gt;
&lt;p&gt;青年X：“行吧...”（摸索着找到了开机按钮，长按，接着设备发出了声音）“？这是诺基亚？”&lt;/p&gt;
&lt;p&gt;少女：“是的，全称是诺基亚5300。”&lt;/p&gt;
&lt;p&gt;青年X：“那不是老古董吗？为啥现在还会有这个啊？不不，首先为啥它会在我身上...哎，算了...”（再次无奈摊了摊双手）“我看看时间”（大吃一惊）“2007年...2月...18日？？？？”&lt;/p&gt;
&lt;p&gt;少女：“嗯，是2007年2月18日，或者说”（用手指了指地面）“现在是。”&lt;/p&gt;
&lt;p&gt;青年X：“果然...不错，我预想过，只不过没想到还是...”（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失落）“还是重复。”&lt;/p&gt;
&lt;p&gt;少女：“不，不是重复哦。”&lt;/p&gt;
&lt;p&gt;青年X：“不是重复的话，现在和之前的每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就因为场景换到了广州塔？”&lt;/p&gt;
&lt;p&gt;少女：“嗯，不是重复，而是‘停滞’。”&lt;/p&gt;
&lt;p&gt;青年X：“停滞？”&lt;/p&gt;
&lt;p&gt;少女：“是啊，因为在某一天，当然那并不是真正的2007年的新春，只不过在那一天他以为是。”（她望向天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那时候，也是在一个天台，他向我许过一个愿，他说——”&lt;/p&gt;
&lt;p&gt;（少女对着天空，伸展双臂，像是在吟唱一般。）&lt;/p&gt;
&lt;p&gt;少女：“时间啊，停下来吧，只因森罗万象之中你最美丽！”&lt;/p&gt;
&lt;p&gt;青年X：“......”（呆呆看着少女，沉默了一会）“这句话，不是浮士德说的吗？”&lt;/p&gt;
&lt;p&gt;少女：“不错，是很危险的一句话呢。”（将双臂放下）“如果梅菲斯特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出卖你的灵魂换取天赋吗？”&lt;/p&gt;
&lt;p&gt;青年X：“哎你们几个真是...”（有些抓狂）“思维都这么跳跃的吗？”&lt;/p&gt;
&lt;p&gt;少女：“毕竟我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呢。”（抿嘴笑了笑）“那么你会，还是不会呢？”&lt;/p&gt;
&lt;p&gt;青年X：“当然不会啊，谁会出卖自己的灵魂啊，而且老娘聪明的很，不需要这种交换。”&lt;/p&gt;
&lt;p&gt;少女：“是呢，但他并没有你那么聪明，所以他才会对我说出这句话吧。”&lt;/p&gt;
&lt;p&gt;青年X：“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是和梅菲斯特的化身？”&lt;/p&gt;
&lt;p&gt;少女：“哈~您真有意思”（有些失落，低下了头）“如果我真有梅菲斯特的化身，他也不至于还如此痛苦吧。”&lt;/p&gt;
&lt;p&gt;（少女低头沉思了稍许，有抬起头望着空中的月亮，过了一会，走到了天台的边缘，遥望着远方——那青年X和青年H会面的地方。）&lt;/p&gt;
&lt;p&gt;少女：“不过正因为如此痛苦，所以他才会向我祈愿吧，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见见我。”（转过身，站在天台边缘面对着青年X）“然后给我不断重复着一段又一段的独白。”&lt;/p&gt;
&lt;p&gt;青年X：“独白？”&lt;/p&gt;
&lt;p&gt;少女：“是的，你想知道吗？”&lt;/p&gt;
&lt;p&gt;青年X：“行，说吧。”（小声咕哝）“还说不是倾诉...”&lt;/p&gt;
&lt;p&gt;少女：“这一段可能会非常长啊，可以承受吗，据我不断地观察，你的耐心其实非常一般呢。”&lt;/p&gt;
&lt;p&gt;青年X：“我谢谢你！”（无奈）“不过我也没啥选择吧...随意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lt;/p&gt;
&lt;p&gt;少女：“谢谢你。”（明媚的笑容，然后再次转身，望着那个地方。）&lt;/p&gt;
&lt;p&gt;少女：“时间停滞于此刻，或者说他越来越希望时间停滞于此刻，因为不断失去可能性的过程中，他便愈发留念那还有无限的可能的此刻。”&lt;/p&gt;
&lt;p&gt;少女：“以前他总觉得时间很多，总是考虑后果去分配自己的重点精力，直到某一天，他猛然察觉了一个事实——以当下的这种状况，他可能随时都会死。所以他决定不再因为不可预料的结果而怯懦，所以便努力去做自己因为天赋而畏惧的事情，然而真的这么做了以后，却最终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天赋。这当然可以被解释为一种悲剧而崇高的抗争，但对于他而言，却只不过是在印证之前那对自己‘没有天赋’这一判断的滑稽的事实罢了。”&lt;/p&gt;
&lt;p&gt;少女：“即便是印证了自己没有天赋的事实，他也并没有放弃，而是仍然在坚持，仍在不断尝试。但这失败的恐惧却并未消失，而是愈发严重，这显然是一种怯懦。而一旦怯懦，他就会焦虑，那是一种工资再高、职位再高、再在别人眼中的所谓年少有为都无法抹去的深层焦虑——存在焦虑。这焦虑会将一切都反转，将一切赞誉化为讥讽。”&lt;/p&gt;
&lt;p&gt;少女：“所以他终究向我向我祈愿了，祈愿一个在这个荒诞的世界上活下去的理由。而我接受了这个祈愿，所以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一些启示。这启示声称要让他去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上做出什么，但这或许不过是一个幻象罢了，然而如果没有这些幻象，他又根本无法抗衡这存在焦虑——这致死的疾病。”&lt;/p&gt;
&lt;p&gt;少女：“这也就是我存在的理由，也就是我存在于这里的理由，也就是我存在于这个停滞的时刻的理由。”&lt;/p&gt;
&lt;p&gt;青年X：“......”（一直沉默，显得有些疲惫。）&lt;/p&gt;
&lt;p&gt;少女：“果然还是会有些不耐烦呢，不好意思，毕竟已经这么晚了，那么——”（有些落寞）“回去吧，回到属于真正你的时间。”&lt;/p&gt;
&lt;p&gt;（少女从天台跃下，青年X下意识去抓她，场景却突然变换。）&lt;/p&gt;
&lt;h1&gt;终幕&lt;/h1&gt;
&lt;p&gt;（不再有天台，不再有塔，也不再有聚光灯，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青年X有些错愕，但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现实，她环顾四周，隐约看到有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泛着微光，于是向那里走去。）&lt;/p&gt;
&lt;p&gt;青年X：“说是结束，出口还要自己找么。”（不断靠近发光的地方，最终在其面前停了下来）“这是...镜子？”&lt;/p&gt;
&lt;p&gt;歌声：“冬天已到尽头，真是好的消息，温暖的春风，就要吹醒大地。恭喜恭喜恭喜你啊，恭喜恭喜恭喜你。”&lt;/p&gt;
&lt;p&gt;（镜中忽然传来了《恭喜恭喜》的歌声，一男一女在一起唱着，最初庆祝抗战胜利的那个版本。）&lt;/p&gt;
&lt;p&gt;青年X：“我擦...吓我一跳。”（被吓得向后跳了一步）“这是在闹鬼吗？”（仔细打量镜中，是自己的影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lt;/p&gt;
&lt;p&gt;歌声：“经过多少困难，历经多少磨练，多少心儿盼望，盼望春的消息。恭喜恭喜恭喜你啊，恭喜恭喜恭喜你。”&lt;/p&gt;
&lt;p&gt;青年X：“还来...虽然这歌确实挺适合过年，但咋感觉调调这么奇怪？”&lt;/p&gt;
&lt;p&gt;？？？：“任何极致的证明都难以持久，因为不断增幅的强烈只能走向终结。”（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镜中传来。）&lt;/p&gt;
&lt;p&gt;青年X：“...这又是谁？”&lt;/p&gt;
&lt;p&gt;？？？：“我终究还是失去了一般社交的能力，为了防止脆弱的自尊心受挫，时常需要献祭掉一些社交关系来让其恢复。最后只能用这种不断的剖析、叙述和表演，对曾经被无数次拒绝前的、和大家沟通的那种渴望的精准模仿来正常生活，并且炮制出所谓‘不依赖，不信任，不盲从’的‘强者三要素’来通过自欺欺人否定自己是个弱者这种明确的事实。”&lt;/p&gt;
&lt;p&gt;青年X：“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或许有点冒犯...”（犹豫了一下）“但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你病的不清。”&lt;/p&gt;
&lt;p&gt;？？？：“不期待不索取，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通过扭曲自己表达的诉求方式，换来一种隔绝式的安全，至少面子上好看不是吗？”&lt;/p&gt;
&lt;p&gt;青年X：“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愤怒。）&lt;/p&gt;
&lt;p&gt;？？？：“这里很安全不是吗，空无一人，只有一面镜子，镜子中也只有对自我的批判性投射，没有什么比这种孤独的自怨自艾更让人上瘾了。”&lt;/p&gt;
&lt;p&gt;青年X：“行，我懂了，又是那一套是吧...”（无奈和愤怒）“老娘不陪你演了！”（举起拳头，向镜子砸去。）&lt;/p&gt;
&lt;p&gt;（镜子被青年X砸碎，青年H出现在了碎掉的镜子后面）&lt;/p&gt;
&lt;p&gt;？？？：“原来如此...”（顿了一下）“原来它，也会碎吗？那么...”（又顿了一下）“就到此为止吧。”&lt;/p&gt;
&lt;p&gt;（青年H立马转身，背对着青年X向黑暗中走去。）&lt;/p&gt;
&lt;p&gt;青年H：“时间永无止境，而这只是其中的一场幻觉罢了。”&lt;/p&gt;
&lt;p&gt;青年H：“我也差不多厌倦了，这不断重复的情节。”&lt;/p&gt;
&lt;p&gt;青年H：“让我们再次合为一体吧——”（对着幕后的少年和少女）“和从未分离过一般——”（向空中伸出手掌）“在那轮月亮之下。”&lt;/p&gt;
&lt;p&gt;青年H：“如此的话，我就不会再被这世界继续污染，就能永远停滞在那一刻了吧。”&lt;/p&gt;
&lt;p&gt;少年：“什么啊，这是在玩某ARC-V的梗吗www？您是融合次元来的吗？”（嘻嘻哈哈，但随即又十分严肃）“不过当然，如果你还值得被相信的话，只不过——”&lt;/p&gt;
&lt;p&gt;少女：“现在这个怯懦的您，这怯懦的发言，又还有几分可信度呢？”&lt;/p&gt;
&lt;p&gt;青年H：“可信度吗？是啊，我不知道。”（望着台下的观众）“那么，你们说呢？”&lt;/p&gt;
&lt;p&gt;青年H：“是啊，我不知道，你们说呢？”&lt;/p&gt;
&lt;p&gt;青年H：“我不知道。”&lt;/p&gt;
&lt;p&gt;青年H：“你们说呢？”&lt;/p&gt;
&lt;p&gt;（聚光灯忽然全部熄灭，舞台上忽然放起了歌。）&lt;/p&gt;
&lt;p&gt;？？？：“崭新万物”&lt;/p&gt;
&lt;p&gt;？？？：“正上升幻灭如明星”&lt;/p&gt;
&lt;p&gt;？？？：“我却乌云遮目”&lt;/p&gt;
&lt;p&gt;？？？：“崭新万物”&lt;/p&gt;
&lt;p&gt;？？？：“正上升幻灭如明星”&lt;/p&gt;
&lt;p&gt;？？？：“乌云遮目”&lt;/p&gt;
&lt;p&gt;（在歌声中，渐渐谢幕。）&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11 Feb 2021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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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新年</category>
<category>广州</category>
<category>话剧</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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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无脚的雀儿</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无脚的雀儿</link>
<description>&lt;p&gt;天边飞过一只雀儿，它没有脚。&lt;/p&gt;
&lt;p&gt;没有人知道它为何没有脚，这也包括它自己。它已经忘了它为何没有脚，抑或是假装忘了它为何没有，而同时它也确实懒得去想。只是在偶尔，在非常偶尔的时候，它会去回想它没有脚这个事实，比如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时刻。它觉得这有可能是因为它出生就没有脚，也有可能是早些时候它被人砍断了脚却有没有死去。它甚至还能模糊得回忆出到底是谁砍断了它得双脚，但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真的发生过的、亦或仅仅是某些时刻臆造出的假象。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它确实没有脚。这没有脚的它只能不断地飞啊、飞啊，飞向某个它所认为的远方。&lt;/p&gt;
&lt;p&gt;它并不知道远方到底有什么，或者说，远方有什么也并不重要。它飞向远方，或许不过是因为它没有脚，所以无法停下而已。这远方非常遥远，远到它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到达，但它却只能一直飞着，哪怕是饿了，它也只能悬在空中仓促进食，即便是困倦了，也只能在有风拖着的时候在风中浅眠，时刻提防着坠落。这日复一日、不间断的飞行也曾折磨着它的心智，它也曾想回去，但它既然没有脚，没有脚，也就意味着没有根，没有根，也就自然没有归途。&lt;/p&gt;
&lt;p&gt;这无脚的雀儿，正因为无法停留，所以无暇做出任何掩饰，它总是暴露着最真实的自己，即便是在风雨中，它也仍然展露着真诚。在这种真诚面对且无法停留的旅途中，它得到了远比它鸟儿多的磨砺。这些最直接的风雨的捶打，以满身的伤痕为代价，渗出的鲜血化为了养分，反而让那覆盖整个身躯的羽毛更加坚实和润泽，就像是给自己加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铠甲一般。&lt;/p&gt;
&lt;p&gt;这闪耀的羽毛是如此诱人，让无数其它鸟儿为之动容，它们都想获得它，但却往往只能拥有它一段时间。它那坚实的外表下，是如此的脆弱，因为它没有脚，所以它没办法将自己的一生建立在对任何人的依附之上。曾经在很疲惫的时候，它也考虑过给自己装上一对假肢，甚至差点折断了自己的翅膀，但它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以对自己和拥有者的伤害为代价，选择了永远的离开。因为它觉得自己渴望的并不是一棵将自己留下的树，而是一阵永远能伴随着自己飞向远方的风。&lt;/p&gt;
&lt;p&gt;于是它追逐着风，但风毕竟是风，又岂是如此容易得到？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因为过去而定下了诸多原则来诅咒自身的自己。于是它不断期望，又不断临时抬高期望让自己失望，而它又讨厌失望。这种人为制造的失望确实生效的，它一开始只是预期一个最坏的结果，后来连结果都不预期了，最后便逐渐选择拒绝开始。这让它终究或许还是成功了，成功不再给任何鸟儿伤害它的权力，而同时，它似乎也终于拥有了不再伤害任何一个鸟儿的能力。&lt;/p&gt;
&lt;p&gt;这样的它，只愿飞啊、飞啊，飞向它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到达的远方。最后直到某一天，它终于飞不动了，它便到达了大海，不用再竭力扇动自己的翅膀，也不用再恐惧什么，这样向着大海坠去的它，或许是幸福的，那一定是——&lt;/p&gt;
&lt;p&gt;诗人和小丑的幸福吧。&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Monday, 02 Nov 2020 23:44: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20.11.02 23:44:article/Art-无脚的雀儿</guid>
<category>散文</category>
<category>随笔</category>
</item>

<item>
<title>周末狂想</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周末狂想</link>
<description>&lt;p&gt;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叫戴无垠的男人在想什么，他们只是单纯注视着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分明已然是十月了，他却还穿着那印着动漫美少女图样的T恤，并背着和他现在的姿态不太相称的旅行包，即便这个包内没有装任何和旅行相关的东西。不过这也不怪他，谁叫他一早就听信了“广州一年四季都可以穿T恤”的传言，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即便是灰色的天空和客观的温度已经摆在那了，但这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让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lt;/p&gt;
&lt;p&gt;“咳咳...”  &lt;/p&gt;
&lt;p&gt;他从口袋拿出了一包纸，口袋随时揣着一包纸对于现在的他当然不是什么绅士风度，而仅仅是慢性鼻炎带来的一种惯性罢了。他从中抽了一张，擤了擤鼻涕，然后迅速找了个垃圾桶丢了进去。不乱扔垃圾，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美德。&lt;/p&gt;
&lt;p&gt;「哎，我TM为什么要到这来...」  &lt;/p&gt;
&lt;p&gt;他现在正站在一家星巴克前犹豫不定，事实上他确实不是很想来这个地方，毕竟无论是饮品的味道还是性价比他都并不喜欢，更何况在里面的大都只是一些装样子的白领金领罢了。一想起要和这些人一起在这个地方同时打开他们20款16寸MacBookPro中配去做些什么，他就浑身不自在。但他仍然来了这里，因为这确实是他前一天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的前置条件已经变化了，但毕竟仍然是他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要做下去。当然这可能也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的理由他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不知道，那就悬置吧。  &lt;/p&gt;
&lt;p&gt;毕竟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进去，或者回去。而为了来到这里他顶着可能感冒的温度、背着这包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并在地铁中站了大概十五分钟。出于节能的想法，他还是走了进去。  &lt;/p&gt;
&lt;p&gt;“桃桃星冰乐，大杯。”无法体会咖啡美感和提神作用、以及很长时间没来过此处的他说出了一个记忆中的名字。  &lt;/p&gt;
&lt;p&gt;“不好意思先生您点的这个过季了，要换别的吗？”  &lt;/p&gt;
&lt;p&gt;店员小姐标志性的服务式微笑让他感到满意，所以他决定加个码：“嗯，那就抹茶星冰乐超大杯吧。”  &lt;/p&gt;
&lt;p&gt;他毕竟还是变了，比起一年前的他，已经不再会为这几十块钱的开销感到犹豫和纠结了，即便现在的收入和一年前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当然，由于进入这种状态还没到半年，他还是会对自己的这种转变有所反思——他就是这么一个爱思考的青年，于是在拿到了饮品后他立马找了个位置，拿出并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将桌面切到了打开着Kindle MacOS版的那一屏，打开了他在福克纳某本小说最后做的笔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钱本身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关键是看你怎么去花。钱不属于任何人，所以干嘛攒起来。它只属于挣的来也守得住的人。杰斐逊有个男人卖些破烂货给黑鬼，挣了大钱，住在小店楼上一个小屋子里，那屋子小得像猪圈。大约四五年前，他病倒了。突然害怕得不得了，恐怕日后下地狱，所以病好之后，他上了教会，还每年掏出五千块钱，资助传教士去中国传教。我常想，要是突然有一天他死了，发觉没有天堂，回想起每年花的五千块钱来，那会气成啥样啊？我就说了，还不如照老样子，现在就死掉，还省了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其中说的自然是很有道理的，但当然，他并不觉得攒钱没有意义，这一点他还是很保守的。又当然，保守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懊悔，比如为何不在离职前把借呗60万借出来一把梭哈股市翻个三倍。当他旋即又想到了之前Github空降山寨币他在最低点卖出两周后翻了五倍的事情。对，虽然现在看起来豁达多了，但他仍然是一个纠结的人。不过，这纠结的程度也比以前小多了，以至于他觉得如果是现在的他回到了大三时刚被虚无主义击溃的那个夜晚，他真的有可能付出行动去自杀。但他很快便打断了这个消极的念头。  &lt;/p&gt;
&lt;p&gt;「如果自杀了，就没有后来的这滑稽、荒诞而反讽的人生了，那多没意思啊是吧？」这种戏谑是他的拿手好戏。他也否定过这种戏谑，但经过了螺旋反转的他最终也还是接纳了：「讽刺的思考也比什么都不思考好对吧？哲学的自杀也比平凡的幸福好吧，对吧？」  &lt;/p&gt;
&lt;p&gt;他在脑海中不断发问，以至于忽略了此刻已经有个人站在他身边、盯着他良久了。不过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他总是在应该集中注意力的时候胡思乱想，应该注意周围的时候却集中注意力。&lt;/p&gt;
&lt;p&gt;“你在干嘛呢~”  &lt;/p&gt;
&lt;p&gt;这是一个轻快的声音，一个只属于少女那特有的轻快的声音。这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其肩膀上受到的轻轻一拍。于是他停下了这无谓的胡思乱想，用余光瞥了一下这个打断他思考的不速之客。  &lt;/p&gt;
&lt;p&gt;“你哪位...你...你不是不来么？”  &lt;/p&gt;
&lt;p&gt;但在余光和少女接触的那一刻，他便把握住了状况。这种状况的把握并没有他表面表现得那么平静，可以说是经过了疑惑、惊讶、愤怒的准确变化。虽然有点生气，但出于礼貌，他还是转过了身正对着这个少女，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lt;/p&gt;
&lt;p&gt;「看起来确实是的老二刺螈的样子...而且气质不错，看来不是照骗。」  &lt;/p&gt;
&lt;p&gt;他感觉对方和照片上差距不大，虽然这并不足以让他的怒气消解——他一直不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后的27的他，也依然如此，抑或说正因为和以前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他才能做出今天这种不明所以的事情。  &lt;/p&gt;
&lt;p&gt;“别生气了嘛~你看你身上的妹子都不开心了~”  &lt;/p&gt;
&lt;p&gt;少女那身高和JK加白丝的装扮确实很适合这个语气，加上她自称的年龄，简而言之就是合法萝莉。但对这一切早已不敏感的他内心毫无波澜。不过由于对方的提醒，他仍然看了看宅T上的休比，然后说：“休比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吧，啥开不开心的？”  &lt;/p&gt;
&lt;p&gt;“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就是迟到了一会吗，至于吗？”少女终于有点正常的语气了：“哄还哄不好了？”  &lt;/p&gt;
&lt;p&gt;“这是迟...？”他欲言又止，然后回到了原先的坐姿，侧对着少女，语气十分平稳：“啊没什么？我早就习惯了所以没报什么期待，不过不是说不来了吗你还来干嘛？”  &lt;/p&gt;
&lt;p&gt;“哦只是觉得既然说了来还是来比较好，不过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会来，我以为你不来了发信息你也不回是没看见吗？”少女平静了一些，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lt;/p&gt;
&lt;p&gt;“啊没啥？也不是因为约，只是最近在家创作状态不太好所以来这试试，毕竟在装逼系数比较高的环境可以增加专注度。”他盯着刚才下意识切到写作软件的屏幕上那些昨晚写的东西：“毕竟这破东西也拖了挺久，不能烂尾。”  &lt;/p&gt;
&lt;p&gt;“哼哼，是吗~虽然也不知道星巴克有什么装逼系数，但既然我来了，你还要继续写吗~”少女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语气，并把头凑了过来，也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顺便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呢~？”  &lt;/p&gt;
&lt;p&gt;“你来不来和我写不写没关系吧，反正你也早已不在今天计划预期内...”她顿了顿：“算了，你还是去自己玩吧，我计划好的东西基本不会变更的。”  &lt;/p&gt;
&lt;p&gt;“那你想让我去哪玩啊~还有，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呢~”少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看着自己。  &lt;/p&gt;
&lt;p&gt;“你想去哪就去哪呗，反正你对广州比我熟...至于信息，你就当做我没看到吧。”他无奈看了看对方：“既然预期的都有可能不实现，那么就当所有东西都不可预期吧。”  &lt;/p&gt;
&lt;p&gt;“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少女的眼睛像月牙，微微咧着嘴：“要不我就陪你在这写文章吧？”  &lt;/p&gt;
&lt;p&gt;“哎，真搞不懂你...”他叹了叹气：“我...不...我最讨厌的就是施舍，你还是自己玩去吧，反正像你这种人也不缺朋友吧，不用管我这个没啥用处的死宅。”  &lt;/p&gt;
&lt;p&gt;“你这个人...咋这么别扭，算了，那你就自己慢慢写吧！”  &lt;/p&gt;
&lt;p&gt;“......”确认少女离开后，他向着她消失的方向望了两眼，然后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他和少女的聊天记录。几乎就在同时，对方发来了聊天消息：  &lt;/p&gt;
&lt;p&gt;「我承认一开始说不来是我的错，但今天我也尽量弥补了啊，你别生气了陪我一起去玩吧，如果还接受不了就互删吧。」  &lt;/p&gt;
&lt;p&gt;“......”他稍加思考，在回复栏内打了几个字：  &lt;/p&gt;
&lt;p&gt;「行吧，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就来...」  &lt;/p&gt;
&lt;p&gt;“不行...”就在即将点击发送之时，他犹豫了，他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就像是在全力抗拒这个决策一般，让他无法按下这个按钮——不错，就仿佛一旦按下去他就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像是尊严骄傲气节之类的东西，于是他立马删掉了这句话，并最终回了句：  &lt;/p&gt;
&lt;p&gt;「好吧，互删。」  &lt;/p&gt;
&lt;p&gt;“......”然后他真的删除了对方，并陷入长达五分钟的沉默，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真是可笑，可笑啊，明明感觉还挺合适的...你到底在干嘛？”  &lt;/p&gt;
&lt;p&gt;这喃喃自语和些许悔意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此时，27岁的他已经不比以前那个每天都沉浸在无尽悔意中的他了，他认为他的决策可能会有短期的问题，但长期来看一定都是正确的，当然，这并没有什么根据，只是一种非理性的确信罢了。不过脱这种非理性的福，他很快便把和这个少女关系的断绝定义为一次“为了理想和人设的献祭”，这让他的悔意没过了多久便消散了，于是他得以继续构思接下来的剧情。  &lt;/p&gt;
&lt;p&gt;「嗯差不多到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了，女主把男主鸽了，但男主还是坚持去了咖啡馆，却惊讶地发现女主已经在那里了。他们见面后女主说这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并且来判断二人是否有“命中注定”的感觉。然后两个人可以聊很多话题，比如男主最近在创作什么小说，女主可以从文案的角度给男主一些专业的建议——毕竟男主本职是个程序员，虽然很有思想，但是文笔还差点。」  &lt;/p&gt;
&lt;p&gt;“对，这样差不多——然后男主在创作的也是一部关于‘男主被女主鸽了，然后又巧合见面’的故事，哈哈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lt;/p&gt;
&lt;p&gt;他为自己的构思感到得意，于是他的打字速度也变快了，这样的他大概只花了一个小时，便把这段剧情写好了。他这段情节中还巧妙借鉴了那部小说中的一段，这让他非常得意：&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们就在这咖啡馆内坐着，沉默着，因为之前的话题基本都在网上聊尽，所以只能这么尴尬得坐着，时不时冒出两句日常寒暄。这非常要命，毕竟对于两个文青而言，没有什么比表现出自己话题的贫瘠更丢人了，而就在此刻，身边一桌人的争执打破了这局面——那些人在争执着，争执着自己的所谓创业点子。他们从刚才就间断听到了这个讨论，只不过那时候还这些人都还非常平静甚至以一种玩笑似的态度在讨论这个点子，这是一个关于“自动溜猫无人机”的想法。但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增加，没有一个技术人员的这些人竟然开始细化了产品方案，并构想出了受众群体分析，再往后，他们便争执起了股权分配这种东西。这非常有趣，以至于二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并不时相视而笑。这些人七嘴八舌得一直在说，一个个坚持己见，互不相让，并且毫无耐心，硬是将意见虚无缥缈的事情，说得有些模棱两可，接着是有鼻子有眼，再接着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人一旦把自己的欲念化作言语，往往就是这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一小时的创作也让他有些疲惫，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大学那个每天能够花四五个小时写剧本的激情少年了，于是他站起来，松了松自己的肩膀，将最后一口星冰乐吸入了口中。随后便把电脑合上装入了包中，背着包走出了星巴克。走出来的他对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有些困惑，毕竟他也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来这个地方，所以他拿出了手机，先看了看时间：  &lt;/p&gt;
&lt;p&gt;「才三点吗？」  &lt;/p&gt;
&lt;p&gt;本以为已经过去了许久，没想到才三点，这让他有些犹豫。如果再晚一点，他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并在回家的路上买一些水果当晚饭，这当然是为了减肥，虽然他现在已经偏瘦了，但为了维持少年感，还是要更瘦些好。但这种思考也没什么意义，他还是要做出决策，决定接下来的去向。他打开了地图，地图上显示地铁一站的地方有个湖边公园，他觉得很不错，毕竟很久没有一个人逛公园了，逛公园这种事情虽然也没什么意义，但如海德格尔所言，在不带功利目的、和自然接触闲逛的过程中，你就会发现存在。所以他很想去遭遇这个存在，但无奈的是他现在背着一个包，包里有个并不轻的电脑，而如果去逛公园，他就一定会将整个湖绕上完整的一圈，这一圈至少要一个小时，而且他还肯定会拍照，将那些道路拍下来整合成一个朋友圈，来显示他丰富的深度和有趣的一面。所以他考虑到是不是可以先回家放下包再去公园，但回到家他又可能不会想着再出来了。&lt;/p&gt;
&lt;p&gt;在这种思考的过程中，时间不短逝去，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三点一刻了。这让他惊慌，他惊慌与分明方才觉得时间如此不值钱，但现在又逝去得如此之快。所以他必须做出抉择，于是他决定了先回家一趟，至于后面要不要出门再说——他不觉得他愿意承受背着这个包走上一小时。&lt;/p&gt;
&lt;p&gt;「哎...我到底在干啥。」  &lt;/p&gt;
&lt;p&gt;又过了一刻钟，仍然背着包的他出现在了公园大门口。不错，就在那地铁门即将关上的一刻，他冲了出去，那一刻他的大脑中或许是充斥着什么“体验一下负重寻找存在的感觉也不错？”的这种荒诞的想法，而这种想法直接推进了他的决策。这决策毫无疑问是非理性的，但他仍然做出了这个决策。&lt;/p&gt;
&lt;p&gt;「不过既然来了，来都来了...那就继续走呗。」&lt;/p&gt;
&lt;p&gt;于是他顺着人潮，走进了这个公园。进去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粗略估算了一下绕一圈的时间，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这还是可以接受的。步行了大概两分钟，他便来到了一个岔路，由于公园本身是一个绕湖的圆环，所以无论走哪边都可以。而正是这种“哪边都可以”的选项，却让这个有选择障碍的他有些踟蹰，不过他终究还是觉得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于是依据“男左女右”的普遍定则，他走了右边。  &lt;/p&gt;
&lt;p&gt;从岔路行进大概五分钟后，他便来到了架在湖边的木制走道。木制的走道和水泥以及沥青的路面完全不同，虽然明知是同样的人造物、同样来源于自然，但人却仍然还是对木头更为亲切，可能因为它即便是尸体、也曾经仍然是活生生的植物吧。而在此刻，虽然明知只是一个走道，他还是更愿意将其称之为“桥”，桥比起走道，又多出了一种“连接”的感觉，毕竟你可以听到“灵魂之桥”这类的说法，但基本不会听到“灵魂走道”吧。  &lt;/p&gt;
&lt;p&gt;他就这样行走于桥上，桥下是湖的边缘，从这边缘向远处眺望，是仿佛连接着这湖与天空的高楼大厦，而在他目前的视角，这远方的高楼大厦下方的地平线，和近处由桥墩两侧延展而出的扶手竟保持了完美的平行，这种契合是由他的姿态带来的——他正半跪在地上，举起手机，拍着桥墩上那他不知道名字的、淡粉色的小花。在这些小花的周边，有四五点白色和浅黄的蝴蝶在悠哉得飞着，他不禁看入了迷，这对他而言是一个非常惊讶的状态，毕竟他已经很久无法这么集中注意力了。而却正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一点，他的注意力又涣散了，于是他站了起来，他的行为而惊动了悠哉得蝴蝶，它们四散飞去。而他也继续向前走着。  &lt;/p&gt;
&lt;p&gt;不知不觉，他已经离开了桥，又回到了表征现代的混凝土地面。他很喜欢拍道路，并且比起方才那种桥、湖面、植物、天空融为一体的自然，他更喜欢这种在自然中夹杂着一条混凝土道路的景色，这仿佛表露出了一种人和自然的对抗、包容与矛盾，当然他也可能并没有这么想，只是喜欢在回忆中进行臆造而已。但他确实半蹲了下来，打开相机保持水平向着远处拍了一张照片，这照片让他很满意——照片中心一条由混凝土和大理石混合而成的道路向着远处延展着铺开，在道路两边的土地上种植着明显修剪过的榕树，其间还点缀着数量众多的杂草，这一切在占据了照片一半的灰白天空的映衬下，显然有些精致却苍凉的感觉，但道路上那忽然冒出的四只在结伴而行的小鸽子却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种冷峻，竟为整体添出了一些生气。  &lt;/p&gt;
&lt;p&gt;「！？」&lt;/p&gt;
&lt;p&gt;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胳膊上，这让看自己拍的照片入迷的他反射性松开了手，手机就这么掉在了地上。不过好在套了个壳，让这手机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伤。他的这一连串的行为惊动了落在他身上的那个东西，一阵刺痛从他的胳膊传来。他很熟悉这个感觉，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这个痛感将还是切实得将他拉回了童年——那个留守在四川小镇上、无比贫穷却和自然无比亲近的他，那时自由而贫穷的他想必应该比现在幸福的多。这幸福的他和现在不知道处于什么状态的他在一瞬间被这个痛感连接了起来——毫无疑问，他是被蜻蜓咬了一口。所以他连忙张望，试图找到这给他这无聊的一天带来了难忘的感觉的生物。而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他转到的那一侧确实有很多蜻蜓在空中游荡，虽然他并没有看到有蚊子在那里，不过可能蜻蜓只捕食文字只是一种错误的观念而已吧。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在看着这些蜻蜓，在他凝视着它们的时候，它们也仿佛在回应他的凝视，不断变换着整体的形态。「这是幻觉么...」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它们又像是看穿了它的想法，迅速变换着姿态，最终以一个“门”的表象成型。  &lt;/p&gt;
&lt;p&gt;“进来...进来...”  &lt;/p&gt;
&lt;p&gt;「？？？」他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这声音毫无疑问是从那门中传来的，那像是天使的召唤，又像是恶魔的低语。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声音却仿佛是是直接从大脑直接产生的一般。「果然是幻觉...」他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却无法遏制得表现出了一种渴求。&lt;/p&gt;
&lt;p&gt;“进来...进来...”  &lt;/p&gt;
&lt;p&gt;「不...」他分明知道那只是幻觉，而且前方正是湖面，他不会游泳，所以绝对不能再向前，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得缓慢想着那个门前进着。&lt;/p&gt;
&lt;p&gt;“进来...进来...”  &lt;/p&gt;
&lt;p&gt;“进你MB！”他终于试图不顾形象来反制这种冲动，但仍然没有任何作用，他只差一步便可以越过这道门。这虽然听起来很滑稽，但他还是从这蜻蜓群中穿了过去，并且就在他穿过的一瞬间，它们便消失了。随后，他的眼睛被一道刺眼的光冲击，这让他本能得闭上了眼。待这光消失后，他便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这迫不及待就像是出于一种类似于身体对肉欲本能的诉求一般，他的好奇心是如此答复的。于是他看到了——  &lt;/p&gt;
&lt;p&gt;他看到了一个公园，不错，他仍然处于这公园之内。不过这公园却已经全然变了个样。虽然还是那道路、那树木、那湖面、那天空、那建筑，却又和方才完全不同，甚至是回头看到的那些蜻蜓也都成为了一粒粒发着光的粒子。敏锐的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捕捉到了这样的一种描述——这个世界，就像是被“渲染”出来的一样。那道路虽然看起来很真实，但飞到空中看起来却会和下方的地面产生一种互相覆盖的闪烁效应，这毫无疑问是z-fighting，道路两边的树木也像是一个个始终朝着自己的billboard，天空乍看比较真实，但仔细推敲却能明显感觉上面的云完全不会移动。「好歹用Morph做几个云糊弄一下啊...」他在内心吐了吐槽：「但这湖面确实不错。」湖面的渲染是让他最为满意的，以至于他难以理解为什么构建这个世界的人会对这个不可探索的地方花那么大精力，这湖面甚至连远方那早已变成哥特式风格的建筑的倒影都展示的惟妙惟肖，从成本控制和计算资源分配来讲完全不划算。除非——  &lt;/p&gt;
&lt;p&gt;「除非...我可以...」不错，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就是他很安心。不知为何，这个渲染出来的世界，却让他十分安心，如果说原先的世界时常让他感受到一种明确的疏离感，那这个世界就像是他本来应该存在的世界。这毋庸置疑是一种认知的倒错，但这倒错确认他安心。所以他竟然能够产生了一种自己万能的错觉，或者不如说，他确实已经万能了，毕竟为了观察道路的他现在正处于半空中。而令人诧异的是，他竟然先于自己的认知使用了自己的这种万能，就仿佛这一切是自然而然的一般。于是他很快便下了个决定——他飞到了湖面的边缘，从空中缓缓降下，这常识和冲动的对抗还是以冲动胜利画上了句号。他切实落到了湖面上，就仿佛湖面和地板没什么区别一样，但转眼他便有了自己的解释：  &lt;/p&gt;
&lt;p&gt;「反正都是一个Plane加了些障眼法罢了。」  &lt;/p&gt;
&lt;p&gt;但即便还没有办法完全放弃理性的分析，他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在湖面上行走”对他来讲是多么大的诱惑啊！于是他开始走了起来，这个走本应是漫无目的的，但无论他怎么转向，他的前方始终存在着那些哥特式的建筑。这种现象又让他更加激动，这激动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某种理念。于是他不断加快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他便跑了起来，这身体仿佛不再是他缺乏锻炼的羸弱身体一般，他还在不断加速，每一秒都比上一秒要快，每一瞬间都比上一瞬间要快。  &lt;/p&gt;
&lt;p&gt;在这长时间越来越快的奔跑中，他感到了时间已经逐渐追不上他了。一开始无论他怎么跑都无法接近那对面的建筑——它们仿佛一直在远方。但在速度足够快的时候，他超越了时间，而也确实越来越接近那些建筑。于是他开始出现一些幻觉，但这些幻觉对他而言就像是真的一样。他看到了繁华，也看到了寂寥。他看到了一个青年，看到了一个不断诅咒自己的青年，他又看到了一个少年，看到了一个不断祝福自己的少年，最后，他看到了一个少女，这个身着白色连衣裙、银发赤瞳双马尾的少女正站在那肃穆庄严的哥特式教堂的门口，彰显着两种审美体系的完全冲突。&lt;/p&gt;
&lt;p&gt;在这一刻，他停住了，并且他感受到时间也停滞了。在这个瞬间，在这森罗万象的幻象全然消失的瞬间，在这个只有他、少女和哥特式建筑的瞬间，在这个他和少女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女微笑着，对他说：  &lt;/p&gt;
&lt;p&gt;“Project Curse，Project Root，Project Heart，Project Wings，Project Fake。”  &lt;/p&gt;
&lt;p&gt;“这是我现在能送给您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祝福。”&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17 Oct 2020 11:11: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20.10.17 11:11:article/Art-周末狂想</guid>
<category>生日纪念</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电波人</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电波人</link>
<description>&lt;p&gt;B站朗读视频：&lt;a href=&amp;quot;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4z4y1Z7Zj&amp;quot;&gt;电波人&lt;/a&gt;。&lt;/p&gt;
&lt;p&gt;我有个朋友，他是一个电波人。  &lt;/p&gt;
&lt;p&gt;电波人，顾名思义，就是被“电波”修饰的人。但和一般的修饰不同，这个电波并非一个单纯的形容词，而是出于一个对自己的质疑。他时常在质疑，质疑他究竟是什么，不错，他在质疑自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亦或说“存在者”。当然，所谓定义，某种意义上就是给一个事物打标签，然而人是如此复杂，又岂能被简单的标签来标记？于是这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复杂到整篇文章过去了一百个字，却仍然没有进入真正的重点。但这废话却也并非毫无意义，毕竟我是在论述他，论述他这个电波人，那么以此来对这个命题进行预热，也算是一种电波吧？  &lt;/p&gt;
&lt;p&gt;你说，对吧？不错，我就是在说你，既然你的眼中出现了“我”，那么我能够察觉到你也不算什么问题，对吧？哎别走啊，我不是什么疯子，也并非在使用那些无聊的批评家所界定的什么“Meta”式写作手法，你应该不是那种无聊的批评家，对吧？&lt;/p&gt;
&lt;p&gt;不过你应该也没有办法给出结论，毕竟即便是到了此处，“电波人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仍然没有得到任何解释，即便是前面已经用到了这个定义。你可能会很疑惑，这种疑惑会让你产生一种费解甚至是愤怒的情绪，就像当年我在某部先锋戏剧结束时那身边口中吐露着的“这是在逗我吗”、“装什么逼啊”的观众的情绪一样？不过也没有关系，这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对电波的过程，当然这对的还是他——也就是我那个朋友的电波。 &lt;/p&gt;
&lt;p&gt;如果坚持到这里，恭喜你通过了第一步的筛选，那么接下来——  &lt;/p&gt;
&lt;p&gt;当一个活生生的拥有着沉重肉身的人类被注入了灵魂，他便拥有了感知电波的能力。当然，不同人感知电波的能力并不一致，而只有那些感知能力最强为出类拔萃的人，才会成为电波人，这种电波人时长会出现一些幻觉、一些无时不刻不在入侵那健全大脑的幻觉。作为一个资深的电波人，他当然也能感受到这些幻觉。&lt;/p&gt;
&lt;p&gt;这种幻觉的起点就是那个质疑——不错，他总是在质疑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或者说，他在质疑，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呢？有时候他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不错，就是那种有着五官四肢、能够站立能够行走、必须努力用双手劳作才能换取生存的人类。但更多时候，他又仿佛只是一个收发电波的仪器，不错，就是信号塔或者收音机之类的东西，在这个时候，他的耳目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灵敏度极高的AD，而口和肢体则是一个个不那么精确的DA，而他的心脏和大脑则都被“内心”取代，让他具备了这个功能。&lt;/p&gt;
&lt;p&gt;久而久之，他竟然在很多时候分不清他到底是个人还只是个仪器，久而久之，他竟然无法处理他究竟是不是人这个信息。于是人和仪器就这样成为了一体、并和谐得共存着。毕竟从客观的角度而言，目光所至之处皆为图像、双耳所闻之声皆为音频，他的所有行为都不过是在采样和反馈罢了。但电波并不是这些采样就可得到的“介质”层面的东西，而是更深层次的根源，是那些表层的介质背后的东西，不错，那就是电波，就是那些深层的“意义”。  &lt;/p&gt;
&lt;p&gt;他时常在思考，甚至无法停下这思考，它们耗费了他许多的精力，曾带给过他瞬间的快乐以及无尽的痛苦。这痛苦的根源在于他总是无法停留在那些表层介质之上，不错，为何他总是如此急促，每次都是如此急促，如此急促得想要略过这些介质直探其背后的意义、直接接受背后的电波。他对电波的渴求是如此急促，就像是一只永远无法被填饱的饥渴的狼那样贪婪。于是他失去了体验形式美感的能力，这也就是为何他无法欣赏那些传统的、仅仅是表达美的艺术品。&lt;/p&gt;
&lt;p&gt;这让他非常焦灼，因为这会让他在大众面前显得无知和浅薄。不错，几乎无法建立对形式美感的体会让他十分挫败。即便是不知道将“意义就是形式的运动”这句话重复了百遍千遍乃至万遍，很多时候他却仍然无法去体会那种形式。因为作为电波仪的他是如此的饥渴，所以极度渴望“直接了当”得接收到作者的电波，渴望越过这表层的介质去直接感受，所以他厌恶那种只求形式快感的消遣读物、厌恶短视频、厌恶快速消费等等，而转而喜欢电波高度浓缩的作品，比如哲学原著社会学心理学教材，就连小说也只读诸如加缪这类作者所著之作，即便这些著作的阅读过程是痛苦的。  &lt;/p&gt;
&lt;p&gt;但这其实存在一种强烈的冲突——人类和仪器是会产生严重的冲突的，人类渴望短期快乐、渴望生理刺激，仪器渴求的唯有电波。所以他越是对电波渴求，越是扩展感受电波的方法，越是磨练发射电波的方法，就越是会因为人类那沉重的肉身而越难以达到这种渴求。这人类特性带来的诸如对肉欲的诉求常常会折磨着不愿妥协的电波仪器，这种激烈的碰撞导致了病症的产生，这是一种难以被治愈的、致死的疾病——生存和社会角度的双重致死。尤其是随着年龄的增加，这症状便愈发严重。而请不起医生来治愈这种疾病的他只能尝试自我治疗，于是他开始朝着两面发展。  &lt;/p&gt;
&lt;p&gt;作为人类的他学会了拟态，他每天都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一个不断尝试练习背出所有正确答案的正常人，这不断的练习甚至还似乎让他拥有了极强的沟通能力。他可以很好地工作，可以很好地演讲PPT，可以用这些去很好地赚钱，也可以很好地利用学来的同理心安慰他人，可以很好地使用大家都喜欢的“逗比”这一特性带来快乐，这让他至少在浅层次上成为了一个美好的人。但伪装总是有其副作用，他越是伪装，作为电波仪的他就越是渴求电波，越是渴求，就越是无法忍耐。当无法忍耐的时候他就会散发出属于自己的电波——并且可能是带毒的、毒电波，这种无法抑制而没有经过美化的毒电波偶尔会直接发射，从而吓退了那些没有电波的人——  &lt;/p&gt;
&lt;p&gt;“什么电波啊，不过只是矫情罢了。”  &lt;/p&gt;
&lt;p&gt;啊，是啊，作为一个电波人，他也会不时对没有电波的普通人产生艳羡、甚至是嫉妒，他嫉妒他们那平凡的幸福、嫉妒他们如此容易满足、甚至只是用钱就能解决满足的诉求。但他已然难以体会这种幸福也是事实，所以只能将自己投射到他们身上，来臆造另一种电波——其名为“幸福电波”，所以偶尔他也会摄入一些喜剧或者英雄主义的故事，这会让他的焦虑感稍微消解。而当这种焦虑实在无法消解的时候，他竟然也会产生一种扭曲的优越感，但对电波感知能力过强而带来的“真诚”这一副作用却又会对这种扭曲的优越及时克制和压抑，这会让焦虑更甚，此时，他一般会失眠。&lt;/p&gt;
&lt;p&gt;在失眠的时候，他会感受到人类和电波仪仿佛融合了，此刻会产生巨大的排异反应。这种排异会使得作为电波仪的他想要呕吐，想要将那些作为人类的重要的、而确实无用的五脏六腑都呕吐出来，来进一步提升仪器的纯度来感知，但这却往往会使得病情进一步加重。此刻心脏大脑内心会同时疼痛，他只能强忍着，在这深夜给自己快速制造一些电波，同时又去消费自己制造出的这些垃圾频段，对于此刻而言，电波和意义的关联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只需要类似于“世界早已毁灭”、“少年的嘲讽”、“少女的苦笑”这种虚幻的不现实感来将空虚的内心填满。此刻的他甚至不再追求快乐，而更追求痛苦，不再渴望生存，而是渴望自我毁灭。但这又会使得人类一侧的排异进一步增强，于是第二天不断捂着心口的他就这么产生了。&lt;/p&gt;
&lt;p&gt;在这种状况不断反复、反复了百次、反复了千万次后，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电波的本质是什么，明白了它带来的是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去下意识嘲弄？为什么他总是下意识去解构？为什么他总是在挣扎？电波带来的，或许就是这——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过于充沛而无法消解的情感。&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正如信号塔发出的信号需要被接受、也需要接受来自别处的信号一般，虽然已经近乎放弃，但他似乎也不时仍然在渴望着什么，究竟是在渴望着什么呢？是另一个电波仪吗？是另一个能够发出同频电波的电波仪吗？&lt;/p&gt;
&lt;p&gt;他不知道，但身处局外的我知道，他渴求的，可能仅仅是一个有能力在需要平衡的时候平衡、需要增幅的时候增幅这电波、而他也能为其做出同样回报的，另一个电波人吧。  &lt;/p&gt;
&lt;p&gt;这个电波人应该能够理解，理解这电波对于他而言到底是什么。  &lt;/p&gt;
&lt;p&gt;就是支撑这“一瞬之光”背后的——  &lt;/p&gt;
&lt;p&gt;“无尽的寂寥、和黑暗”。&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0 Sep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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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电波</category>
<category>朗诵</category>
</item>

<item>
<title>青年H，二十七岁，一切如常</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青年H，二十七岁，一切如常</link>
<description>&lt;p&gt;2020年8月20日，0时0分0秒。青年H仍然坐在电脑前，望着屏幕上全新的渲染引擎的方案，陷入了思考——这场景和往年的此刻是如此相似，但却又有许多不同。这个不同不仅来自于空间上从杭州到广州的变化，也更是来自于过去一年发生的种种事件带来的心理上的差别。而针对他个体的这些事件，和2020这一年中这个世界发生的种种事件似乎产生了某种魔幻的关联。从前那中二的他所渴望的与世界的关联，竟然会在这种让人无言以对的境遇下产生，这是哪怕一年之前的他也没有想到过的吧。  &lt;/p&gt;
&lt;p&gt;“三，二十加三，二十三，三十减三......”  &lt;/p&gt;
&lt;p&gt;待回过神来，青年H才觉察口中在不断呢喃着什么。为了明确自己无意识的这个行为、让自己不至于漏掉什么信息，他又有意识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得出了结论——&lt;/p&gt;
&lt;p&gt;“三十减三，二十七，原来如此。”  &lt;/p&gt;
&lt;p&gt;此刻青年H才意识到，随着这全新一天的到来，他世俗意义上的年龄又增加了一岁，离所谓“中年危机”的三十岁仅剩三年。  &lt;/p&gt;
&lt;p&gt;“什么中年危机，真是可笑。”  &lt;/p&gt;
&lt;p&gt;对于这个付出了不小代价才换取的没有家庭压力的他，中年危机就像是一个距离他很远的围城中的瘟疫一般，虽然很危险，却无法蔓延出来影响到他。虽然他也知道世事两难全，总会有代价，但如果这种想法能够减轻他一时的压力、让他心灵稍微舒畅一些，他也是决然不会抗拒的——这可能也是他相比二十六岁的他更加成熟的一点吧。&lt;/p&gt;
&lt;p&gt;“生日，生日......我去年生日在干嘛来着？”  &lt;/p&gt;
&lt;p&gt;青年H在努力回想，回想着“生日”这个日子在往常对于他而言、和平常究竟有什么区别。随后他不断思考、尝试寻找、积极检索，直到打开了他的博客，看到了去年今日写的那篇文章《青年H与虚无主义》，他才终于想到自己究竟该做什么。&lt;/p&gt;
&lt;p&gt;“表达，对...表达！为什么我会忘记呢.......？”&lt;/p&gt;
&lt;p&gt;青年H为自己的麻木而感到懊悔，于是他便想和往常一样，尝试去表达什么。无论这种表达是由于自怨自艾，由于是自卑自负，亦或是由于某种构造出的宏达却精致的华美迷雾，他都还是想尝试去表达。但他却难以表达。这一年经历的种种仿佛超过了过去二十六年的总和，大量的信息一下挤满或者说是充斥了他的大脑。分明有这么多信息，他却更加难以表达——当所有的东西都成为了重点，反而会无法抓住真正的重点。这深刻的思索不但没有让他能够顺畅得表达，反而搞得他大脑一片混乱，这使得他连“放弃表达、继续工作”都无法做到。这样的他，只能站起身，尝试更好的解决方案。&lt;/p&gt;
&lt;p&gt;“既然无法轻易表达，那就去做仪式吧。”  &lt;/p&gt;
&lt;p&gt;对于现在的青年H而言，无论怎样，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于是和前几次生日一样，他又挖掘出了那个镜子的所在之处。他走了过去，站在了那个镜子面前，试图直接和镜中的自我对话来快速结束这个仪式流程——如此一来，他就能尽快回到工作状态、亦或是去床上养精蓄锐了，毕竟无论哪种状态也比现在这样耗着强。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整件事更加迷幻——他在镜中几乎什么都看不到，那里没有少年H，也也没有少女H，更没有枯死的太阳花田，甚至连自身那青年的倒影都没有。&lt;/p&gt;
&lt;p&gt;存在于那里的，只有一团不断晃动的模糊身影。&lt;/p&gt;
&lt;p&gt;但青年H仍然没有放弃，或者说是无法放弃，为了解决问题，他开始调研这团模糊的身影。他径直向前走去，和镜子的距离越来越近，那团模糊的身影在他的视界中也随之越来越大。不知不觉中，他的鼻尖甚至已经即将触碰到了那个镜子。此刻他感到变大的不仅仅是那模糊的身影，同时还是镜子本身，回过神来，这镜子甚至已经占据了他眼角的余光。此刻的他仿佛已经不在那花了三千五租赁的六十平房屋内，而是要即将被吸入了一个印象派画作中一般——他无法抗拒这吸引，虽尚有“明知前方只是一面镜子”的理智，还是迈出了自己的一只脚。而下一刻，让他刚到惊异却又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lt;/p&gt;
&lt;p&gt;伴随着一瞬明亮的光，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闭眼，周围的世界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抬头，已不见刷着白漆、悬挂着吊灯的天花板，低头，一块块白色的瓷砖拼接而成的地板也不见踪影。平时习以为常的事物都已不存在，甚至连对养的两只猫的呼唤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lt;/p&gt;
&lt;p&gt;“哎又来？每年都要来这么一次吗，去年刚去了沙...咦？”  &lt;/p&gt;
&lt;p&gt;由于过往的传统，很快便接受了这种变化的青年H叹了叹气。他一边用眯着的双眼勉强观望着周边的环境，一边抱怨着让他无法入睡的现状，但在这声抱怨还未完全说出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便将其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在他面前的不是象征着自杀的天台，也不是隐喻着荒诞的荒漠，甚至连那枯萎的箱庭都不是。&lt;/p&gt;
&lt;p&gt;“银河铁道...为什么...”  &lt;/p&gt;
&lt;p&gt;青年H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这铁道还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在这个瞬间，大量的思绪再次涌入了他的脑中，从而让他产生了一种混杂着惊讶、疑惑、怀念、憎恨、悲凉、荒诞等等的复杂情绪，这种情绪进一步发酵，又很快化为了亢奋。在这种亢奋之下，他睡意全无，于是他瞪大了眼睛，提起了精神，重新审视起了周边的一切。&lt;/p&gt;
&lt;p&gt;在此刻，意识清晰的青年H终于察觉到原来自己正在一个露天站台之内，这正是银河铁道的一个站点。他向左望去，看到的是从远处向这里铺开、视线无法穷尽的轨道，在轨道之下的是如真正的河流一般在缓缓流淌的璀璨银河，而在这银河的岸边，则是绵延不断交错生长的丝柏和无名小花，还有些忽明忽暗不断闪烁着、仿佛在发出交流信号的电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  &lt;/p&gt;
&lt;p&gt;忽然，一个清澈的、柔和的女孩子的声音打破了这他所认为的寂静。他感觉这一声“啊”仿佛只是一个开头，于是一边侧耳细听，一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冬日的银河轻便铁道&lt;br /&gt;
穿越重重柔弱的冰凌&lt;br /&gt;
挂着假造的金色奖牌&lt;br /&gt;
瞪着茶色的眼睛&lt;br /&gt;
在寒冷湛蓝的天穹之下&lt;br /&gt;
匆匆驰过晴朗的积雪台地&lt;br /&gt;
从帕森大道的柏树上&lt;br /&gt;
水珠燃烧着散落四周&lt;br /&gt;
反弹的绿枝红宝石和黄宝石&lt;br /&gt;
以及各色光谱&lt;br /&gt;
俨然已是集市一般的繁盛交易&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青年H的脚步随着女孩子声音的停止而停止。他很熟悉这首诗，但正如无法理解之前出现的银河铁道一般，他也无法理解这里为何还会出现这首诗，无法理解为何在此刻的他还能听到这首诗。所以他变得更加急切了，急切得想要找到发出这个声音的人。他匆忙环视四周，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和方才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银河、铁道、丝柏和花、电灯，甚至连车站的布局都没有任何变化。这种无意义的寻找让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也导致了他方才产生的焦躁进一步恶化，所以他忍不住发出了质问：&lt;/p&gt;
&lt;p&gt;“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lt;/p&gt;
&lt;p&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呐。’忽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将这个包含着他的空旷盒子填满了。‘你，想再来一次吗？’”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短暂的沉默后，青年H得到了回应。但这回应显然方才的那个女声，更不是针对他这个问题的，甚至连“回答”都算不上。非要说的话，这是针对他“个人”的一种攻击。而和方才不同，这次的他循着声音望去而得到的并非是空白，而是一个确确实实的人，不，或许不能叫人，毕竟如果将其当做人的话，有些过于模糊了。从这个角度来分析，或许称他们为“幽灵”可能更为合适。而对于青年H这个人类而言，幽灵显然是值得恐惧的，他的身体本能得有些战栗。但对真相的好奇很快便掩盖了这种恐惧，他没有过多思考，里面走向了这个幽灵，试图去问出什么：&lt;/p&gt;
&lt;p&gt;“你......”  &lt;/p&gt;
&lt;p&gt;但就当青年H走到这个幽灵面前，试图发出质问的那一刻，幽灵便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将以基督的身份，背负你们所有的罪，受死，重生，升天为神。而你们，必将得救。”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紧接着，又有一个声音传来，青年H循声而去，在视线的终点又出现了一个幽灵。刚失败了一次的他立马疾步走到幽灵面前，再次尝试发出质问：&lt;/p&gt;
&lt;p&gt;“你...！”  &lt;/p&gt;
&lt;p&gt;但就和方才一样，幽灵在他发出的第一声后便立马消失了。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要再自怜和乞求了，好吗？不要再给自己喂毒药了。”&lt;br /&gt;
“为何不停下来呢，不停下来看看呢？”  &lt;/p&gt;
&lt;p&gt;“能完整经历这个稍长的旅程，也证明您还是有一定包容性，包容和自由又是比邻而居的，所以，您一定是个自由主义者吧？”&lt;br /&gt;
“那么就坚持下去吧，继续保持那‘自由而无用’的信念，你的信念毫无阴霾。”  &lt;/p&gt;
&lt;p&gt;“真诚点，其实你很明白，你永远无法和他们和解，不是吗？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说不定正因为你的这种坚持，很多人还会羡慕你呢，你应当为此自豪。”&lt;br /&gt;
“但那不过是他们在些许矫情的时候，将从未实现的自己投射到我的身上而已，有什么好自豪的？我才不想做败者的投影。”&lt;/p&gt;
&lt;p&gt;“你只会闭耳不闻，只会视而不见。”&lt;br /&gt;
“口口声声说着理想，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你个懦夫！”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一个幽灵消失后，另一个幽灵便会出现。这个幽灵消失，那个幽灵便会出现。青年H在这些幽灵之间不停奔波，越来越疲惫，但这些幽灵却像是在嘲讽他一般，他越是疲惫，他们出现的就越是密集。最后甚至在他放弃质问的状况下还在不断出现，一个接一个，不断复读着那一句句意义不明却又勾起他无尽思绪的句子。  &lt;/p&gt;
&lt;p&gt;“不要再说了！”  &lt;/p&gt;
&lt;p&gt;他发出了一声怒吼，想让这些幽灵停下。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最终，我还是成为了一个节能主义者。”&lt;br /&gt;
“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lt;/p&gt;
&lt;p&gt;“你果然还是个骗子啊，明明比谁都渴望着成功，却又装出豁达的样子。”&lt;br /&gt;
“伪君子，该死的伪君子！”  &lt;/p&gt;
&lt;p&gt;“那一天，青年H发现，他失去了自己的良心。”&lt;br /&gt;
“抱着一颗破碎的心挣扎，一定不好受吧？”  &lt;/p&gt;
&lt;p&gt;“跳舞吧，跳舞吧。”&lt;br /&gt;
“如果这个世界本就是一片虚无，那么就跳舞吧。” &lt;br /&gt;
“如果你还无法舍弃这份痛苦，那么就跳舞吧。”&lt;br /&gt;
“跳吧，跳吧——”&lt;br /&gt;
“直到这段生命的尽头！”&lt;/p&gt;
&lt;p&gt;“三观的虚无和豁达无法克服现实的生存问题，这是永恒的矛盾。”&lt;br /&gt;
“以前你以为你需要克服虚无，现在才知道能够接纳虚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lt;br /&gt;
“一定是累了吧，对啊，在世操劳哪有不累的。所有你只有对天空倒影的破碎闭耳不闻，对在厨房被宰杀的海怪视而不见。”&lt;br /&gt;
“和解吧，和解吧，和生活和解吧。你将与生活和解，而我却也不会消失。恐惧吧，震颤吧，我将会在以后的无数个夜晚，像这样出来对你进行叨扰，直到你归还那片——无尽、而温柔的荒漠。”&lt;/p&gt;
&lt;p&gt;“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当年的预言正在一步一步被验证。”&lt;br /&gt;
“还谈什么初心，初心早就成为了你用来牟利的一套说辞了啊。”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p&gt;
&lt;p&gt;但无论是怒吼还是呵斥都没有任何作用，这些句子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飞刀，不断通过耳道刺入青年H的大脑。这让他头疼难忍，他想逃离，但这些幽灵的言语仿佛构建了一座被诅咒的高墙，这高墙围成的围城将他的思绪锁在其中，让他逃无可逃。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到此为止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就当青年H束手无策的时候，方才那个少女的声音再次出现了。这个声音对于他而言就如救命稻草，所以他毫不犹豫猛抬头、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在视线将要跨过这铁道和对面身形模糊的少女相交之刻，一辆列车却倏然到站，挡在了他和少女之间。稍许，列车便打开了车门，而那些幽灵也不再复读那些句子，而仿佛是收到了感召一般，一个接一个走入了车中，甚至连之前那些消失的幽灵也再次出现并加入了这个队伍之中。  &lt;/p&gt;
&lt;p&gt;“......你！喂！你到底是谁？！”  &lt;/p&gt;
&lt;p&gt;青年H感到很疲惫，他本想静静看着这一切，等待整个过程结束，等待列车重新出发。但有一种内在的冲动驱使他向着列车另一边的少女质问着：&lt;/p&gt;
&lt;p&gt;......  &lt;/p&gt;
&lt;p&gt;“为什么不回答我？！”  &lt;/p&gt;
&lt;p&gt;没有得到回应的青年H有些气急败坏，失去理智的他竟然冲向了列车，试图强行爬到其上、借此绕到对面。但很明显羸弱的他并没有这样的运动能力，所以仅在一次尝试后便重重摔到了地面。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列车竟再次发动了，还保有着生活常识的他不顾痛觉强行站起，连忙后退，这让他显得十分狼狈。但他并没有为此变得更加暴躁，毕竟只要列车离开，他和少女之间的阻碍就消失了，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如他所愿，列车很快便驶离了车站，他也终于得以清楚地见到对面少女的真身，在这一刻——  &lt;/p&gt;
&lt;p&gt;“啊...你...你是...为什么？为什么！”  &lt;/p&gt;
&lt;p&gt;青年H感到了意外，这意外过于强烈，以至于哪怕是在之前种种不协调感的铺垫下，他还是在瞬间被强烈的眩晕感支配了，这让他有些恶心，只不过这恶心不是来自于对少女的方案，而是源于他自身的本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您...要一起来吗？”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他的对面，这个扎着双马尾、身着近乎没有任何杂色的纯白连衣裙、拥有着赤色瞳孔的少女瞬间向前一跃，跃入了这铁道之上，侧头微微一笑，向他发出了邀请。而他虽然还处于眩晕之中，目光却一直跟随着少女的身影，并且身体不自主得自己动了起来、也跃入了这铁道之中。也是在此刻，他才终于看到了银河铁道的另一侧、也是驶向的那一侧。而也正是此刻，他才刚刚注意到，这银河铁道竟然是有尽头的，而在这尽头，并非是什么无尽的虚空或者黑洞，而是一轮无比硕大的、纯白的月亮。同时从他的位置为起点，他、月亮和少女正处于一条直线上，这使得从他的视角而言，月亮和少女仿佛融为了一体——她们似乎互为对方的化身。&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自心象的灰色钢铁中&lt;br /&gt;
木通的枝蔓缠绕云朵&lt;br /&gt;
野蔷薇丛及腐殖的湿地&lt;br /&gt;
成片的成片的谄曲图案&lt;br /&gt;
（当琥珀碎片纷纷倾泻那喧嚣胜过正午的管乐）&lt;br /&gt;
愤怒的苦味以及青涩&lt;br /&gt;
在四月气层的光底&lt;br /&gt;
唾斥 并咬牙切齿地来去&lt;br /&gt;
我就是一个阿修罗啊&lt;br /&gt;
（风景在泪水中晃漾）&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少女忽然再次吟唱了起来，她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青年H，并向前迈出了轻快的步伐。青年H自然不愿意再次回归方才那不明就里的状态，所以即便仍然处于头晕目眩的状态，他也还是挣扎着迈着脚步，跟随着前面的少女。&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碎云局限了视野&lt;br /&gt;
明澈的天海之中&lt;br /&gt;
圣玻璃的风交相来去&lt;br /&gt;
ZYPRESSEN春的队列&lt;br /&gt;
若吸收暗黑与光素&lt;br /&gt;
自那黑暗的脚步&lt;br /&gt;
连天山的雪峰都散发光彩&lt;br /&gt;
（光焰的波动与白色偏光）&lt;br /&gt;
失去真实的言语&lt;br /&gt;
云片破碎飞过天空&lt;br /&gt;
经过那般闪耀的四月之底&lt;br /&gt;
咬牙切齿地燃烧来去&lt;br /&gt;
我就是一个阿修罗啊&lt;br /&gt;
（玉髓之云流淌&lt;br /&gt;
那春天的鸟儿在何处鸣啭）&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随着这诗句的吟唱，少女的步伐越来越快。青年H也加快了脚步，但这肉身的沉重却让他气喘吁吁，他也尝试发出了祈求，祈求少女走的慢一点，但却没有任何的作用。他只能跟着，快步跟着，急促、慌张地跟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当日轮散发青色光焰&lt;br /&gt;
阿修罗在树林中交响&lt;br /&gt;
自低陷幽暗的天穹&lt;br /&gt;
黑色楔叶植物的群落绵延&lt;br /&gt;
那枝叶萋萋成荫&lt;br /&gt;
穿过所有双重的风景&lt;br /&gt;
自丧神森林的枝梢&lt;br /&gt;
乌鸦扑闪着腾空飞起&lt;br /&gt;
（气层愈加澄明无际丝柏高耸云天的时候）&lt;br /&gt;
掠过草地的金辉而来者&lt;br /&gt;
安然自若地呈现人形者&lt;br /&gt;
身披蓑衣看着我的那个农夫&lt;br /&gt;
他真能看见我吗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不知为何，如此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青年H的脚步却也开始变得轻盈，这也让他越来越能跟上少女的脚步。不，不仅仅是跟上，他和少女的距离甚至在缩短，越来越短，越短越短，乃至马上就要追上了——就像是他马上就能够到那轮月亮一般。&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光彩炫目的大气层的海底&lt;br /&gt;
（悲哀湛蓝而深邃）&lt;br /&gt;
ZYPRESSEN静静摇动&lt;br /&gt;
鸟儿再度划过蓝天&lt;br /&gt;
（这里没有真实的语言阿修罗的泪落在土地上）&lt;br /&gt;
当我重新向天空喘息&lt;br /&gt;
灰白的肺紧缩&lt;br /&gt;
（这身体化为空中微尘飞散）&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轰！&lt;/p&gt;
&lt;p&gt;“什么...！”&lt;/p&gt;
&lt;p&gt;就当这吟唱将要结束、青年H马上要抓住少女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前方的铁道开始崩塌。但虽然如此，这崩塌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就像是收到了祝福一般，那塌陷的痕迹正好处于他和少女之间的交界处，只要他不再向前，便可安然无恙。&lt;/p&gt;
&lt;p&gt;......&lt;/p&gt;
&lt;p&gt;眼看少女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大，青年H下意识伸出了手，试图去救回仍然背对着他的少女。但已然塌陷的部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却让他退却了，这是一种深刻的对死亡的恐惧，这恐惧甚至治好了他从方才就处于的迷醉的眩晕状态。他变得清醒了，这清醒让他夺回了理智，不但是身处这个世界的理智，还有被夺走的现实的认知：&lt;/p&gt;
&lt;p&gt;“她的坠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也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场景，虽然原理不明，但原路返回应该就能回去吧，尽快脱离这种矫情的状态就OK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比较重要，毕竟第二天还要好好上班。对了，最好是在睡前再看看新的设计，保证能够比较妥当地完成业务。好好努力工作，多拿点年终奖，这样就能一年首付，三年还完房贷，五年成为艺术家了。啊，是啊，多么充实的未来，多么美好的许诺，只要我一遍又一遍叙述着这个故事、一遍又一遍升华这个故事、仿佛它已经完成了一般，我就能获得无数的资源、无数的尊重，我就能成功！”  &lt;/p&gt;
&lt;p&gt;如此理性的青年H自然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已经向后退了两步，做好了转身向后跑的准备。但就在这个时候，在裂缝之上的少女却先他一步转过了身，和他四目相对，唱出了最后一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银杏枝梢再度闪亮&lt;br /&gt;
ZYPRESSEN愈发黝黑&lt;br /&gt;
云的火花纷纷散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紧接着，少女脚下的铁道已到极限，完全裂开，她的双脚失去了支撑，坠了下去，而就在此刻，她的嘴角却还是挂着方才的微笑。  &lt;/p&gt;
&lt;p&gt;“...”  &lt;/p&gt;
&lt;p&gt;“......”  &lt;/p&gt;
&lt;p&gt;“......不行...！”  &lt;/p&gt;
&lt;p&gt;不知为何，不知动机，也不知目的。目睹了这一切、已然退却的青年H却没有继续后退，就像是已然忘却了许久的、某种无法抗拒的本能在瞬间还是突破了理智，又像是被什么已然忘却的人强行推了一把，回过神来的他早已不在方才那绝对安全的区域，也不在保持着那矜持的站立姿态。此刻的他正趴在塌陷裂缝的边缘，用一只手抓着少女的一只手，硬撑着让二人不掉下去。&lt;/p&gt;
&lt;p&gt;“我TM到底在干什么......”  &lt;/p&gt;
&lt;p&gt;明知这只是一场幻觉，青年H却仍然将自己置于了这种状况之下，虽然可能无法造成真正的伤害，但此刻的痛苦却是真真切切的，浪费的时间也是真真切切的。  &lt;/p&gt;
&lt;p&gt;“当然是因为我推了你一把啊www”  &lt;/p&gt;
&lt;p&gt;正当他思索着自己行为的理由时，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而这个少年的声音，他是如此熟悉，以至于及时没有看到其人，也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lt;/p&gt;
&lt;p&gt;“你...为什么...”  &lt;/p&gt;
&lt;p&gt;他很不解，正如不解少女的出现一般，也不解少年为何还会出现，为何在这个时候还能出现。  &lt;/p&gt;
&lt;p&gt;“就像是自我保护机制或者AT立场那种东西？怎么说都好吧233，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就这样死去罢了。毕竟即便我劝说了她这么多遍‘这没什么意义’，她还是要来这么一出。”  &lt;/p&gt;
&lt;p&gt;少年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这无奈中却又有一些对青年H的嘲讽。&lt;/p&gt;
&lt;p&gt;“你这语气，就不怕我松开手？这样你也就功亏一篑了吧？”  &lt;/p&gt;
&lt;p&gt;青年H感到自己被侮辱了，但他又无法反驳，只能如此反制对方，来挽回一些面子。  &lt;/p&gt;
&lt;p&gt;“哎，用自己曾经所珍视的存在来威胁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这是什么？是博弈吗？是谈条件吗？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无耻的？我可不记得我有这种倾向啊。”  &lt;/p&gt;
&lt;p&gt;少年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lt;/p&gt;
&lt;p&gt;“如果你付出代价舍弃的一切，换来的就是这种博弈的手段，换来的就是这种对现实谄媚的和解。是不是还不如就在此刻和我们一起坠落下去？”  &lt;/p&gt;
&lt;p&gt;“至少这里，还有银河，有铁道，有因果交流电灯，有丝柏，有你已然忘记了名字的太阳花，还有——”  &lt;/p&gt;
&lt;p&gt;“这轮纯白的月亮。”&lt;/p&gt;
&lt;p&gt;言毕，少年也走到了裂缝边缘，走到了青年H的身边，静待裂缝进一步扩大，将三人都吞入深渊之中。  &lt;/p&gt;
&lt;p&gt;“......”  &lt;/p&gt;
&lt;p&gt;青年H很想反驳，却拿不出任何的论据反驳，因为少年并没有说错任何东西。这就是现在的他，过去一年的种种事件仿佛扭曲了他的本质，让他对很多东西变得迟钝了，这其中包括很多对于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物。这可能是因为一些压力，但以前他的压力比现在还大，他却仍然可以感受，这和现在截然不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方面出了问题，也不知道要去调整什么。“或许就如他所言，就这样坠落下去也不错？”他也这样想过，但内在残留的某种东西始终无法让他安心坠落。不错，他也想过放弃这一切、去平稳生活，但这种尝试只会让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焦虑感更甚。他很矛盾，但正是这种矛盾，才使得此刻的他，在坠落边缘的他，和少女H和少年H同时在坠落边缘的他，向月亮发出了祈求——  &lt;/p&gt;
&lt;p&gt;“我不想就这么结束，哪怕现在不再那么敏锐，我还是想......”  &lt;/p&gt;
&lt;p&gt;“！”  &lt;/p&gt;
&lt;p&gt;青年H醒来了，接下来又是如常的一天。&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20 Aug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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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生日</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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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樱之诗-何谓幸福</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樱之诗-何谓幸福</link>
<description>&lt;p&gt;&lt;a href=&amp;quot;https://music.163.com/playlist?id=157076201&amp;userid=90785095&amp;quot;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gt;点击欣赏音乐&lt;/a&gt;&lt;/p&gt;
&lt;p&gt;现在想起来，据上一次完整通关黄油已经过去近4年多了吧，现在对比当年自然是完全不同的心态，对作品的要求也苛刻了许多，然而即便如此，果然我还是对这种以私货为本质的毒电波无法自拔。&lt;/p&gt;
&lt;p&gt;不过想来我也是幸运，历数印象最深的作品，从高中阶段最迷惘的时候入宅以来，几个重要的人生节点遇到的是&lt;strong&gt;Ever17&lt;/strong&gt;、是&lt;strong&gt;Clannad&lt;/strong&gt;、是&lt;strong&gt;Eden&lt;/strong&gt;、是成年人的童话故事&lt;strong&gt;EF&lt;/strong&gt;、是奠定了本命的&lt;strong&gt;H2O&lt;/strong&gt;、是引入存在主义的&lt;strong&gt;素晴らしい日々&lt;/strong&gt;，还有那通过Meta方式将主角的关怀突破次元壁障的&lt;strong&gt;C†C&lt;/strong&gt;。当然以前的我可能会在意被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会被黄油影响人生的人是多么幼稚和怯懦。&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现在的我不会了，这可能是因为能力上的底气，也可能是由于心境上的变化吧。所以我很幸运的是，在当前这个难以说明但很重要的人生节点、在这个被封锁过久导致有时间将精神沉浸下来、能够短暂将思维恢复到几年前水准的我，有时间将《樱之诗》这部作品进行完整地阅读，而它给我带来的影响也确实在预期、或许在预期之外，毫无疑问，它和前面的那些作品一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再一次，被黄油剧本家（扶她自）教做人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错，正因为是现在的我，可以毫无避讳地说出这个结论，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因为这部作品非常符合我心目中对游戏&lt;strong&gt;文学的外延&lt;/strong&gt;的定义。而它探讨的核心命题也足以承担起这个评价，那就是——&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何谓幸福。&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错，虽然故事是以&lt;strong&gt;天才&lt;/strong&gt;的定义以及不同天才之间的碰撞、以&lt;strong&gt;艺术何为&lt;/strong&gt;的问题，还有一系列存在哲学、现象学、神学、美学观点展开，但它的核心命题依旧是如此朴素。&lt;/p&gt;
&lt;h2&gt;象征&lt;/h2&gt;
&lt;p&gt;在本作中，扶她自对象征的应用越见成熟，而毒电波也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对应每个角色的象征和隐喻，而在这些象征中主角对应的却又明显得一致，这也就是扶她自所一贯喜欢的论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自我牺牲&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果只是单纯的自我牺牲，其实我是唾弃的，这并非由于这个行为不高尚，而仅仅在于其中透露出的那种虚假的气息，而已然不是中二期的我，虽还能被这种精神所搭档，但却也更为明显得能嗅到其中的不合理，这无疑会到来一种疏离感。&lt;/p&gt;
&lt;p&gt;毕竟，“英雄无法得救”这种情节，太过老套，也太过不公平，也太过平凡了。&lt;/p&gt;
&lt;p&gt;好在扶她自的体系也完善到了一种程度，最终他实则跳出了这种单纯的个人英雄主义式的自我牺牲，而是在最终探讨了“自我牺牲者的自救”的问题，让整个主题升华了不少。而这同时阐明了“何谓幸福”这一核心命题。&lt;/p&gt;
&lt;p&gt;回到故事情节和象征来看：&lt;/p&gt;
&lt;p&gt;真琴的象征是兔子，一个试图够到月亮却没有才能到月亮上去的兔子，但她毫无疑问是一只幸运的兔子，因为有两个天才来试图帮助她够到月亮——在童年，第一个天才、她的弟弟圭在她绘制的月亮下替她画上了梯子，而在个人路线中，男主则化为了喜鹊，在她和月亮之间搭起了鹊桥，这也使得她最终用另一种方式能够到月亮（陶艺，个人认为在这条路线最后她成功了）。当然，这也离不开她的努力，不错，她是一个标准的努力派才子，虽未达天才水准，但也远胜于凡人。&lt;/p&gt;
&lt;p&gt;禀是美本身的化身，是寄宿着“神明”的少女，个人理解为这个“神明”是传统意义上的神，是宗教、美学、全人类无意识中的那个“绝对意志”。她因为童年的一次意外使得两位天才都失去了才能，并且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在个人路线中她和男主最终接纳了平凡，完全失去了神格降为人，获得了凡人的幸福。而在TE中，美的世界意志则再次回到了她的体内，她也带着两位天才的遗志回归了天才的身份。&lt;/p&gt;
&lt;p&gt;里奈的象征则是丝柏，而在不同阶段经历了死和生两种状态。在童年，她因为不幸而对生存失去兴趣，并想将生命过于旺盛的同学拖入绝望，她看似直面死亡，却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麻木，本质上单纯是在逃避罢了。而男主作为天才，用最后的才能将这份朝着深渊的死的意志升华，以“向死而生”取而代之，从而化解了她对死的畏惧和那份心之毒。在个人路线中，她的才能技术实际上已经超越了男主，而男主则成为了她的助理，达成了一种人生战友的模式。&lt;/p&gt;
&lt;p&gt;雫本是无心的怪物，因禀那天才的才能获得了心，也可以说是从世界意志的神明那里获得了心。作为食梦者的她，一旦有了心，在面临梦这种可能又着人类最善也是最恶的情感的存在时，是十分危险的。所以虽然寄宿着神明的少女给了她心，但实际上拯救她的确实拥有弱小神明的主角——前者让她可以感知情感，后者则让她能够表达情感，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这缺一不可。&lt;/p&gt;
&lt;p&gt;而圭和蓝，这对姐弟对于男主比起其他角色都更为重要。圭是天才，是快乐王子（男主）身边的那个燕子、是宁愿将死也要陪伴在男主身边的燕子，他用削减生命的做法只为和男主站在同一个水平竞技，但在男主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至高作、充满着浓浓死亡意味的《梦蝶》后，他却意外亡故，不错，他获得了胜利，作品《向日葵》超越了男主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天才后，却稍纵即逝。这毫无疑问是毫无道理的荒诞悲剧，但在现实中这种荒诞却比比皆是，而这也正印证了台词——“人们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果实，却只称赞它的甘甜”。人们称赞《向日葵》表现的生命力，得到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却难以去了解背后的故事。&lt;/p&gt;
&lt;p&gt;在圭死亡后，我们可以做出最后一次选择——对生活低头，接纳和蓝在一起的平凡人的幸福，亦或是继续抱有疑问，继续迷惘，继续质疑，继续反讽。这也是蓝对男主的重要性的体现——她在男主的母亲逝去后，实际上承担的是姐姐和母亲的双重角色，这双重角色的后面则是代表着——家族。家族就是那你再落魄，也能互相扶持、让你再次起身的地方。所以即便是选择了TE，主角还是孤身一人，蓝仍旧愿意陪着他，因为他们早已是亲人，而蓝本身，则是男主这个天才背后最重要的支撑。&lt;/p&gt;
&lt;p&gt;所以即便是快乐王子残破不堪，虽然暂时沦为了平庸，却依旧会为了守护过去的荣光而继续拼命。正如某人对男主的评价——“你失去了很多，但从未欠缺什么。”到了这里，我毫不怀疑男主确实是真正的天才——“天才就是拥有勇气的才能”。&lt;/p&gt;
&lt;h2&gt;两种天才和两种神明&lt;/h2&gt;
&lt;p&gt;在樱之诗的论述中，世界上实际存在两种天才，一开始我以为是“天生的天才”和“人造的天才”，前者是禀和圭，而后者则是男主。&lt;/p&gt;
&lt;p&gt;这也不难理解，男主是凭借从小英才教育得来的右手才拥有的才能，而一旦因为意外失去了右手，他的才能也就尽失了。但圭和禀不同，他们是真正天生的天才，不需要依赖工具即可体现才能。所以在最终男主即便是用上了所有手段，创造出了自己最满意的作品，也仍然无法匹敌圭的作品，更无法跟上禀的作品。&lt;/p&gt;
&lt;p&gt;但最后我发现我想的太简单了，这也是最让我满意和共鸣的地方——扶她自竟然引入了“神明”这个概念。&lt;/p&gt;
&lt;p&gt;神明的概念并不稀奇，但本作和大多游戏作品中体现的有实体的“神”并不是一个东西，甚至都不是“GOD”这种存在。在本作中，神明被分为了两种，这也成为了两种天才真正的区别：&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平凡的天才展现才能，真正的天才让人忘记才能。&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圭和禀其实就是这里面提到的“平凡的天才”，他们可以说是唯一神“世界意志”的体现，也是美的意志自身，是“自然模仿艺术”的唯美论的体现，他们表现出自己的才能，实际上是为世界意志代言，带来的实际上是“神圣”、是“敬畏”、是“恐惧”。&lt;/p&gt;
&lt;p&gt;而男主则是“真正的天才”，或者我更愿意称其为“共鸣的天才”，他不擅长自己创作，而是擅长发现美、然后去将其更完美得表现出来。还记得他自称以及禀称他的神是“弱小的神明”吗？个人理解扶她自其实想表达出存在哲学中克尔凯廓尔的部分理念——“寻找一个对我而言是真理的真理，寻找一个我愿意为它而活、为它而死的理念。”，而这个真理，其实就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弱小的神明”，而男主在作品中的整个人生中，也正经历了“愚昧 -&amp;gt; 迷惘 -&amp;gt; 反讽 -&amp;gt; 信心的一跃”的过程，所以他终究到达了无限弃绝，终究到达了自己的神明，也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高尚的人类。&lt;/p&gt;
&lt;p&gt;所以我们不难发现，由“平凡的天才”创作出的作品令人惊叹、却也令人畏惧，这种美是是厚重的，是高尚得，是神圣的，也是令人生畏的。而由“真正的天才”的男主创作出来的作品，却是能够宽慰人心、带来愉悦和快乐的，无论是他为母亲悼念创作的《樱日狂想》，还是作为父亲的墓志铭的、他自身称之为“赝作”的《樱之七相图》，亦或是以最后的才能将死的意志转生的《丝柏与樱花的协奏》，又或者和友人一起创作的《樱花们的足迹》。他不计较技法、不计较手段，单纯持着“为他人带来快乐”这个目的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手段、无论是借用工具还是数字化的方法，为大家带来快乐。&lt;/p&gt;
&lt;p&gt;这其实也从另一个侧面体现出了两种天才的区别——平凡的天才无需考虑观众，创作的是“作为美的尸体”的至高神圣之作；而作为真正的天才的男主，则拥有着一颗人的心，创作的其实是为观众带去“能感同身受的快乐创作氛围”的作品。这也使得男主拥有着圭和禀都没有的另一种才能——引出他人才能的才能，这个才能就是“真诚”，而“真诚”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结出名为“信念”的果实，这也就是“信心的一跃”的必要条件。&lt;/p&gt;
&lt;p&gt;到这里想必大家已经看出来了，这“真正的天才”真正持有的，其实是“奉献”和“勇气”，前者为自我牺牲提供了动机，后者则为自我牺牲提供了可能。而剧情中无数的隐喻，包括《银河铁道之夜》也道出了这一点。&lt;/p&gt;
&lt;p&gt;但正如我已开始所言，如果只是停留在传统的“个人英雄主义的自我牺牲”这种情节，我是不会如此赞赏这部作品的，而这就触及到了作品的真正内核：&lt;/p&gt;
&lt;h2&gt;何谓幸福&lt;/h2&gt;
&lt;p&gt;“幸福”这个词本身在整个作品中出现过无数次，尤其是在TE中男主醉酒后和蓝的那段对话中，他是如此表达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正因为还有希望所以才去抗争，因为抗争所以痛苦，但也正因为这份痛苦，才使得幸福显得弥足珍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不禁让我想到了西西弗斯——对就是这个被用烂了的隐喻，但作者在这里没有直接点出，而是用一种情景化的语言将其在三十多个小时的游戏流程中演绎表达了出来，使其免于烂俗。&lt;/p&gt;
&lt;p&gt;而在TE之外，让我们再回想一下前面的个人结局，却会发现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lt;/p&gt;
&lt;p&gt;在真琴路线中，男主最后一生只为真琴一人绘画，但他也表示自己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水准了，同时真琴的陶艺应当是更加登峰造极。二人一生将衣食无忧，男主作为真琴身后的力量，支持着未来平淡且幸福的生活。&lt;/p&gt;
&lt;p&gt;在禀路线中，其天才最终并未回归，所以男主和禀都成为了陨落的天才，一起考上了平凡的学校，作为平凡人互相扶持，也将度过平凡而幸福的一生吧。&lt;/p&gt;
&lt;p&gt;在里奈路线中，男主和里奈的身份最终反转，最初是男主用樱花和丝柏协奏，升华死为想死而生，最终则是里奈升华了男主的不再是天才的创作。这结局应当标准的人生的战友，但最终仍然没有出现任何天才，相对也仍然是平凡的幸福。&lt;/p&gt;
&lt;p&gt;在雫路线中，男主和完全获得了人心的雫最终接纳了彼此，而吹也放弃了回归禀的体内。最终二人应该也会平凡而幸福得活下去吧。&lt;/p&gt;
&lt;p&gt;无论上面的哪一种路线，圭都不会死，禀也仍然只是那个学习好但有些笨笨的小姑娘，所以毫无疑问我认为这些都是&lt;strong&gt;Good End&lt;/strong&gt;，而它们有一个同样的标志——平凡。没有天才出现，男主也真的没有执念于成为艺术家，接纳了这平凡的一切，结果则是获得了常人可以获得得最好结果之一。&lt;/p&gt;
&lt;p&gt;甚至在圭时候、禀出走后的蓝结局中，蓝也接纳了意志消沉的男主，男主和蓝最终也过上了平凡而幸福的一生吧。&lt;/p&gt;
&lt;p&gt;那么既然如此，为了又要安排&lt;strong&gt;True End&lt;/strong&gt;，在TE中为了男主的挚友有一定要死，为了要打破这一切的平凡，仅仅是为了换取这样一个悲剧的结果呢？&lt;/p&gt;
&lt;p&gt;当然，为了故事性当然是一个从上帝视角的理由，但真正的理由我认为却没有简单。男主在TE中不可谓不惨，想象一下，年少的男主因为父亲的英才特训一时风头无二，中学的男主虽然失去了才能却因为年少的结缘充实无比，毕业前的男主虽觉天分有限却也拼尽全力和挚友竞争，但成年后的男主却仿佛失去了一切，曾经的友人都离他而去，疯狂爱慕自己的发小也变得高不可攀，唯一能时常出来交流的却只有当年的路人甲C，甚至连母亲留给自己的高级公寓也由于贫穷被变卖。难道作者是想表达世事无常，然后宣称这是一部现实主义作品吗？显然不是，这部作品的名字可是《樱之诗》，而最终点题的一句是&lt;strong&gt;“仿佛听到樱花在唱歌”&lt;/strong&gt;。&lt;/p&gt;
&lt;p&gt;&lt;strong&gt;诗和歌&lt;/strong&gt;均表现出了一种独特的浪漫主义特性，这也就是前面提到的“西西弗斯”，或者说，是&lt;strong&gt;西西弗斯式的幸福&lt;/strong&gt;。在TE最后的剧情中，十年后的男主终于也由于一个契机开始重拾了自我，或者说前面作者为我们表现的男主的沉沦仅仅是一种创作意义上的欺诈罢了，正如男主在和禀最后一次的交谈中所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的工作只有一桩，大张开我狭窄的双手，抓住天堂。&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所以男主在十年间并未放弃，这也就是为何TE可以被称之为&lt;strong&gt;真结局&lt;/strong&gt;。作为一部以“诗”作为名字的作品的男主，其核心职责并非是为了救赎女主、或者去取得什么平凡的幸福，其职责是为了赞美、去赞美这个世界上值得赞美的事物，而这值得赞美的事物，又恰恰是&lt;strong&gt;对于男主而言真正的幸福&lt;/strong&gt;，这幸福也即为&lt;strong&gt;西西弗斯式的幸福&lt;/strong&gt;。&lt;/p&gt;
&lt;p&gt;当然，男主也并非一直意志坚定，毫无疑问在圭死去的相当一段时间内他是动摇过的，沉沦也是确实的，但他最终仍然凭借意志站了起来，这是因为他从小被父母耳濡目染所获得的那份&lt;strong&gt;優しい&lt;/strong&gt;（这里用日文是为了避免和中文的“温柔”产生歧义），换言之，是因为&lt;strong&gt;真诚&lt;/strong&gt;。&lt;/p&gt;
&lt;p&gt;男主是真诚的，而真诚也是有代价的——一个真诚的人无法自欺欺人，诚然在当前这个环境下阿Q未尝不是一种幸福的选项和答案，但真诚的人却无法选择这样的解药。真诚的人是痛苦的，因为他可以认识的到自己的无力，但真诚的人也是幸运的，因为他毕生都在追寻自己的上帝，而最终终将达到自己的上帝。&lt;/p&gt;
&lt;p&gt;而在追寻上帝的途中必然会有无数的艰难险阻，我们可能会迷惘、会沉沦、甚至想放弃，所以成熟前的男主就像是一个&lt;strong&gt;自我牺牲式的心理医生，他只能医人，却无法治愈病入膏肓的自己&lt;/strong&gt;，而圭的死也正让他跌到了谷底。但男主毕竟要赞美，同时也是被赞美的对象本身。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这份真诚，所以在成熟后的他才会说出：&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正因为要活下去，正因为肉身想要活下去，才会感到痛苦。&lt;br /&gt;
但感到痛苦才是正确的，因为这代表你正在抗争。&lt;br /&gt;
因为你正在反抗要被消灭的命运，所以才会痛苦。&lt;br /&gt;
那么就接受这份肉身的痛楚吧，因为它意味着你还活着。&lt;br /&gt;
后退并非是沉沦，一直前进也并非是最善。&lt;br /&gt;
迷惘也可能是进入下一个阶段时，更好前进的先决条件。&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错，是的，人生很长，很长，虚度几年光阴做些无用之事又如何呢？迷惘，时常是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前进所必须的先决条件，因为之前的道路已然到顶。正因为经历了若干次的螺旋上升，男主也终于有能力治愈自己了，至此他也达成了和世界真正的和解——并非是妥协，而是继续以更耀眼的姿态去挣扎，去做一个“闪亮亮的大人”。&lt;/p&gt;
&lt;p&gt;而至此，男主也展现了他真正的天才之处：&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作为创作者，才能虽然重要但并非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真诚，或者说是信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而男主最终也必将到达和他老爹一样的豁达吧，正如他爹的遗言一样：&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告诉大家，我的人生是不幸的，所以无需担心，祝福我的死吧，笑着送别我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努力而不求回报地追求真理（神明（理想））的人，才是真得懂得了生活的真谛的吧。  &lt;/p&gt;
&lt;h2&gt;对自我的质问&lt;/h2&gt;
&lt;p&gt;正如一开始所言，我已经好几年没打过黄油，写过黄油的感想了。现在的工作也很忙，而我的工作也推着我完成了从理论思考到工程思考的转换，那么为何我会专门抽出时间来完成攻略并努力回忆早已忘却的那些知识，来拼凑这样的一篇感想呢？也正如一开始所言——我处于一个很重要的人生节点。而这个节点和以前的所有节点不同，它逼迫我去思考一个命题：&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何谓幸福&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而这个命题也正好和这部作品的核心命题完美重合，这也就是我的动机，同时我也在男主身上看到了自己。&lt;/p&gt;
&lt;p&gt;当然，从现实的角度而言，男主拥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他一米八，英俊帅气，有腹肌，面对喜欢的科目（比如数学）能做年级前几，老爸又是世界级艺术家，虽然才能尽失但有意愿当个名画手年入XXXXW并不是问题，身边还有一堆哪怕随便取出一个路人就一堆人跪舔的优质二代倒贴，可谓其最差之选也是绝大多数人的巅峰了，所以说到底也不过是真正精英的烦恼罢了。&lt;/p&gt;
&lt;p&gt;当然精英和平民的忧伤并非无法相通，毕竟精神不分贵贱，但还是有根本性的不同，而这恐怕是另一个问题了——作为远无法望主角项背的我们，如果要获得幸福，是不是只有放弃挣扎，尽力拥抱平凡这一条路呢？&lt;/p&gt;
&lt;p&gt;在作品阅读的过程中我无数次试图将自己投射到男主身上，折笔后的男主，不正是我这种曾经拥有着旺盛的表达欲和行动力、想表达的东西浩瀚无垠，但到现在却只剩才能却只若源头枯竭的小溪一般可笑吗？&lt;/p&gt;
&lt;p&gt;每天说着无聊的胡话，但胡话中却又在真诚得表达深层的想法，或者不如说只有在这胡话中才能允许这深层想法的存在吧——倘若这些想法以现实的姿态出现，那该是多么滑稽啊，不错，这就是&lt;strong&gt;荒诞&lt;/strong&gt;。&lt;/p&gt;
&lt;p&gt;无意识在乎他人的看法，到了有意识输出他人眼中的自我，从不在乎社会的目光，在真正面对现实之时，却一瞬间为其所压倒，反转为自己所讨厌的模样。&lt;/p&gt;
&lt;p&gt;这样真的好吗，心灵被现实的欲望所污染，眼神便会失去那份灵气——啊，不错，我的历任老师都说我眼中有着一种特别的灵气，但现在我自己都不太能看的到了，这又是为什么呢。我一直间断地感到痛苦，但以前这种痛苦尚且可以被用力抗争后的欢愉平衡，但随着痛苦越来越密集、欢愉越来越少，我恐怕也被压倒了吧。&lt;/p&gt;
&lt;p&gt;求而不得，求而不得。“求而不得”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心理疾病，它的并发症甚至能诱人自杀、能让人毁灭周边的一切、去毁灭他人心目中艳羡的那份幸福。&lt;/p&gt;
&lt;p&gt;那么幸福对于我又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或许幸福本就是一门复杂的学问，比起所有的理论都要复杂，它似乎拥有普适性，但却又有强烈的个体性，让人们难以把握。&lt;/p&gt;
&lt;p&gt;啊，是啊，幸福是追求金钱吗，是追求物质吗，是追求下一个阶层吗，还是说获得令他人艳羡的三次元人生。在现实中沉浸了过久的我，逐渐也偏离了原来的路线，陷入了迷惘。&lt;/p&gt;
&lt;p&gt;但此时，在这疫情弥漫之刻，在这心绪不宁难以投入工作之刻，甚至在这双相障碍日益趋向于严重之刻，《樱之诗》的出现毫无疑问是及时的。如果说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我因黄油而堕落，又因黄油而重生，甚至在这泥潭中被黄油拉了一把，想必大家会觉得十分可笑吧。但也无所谓。&lt;/p&gt;
&lt;p&gt;如果说作品是作者的一种三观表达，那它本质上也是一座桥梁，一座名为“投射”的桥梁，将自身投射到角色之上，在让读者将自身也投射到角色之上，来达到灵魂的交流了传递。&lt;/p&gt;
&lt;p&gt;说到底，我竟然再一次被这个爱好扶她的女装黄油作家所打动了，试图以黄油去重新将我的人生轨迹拉到正轨，这会被人唾弃吗？这又会降低我的逼格吗？是啊，毕竟这次我并未批判，而是全面接受了，但又为何要批判，即便有那么一点瑕疵又如何。&lt;/p&gt;
&lt;p&gt;主角最终放弃了他所谓的逼格，理解了创作是为了让周围的人带来快乐一般。那么我也接受作者传来的电波，将其化为我自身一部分的力量，这也正如我&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6_06_20_a&amp;quot;&gt;上一篇评价的作品《CROSS†CHANNEL》&lt;/a&gt;中田中口三才的电波一般，在不同的时刻给了我需要的答案。所谓电波，其实就是这样的一回事吧。&lt;/p&gt;
&lt;p&gt;未来我可能会忘记此时的感动，会忘记这作品的细节，连电波也会不断减弱吧，甚至会不断迷惘，会不断沉沦，甚至为了生存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没有关系，我在这里留下了记号，这也是一个警示——今年八月我就27岁了，也无法再继续横冲直撞了，即便再怎样计划，即将到来的人生第二个无法把控的要素可能都会颠覆这一切吧。但我仍然要警示，警示未来可能会忘了初心、沉沦为生活的行尸走肉的自己：&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人啊，去追求幸福吧，无论你现在焦躁还是迷惘，无论你悲伤还是困惑，抑或是深陷于“比较”的泥潭中无法自拔。&lt;br /&gt;
坚信吧，追求幸福总是没错的，即便最后失败了也无妨——&lt;br /&gt;
因为幸福是过程，而并非结果，一味的否定和自卑并没有意义。&lt;br /&gt;
只要在抗争，银河列车上的康佩内拉、天堂上的快乐王子和燕子都会为你祝福。&lt;br /&gt;
那祝福甚至会化作一座桥梁，让你得以够上悬于天际的那轮月亮。&lt;/p&gt;
&lt;/blockquote&gt;
&lt;h2&gt;结语&lt;/h2&gt;
&lt;p&gt;那么最后，你是要选择痛苦挣扎的幸福（TE）还是要选择平凡美满的幸福（GE）呢？&lt;/p&gt;
&lt;h2 style=&amp;quot;color: blue;&amp;quot;&gt;我选择蓝！&lt;/h2&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0_02_19a/0.jpg&amp;quot; /&gt;&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Wednesday, 19 Feb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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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幸福</category>
<category>樱之诗</category>
<category>Galgame</category>
<category>感想</category>
<category>电波</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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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新年回顾之刻，少女H的一次苏醒</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少女H的一次苏醒</link>
<description>&lt;p&gt;&lt;a href=&amp;quot;https://music.163.com/playlist?id=3209685311&amp;quot;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gt;点击欣赏音乐&lt;/a&gt;&lt;/p&gt;
&lt;p&gt;2020.01.25。&lt;br /&gt;
00:00:00。&lt;/p&gt;
&lt;p&gt;少女H，苏醒。&lt;br /&gt;
生命体征，虚弱。&lt;br /&gt;
腐坏程度，严重。&lt;/p&gt;
&lt;p&gt;“您又来了啊，这是第几次了呢。”&lt;/p&gt;
&lt;p&gt;少女H很清醒，这毫无疑问，她对自己的状况了如指掌——在一个不大却也尚且无法被形容为狭小的、被称为“箱庭”空间内，她向着看起来像是“出口”的地方望着，望着那里的人影打起了招呼。&lt;/p&gt;
&lt;p&gt;“相距您第一次离开已经过去了多久呢，三年？四年？五年？”  &lt;/p&gt;
&lt;p&gt;那个“出口”就像是一面镜子，而后方的人影和她之前的记忆中的相比，也更加消瘦了。&lt;/p&gt;
&lt;p&gt;“不过您还愿意来看我，这让我很是受宠若惊。之前我都只能偷偷地通过那面镜子看看您，虽然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咳咳...”  &lt;/p&gt;
&lt;p&gt;她捂住嘴，背了过去，轻轻咳了几声。整个场景也仿佛有生命一般，伴随着她的轻咳晃了晃。&lt;/p&gt;
&lt;p&gt;“抱歉，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呢。”  &lt;/p&gt;
&lt;p&gt;她平静得笑了笑，将晦暗的眼睛尽量睁大，像是在和某个目光相对。  &lt;/p&gt;
&lt;p&gt;“当然我也并不是一直沉睡，我也曾通过那面奇怪的镜子，窥视过您的一些重要时刻。当然，我是很为您感到高兴的，不如让我们来回顾一下吧？不然一直这样絮叨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呢——”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011年8月，您在认为自己发挥失常的情况下，进入了东南大学这所中流985，开始了大学生活。&lt;br /&gt;
2012是堕落的一年，前所未有的放纵让您无法区分主次，并落下了学业。&lt;br /&gt;
2013~2014年，您为梦想而活，在某个学姐的鼓励下，您开始学习GAL制作并编写剧本，并学习了FPGA、PCB做了一个在学生视角的大项目，其目的仅仅是为了在现实世界显示一个3D的MIKU而已。&lt;br /&gt;
2015年7月前，您完成了&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Create-2015_02_21_a&amp;quot;&gt;70万字的剧本&lt;/a&gt;和一个&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Gal2Renpy&amp;quot;&gt;粗糙的游戏剧本语言&lt;/a&gt;，并完成了虽然残缺但有结果的&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tag/%E4%BD%93%E4%B8%89%E7%BB%B4&amp;quot;&gt;体三维显示器&lt;/a&gt;，并在XLINX实习完成了&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39144542&amp;quot;&gt;FPGA的图像处理库&lt;/a&gt;。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啊，是啊，我感受到了您在微笑，就和我一样，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你还记得那时的这里吗？还记得那像缎带一般，和蓝天一直延申到无垠之处的太阳花海吗？&lt;br /&gt;
那时的我还扎着双马尾，穿着近乎没有任何杂色的纯白连衣裙。&lt;br /&gt;
那时的您常常到这里来，和我不断诉说着您的理想。您滔滔不绝地诉说着“星翼”、“梦”、“燎空”，诉说着“休谟”、“克尔凯廓尔”、“尼采”、“酒神和日神”，并完成了所闻的&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4_05_08_c&amp;quot;&gt;论文&lt;/a&gt;。&lt;br /&gt;
我们在太阳花海之中，创作着&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6%88%91%E6%98%AF%E4%B8%80%E4%B8%AA%E8%A1%8C%E8%80%85&amp;quot;&gt;我是一个行者&lt;/a&gt;，创作着&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9%93%B6%E6%B2%B3%E5%88%97%E8%BD%A6III&amp;quot;&gt;银河列车III&lt;/a&gt;这样的诗篇。&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美好终归有结束之日，走出了象牙塔的您，终归还是面对了社会：”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015年9月，您本科毕业，以FPGA工程师的身份进入了华为，并在下个月离开了它。&lt;br /&gt;
同年10月，您又一第15号员工的身份进入了禾赛，几乎成为了其中学历最低的一员。&lt;br /&gt;
2016年3月在研究了&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tag/UWB&amp;quot;&gt;UWB&lt;/a&gt;无果后，您转职做了前端，并在同年9月，也就是毕业一年之际进入了B站。&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进入B站不可谓不巧合，您说是吗？毕竟早在它还叫MIKUFANS的时候、在还最为纯粹的时候，您就是它的用户了呢。”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B站的日子，也还算愉快吧？那时的太阳花田虽然已有枯萎之相，但仍算生机勃勃，唯一不同的是您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lt;br /&gt;
不过那时候的您仍然时常挂着微笑，虽然每次的话题已经从那些哲学和文学话题变成了&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Algorithm&amp;quot;&gt;“我用C++把算法刷了一遍”&lt;/a&gt;、&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32901615&amp;quot;&gt;“用React+Redux重写了我的BLOG”&lt;/a&gt;，&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MoeNotes&amp;quot;&gt;“完成了Markdown编辑器”&lt;/a&gt;等等，但即便是如此，我也觉得您是发自内心得快乐。&lt;br /&gt;
再往后，您有了女朋友，又得到了上司的赏识，来的次数就更少了。但我还是能感受到您很快乐，您和我说您一手企划并完成了七夕活动&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8763290&amp;quot;&gt;《Double;7》&lt;/a&gt;并埋入了彩蛋，完成了&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32298391&amp;quot;&gt;圣诞音游&lt;/a&gt;，还开源了React UIKIT &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33979200&amp;quot;&gt;hana-ui&lt;/a&gt;，那神情简直和以前完成体三维显示器的时候一样自豪。&lt;br /&gt;
此时您已毕业两年之时，还作为嘉宾参加了&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32104703&amp;quot;&gt;2017年的D2前端会议&lt;/a&gt;，并见识到了某部分您所厌恶的前端网红的真实水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那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您的女装也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呢（笑）。是啊，这种快乐又是什么时候逐渐消失的呢？让我来猜猜看——”  &lt;/p&gt;
&lt;p&gt;“B站变质了？”  &lt;/p&gt;
&lt;p&gt;“在B站前端得不到重视？”  &lt;/p&gt;
&lt;p&gt;“遇到了职业天花板？”  &lt;/p&gt;
&lt;p&gt;“为了生存？”  &lt;/p&gt;
&lt;p&gt;“当然，这些都是您对外的理由。但真正的理由只有我知道，不过我现在不说，让我们继续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2018年春节，您值完了拜年祭的班后，立即将早已备好的离职信发到了主管邮箱。&lt;br /&gt;
同年3月，临近毕业三年，也是B站上市和涨薪前夕，您以P6的职级进入了支付宝，虽然给的待遇让您觉得是P6-，但您还是接受了，这是为什么呢？&lt;br /&gt;
进入支付宝后您发现这里和B站不太一样，作为技术预研职位的您所有需求都是自己找的，这当然让压力大了很多，但也正和胃口。&lt;br /&gt;
于是您悄悄在路线中加入私货，逐渐向游戏、也就是您一直对外宣称的梦想的方向转型，并成功研发了Web游戏引擎&lt;strong&gt;SEIN.JS&lt;/strong&gt;，还成功入场了RUST+WASM路线，并实现了一个软件光栅化渲染器和&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70408180&amp;quot;&gt;gl-matrix的移植&lt;/a&gt;。&lt;br /&gt;
在2019年，毕业四年之时，您也终于晋升到了P7，之后又猛然发现此时的P7已经远不如以前含金量高了，虽然有些沮丧，但好歹也是P7了。&lt;br /&gt;
而在年末，五福项目中您用自研引擎负责的&lt;strong&gt;“首页3D展示”和“福满全球”&lt;/strong&gt;也效果不错同时非常稳定，这表明您的技术也确实今非昔比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是不是很奇怪？明明职业发展看起来出乎意料得顺畅，但又为什么，您又为什么，笑容越来越少了呢？”  &lt;/p&gt;
&lt;p&gt;“如果这一切都让您感到难受和巨大的压力，为何不休息休息呢？为什么一定要在一人死撑，顶着他人三四倍的工作量呢？”  &lt;/p&gt;
&lt;p&gt;“是因为生存压力？”  &lt;/p&gt;
&lt;p&gt;“是因为房子？车子？”  &lt;/p&gt;
&lt;p&gt;“因为对自己的未来的恐慌？”  &lt;/p&gt;
&lt;p&gt;“这些都是您对外宣称的理由，也是他人非常容易的、所谓“普世的”理由。”  &lt;/p&gt;
&lt;p&gt;“但我知道的，因为是我，所以我知道，那真正的原因，那驱动您做这些的、最核心的动力——”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是名为&lt;strong&gt;“比较”&lt;/strong&gt;的原罪。&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啊，是啊，我一直在关注，关注您的动向，您因比较而生，又在比较中成长，到最后，您也就成为了“比较”自身。”  &lt;/p&gt;
&lt;p&gt;“甚至是我，也是在&lt;strong&gt;比较&lt;/strong&gt;中诞生的呢——‘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朋友？为什么大家都要歧视我？为什么我就一定要自卑呢？’”  &lt;/p&gt;
&lt;p&gt;少女H由于进行了大段的论述，体力显得有些不支，她喘了口气，缓缓跪坐到了地上，紧接着...  &lt;/p&gt;
&lt;p&gt;“到现在了，您还是想以旁白的身份吗？”  &lt;/p&gt;
&lt;p&gt;&lt;strong&gt;“青年H”&lt;/strong&gt;。  &lt;/p&gt;
&lt;p&gt;......  &lt;/p&gt;
&lt;p&gt;我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lt;/p&gt;
&lt;p&gt;少女H啊，我问你，被霉菌腐化的你分明可以选择解脱，但你为何还在这强撑着，用沉睡这种方式来等待，你究竟在等待什么呢？  &lt;/p&gt;
&lt;p&gt;“既然您认为我应当解脱，那又为何在现在还到这里来探视呢？”  &lt;/p&gt;
&lt;p&gt;......&lt;/p&gt;
&lt;p&gt;“既然您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吧——您久违得来探视，恐怕也是因为‘比较’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您是知道的，所谓“比较”，是最大的原罪，甚至于其他原罪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lt;br /&gt;
您不但比较他人，也比较自己，对于任何领域的知识，如果达不到专业程度的水平，在您眼中就算是彻底地失败、不值一提。&lt;br /&gt;
您自称为“资深失败人士”，但也应该知道这种评价被赋予到他人身上时、他人对您的愤恨吧，这也就是您的朋友为何越来越少的原因。&lt;br /&gt;
出身贫寒，带着比他人更为强烈的“比较”的原罪而生的您，总是想比别人更快一步，为了做到这一点，资质平平的您只有透支未来不断拼命。&lt;br /&gt;
您高中学习大学知识，大学学习工作知识，工作又拼晋升速度，甚至还可能违背自己早期的设想比别人更早结婚，比别人早有后代。&lt;br /&gt;
相比同等出生的其他人，您是快了一两步，但那又如何呢？当这些都达成了以后，您快乐吗？&lt;br /&gt;
还是说您还想更快？比如更早迎来婚姻的阵痛？更早来场大病？更早迎来人生的结局？&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您一直在比较，用自己和他人比较，用自己的出生和他人的出生比较，用自己的父母和他人的父母比较，用自己的短处和他人的长处比较，甚至会用自己的上进心和可能成婚的爱人比较，连未来的发展、尚未拥有的孩子，也已经在臆想中有所比较了。”  &lt;/p&gt;
&lt;p&gt;“这些比较无时不刻在撕扯着您的内心，让您无法获得安宁——”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凭什么我这么努力，却还不如人家的出生的起跑线？&lt;br /&gt;
凭什么我的拥有着切实的中上的才能，待遇却远少于那些能力一般却早生几年的人？&lt;br /&gt;
凭什么我一个人苦苦支撑项目这么久，却因为屁股问题被忽略技术水平，被那帮无能之辈夺去光环？&lt;br /&gt;
凭什么那些没有理想无比平庸的废柴却比我多那么多的资源？&lt;br /&gt;
凭什么我这么努力想为世界作出贡献，却到头来还是为生计愁白了头？&lt;br /&gt;
凭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不公平？&lt;br /&gt;
如果当时我没有出生，是否就不会痛苦了？&lt;br /&gt;
如果当时我做出了另一种选择，现在是否会活的更好？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这无尽的比较中，您耗尽了每一寸的精力。在无数次的心态失衡中，您焦虑，但也得到，您痛苦，但也时而喜悦。那么，这样充实的您，又为何还会回到这里，回到这早已腐坏的太阳花海呢？”  &lt;/p&gt;
&lt;p&gt;“您一定是，还在&lt;strong&gt;比较&lt;/strong&gt;着其他的什么吧。”  &lt;/p&gt;
&lt;p&gt;“比如，自己和‘自己’比较。”  &lt;/p&gt;
&lt;p&gt;“对吧——‘少年H’？”  &lt;/p&gt;
&lt;p&gt;什么...？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瞬间，一道耀眼的光从我的眼前闪过，它并未立即消失而是固化为一座轨道，紧接着有一架列车在其上呼啸而过。列车驶过之处，腐化的太阳花像是复苏一般重新挺拔，与其相称的是重新回归的无垠蓝色天空。青年H定睛一望，列车之上有一穿着宅T的少年正扬起双臂哈哈大笑，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不可与之对抗。&lt;br /&gt;
我凝视着少年，他却仿佛明没有注意到我。我的双眼似被他和他周边的光不断灼烧，这让我感到痛苦，但这目光却又像是被一种奇特的磁场所吸引，使其无法移开。&lt;br /&gt;
但当然，列车也并非是无限的。其从一处来，就要到另一处去。在列车逐渐驶离的同时，那些太阳花便又重新回归了枯萎，天空也暗了下来，正所谓“一瞬之光，漫寂之暗”。这一切仿佛泡影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但这一切若真是泡影，他又为何在最后的时刻望了我一眼，即便那只是一种鄙夷。  &lt;/p&gt;
&lt;p&gt;“那是当然，这也是您还会来到这里的原因，还记得您曾经在心中重复过无数次的那句话吗？”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作为创作者，技术虽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的，最重要的，是&lt;strong&gt;“真诚”&lt;/strong&gt;。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因您的真诚而生，您的每一次的谎言都会让我更加受到的侵蚀更加严重，这也就是我为何腐坏至此。”  &lt;/p&gt;
&lt;p&gt;“但也正因我为真诚而生，所以我即便腐坏至此，也并未能完全得到解脱。”  &lt;/p&gt;
&lt;p&gt;“即便在沉睡中，我仍然在整合，整合那些您所不想表现出的信息，或者说，是由‘信念’生出的那股‘焦虑’。”  &lt;/p&gt;
&lt;p&gt;“这也就是您为何会来到这里，因为少年H所憧憬的理想中的‘势均力敌的美好爱情’、‘携手并进的人生战友’、‘互相欣赏的合作伙伴’、甚至是‘完全通达梦想道路的工作’，您至今都没有真正得得到，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得到了。”  &lt;/p&gt;
&lt;p&gt;“但这就是现实，况且在很多人眼中，您的人生进展的速度和目前可能的温柔平和不虚荣的伴侣已经足够美好。那么您为何不考虑一下——是否放下这一切的坚持，或是停下来稍作休憩，或是融入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会过得舒服一些呢？”  &lt;/p&gt;
&lt;p&gt;“以您现在的能力水平来预期，想在准一线城市定个居，过个成家生子的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应该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吧，何必一定要给自己加戏，去追求那戏剧化的人生呢？”  &lt;/p&gt;
&lt;p&gt;因为那将会是一种妥协，是一种对自我的背叛。我至此均是因为“真诚”，而当不再“真诚”之时，我也必将失去我的一切。  &lt;/p&gt;
&lt;p&gt;“那么如果你的爱人、亦或是你未来的孩子不允许你将自己用命辛苦攒到的、为梦想准备的资本，用在你那不求盈利的虚无缥缈的梦上呢？”  &lt;/p&gt;
&lt;p&gt;我相信她们不会这么做的，她们说了也会学习技能并全力支持我，我对我选则的对象有并且也只能拥有信念。  &lt;/p&gt;
&lt;p&gt;“您在这方面还是这么理想和感性啊，但是别忘了，时间可能会改变一切，哪怕是人心。毕竟您未来的爱人，也有她的牺牲，也有她的痛苦。”  &lt;/p&gt;
&lt;p&gt;“您现在孤立无援，无人有力帮您分担。您一个人又要养家，又要追求理想，这必将带来&lt;strong&gt;社会属性的工具人&lt;/strong&gt;和&lt;strong&gt;精神世界的追梦者&lt;/strong&gt;这双重身份一次次越来越激烈的碰撞。”  &lt;/p&gt;
&lt;p&gt;“倘若在长久的岁月中，您的爱人和孩子真的也逐渐变质，认为您的梦想终究还是成为了生活的一剂毒药，要求您放弃对我们——对‘少女H’和‘少年H’的执念呢？”  &lt;/p&gt;
&lt;p&gt;“如果您的社会属性身份，要求您将这成为‘毒物’的梦想亲手杀死呢？”  &lt;/p&gt;
&lt;p&gt;哈哈哈，你是想说，和&lt;strong&gt;&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5%AF%92%E8%8B%8D-%E6%99%97%E6%A8%B1-S1-%CE%B2&amp;quot;&gt;寒苍-晗樱-S1-β&lt;/a&gt;&lt;/strong&gt;中的最后的戴TY一样，我自己写的故事成为了我自己人生的预言吗？  &lt;/p&gt;
&lt;p&gt;如果真的如此，想必在那个时候，你们也应当已然奄奄一息了吧。  &lt;/p&gt;
&lt;p&gt;倘若还可抢救，那就让我亲口服下这猛毒，再次孤身一人，耗尽一切，来实现我们的约定。  &lt;/p&gt;
&lt;p&gt;若你们已然逝去，我也从天台最后一次来到这里，用生命来为你们殉葬。  &lt;/p&gt;
&lt;p&gt;来见证那漫漫长夜前，最后一瞬的光。 &lt;/p&gt;
&lt;p&gt;“您还是这么喜欢给自己加戏，不过也确实是符合您一贯的偏执和自私的回答呢。但说到底，一直规划着过远未来而从不能活在当下的您，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人的您，如此病态的您，真的会对他人产生名为‘爱’的情感吗？真的能够担负起将至的责任吗？”  &lt;/p&gt;
&lt;p&gt;“而您所论述的这些做法，也必将招来亲人的唾弃、世人的唾弃、乃至这个社会的法则的唾弃。他们将会唾弃您矫情，唾弃您不负责任，唾弃您愧人夫为人父，唾弃您是个渣男。虽不太在乎他人的目光，但这对于道德底线极高的您，这将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数倍于常人的打击。即便是这样，您也还是会去这么做吗？这样做又真值得吗？”  &lt;/p&gt;
&lt;p&gt;......&lt;/p&gt;
&lt;p&gt;青年H沉默不语。  &lt;/p&gt;
&lt;p&gt;“是吗？这就是你的回答啊。那么晚安——”  &lt;/p&gt;
&lt;p&gt;少女H微笑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lt;/p&gt;
&lt;p&gt;“在过去这几年，您在现实中已经浸没得太久了，为何不稍作休憩，回那尚未变质的二次元看看，回顾一下自己的初心呢？”  &lt;/p&gt;
&lt;p&gt;“您很明白，如果不去比较，那么现实中的很多东西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吧，您说对吧？最重要的是——”&lt;/p&gt;
&lt;p&gt;“请您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  &lt;/p&gt;
&lt;hr /&gt;
&lt;p&gt;出场角色，按顺序：  &lt;/p&gt;
&lt;p&gt;少女H -&amp;gt; 少年H -&amp;gt; 青年H  &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src.dtysky.moe/image/blog/art-2020_01_25a/h.jpg&amp;quot; /&gt;&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25 Jan 2020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20.01.25 00:00:article/Art-少女H的一次苏醒</guid>
<category>新年</category>
<category>比较</category>
<category>少女H</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item>

<item>
<title>青年H与虚无主义</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青年H与虚无主义</link>
<description>&lt;p&gt;&lt;a href=&amp;quot;https://music.163.com/playlist?id=2945560008&amp;userid=90785095&amp;quot; target=&amp;quot;_blank&amp;quot;&gt;点击欣赏音乐&lt;/a&gt;&lt;/p&gt;
&lt;p&gt;在2019年8月20日这一天的凌晨一点，白天被各种会议耽误了开发时间的青年H，正在用朦胧的双眼盯着他面前这21:9的2K超宽屏显示器。显示器上同时打开了四个软件——“VSCode”、“Blender”、“Unity2019.1.10f1”、“Chrome”，此刻他的实现正落在VSCode打开的某个TS文件中，苦苦思索着如何以最优的方案解决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lt;/p&gt;
&lt;p&gt;对问题的专注甚至让他选择性的忽视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当他终于以不怎么优雅的手段解决了这个问题之时，已然是一点半了。此刻他终于有空拿起手机，得以看看在这段开发的时间内有没有什么人找他。他解锁了手机，首先弹出的消息并不是微信、QQ或是钉钉的消息，而是三星手机助手的一个提示——&lt;/p&gt;
&lt;p&gt;“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乐。”  &lt;/p&gt;
&lt;p&gt;当看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二十六岁了——距离向十四岁的那个少年H的诀别之刻，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年。&lt;/p&gt;
&lt;p&gt;这让他不禁有些感慨，但不同于以往感慨会带来的振奋，他此刻确实是非常疲惫，这可能也是少年和青年最大的区别吧。所以他也没来得及感伤些什么，就连忙关闭了电脑躺到了床上，此刻的他，只想有一个好梦。&lt;/p&gt;
&lt;p&gt;但事情总是和愿望相违背，他的身体越想休息，大脑就越无法平静。在这绝对安静的深夜，他的耳边却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噪声，这些疑似耳鸣又非耳鸣的噪声，让他想起了曾经在某篇文章中使用过的意象——“幽灵”。这些幽灵的喃喃低语最终指向了同一个词，那就是“虚无”。  &lt;/p&gt;
&lt;p&gt;“虚无啊，真是可笑......”  &lt;/p&gt;
&lt;p&gt;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会在脑中冒出这个词语，毕竟他觉得自己已然克服了虚无主义。这种克服是不知不觉的，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如何将其进行克服的——或者说，他连虚无主义是什么都不太想得起来了。&lt;/p&gt;
&lt;p&gt;想不起来一件事并不是什么可笑的事情，但如果这件事曾经让其宿主试图自杀，就是另一种状况了。虚无曾一度让他放下手上的一切、让他整晚睡不着觉、甚至让他想与大地来个最后的拥抱，但就是这样的存在，在仅仅四年之后，就变得无比模糊。  &lt;/p&gt;
&lt;p&gt;按理说这种让人痛苦的存在，倘若真的忘却，倒也不时什么坏事。但它偏偏没有消失，而是在脑海中留下了一丝残影，像个幽灵般时不时出来叨扰一下，这又激起了他对虚无的一种莫名的怀念。然而这种怀念是没有道理的，现在的他感情之路比较顺利，工作上也有一些成就，升职加薪更是带来的对未来更美好的预期，他觉得终归将虚无踩在了脚下，将其作为垫脚石迈向了更加光明和美好的人生。  &lt;/p&gt;
&lt;p&gt;但就是在这样光明和美好的状况下，他却又回想起了这个名词。并且随着这个名词，更多的名词也开始浮现在了脑海之中——“遮蔽”、“敞开”、“视角”、“日神”、“酒神”、“沉沦”、“矛盾”、“螺旋”、“向死而生”......这些名词不断冲击着他的思绪，让他仿佛回到了四五年前那个在深夜写着所谓哲学论文的自己。&lt;/p&gt;
&lt;p&gt;“算了，也睡不着，就看看吧...”  &lt;/p&gt;
&lt;p&gt;他终究还是起了身，走向了书架，拿起了那本当年在九龙湖校区桃园打印店精装打印的、名为“重估，虚无，再构”的所谓论文，翻阅了起来。  &lt;/p&gt;
&lt;p&gt;阅读体验是意料之中的烂，文笔和思想都被幼稚所充斥，穿插在缝隙间的还有那无知少年所独有的洋洋自得。但即便如此，这篇论文还是有出彩之处的——那便是一个少年在自己懵懂的视角，对这个世界矛盾的一种朴素的思索。而在这些为数不多的朴素思索中，他找到了一直叨扰着自己的那些幽灵的来源——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寻找一个对我而言是真理的真理，寻找一个我愿意为它而活、为它而死的理念。&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错，真理、理念，这是多么美好的存在啊。”&lt;/p&gt;
&lt;p&gt;他不禁发出了赞叹，之后又渐渐陷入了沉思。但显然，凌晨两点半的这个时点和被无尽加班摧残了好几个月的身体，并不能支撑他在这个状况还没保持清晰理性的思维，然而这仿佛却又成为了一种助力。这种身体和大脑的不同步让他进入了一种与酒神共舞的迷醉状态，这是一种适合感受而非思考的绝佳的非理性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感觉少年H附体了。渐渐得，他的思维开始分裂——一部分为少年H所取代，另一部分则是现在这个理智的自己，而隔在他们之间的，则仿佛是日神所布置的一层华美的迷雾。&lt;/p&gt;
&lt;p&gt;这一刻让他十分怀念，倒不是因为他过去真的经历过这种分裂，而是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和过去自己笔下的某个角色似乎重叠到了一起。不错，不仅仅是名字，连这种同自我对峙的状态也基本完全一致，这让他边回忆边和少年H扮演着故事中的角色，表演了起来：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忽然传来的钟声打断了我的倾听，不过这段对话似乎也已然结束了。虽然并未完全明白，但不知为何，一种悲伤的感觉从心底忽然升起，似乎在一瞬间，我明白了一切。我或许是在做梦，也或许是进入了某个人的梦中。我全部想起来了——那个可爱伪装却洞察一切的导游梦，无边无尽永恒不灭你的花海，将自己困于宫殿中并试图理解恐惧的王，为了自己所爱不畏风雨的女孩子，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的人们，圣诞少女和曾为人的树精们，还有银河列车长以及最后的枕头人H。&lt;/p&gt;
&lt;p&gt;“我懂了，这一切，我都懂了。”&lt;/p&gt;
&lt;p&gt;童话，瓦尔哈拉，黄昏，难怪在游历那些地方的时候有种异样的即视感。这一切我都是如此得熟悉——这，大概就是我在儿时的妄想吧。但如果真是如此，那个“梦”又是谁？我没有任何对于她的印象，所以这恐怕并不是我的梦，而是和我相似的某个人的梦吧。&lt;/p&gt;
&lt;p&gt;“你终于明白了，也终于想起我来了。”&lt;/p&gt;
&lt;p&gt;忽然，在黄昏下的、我的影子从本来被放大的姿态渐渐缩小，并定格为一个小孩子的大小，随后，如同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它站了起来，不，此刻应该称为“他”了。现在的他已然褪去了黑色，和正常的人类无异，而他当前的这个姿态，即便是记忆模糊如现在的我，也能认出来。&lt;/p&gt;
&lt;p&gt;“没想到，这个梦境，还有这个功效。”&lt;/p&gt;
&lt;p&gt;我并没有感到惊讶，如果是梦的话，发生什么也都不奇怪了。&lt;/p&gt;
&lt;p&gt;“这么冷静，不愧是社会人。”&lt;/p&gt;
&lt;p&gt;他的表情中带着真诚的戏谑和嘲讽，和记忆中有点偏差，却又相差无几——这种矛盾或许是由于我的健忘引起的。&lt;/p&gt;
&lt;p&gt;“你也一样，小小年纪就嘲笑别人可不好。”&lt;/p&gt;
&lt;p&gt;“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成长途径决定我不能像你期望的那样阳光积极向上。”&lt;/p&gt;
&lt;p&gt;“嗯，我懂，但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现在不也很阳光积极向上吗？”&lt;/p&gt;
&lt;p&gt;我睁着明亮的双眼，用爽朗的笑容回应着他。&lt;/p&gt;
&lt;p&gt;“嗯，演技越来越好了，不愧是我。”&lt;/p&gt;
&lt;p&gt;他也尝试对我露出笑容，但在我看来，那死鱼眼和扭曲的表情，着实让人无法联想到“笑容”二字。&lt;/p&gt;
&lt;p&gt;“哈哈哈，不愧是我，果然很懂嘛。”&lt;/p&gt;
&lt;p&gt;我卸下了笑容，换回了和他一样的表情。我们就这样互相对视，无言看着对方，大约一刻钟过去，耐性早已不如过去的我先开了口：&lt;/p&gt;
&lt;p&gt;“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么，毕竟机会难得。”&lt;/p&gt;
&lt;p&gt;“嗯，你越来越无耻了。”&lt;/p&gt;
&lt;p&gt;他的言语中充斥着戏谑，表情却由怜悯和谅解所填满。&lt;/p&gt;
&lt;p&gt;“行了行了，别摆出那种表情，你很明白我最讨厌的是什么。”&lt;/p&gt;
&lt;p&gt;面对这样的他，我只能求饶，我总不能拿起一块板砖向自己砸去。&lt;/p&gt;
&lt;p&gt;“算了，我也不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毕竟你还有工作要做，是吧？我出现在这里，只是想提醒你一点——你永远无法和生活和解。”&lt;/p&gt;
&lt;p&gt;“你...什么意思？追求平凡和幸福的生活有什么错？他们，梦，格尔达，柯贝内拉，不也都劝我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吗？”&lt;/p&gt;
&lt;p&gt;这全然没有预料到的回答竟使我有些愤怒，回过神时，我已然揪住了他的衣领，而与之相对，我的脖子也像是被勒紧，呼吸急促了起来。&lt;/p&gt;
&lt;p&gt;“你终于，还是开始为自己的逃避行为辩护了，难道你已经忘了你常用来自嘲的那句话了么。”&lt;/p&gt;
&lt;p&gt;“‘有时候，我忘了我已不相信自己的话了，我就辩护的好’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啊，你......”&lt;/p&gt;
&lt;p&gt;“真诚点，其实你很明白，你永远无法和他们和解，不是吗？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说不定正因为你的这种坚持，很多人还会羡慕你呢，你应当为此自豪。”&lt;/p&gt;
&lt;p&gt;“但那不过是他们在些许矫情的时候，将从未实现的自己投射到我的身上而已，有什么好自豪的？我才不想做败者的投影。”&lt;/p&gt;
&lt;p&gt;“败者的投影...嗯，你终于恢复了应当的思维模式了。那么你也应该能明白了，无论是那个王，还是格尔达，亦或是那些树精，还有柯贝内拉，尤其是H，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和他人交织的梦境之中？不错，你，永远无法和解，永远，永远。你的出生、你的经历已然决定，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强行改变自己只不过会带来更大的反作用力而已。”&lt;/p&gt;
&lt;p&gt;“很好，我应当接纳这个不完美的自己，是吧？没想到原来的我竟然是熬鸡汤的啊...这确实有些始料未及。”&lt;/p&gt;
&lt;p&gt;“鸡汤？哈哈哈，你啊，看来已经把原则扔掉了么。‘一切深刻的反思局限在日常后，都几乎会被认为是矫情和鸡汤。’还记得么这句话么？”&lt;/p&gt;
&lt;p&gt;“......”&lt;/p&gt;
&lt;p&gt;“再多说也已无益，你既然来此，就证明你正在改变自己。或许是为了生存，也或许是为了某个所爱的人，又或者，是为了通完梦想的迂回之路。无论我说什么，你还是会继续改变下去，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有所期望。虽然我只是你的影子，但也是你永远无法摆脱的影子，当你偏离我的期望之时，我会永远在你耳边叨扰，撕扯你内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终究会在某个高楼之顶或是大海之滨结束自己吧。所以，小心点，毕竟H他也离职许久了，那时候，可没有人来拯救你。”&lt;/p&gt;
&lt;p&gt;“这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鼓励，确实很有你的风格。但既然我有如此高的概率会迎来一个凄惨的结局，为何不把那个时刻定在现在呢？”&lt;/p&gt;
&lt;p&gt;“因为我不是H，而且柯贝内拉也不会允许我去这么做吧。更可况，你身上那雏菊的芳香还尚未散去，我是不会去毁灭美好之物的。所以你就继续努力，继续在这现实和梦的裂缝后彷徨吧。天色差不多了，我即将消失，你也回去吧，这一站并非是终点——”&lt;/p&gt;
&lt;p&gt;你就跟着这趟列车，坐在那最末的位置，回到你所厌恶又不得不赞美的世界吧。&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段表演当然也无疑是他现在懒惰的一种表现。毕竟比起重新构思一段合情合理、情感饱满的故事，把之前的拿来用不可为性价比极高。然而以回忆作为食量显然也是也副作用的，尤其是这种表演性质的回忆，对于本就有一些表演性人格的他是最为致命的。他开始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症状，而少年H也这症状中逐渐从意识的一半分离了出来，在他的眼前化为了一个实体，正如他方才所表演的那个故事一般。  &lt;/p&gt;
&lt;p&gt;“下车吧。”  &lt;/p&gt;
&lt;p&gt;“下车？”  &lt;/p&gt;
&lt;p&gt;他一时间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但下意识环顾了四周，在这之后他迅速了解了当前状况——原来在恍惚之间，他真的搭上了那辆银河列车。但不同的是故事中的列车是返航，而他们现在，则是到达了一个未知的地方。&lt;/p&gt;
&lt;p&gt;“不错，下车吧。接下来就由我作为列车长，带你参观一下这趟列车的始发站。”  &lt;/p&gt;
&lt;p&gt;对方虽然只是自己少年时的样子，却显得比自己还要高大和俊朗。在那不容拒绝的邀请下，他向车下走去，并发出了低声的抱怨：  &lt;/p&gt;
&lt;p&gt;“我寻思着你也不是兔子啊...”  &lt;/p&gt;
&lt;p&gt;但抱怨归抱怨，他终归还是随着少年H下了车。在下车的瞬间，他的眼睛像是在防备灼伤一般闭上了，接着才缓慢的睁开，接下来出现在面前的景象让他震惊、赞叹却又恐惧，一时间千言万语如在喉侧，却梗塞着无法倾吐而出。他用尽力气，也就挤出了几个字：  &lt;/p&gt;
&lt;p&gt;“沙...漠...？”  &lt;/p&gt;
&lt;p&gt;“山...？”  &lt;/p&gt;
&lt;p&gt;“这不是...我的梦吗？”  &lt;/p&gt;
&lt;p&gt;不错，并不是眼前的景色有多么雄壮巍峨，而是这个景色和他很久以前经常做的那个梦太过相似，以至于他开始怀疑那个梦是否真的存在，亦或是现在自己正在梦中。&lt;/p&gt;
&lt;p&gt;“亏你还记得。”少年H不无调侃：“我以为过去了这些年，你早都忘了。”  &lt;/p&gt;
&lt;p&gt;“我怎么会忘？”青年H面露难色：“只是有点模糊了而已...”  &lt;/p&gt;
&lt;p&gt;“不错，被抛在世，在世操劳，在操心中沉沦，忘了初心，而记忆的自然优势又为这种忘却带来了正当性，正所谓典型的妙不可言的中国人的一生——”  &lt;/p&gt;
&lt;p&gt;少年H忽然顿了顿。&lt;/p&gt;
&lt;p&gt;“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走走看吧。”他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用中指扶了扶眼镜，咧嘴对着青年H笑了起来：“这个地方，和你以前的那个梦中，还是有一些区别的。”&lt;/p&gt;
&lt;p&gt;说罢，他便带着疑惑的青年H开始探索起了这篇沙漠。&lt;/p&gt;
&lt;p&gt;青年H就随着少年H这么走着，在行走的过程中，不断有沙子漫入他穿了两年的VANS中，让他觉得十分不适。于是在少年H的建议下，他们都脱掉了鞋袜，光着脚踩在了黄沙之上。在习惯了由于太阳的炙烤带来的热量后，他竟觉得有些温暖——当然，他知道这与常理不符，但本就处于这个非理性的状态，所以也免得去提出怀疑了。  &lt;/p&gt;
&lt;p&gt;“失去怀疑的能力可不行哦~”少年H方法看穿了他的想法，打断了他的思考：“你看看他们。”&lt;/p&gt;
&lt;p&gt;“他们？”  &lt;/p&gt;
&lt;p&gt;青年H顺着少年H的指向望去，在不远处有一座大山，不，准确得说群山构成的山脉。这些山有高有低，十分符合自然客观法则，但有一点很奇怪——不知为何，有些山的山脚是其他山的山顶，而这些奇特的山却又比那些小山要大上许多，显得极其不符合规律。&lt;/p&gt;
&lt;p&gt;除了山的分部本身有些奇怪之外，山上的景象也十分奇怪。那些小山基本都是光秃秃的，大山却都被繁茂的植被所覆盖。然而无论是大山还是小山，都有一个非常明显而平整的坡道，每个坡道之上，都有一个人在攀登。那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攀登，因为在他们前方都有一块球状的巨石。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光是撑住这些巨石看起来就已经费劲了全力，更罔论向上前进。而和这些费力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大山上的人——他们前方的石头非常之小，并且相比那些小山上的人，他们身体也更为强壮。&lt;/p&gt;
&lt;p&gt;“真讽刺。”  &lt;/p&gt;
&lt;p&gt;这种反差，使得青年H下意识得说出了自己所不能理解的话。这有什么好讽刺的？这不是荒诞的常态吗？&lt;/p&gt;
&lt;p&gt;“真正讽刺的还在下面呢，快看~”  &lt;/p&gt;
&lt;p&gt;少年H不以为然，而是敦促他注意观察。  &lt;/p&gt;
&lt;p&gt;于是他便开始更加细致的观察，这次不仅动用了眼睛，也听得更加仔细了。渐渐得，他在风声之余听到了零零碎碎的、从那些登山的人口中说出的话。&lt;/p&gt;
&lt;p&gt;“为过程鼓掌，为结果买单！”  &lt;/p&gt;
&lt;p&gt;“努力吧，奋斗吧，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报！”  &lt;/p&gt;
&lt;p&gt;“小伙子加加油，你未来也会和我一样轻松的！”  &lt;/p&gt;
&lt;p&gt;“苦难是一种修行。”  &lt;/p&gt;
&lt;p&gt;“女人就是用来疼的，你没钱拿什么保护她？”  &lt;/p&gt;
&lt;p&gt;这些声音都非常有力，透过它们甚至可以直接感受到发声者的神采焕发，这一点都不像是筋疲力尽的人所发出来的。  &lt;/p&gt;
&lt;p&gt;“这么苦还有这么大声打鸡血么...”&lt;/p&gt;
&lt;p&gt;“不不不，你再仔细听听？”  少年H否定了他的判断：“我们走进一点。”  &lt;/p&gt;
&lt;p&gt;于是他们便向着某座小山走了一会，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有力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让青年H觉得有些不适。但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更加轻微并带着喘息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lt;/p&gt;
&lt;p&gt;“我...对...再努力一点...我就可以到那座山上去了...”&lt;/p&gt;
&lt;p&gt;“还有二十年...就二十年，我就可以享福了...”  &lt;/p&gt;
&lt;p&gt;“老板很赏识我...他昨天让我上了他的玛莎拉蒂...说我继续努力也能买的...努力...996不算什么...”&lt;/p&gt;
&lt;p&gt;这些声音和那些有力的声音产生了鲜明的对比，无论是音量和气势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但整体也还算积极。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少年H的影响，青年H竟从这种积极中品出了些许悲哀。&lt;/p&gt;
&lt;p&gt;“这到底是为什么...”&lt;/p&gt;
&lt;p&gt;青年H有些不解。  &lt;/p&gt;
&lt;p&gt;“这个你应该比我懂吧。”少年H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觉得那些大山上的人，有多少是这些小山上的人上去的呢？”  &lt;/p&gt;
&lt;p&gt;在他们讨论的过程中，某个小山上的人终于到达了顶峰，在青年H充满希望的注视下，他却没有获得预期中的跃升——面前的巨石向着来时的方向无情得滚下，这让他瞬间有些错愕。很快，这种错愕变成了疑惑，疑惑转为了愤怒，愤怒又化为了悲伤，悲伤最终平复，平复的他下了山，又开始了下一轮。  &lt;/p&gt;
&lt;p&gt;接着，又不断有人到达了山顶，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结局基本都一致。面对这个残酷的结局，他们中的一些确实非常愤怒，但更多的是平静，同时愤怒也最终转成了平静，或者说，是一种麻木。  &lt;/p&gt;
&lt;p&gt;“他们，难道就没有怀疑吗？”即便是思考能力严重衰退的青年H，现在也已然明白了状况：“他们可以选择放弃啊！他们为什么不怀疑一下那些大山上的人的发言呢？”&lt;/p&gt;
&lt;p&gt;“因为这是对西西弗斯的背叛？（笑”少年H戏谑着：“因为大家都在追求幸福嘛~怎么会轻言放弃呢？”  &lt;/p&gt;
&lt;p&gt;“这才不是什么幸福！”&lt;/p&gt;
&lt;p&gt;“这是剥削啊，剥削！”  &lt;/p&gt;
&lt;p&gt;“冷静。”少年H按住了青年H的肩膀：“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意义，我们继续吧，也让你看看那些怀疑过了的人。”&lt;/p&gt;
&lt;p&gt;于是他们准备往前走，在走之前，青年H注意到某座山上的一位老者逝去了，但紧接着便换上了一个小孩，而这座山，也变得更繁盛了一些。&lt;/p&gt;
&lt;p&gt;“真幸运，我们居然看到了一个特例！”少年H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走吧。”&lt;/p&gt;
&lt;p&gt;他们继续前行，绕过了一群接一群的山脉后，又发现了一些小型的、较为独立的山。&lt;/p&gt;
&lt;p&gt;“这些山...”  &lt;/p&gt;
&lt;p&gt;这些山上当然也有人，但这些人和方才那些人确有不同。他们之中有的也推石头，但却似乎将推石头当成了一种乐趣。他们还会自己改造山本身，将整个推石头的道路每次都做得有些不同。虽然同样劳累，青年H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愉悦。  &lt;/p&gt;
&lt;p&gt;“这不是很好嘛，干嘛要像刚才那些人一样...”  &lt;/p&gt;
&lt;p&gt;“是吗~那你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更有反抗精神？”  &lt;/p&gt;
&lt;p&gt;少年H指着一个山的群落，这些山和别的山形象大致一样，但却没有人在上面。青年H仔细观察了看看，发现并不是没有人，只是这些人没有在山上罢了——他们都在山脚，用巨石为自己遮挡着太阳，完全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lt;/p&gt;
&lt;p&gt;“他们干嘛不爬山？这样不会无聊吗？”青年H有些不解。&lt;/p&gt;
&lt;p&gt;“爬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少年H反问道：“既然人终有一死，努力也只是被剥削，那么为什么要努力呢？”&lt;/p&gt;
&lt;p&gt;“不是这样的，就像那边那些人，他们虽然也选择了不被剥削的道路，但他们也一样在努力奋斗啊，他们也很幸福。”&lt;/p&gt;
&lt;p&gt;“哦，是吗？你再看看？”少年H示意青年H注意某个山头，那个山上的某个幸福的创造者要到顶了。  &lt;/p&gt;
&lt;p&gt;这个创造者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他将巨石推到山顶后，忽然张开双臂，向着天空哈哈大笑。大概半分钟后，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紧接着便向后倒去，又稍微过了一会，他的身躯便逐渐模糊，随着他的身躯，山和巨石也开始模糊了期待。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这一些就完全消失了，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般。  &lt;/p&gt;
&lt;p&gt;“这...”&lt;/p&gt;
&lt;p&gt;“你还觉得他幸福吗？”  &lt;/p&gt;
&lt;p&gt;“我觉得，应该...幸福吧。”  &lt;/p&gt;
&lt;p&gt;那个人所表露出来的愉悦绝对不是假的，但青年H却开始产生了一些怀疑，因为他回想起了那个人衣着的残破不堪。  &lt;/p&gt;
&lt;p&gt;“幸福啊~那你觉得他们呢？”&lt;/p&gt;
&lt;p&gt;青年H的注意力又被少年H带回到了这些非暴力不合作的人中，他惊讶得发现方才注意到的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lt;/p&gt;
&lt;p&gt;“你也不用惊讶，毕竟他们算是消耗品吧。”&lt;/p&gt;
&lt;p&gt;“消耗品？太失礼了吧。”&lt;/p&gt;
&lt;p&gt;“哦抱歉抱歉，这边差不多了，我们还是继续吧，前面也差不多就是最后了。”&lt;/p&gt;
&lt;p&gt;“最后？”&lt;/p&gt;
&lt;p&gt;青年H很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在不长的脚程后，他们便来到了又一座山的前方。这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既不是很高，也不是很低，但上面正在推着巨石的人却有些特别。这个人，他觉得非常熟悉，虽然熟悉，却又有一种疏离感，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lt;/p&gt;
&lt;p&gt;“这...不就是我...吗？”&lt;/p&gt;
&lt;p&gt;于是他产生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山上的那个他的幻影的感觉像是瞬间投射到了他的身上一般，他眼前的景象被巨石所取代，他的手掌也瞬间传来了巨大的压力，要将他向闪瞎推去。他拼劲了吃奶的力气稳住了现状，定睛看清了巨石的真正模样——那并不仅仅是一块光秃秃的石头，而是刻满了字。&lt;/p&gt;
&lt;p&gt;房子。&lt;/p&gt;
&lt;p&gt;养老。&lt;/p&gt;
&lt;p&gt;小孩。&lt;/p&gt;
&lt;p&gt;教育。&lt;/p&gt;
&lt;p&gt;亏空。&lt;/p&gt;
&lt;p&gt;以及在底部一块不起眼的地方刻着的小小的：&lt;/p&gt;
&lt;p&gt;梦想。&lt;/p&gt;
&lt;p&gt;“回来吧。”&lt;/p&gt;
&lt;p&gt;正当他十分痛苦的时候，少年H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个声音带他回到了沙漠之上，就仿佛方才只是一场幻觉。此刻的他看着面前的少年H，少年H也看着他，于是，毫无征兆得，他们脱掉了衣服，在这个无尽的沙漠中开始起舞。那扬起的黄沙就仿佛大海一般，将他们包入其中，他们就在这种与黄沙交融的状态中肆意迈着舞步。不知过了多久，少年H的身形逐渐破碎，青年H的意识也逐渐清醒。终于，一阵狂风过后，一切仿佛都在瞬间消失了，他的眼前已然没有了少年、没有了沙漠、没有了哪些身担重负爬山的人、甚至连来时的列车也失去了踪影。剩下的，只有青年H自己、与他面前的镜子，而镜中的，似乎是他，却似乎又不是他——镜中的他是否清瘦，看似落魄，但眼中却充满着光。&lt;/p&gt;
&lt;p&gt;这个镜中的青年H，仿佛是要挣脱本体的束缚一样，嘴开始微微得张合，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面对这种反叛，青年H自然是下意识地进行镇压，但不知为何，他的力量越来越弱，并最终输给了镜中的自己——&lt;/p&gt;
&lt;p&gt;“三观的虚无和豁达无法克服现实的生存问题，这是永恒的矛盾。”&lt;/p&gt;
&lt;p&gt;“以前你以为你需要克服虚无，现在才知道能够接纳虚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lt;/p&gt;
&lt;p&gt;“这个世界上的人，到了一定年龄后都是西西弗斯，但却又不尽然是真正的西西弗斯。你参与操劳在这个荒诞的世界上，却无法领会到这种荒诞，那么就算领悟了这种荒诞又能如何？——你抱着这种想法成为了行尸走肉，却又为自己的行为进行着辩护。”  &lt;/p&gt;
&lt;p&gt;“不断进行着弱者的自欺，最终真的成为了弱者。弱者并不羞耻，但你为何又自称为强者呢。为何要放弃谦逊而进取的弱者，成为自大而尸位素餐的所谓强者呢。”  &lt;/p&gt;
&lt;p&gt;“一定是累了吧，对啊，在世操劳哪有不累的。所有你只有对天空倒影的破碎闭耳不闻，对在厨房被宰杀的海怪视而不见。”  &lt;/p&gt;
&lt;p&gt;“和解吧，和解吧，和生活和解吧。你将与生活和解，而我却也不会消失。恐惧吧，震颤吧，我将会在以后的无数个夜晚，像这样出来对你进行叨扰，直到你归还那片——无尽、而温柔的荒漠。”&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uesday, 20 Aug 2019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9.08.20 00:00:article/Art-青年H与虚无主义</guid>
<category>生日</category>
<category>虚无主义</category>
</item>

<item>
<title>在这个新年，青年H已经胜利</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这个新年，青年H已经胜利</link>
<description>&lt;p&gt;&lt;a href=&amp;quot;http://music.163.com/m/song?id=29740163&amp;amp;userid=90785095&amp;quot;&gt;明天-野外合作社&lt;/a&gt;&lt;/p&gt;
&lt;hr /&gt;
&lt;p&gt;在这个2019年的春节中，青年H感觉他已经取得了胜利。&lt;/p&gt;
&lt;p&gt;胜利是显而易见的，经过无数磨难，他获得了他应该获得的来自生活的奖赏，他现在年入百万，有房有车，膝下有乖巧一女，工作虽然幸苦却也觉得值得。每天在公司做着承上启下的工作，也不用怎么自己写代码了，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自己的脑力也不足以支撑自己继续钻研了，然而作为一个已经胜利的成功人士，他也不怎么需要自己去关注那些琐碎的细节。  &lt;/p&gt;
&lt;p&gt;不错，自从胜利之后，他已经许久没在公司之外碰过代码了，即便是在公司，这也不常见。原先熟悉而钟爱的minila也仅仅是偶尔拿来敲两个字聊聊天汇报工作。此时他早已习惯抱着妻儿打开电视，看着上面那些原来觉得无聊而现在也觉得温馨的节目。作为一个胜利者，他当然没必要再去愤世嫉俗，也没必要再去追求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加缪卡夫卡齐克果早都在他的脑海中模糊不已，
什么存在敞开也都已经成为了无法记起的名词和概念——因为这些对现在的生活并没有必要。他现在所关注的更多是如何执行老板的决策、如果获得更多的奖励以及如何给孩子争取更好的机会，当然，这对于一个胜利者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早已习惯并游刃有余。  &lt;/p&gt;
&lt;p&gt;如此胜利的他每一天都是极为充实的，而春节这种意义重大的节日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充实到爆！置办年货、准备年夜饭、祝福亲友这些传统项目让他忙的不亦乐乎，虽然偶尔也会回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一个人过春节时那种自由与孤独和脑中乱象的焦灼，但也仅仅是作为敦促他珍惜现在生活的一个对比而已。  &lt;/p&gt;
&lt;p&gt;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十二点已过。哪怕是拥有胜利者体格的他，在忙了一天之后也有些困了。如此胜利的他当然有资格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于是他迅速地就脱掉了衣服钻进了被窝，被窝很温暖，暖得他全身酥麻，困意立马就加深到闭眼就睡的水准，而他也顺从了这个本能，闭上了眼，美美睡上一觉。  &lt;/p&gt;
&lt;p&gt;然而事出意外——他闭上了眼，但却没有睡着。因为在他闭眼的那一刻，其耳边忽然断断续续闪现着一个缥缈的声明，像是有个幽灵在不断对他低语，这让他非常难受，他连忙想抱紧身边的娇妻，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方才还在被窝里说笑的妻子以不知去向。然而作为一个胜利者，即便是再不正常的情形也要能Hold住！于是反抗就这么发生了。  &lt;/p&gt;
&lt;p&gt;他将自己的头也塞到了被窝里，并且紧紧捂住了被子，然而他越是反抗，那些幽灵的声音就越响亮，而且不再是那么断断续续。终于，这些幽灵不仅是声音，连样貌都清晰了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是觉得他们很美丽。于是他起了床，穿上了那身最为名贵的正装，跟着这些幽灵向着太阳的方向走去。  &lt;/p&gt;
&lt;p&gt;这是一段奇妙的路途，没有房间，没有高楼，甚至连街道都没有，有的只是一段笔直而无限向前延伸的道路和在其两侧的墙。这墙比较别致，与其说是墙，不如说是一块块屏幕，这些屏幕上似乎在播放着什么。他边走边看，感觉这些画面似曾相识——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看到了在某个大公司性格测试时一个不羁的少年和责问他的HR，以及某些手心里全都是汗，将这个性格测试看得像高考一样重要的学生。&lt;/p&gt;
&lt;p&gt;他看到了在暗中下定决心放弃自己大学所有的积累转行并走迂回战术的少年，以及想要逼迫他回去做硬件的老板。&lt;/p&gt;
&lt;p&gt;他看到了分明很菜却想装作大佬、却拥有着一颗人文关怀的心的少年，这时似乎已然是半夜两点，他仍然在敲打着键盘，不时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妈的这个Loader又坑我”。  &lt;/p&gt;
&lt;p&gt;他看到终于有了亲密的人，却不时争吵冷战的少年，不服输的性格即便是在面对爱人之前也丝毫没有退却，换来的只是更大的隔阂。&lt;/p&gt;
&lt;p&gt;他看到了终于为了发展放弃自己所喜爱的工作环境的少年，新的环境没有二次元、也没有虚幻的理想。&lt;/p&gt;
&lt;p&gt;他看到了哪怕是忍耐程度已到极限却还要面带微笑小心翼翼的少年，将要承担家庭责任的他已经不敢在那么随意得罪他人、那么随心所欲。&lt;/p&gt;
&lt;p&gt;他看到了一个似乎仍然坚持着理想，但行为却又和理想没太大关系的少年，他似乎正在为这种割裂而时不时陷入痛苦。&lt;/p&gt;
&lt;p&gt;他看到了一个为自己能力捉急，即使再怎么努力却还是感觉有着强烈危机的焦虑少年——不，应该说是青年了吧，青年每天感觉都很累，嘴里也似乎在不断重复着一句话。&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青年H并没有看清屏幕中的青年说了什么，在这时，他终于到达了这段路的尽头。在这尽头，他发现了一堵墙，这墙无向四周无限延伸，像是将此处和墙后两个空间完美得隔离了起来。他向前走了走，擦了擦眼睛，得以看清墙上那密密麻麻的、灰色的字迹之一，那正是——  &lt;/p&gt;
&lt;p&gt;&lt;b style=&amp;quot;font-size:48px;color: #f00;line-height: 2;&amp;quot;}&gt;菜！&lt;/b&gt;&lt;/p&gt;
&lt;p&gt;视线接触到这个字的一瞬间，他整个身体为之一怔，他忽然感觉自己成为了恐怖电影中的男主角，冷汗从后背开始不断向外渗出。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进，那个“菜”字开始不断向四周衍生，这堵墙瞬间被“菜”字所填满，就像是无数只眼睛。他感觉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的衣物，赤裸裸得被这些眼睛肆意窥视着，窥视着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lt;/p&gt;
&lt;p&gt;过了稍许，当他慢慢适应这种感觉并稍微冷静了之后，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并再一次冒出了冷汗——原来这种赤裸的感觉并不是错觉，他身上的衣物确实在逐渐溶解。他转身向身后望去，却发现方才色彩斑斓的隧道却开始逐渐褪色，饱和度越来越低，温暖也慢慢冷却。他感觉自己的很多东西正在被剥夺，无论是这光鲜艳丽的正装，还是记忆力孩子和妻子的笑容，甚至连他引以为傲的技术知识也慢慢无法想起。  &lt;/p&gt;
&lt;p&gt;“如何实现高可靠性的网络同步？”  &lt;/p&gt;
&lt;p&gt;“如何实现性能效果均极佳的PBR？”  &lt;/p&gt;
&lt;p&gt;“如何设计一套渲染引擎？”  &lt;/p&gt;
&lt;p&gt;“如何实现一套高效的光栅化系统？”  &lt;/p&gt;
&lt;p&gt;他穷思竭虑，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些知识分明对于方才的他还是小菜一碟，现在却连思路都没有。他甚至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拥有这些知识。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开始逐渐被灌进其他的记忆，这些记忆都有一个抽象的表达，而它们的量也随着这个表达在墙上的衍生和增强越来越多，也就是——  &lt;/p&gt;
&lt;p&gt;&lt;b style=&amp;quot;font-size:48px;color: #f00;line-height: 2;&amp;quot;}&gt;菜！&lt;/b&gt;&lt;/p&gt;
&lt;p&gt;当这个量到达了一个阈值之后，他觉得自己发生了质的变化，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菜，不仅他自己很菜，他觉得自己的家庭也很菜，他觉得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很菜。而这菜的感觉越浓重，他周围的饱和度也就越低，直到最后，这个空间终于只余黑白两种颜色。在这个时候，每当他脑中冒出“胜利”、“成功”这种词，都会被什么东西自动转换成“失败。”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已然胜利。” -&amp;gt; “我仍然失败。”  &lt;/p&gt;
&lt;p&gt;“我是成功人士。” -&amp;gt; “我是失败人士。”  &lt;/p&gt;
&lt;p&gt;“我无时不刻都在品尝成功的喜悦。” -&amp;gt; “我无时不刻都在被失败所折磨。”  &lt;/p&gt;
&lt;p&gt;“最终，我成为了一个强者。” -&amp;gt; “最终，我还是一个菜逼。”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之后，这个空间开始崩坏，他的身体也不例外。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舌头耳朵等等等等出现在了自己的实现中，然后逐渐消失。他的意识也逐渐涣散，涣散着向某个地方飘去。  &lt;/p&gt;
&lt;p&gt;青年H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一个人躺在床上。他想起昨天自己是因为感冒了所以睡得早了一点，虽然还没完全好，不过脑子也没那么晕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随后打开了某个IT从业者聚集的网站，想刷刷上面的帖子，之后一个热帖引起了他的兴趣——  &lt;/p&gt;
&lt;p&gt;《我是XX游戏公司的CTO，基本财务自由，为了理想去面某厂开发，居然还问我万向锁这种问题！》  &lt;/p&gt;
&lt;p&gt;青年H连内容都没看便不自觉得发出了一声嗤笑：  &lt;/p&gt;
&lt;p&gt;&lt;b style=&amp;quot;font-size:24px;color: #f00;line-height: 2;&amp;quot;}&gt;太菜了！&lt;/b&gt;&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uesday, 05 Feb 2019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9.02.05 00:00:article/Art-这个新年，青年H已经胜利</guid>
<category>新年</category>
<category>现实主义</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item>

<item>
<title>青年H开始了节能</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青年H开始了节能</link>
<description>&lt;p&gt;青年H开始了节能，这一点是从他开始某个夜晚在思考“自杀”这个词的时候发现的。  &lt;/p&gt;
&lt;p&gt;在那个夜晚，窗外泳池中人们的嬉笑声在十一点左右完全消失。他觉得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于是便拖着贫弱的身躯在床上躺了下来。他先是侧向右边躺着——因为手机线是从那边的床头柜引过来的。  &lt;/p&gt;
&lt;p&gt;“看两篇技术文章再入睡吧。”  &lt;/p&gt;
&lt;p&gt;他如此想着，于是翻看了《INISDE UE4》系列，品味着优秀的游戏框架设计。然而不过五分钟，他却觉得莫名烦躁，于是迅速切到了首页，刷起了其他无聊的帖子——  &lt;/p&gt;
&lt;p&gt;《和男朋友吵架了，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lt;/p&gt;
&lt;p&gt;“啥玩意...”  &lt;/p&gt;
&lt;p&gt;虽然内心不齿，但他还是点了进去。大概十分钟后，他退出了帖子，并将这个帖子置为了不感兴趣。然后继续向下刷：  &lt;/p&gt;
&lt;p&gt;《你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  &lt;/p&gt;
&lt;p&gt;“这问题应该有点意思吧，比惨嘛，看看舒舒心~”  &lt;/p&gt;
&lt;p&gt;他点了进去，以为里面大都是失败人士的兮兮相惜，却发现里面除了明明过得很好却强行卖惨赚优越感的，就是什么“结婚后老公冷漠”、“老公/老婆出轨”、“男人每一个好东西”之类的破事。  &lt;/p&gt;
&lt;p&gt;“真TM无聊，所以说三次元...哎。”  &lt;/p&gt;
&lt;p&gt;可能是自己离开圈子有段时间了，他竟然觉得“三次元”这个词有点陌生。不过比起这些帖子里的内容和大家交流的走向，他居然怀念起了那个虽然有一些甚至把他逼走的不友善杠精，现在想来大家却都很友善单纯仅为兴趣而活的小圈子论坛。  &lt;/p&gt;
&lt;p&gt;“算了，再看看别的吧。”  &lt;/p&gt;
&lt;p&gt;他又刷了几个帖子，大概半小时后，他却发现他总是再重复“看情感问题 -&amp;gt; 觉得很无聊/烦 -&amp;gt; 选择不感兴趣”，一开始这个屏蔽操作只是针对某个帖子，后来逐渐到屏蔽“婆媳关系”、“争吵”这种针对性的标签，最后到屏蔽所有情感类的标签。一番操作之后，他的推荐主题中终于再也没有一丝情感类问题的痕迹。这个操作大概花了他一个半小时，这也导致了在十二点半这个时候他仍然没有睡着。  &lt;/p&gt;
&lt;p&gt;“就是因为老看这些破东西，很多人才对感情生活失去信心的。”  &lt;/p&gt;
&lt;p&gt;不过他并没有关注当前的时间，对方才操作的满意让他忍不住继续刷了下去，看看有没有更有“意义”的主题。很快，他便被一个主题吸引了，这个主题是《请问强迫性思维有没有科学的解释？》毕竟他自己也有一些这个症状，所以很关注有没有什么比较专业的人来解答。  &lt;/p&gt;
&lt;p&gt;“...都TM什么玩意。”  &lt;/p&gt;
&lt;p&gt;然而在浏览了几个高赞回答之后，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愤怒甚至憎恨。因为他发现别说是专家分析了，连复制百科的都没有，有的尽是一些讲故事的，而且有的根本和“强迫性思维”没有半毛钱关系，什么抑郁症啊、自己当前的瓶颈啊一个个的占据了主题的顶峰，这也就罢了，还TM有爆自己腿照的，还配上什么“我现在很好，谢谢大家关心”之类的话。这让他觉得非常恶心，于是他开始了第二轮屏蔽——屏蔽所有讲故事类的标签。  &lt;/p&gt;
&lt;p&gt;一轮操作过后，他的推荐列表又干净了许多，基本只剩下前端开发、图形学、文学分析、政治分析、社会动态等内容，虽然偶尔也会出现某些傻逼培训班和X端网红的回答，但好歹还能忍。他觉得心满意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lt;/p&gt;
&lt;p&gt;“我擦...一点半了？明儿还得上班......”  &lt;/p&gt;
&lt;p&gt;他终于察觉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长期这个点睡觉，将会导致精神萎靡、记忆力永久性消退、脾气暴躁等一系列可以简称为“智商下降”的问题。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就是在这种长期不规律的作息中降低的，要不怎么会算个矩阵都会算半天。然而想睡是想睡，却怎样都睡不着，他又刷了几个帖子，却发现正好都是什么“楼市还要涨吗？”、“下一代的教育有多可怕！”、“为何90后越来越不想结婚？”，又想到他父母承诺给自己的买房钱打了水漂、还给他说“没让你给我们打钱养老已经不错了，一点孝道都不懂！”、虽然自己在高房租和重税下一个月根本也存不下什么钱。这让他更加烦躁，烦躁啊烦躁，烦躁到最后，他想到了一个词——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自杀。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自杀”这个词对于他而言并不陌生，毕竟是过去人生中的脑海里的常客了。不过和之前有些不同，这次在想到这个词的时候，他居然毫无反应。不但精神上很镇定，居然连肉体上反射的鸡皮疙瘩都没了。他开始回想，试图回想起那些曾经存在于他脑海中的画面，比如什么从高楼坠下时风在耳边的声音、站在一轮深红的月亮之前的天台的穿着帅气衬衫的自己的恶意的笑容、自己分裂成许多部分洒向大海的飘摇、甚至是通向银河的那些列车...这些曾经如此清晰和让他心跳加快的画面现在却是那么的模糊，就像是在FOG效果中调高了某个参数一般。  &lt;/p&gt;
&lt;p&gt;“呵...”  &lt;/p&gt;
&lt;p&gt;冷笑从口中自然冒出，虽然想不起过去那些熟悉的画面，他思维中的漫游却仍然在继续，漫游着，漫游着，直到脑中浮现出了一个作品中角色的样貌，这个角色并不是他的本命小日向速水、也不是他曾经作品的女主晗樱，甚至连妹子都不是，这个角色的名字是——折木奉太郎。这种联想虽然奇怪，但他很快便通过这个角色联想到了其他的东西，像是作品本身“冰果”、女主那好奇的眼神、男主那前期的懒惰和后期的改变。他开始思索为什么这部作品在他的大脑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冒出来，于是他继续想啊，想啊，终于想到了一个词，这个词的出现让他霍然开朗，完美地解释了他当前的状态——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节能主义。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对啊，现在的他，不就正践行着“节能主义”吗。以前随意吃的大餐吃的越来越少，游戏也从觉得不错就买变成了考虑许久觉得不会玩就不买了，更别说小裙子、电子设备啥的看都不敢看，除非坏了根本不会考虑更新。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对物质生活要求很高的人，最大的问题是——他做事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lt;/p&gt;
&lt;p&gt;相比现在的“节能”，以前的他毫无疑问是个“耗散”的人，这也是他引以为傲的。他觉得那些有精力却不付出、不去实现自己想法的“节能”的人都是傻逼，他想用自己的能力、耗散自己的精力，为世界带来一些什么。于是他学代码、写剧本、做游戏、搞硬件、跑步强健身体、甚至穿女装这种小兴趣也要尽量完美。那时的他虽然技艺不精，但毫无疑问是幸福的，他觉得每天都很累，但每天都非常充实，觉得未来充满希望，觉得自己的Gal、甚至是其他类型的游戏一定会完成，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作家、至少是文学创作者。  &lt;/p&gt;
&lt;p&gt;但现在，他觉得他变了，他开始“节能”了。不知道是物质影响精神，还是精神影响物质，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二者都非常贫弱。他每天都很累，但这个和以前的累不同，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心累。即便是有时候工作强度很低，他也还是觉得累；虽然工作都能完成的很不错，他也还是觉得很累；虽然技艺越来越纯属导致工作对他并没什么特别的难点，他也还是觉得很累。他想去做些属于自己的什么，比如软件渲染器，比如脑中不知道脑暴过的多少个游戏，但却总是在拖延——这种拖延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毕竟智商并不高的他，唯一引以为傲的就是基于“耗散”的“根性”和“行动力”了。&lt;/p&gt;
&lt;p&gt;“艹！”  &lt;/p&gt;
&lt;p&gt;他不禁对着空气发出了咒骂，这一句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真的将其说了出来，这也吓了他身边同样在玩手机的女友一条。在掩饰性的解释自己只是打游戏遇到了点问题后，他回归了思考。虽然现在已经到了两点半，他却还是要思考，因为他觉得这里有个问题很重要，甚至是当务之急——  &lt;/p&gt;
&lt;p&gt;&lt;strong&gt;“如何快速致富买房？”  &lt;/strong&gt;  &lt;/p&gt;
&lt;p&gt;带着这个思考，他进入了梦乡。毕竟在梦中什么都有，包括——一个资深失败人士的成功逆袭。&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15 Sep 2018 22: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8.09.15 22:00:article/Art-青年H开始了节能</guid>
<category>失败人士</category>
<category>节能主义</category>
</item>

<item>
<title>25岁的青年H的暴走</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5岁的青年H的暴走</link>
<description>&lt;p&gt;青年H终究没有在24岁那年从高楼纵身一跃，虽然他当时确实在听这么一首歌：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暸望着远处&lt;br /&gt;
暸望着远处&lt;br /&gt;
暸望着天空飞鸟掠过头顶&lt;br /&gt;
我只想纵身一跃&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他在恍惚的意识中仿佛真的经历了这下坠和重生的过程，甚至在清醒后他返现自己真的又回到了14岁，但他确实没有跃下，这让他有些庆幸，却又有些遗憾。  &lt;/p&gt;
&lt;p&gt;“明年，应该也是如此吧。”  &lt;/p&gt;
&lt;p&gt;说出这句话的他，相对于绝望，带着的应该更多是希望——十四岁，十四岁，永远的十四岁，对于他这么一个人，这是多么诱人啊。  &lt;/p&gt;
&lt;p&gt;于是转眼之间，在心灵如肉体的眼睛那样一般模糊、甚至连眼镜都忘了擦拭之时，他却意外地仍然能够看清屏幕右上角的数字——不久，不久，对，还有不久，就是那理论上的二十五岁的到来了。  &lt;/p&gt;
&lt;p&gt;二十五，不同于二十四，它的尾数为五，对于四舍五入而言，它就相当于三十。三十对于青年H而言一直是一个陌生的数字，但这个数字现在却有了那么一些实感，这些奇怪的想法在他的闹钟盘旋、盘旋，带着他这一年来发生的前所未有的事，让他竟有些偏头疼了。  &lt;/p&gt;
&lt;p&gt;“不...不行...仓库还没搞定，那个效果...呃，似乎还有发布平台？我看看...擦，为啥这东西还没搞定。这样的话，渲染器和引擎...我的独立游戏......”  &lt;/p&gt;
&lt;p&gt;他的头再一次疼了起来，而这一刻的时间，是周日晚上八点。  &lt;/p&gt;
&lt;p&gt;“能力...能力问题吧，我...果然还是这么......不对。”  &lt;/p&gt;
&lt;p&gt;他立马停止了这种自怜行为，毕竟这一年的经历让他明白社会不相信眼泪，于是他带着这头痛继续思考，思考他那一直所不擅长立体几何。然而过了一会，身体和大脑的双重疲惫还是让他败下阵来，他关掉了IDE，打开了日记本，开始思索：  &lt;/p&gt;
&lt;p&gt;“写点啥吧，也有段时间没写了。”  &lt;/p&gt;
&lt;p&gt;自言自语之中，他打开了音乐想给自己找点灵感。首先，他打开的是一首Neru的中二曲。  &lt;/p&gt;
&lt;p&gt;“哦哦哦，来了！”  &lt;/p&gt;
&lt;p&gt;瞬间有了灵感，于是他打开了笔记本，打下了两个字：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在空间中爆裂四散的大脑发出了耀眼的光，之后竟然升上天变成了一颗星星，大家抬头仰望着这颗星星，本质上也就是仰望着这颗爆裂的大脑。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什么玩意...”  &lt;/p&gt;
&lt;p&gt;虽然意境是到了，但似乎没啥内涵，而且让人摸不到头脑——包括他自己。  &lt;/p&gt;
&lt;p&gt;“算了，想想以前有啥还没写的东西吧。”  &lt;/p&gt;
&lt;p&gt;他又开始思索，思索还有什么欠下的作品没有补完。这些作品似乎很多，但却又都很朦胧，他似乎放弃了很多，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放弃了什么。  &lt;/p&gt;
&lt;p&gt;“梦...寒樱...雏末...苓苏......”  &lt;/p&gt;
&lt;p&gt;熟悉的名字一个一个从脑海中冒了出来，然而也仅仅是名字罢了，他试图去表达，表达出一些性格、故事、内涵、理念，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甚至连那种以前常见的震颤感都没有了。于是他决定使出以前很管用的一招——换歌。  &lt;/p&gt;
&lt;p&gt;这次他换了一首比较燃的现实主义作品：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黑色的不是夜晚 是漫长的孤单&lt;br /&gt;
看脚下一片黑暗 望头顶星光璀璨&lt;br /&gt;
叹世万物皆可盼 唯真爱最短暂&lt;br /&gt;
失去的永不复返 世守恒而今倍还&lt;br /&gt;
摇旗呐喊的热情 携光阴渐远去&lt;br /&gt;
人世间悲喜烂剧 昼夜轮播不停&lt;br /&gt;
纷飞的滥情男女 情仇爱恨别离&lt;br /&gt;
一代人终将老去 但总有人正年轻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一代人终将老去，但总有人正年轻！”  &lt;/p&gt;
&lt;p&gt;他甚至跟着唱完了这首歌，顿感热泪盈眶。年轻人，所谓年轻人不正是自己这样岁数的人吗？应该豁达，应该无畏，充满热血和激情！  &lt;/p&gt;
&lt;p&gt;“来！”  &lt;/p&gt;
&lt;p&gt;再次打开日记本，他开始写：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黑夜并不能剥夺我黑色的眼睛。&lt;br /&gt;
黑色的眼睛却也不能再黑夜中找到光明。&lt;br /&gt;
黑夜就是黑夜。&lt;br /&gt;
眼睛就是眼睛。&lt;br /&gt;
光明也只是光明。&lt;br /&gt;
凭什么把它们强行联系在一起？&lt;br /&gt;
我喜欢在黑夜中漫步。&lt;br /&gt;
把它当做光明。&lt;br /&gt;
我喜欢在光明中漫步。&lt;br /&gt;
但它会刺伤我的眼睛。&lt;br /&gt;
眼睛很无辜。&lt;br /&gt;
黑夜很受伤。&lt;br /&gt;
光明烧傻逼。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  &lt;/p&gt;
&lt;p&gt;他很难相信这是他能写出来的东西，于是一个Ctrl+A -&amp;gt; Backspace给干掉了。但这又让他很沮丧：  &lt;/p&gt;
&lt;p&gt;“这 样 一 来 ， 还 怎 么 回 到 十 四 岁 啊 。”  &lt;/p&gt;
&lt;p&gt;“？ ？ ？ 怎 么 会 变 成 这 样 ？”  &lt;/p&gt;
&lt;p&gt;“等 等 等 等 ， 三 次 元 也 有 棒 读 ？”  &lt;/p&gt;
&lt;p&gt;他又开始焦虑，虽然比不上工作日的日常焦虑，但这种突发的日常之外的状况还是让他无所适从，他很害怕，害怕第二天到不了公司完成不了工作，这样他的KPI就全完了，然后买不了房，然后留不在杭州，那么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别说什么做独立游戏当作家，直接就会变成比现在还失败的究极失败人士。  &lt;/p&gt;
&lt;p&gt;“我才不要当究极失败人士！”  &lt;/p&gt;
&lt;p&gt;“诶？”  &lt;/p&gt;
&lt;p&gt;喊出这句话后，他发现他说话又正常了。短短地沉思之后，他找到了原因——正能量。不错，原因就是正能量，只有有一个正确的目标，树立正确的信念，拥护XXXXX，全心全意全脑子都是正能量。他才能成为一个正常人。  &lt;/p&gt;
&lt;p&gt;“对，正能量啊正能量，压力什么的都是纸老虎，不就是三个家庭六个钱袋八座大山几百万贷款嘛，靠气势就能赢！正所谓：”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即便是从出生就在疏离的割裂中生存的伪物。&lt;br /&gt;
也想被谎言的蜜糖所浇筑的日常所眷顾。&lt;br /&gt;
试图将现世中所展现的一切不合理送去遥远的世界。&lt;br /&gt;
仅凭冲动的爱和恨意肆意挥洒出直觉的戏剧。&lt;br /&gt;
倘若歌唱也能让恶劣的伪物获得救治。&lt;br /&gt;
让这无药可医的浅薄和嫉妒像是阑尾一般痊愈。&lt;br /&gt;
倘若欺骗能让悲伤和疼痛消失。&lt;br /&gt;
那么大家都虚伪地微笑下去不就好了吗？  &lt;/p&gt;
&lt;p&gt;在这垃圾电影一般的现实循环中。&lt;br /&gt;
无论是什么都是那么容易动摇。&lt;br /&gt;
浅薄的思想和身体一般贫弱。&lt;br /&gt;
一动不动的人偶却还在妄想。&lt;br /&gt;
扭曲和腐败的大脑在思索的瞬间便已爆裂。&lt;br /&gt;
双脚到达了出口却又折返的徒劳无功。  &lt;/p&gt;
&lt;p&gt;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逃跑呢？&lt;br /&gt;
明明已经无处可去了啊。&lt;br /&gt;
全世界所有的幸福都是如此不是吗？&lt;br /&gt;
明明已经没有选择了啊。&lt;br /&gt;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挣扎呢？&lt;br /&gt;
明明已经无法自欺欺人了啊。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光光你怎么了？而且你的声音怎么...一顿一顿的？”  &lt;/p&gt;
&lt;p&gt;忽然，某人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  &lt;/p&gt;
&lt;p&gt;虽然付出了这么多努力，青年H这次或许，终究还是没有回到十四岁吧。  &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Monday, 20 Aug 2018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8.08.20 00:00:article/Art-25岁的青年H的暴走</guid>
<category>生日纪念</category>
</item>

<item>
<title>《青年弱者H，丧失了写作的能力》</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8_07_22_a</link>
<description>&lt;p&gt;青年H想要抓住什么，这是他一直以来唯一的心愿。在以前，他是通过写作这种能力，来完成这项重要的工作的。事实上他确实也写了很多文字，这里称那些创作为“文字”是由于他也不知道究竟应当以怎样的体裁来定义它们。或许是小说、或许是散文、亦或是议论文，甚至只是单纯的一段描述。在创作这些藏有许多私货的文字时，他时&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2 Jul 2018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8.07.22 00:00:article/Art-2018_07_22_a</guid>
<category>青年H</category>
<category>良心</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我是一个行者III</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我是一个行者III</link>
<description>&lt;p&gt;前言 -&amp;gt; &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6%88%91%E6%98%AF%E4%B8%80%E4%B8%AA%E8%A1%8C%E8%80%85&amp;quot;&gt;【诗】我是一个行者&lt;/a&gt;，&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6%88%91%E6%98%AF%E4%B8%80%E4%B8%AA%E8%A1%8C%E8%80%85II&amp;quot;&gt;【诗】我是一个行者II&lt;/a&gt;    &lt;/p&gt;
&lt;hr /&gt;
&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80,100,11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我是一个行者III&lt;/h2&gt;
&lt;/br&gt;&lt;/br&gt;

在这个夜晚，&lt;/br&gt;
行者停在了海上。&lt;/br&gt;
在风平浪静的前方，&lt;/br&gt;
有一轮鲜红的月亮。&lt;/br&gt;
&lt;/br&gt;
他双眼朦胧，&lt;/br&gt;
努力向前探望—&lt;/br&gt;
那是辉煌的万家灯火，&lt;/br&gt;
抑或是混乱中的灭亡？&lt;/br&gt;
&lt;/br&gt;
行者嘴角微张—&lt;/br&gt;
&lt;/br&gt;
他似乎在说：&lt;/br&gt;
像是有一盏金色的琉璃正在破碎。&lt;/br&gt;
&lt;/br&gt;
他似乎在说：&lt;/br&gt;
像是有一头巨大的海怪正在哀鸣。&lt;/br&gt;
&lt;/br&gt;
他似乎在说：&lt;/br&gt;
像是有断臂的婴孩在挣扎；&lt;/br&gt;
挣扎着，想用那虚幻的双手抓住什么。&lt;/br&gt;
&lt;/br&gt;
他似乎在说：&lt;/br&gt;
像是背负着大山的骆驼在忍耐；&lt;/br&gt;
忍耐着，已然忘却了在燃烧的臂膀。&lt;/br&gt;
&lt;/br&gt;

他是在说：&lt;/br&gt;
是在那和解后的生活中，不甘被和解的梦想。&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18 May 2018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8.05.18 00:00:article/Art-我是一个行者III</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行者</category>
<category>孤独</category>
<category>生活</category>
</item>

<item>
<title>《某日，青年H发现，他失去了自己的良心》</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8_04_08_a</link>
<description>&lt;p&gt;这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阳光在七点左右准确无误得从窗边以四十五度照射到了青年H的电脑桌上。如若在平时，这光并不会对他产生丝毫影响——毕竟平时的他都是要睡到九点左右的。但今日不同，此时的他正坐在椅子上，呆呆得望着窗外那被朝阳穿透的云。他一边这么望着，一边不停得用手探着自己的身子。  &lt;/p&gt;
&lt;p&gt;这个行为比较诡异，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身子似乎也没什么好探的——H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有些惊讶，然后开始思考自己无意识这样做的原因。他想啊想，想啊想，越想越不明所以，伴随着这不明所以的疑惑的，是他胸口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不对劲，空唠唠的就像被挖了个大洞一般。当然了，这显然不可能是真的被挖了个大洞，如果是的话他早就死了，但他还是不解啊，虽然理论上自己的脏器不可能有所缺失，但这份空虚也是真实存在的。他越想越急，这急带来了焦虑，焦虑化为了愤怒，一鼓作气之下，实证主义的他居然径直走到了镜子前，撕开了自己的肚子。  &lt;/p&gt;
&lt;p&gt;他就这么对着镜子，检查起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lt;/p&gt;
&lt;p&gt;“嗯，心脏健全，肺虽然有点黑了但也算正常，这肝...平时吃的外卖有点多了。肾么，医生说有点结石不过外面也看不出来，算了，反正还能用。脾脏，哎，这也正常啊，所以我到底缺了啥？”  &lt;/p&gt;
&lt;p&gt;翻了一遍后，他并未发现明显异常，这不禁使得他有些懊恼。他属于标准的工科男，自己身体出了这么大毛病，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却仍然没有丝毫解决的迹象，他觉得自己十分失败。  &lt;/p&gt;
&lt;p&gt;“日常失败 + 1，失败人士果然还是失败人士啊......”  &lt;/p&gt;
&lt;p&gt;虽然有些不满，但这种无聊的事情已经浪费了他两个小时，现在出门差不多要迟到了，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匆匆把肚子粘了一下穿上衣服就去上班了。  &lt;/p&gt;
&lt;p&gt;“哎.....”  &lt;/p&gt;
&lt;p&gt;H本以为上班路上的疲惫会让自己放下思考，但没想到凭借自己卓绝的技巧抢到一个座后，他又开始了胡思乱想。虽然在路上自己的症状有些缓解，但他还是感觉哪里不对，他想不明白，越不明白就越想，甚至还重复着早上探着自己身子的动作，这让周围的乘客都显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当然他自己是没有觉察到的——时间就这么过着，过着，直到一双肮脏而瘦弱的双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似乎在向他索要什么东西。  &lt;/p&gt;
&lt;p&gt;他顺着这双手抬起了头，映在眼中的是一个看起来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老太婆看起来瘦瘦的，驼着背，用那不多的脂肪勉强堆起了一个微笑，并在同时嘴里也嘟囔着什么。H当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毕竟路上戴耳机不接受任何外部信息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再说按常理而言平时的他看到这样的场景早就避之不及了，更可况还像现在这样与对方四目而对。他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这是因为他终于察觉到了周边的人对自己不友善的态度——当然，虽然从一开始他诡异的行径就招致了这个态度，但在和老太婆交互之后大家的鄙夷更甚了。  &lt;/p&gt;
&lt;p&gt;不过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问题，他只要按照一贯的做法，掏出手机装没看到就好。他也确实尝试了去这么做，但不知为何就是做不到。伴随着心中空虚感的扩大，他的手似乎也有些僵硬了，察觉到自己异常的他甚至还冒出了冷汗。  &lt;/p&gt;
&lt;p&gt;“我...我......”  &lt;/p&gt;
&lt;p&gt;他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份尴尬，就像以前一直做的那样。  &lt;/p&gt;
&lt;p&gt;“你们...现在来要钱...早干嘛...又不是没手......”  &lt;/p&gt;
&lt;p&gt;支支吾吾，结结巴巴。他很努力地想说出这些话，却力不从心。不过虽然只说出了只言片语，对方却仿佛明白了这个意思一般，低着头默默离去了。望着老太婆离去的身影，他喘了口气，然而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松弛，而是空虚感的进一步扩大。于是他断定——这种感觉和那个老太婆一定有什么关系。于是他继续思考，思考自己何时开始出现这种症状，他在记忆的长河中不断回溯、回溯，直到到了某一点停了下来，他还记得，那一天刚去外地出差回来，在车站等车的途中，他也遇到了这么一个老奶奶。  &lt;/p&gt;
&lt;p&gt;那还是在冬天，遇到的那个老奶奶黑黑瘦瘦的，看起来也有个七八十了。分明是挺冷的一个晚上，她穿的却还是破破烂烂，脸上勉强堆起的微笑和自身的处境并不相符。当然这在乞讨的人群中很常见，并不足以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这老奶奶虽然在乞讨，却只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碗，她一边走着，一边对着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如果对方是情侣，则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和和美美啊。”倘若是一个人，则说“事业顺利发大财。”  &lt;/p&gt;
&lt;p&gt;这种老掉牙的套路自然无法打动自诩为文明人士的H，他不屑得瞄了对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性得为了博人眼球，嘀咕了一句：“你是在嘲讽我吗，我事业不顺！”却没想到这句话起到了反效果，得到了旁边一些人的鄙夷，这也使得他更加细致得观察着老奶奶的一举一动——可能这是为了证明那些鄙视他的人并不比他高尚吧。过了一会，老奶奶渐行渐远，在这过程中没有一个人给她施舍，他觉得有点开心，有一种“赢了！”的心理感受。  &lt;/p&gt;
&lt;p&gt;然而这胜者心态并没有被保持到最后。就在老奶奶饶了一圈要离开之时，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忽然叫住了她，试图给她施舍一些，就当老奶奶连声道谢伸出碗准备接下施舍时，戏剧性的一刻发生了——小女孩一脸不解得望着她，问了句：  &lt;/p&gt;
&lt;p&gt;“您没有支付宝或者微信吗？我没带零钱诶。”  &lt;/p&gt;
&lt;p&gt;此刻，H清晰得看到老奶奶的脸上浮现出了不解的表情，她似乎并不明白小女孩在说什么，仍然只是伸着她的碗，在些许时间的对峙后，小女孩的父亲搜便全身后掏出了五块钱送了出去，而后便上车了，而老奶奶也在道了一声谢后识趣得离开了。  &lt;/p&gt;
&lt;p&gt;目睹这一切之后，当场的其他人中除了稍许向小女孩投去赞许的目光，大多还是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而H不同，他既没有赞许也没有和之前一样，而是感觉某个地方被击中了，他试图反思，但正当这个思考开始之时，他被一个线上问题的电话打断了。  &lt;/p&gt;
&lt;p&gt;“啊，这个不是我干的啊，不是你们当时定的吗？什么...老板不满意？MMP不早说啊，行，我现在看看。”  &lt;/p&gt;
&lt;p&gt;说罢，他上了车开起了热点，开始修问题。  &lt;/p&gt;
&lt;p&gt;按常态而言，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他也是社会人，一天到晚工作挺忙的，所以脑子也装不下那么多东西，这段记忆就逐渐淡去了。然而正所谓世事难料，在一个多月后，他又和那个老奶奶见面了——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在车站，对方也并没有在乞讨，这一次，他们是在H租的房租的电梯内相遇的。  &lt;/p&gt;
&lt;p&gt;“小伙子...你刚搬来这里没多久吧？”  &lt;/p&gt;
&lt;p&gt;老奶奶似乎并不记得H，她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个新邻居而已。  &lt;/p&gt;
&lt;p&gt;“啊，对啊，您也住这？”  H还是保有着基本的文明素养，况且对方的衣着也不破烂，看起来是一个可以攀谈的对象。  &lt;/p&gt;
&lt;p&gt;“是啊，我的家就在这，对了，我这有条鱼，我也吃不了，就送给你吧。”  &lt;/p&gt;
&lt;p&gt;“哈？啊，不好意思，我一般也不做饭，您还是自己炖了吃吧，补身子挺好的。”  &lt;/p&gt;
&lt;p&gt;“我老了，咬不动了，平时就吃点素菜。”  &lt;/p&gt;
&lt;p&gt;“那您为什么要买鱼......”H很疑惑，对方不吃鱼又买鱼，这不是浪费么，难道乞讨来的钱都这么浪费了？不过他转念一想，似乎这也并不是回去乞讨的样子啊。  &lt;/p&gt;
&lt;p&gt;“这个是我儿子寄来的，据说是他们美国那边的特产，我也吃不了，就送人啦。”  &lt;/p&gt;
&lt;p&gt;“敢情您这经常在电梯里送大家东西啊......”H小声嘀咕着，他寻思着老奶奶也听不见。  &lt;/p&gt;
&lt;p&gt;“不止电梯里，有时候还回来敲门送呢。”然而H没有注意到，其实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由于太投入和对方聊天了一直没注意到。  &lt;/p&gt;
&lt;p&gt;“哦......那看起来物质也不差啊，为什么她还会出去乞......呃，没啥......”H将口中的想法脱口而出，虽然立即意识到了不对，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lt;/p&gt;
&lt;p&gt;“这个，咳咳，你以后会知道的。”邻居小声给H说着：“鱼你就收下吧，也是她的一番好意。”  &lt;/p&gt;
&lt;p&gt;“那就谢谢您了。”H收下了鱼，老奶奶看起来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讲什么，而是在微笑中送出了鱼。  &lt;/p&gt;
&lt;p&gt;在那之后，老奶奶又不时送给H一些吃的用的，但偶尔也会消失一段时间。他虽然疑惑但觉得也不好打听人家的事，又不是长舌妇，自己又那么忙，何苦呢。于是日子就这么过着，过着，直到某一个休息日，对方主动敲了敲他家的门，拿着手中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功能机问他：  &lt;/p&gt;
&lt;p&gt;“这个电话，怎么打回去啊？我儿子打来的电话，我忘了接啦，再打都打不通了！”老奶奶的声音很急促，这个状态时H从未见过的。  &lt;/p&gt;
&lt;p&gt;“别急，我看看啊。”H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号码，他觉得有点眼熟，于是用自己的手机查了查，结果果然符合预期：“您这个不是儿子的电话，是诈骗的。”  &lt;/p&gt;
&lt;p&gt;“诈骗？不可能！我儿子给我买的手机，怎么会有诈骗电话！”老奶奶一下抢回了手机，像宝贝一样将他捂在胸口。  &lt;/p&gt;
&lt;p&gt;“......”H沉默了，他回想起了那次在车站时老奶奶听到“支付宝”、“微信”这些词的时候的疑惑，终于明白了当时的状况。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问了对方一个问题：“奶奶，您平常吃穿的都是您儿子寄来的吗？”  &lt;/p&gt;
&lt;p&gt;“是啊，我儿子可争气了，每次都给我寄好多好吃好穿的！”老奶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lt;/p&gt;
&lt;p&gt;“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打钱，或者回来看您呢？”  &lt;/p&gt;
&lt;p&gt;“他那边太忙啦，有自己的家庭，我也不好打扰他。钱我又不会用卡，直接拿东西挺好的！”  &lt;/p&gt;
&lt;p&gt;“这样啊......”H心里产生了一个猜想，于是他继续说道：“那个，您手机再给我看下吧，我再研究下有没有漏了什么电话。”  &lt;/p&gt;
&lt;p&gt;“好，小伙子，谢谢。”  &lt;/p&gt;
&lt;p&gt;拿到了手机后，他开始寻找一些信息，在些许的分析后，他发现了有一个号码有着明显的规律——基本都是一个月一次通话的。不过也有些异常之处，就是他发现偶尔这个号码也会出现不连续的状况。结合之前他无意识中记下的那些老奶奶消失的日期，他得到了一个结论，并在得出这个结论的那一刻，一种巨大的冲击让他觉得十分难受，他将这个号码备注成了“儿子”后，又取消了备注，之后将手机还给了老奶奶：  &lt;/p&gt;
&lt;p&gt;“看来没有漏下的呢，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有下一个来电了吧。”按照周期性，明天就会有新来电了。  &lt;/p&gt;
&lt;p&gt;“谢谢啊，小伙子。”老奶奶带着失望的表情离开了，留下H一个人呆在锁上的门后。  &lt;/p&gt;
&lt;p&gt;之后的整个一天，H都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却又难以反思出结果，仅仅靠自己脑海中的想象，他无法得出想要的结论，于是他就这么睡去了——毕竟第二天还要工作。然而在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在面对那个老奶奶时，他终于得出了结论，也终于明白自己缺失了什么东西。他提前下了站，疯狂冲到了厕所，然后对着镜子再次拉开了自己的肚皮，然后他发现：  &lt;/p&gt;
&lt;p&gt;“我的，良心呢？”  &lt;/p&gt;
&lt;p&gt;H终于意识到，他失去了自己的良心。  &lt;/p&gt;
&lt;p&gt;没有了良心并不致命，也不影响生活，所以一般也不好觉察，但一但觉察到了，就使得H十分难受。于是他决定去寻找良心，但是自己的良心已经没有了，怎么办呢？当然是借。这个世界上不需要良心的人应该多了去了，借来一个按上求个心安理得也没什么毛病。于是H就出发了，他毫无目标，基本是抓住一个算一个：  &lt;/p&gt;
&lt;p&gt;“你好，我能看看你良心吗？”他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OL的姑娘。  &lt;/p&gt;
&lt;p&gt;“神经病啊！”姑娘走了。  &lt;/p&gt;
&lt;p&gt;“你好，我能看看你的良心吗？”他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成功人士。  &lt;/p&gt;
&lt;p&gt;“良心？”对方像是看傻子一样离开了。  &lt;/p&gt;
&lt;p&gt;“你好......”一个接一个询问毫无回应，但心里的那份空洞却像是越扩越大，于是他打算上硬的。  &lt;/p&gt;
&lt;p&gt;“你好，我看看你的良心！”这次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对方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搞金融的，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撕开了对方的上衣，接着撕开了对方的胸口，就当他兴奋得寻找着良心之时，却失望的发现——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lt;/p&gt;
&lt;p&gt;“你的良心呢？怎么会没有？良心呢？”没等对方算账，他却先发火了。  &lt;/p&gt;
&lt;p&gt;“脑子有问题啊！？”对方也被他吓到了，所以连忙将肚皮和衣服粘了起来，匆匆忙忙想走。  &lt;/p&gt;
&lt;p&gt;“我问你的良心呢？良心！”H似乎忘记了他只是想找一个良心装上，看到对方想跑后，他死拽着对方不让走。  &lt;/p&gt;
&lt;p&gt;“谁管你什么良心！老子上班要迟到了，迟到了要扣工资和绩效的！”H终究还是没有抵过对方的力量，眼睁睁看着他跑了。  &lt;/p&gt;
&lt;p&gt;“啊啊啊啊！！！！”对方这一跑，使得H更到极限了，将要崩溃之时，他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老奶奶的身姿，于是他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坐车回了家，来到了老奶奶的住所。  &lt;/p&gt;
&lt;p&gt;“小伙子怎么了？”老奶奶开门后，看到难受得不行得H，连忙找了个凳子让他坐下，而H也得以瞥见这家中的样子——虽然外在温馨，但却有一种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冷清。  &lt;/p&gt;
&lt;p&gt;“我......我有些难受......良心......我找......在......”H有些语无伦次，但他知道自己要得救了，因为他面前的这个老奶奶，一定是有良心的。  &lt;/p&gt;
&lt;p&gt;“良心啊，我明白了。”老奶奶明白了状况：“我的就给你吧，反正我也时日无多了，给你也无妨！”  &lt;/p&gt;
&lt;p&gt;她将自己的肚皮撕开，将闪着白光的某个东西拿了出来，塞进了H的肚子里。H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满足，之前的那些难受劲一扫而空，如此的他望着面前的老奶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lt;/p&gt;
&lt;p&gt;“走吧，我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叫医院的人来吧。”老奶奶带着微笑，缓缓闭上了眼。  &lt;/p&gt;
&lt;p&gt;“......谢谢您。”H带着巨大的满足，打了120，在送走老奶奶之后，他认为自己已然无敌。毕竟花了这么大力气找回这么宝贵的东西，一定能使自己升好几级——他是这么想的。  &lt;/p&gt;
&lt;p&gt;于是他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上班之路，虽然有些迟到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完成工作肯定没问题。然而当他踏上马路之时，却发现了一些不妙之处，这种和以前经验的反差让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并且连忙转身冲到了家中，将房门反锁并蜷缩到了角落。  &lt;/p&gt;
&lt;p&gt;“原来您之前看到的，都是这样的景象吗？”  &lt;/p&gt;
&lt;p&gt;“——那充满腐臭的街道，和在上面横行的恶心的怪物。”&lt;/p&gt;
&lt;p&g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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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
&lt;p&gt;“结束了？”  &lt;/p&gt;
&lt;p&gt;“嗯，结束了。”  &lt;/p&gt;
&lt;p&gt;“唉，还是老样子，东西是不错，但......为什么这么粗糙？”  &lt;/p&gt;
&lt;p&gt;“粗糙？不，这不是粗糙，是真诚。”  &lt;/p&gt;
&lt;p&gt;“真诚真诚，嗯，真诚是够了，不过这有什么用？看起来你有些误会，我说的不错，是指这个故事还算能吸引一些人的注意，不是什么真不真诚的，真诚能当饭吃吗？”  &lt;/p&gt;
&lt;p&gt;“......您什么意思？”  &lt;/p&gt;
&lt;p&gt;“你还没明白吗？我的意思是太直白了！你看你写的，一口一个什么‘良心’，这么直白太掉价了！会不会用隐喻？比如...对...苹果什么的都可以代表智慧，香水口红都可以爱情，难道就不能拿香蕉隐喻良心嘛......”  &lt;/p&gt;
&lt;p&gt;“隐喻吗......但我觉得这种直白更加具有荒诞的效果啊，更能引起人的反思。”  &lt;/p&gt;
&lt;p&gt;“一口一个荒诞，两口一个反思，你好真把自己当作家了？作家也要先活命！”  &lt;/p&gt;
&lt;p&gt;“哦，您的意思是隐喻，讲故事？”  &lt;/p&gt;
&lt;p&gt;“诶，对，你终于开窍了。现在大家都这么忙，谁还有这么多时间去反思啊，更别说被嘲讽了。不是说不能写这种，你可以树一个靶子，攻击那种人，然后让读者产生优越感，认为自己是与他不同的人嘛，这样一来，你又抨击了现实，又得到了读者的喜爱，这是双赢！”  &lt;/p&gt;
&lt;p&gt;“......”  &lt;/p&gt;
&lt;p&gt;“好，你去改吧，不过下次别用‘青年H’这种奇怪的主角了，试试‘我的朋友小A’、‘我的表格大B’这种，会让读者更有代入感的。”  &lt;/p&gt;
&lt;p&gt;“明白了。”  &lt;/p&gt;
&lt;p&gt;“明白了就去吧，加油，我看好你！”&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08 Apr 2018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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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青年H</category>
<category>良心</category>
</item>

<item>
<title>在和解的欢声笑语中，他们进入了新的一年</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8_02_16_a</link>
<description>&lt;p&gt;转眼间，一年已逝，在这新年的伊始，又有一批演员选择了和解。这些和解的演员们，终于选择停下了舞步——他们收敛起时而悲情时而狂喜的表演，带着欢声笑语，从台前走入了观众席之中。  &lt;/p&gt;
&lt;p&gt;青年H便是他们中不起眼的一份子，不过与其他大多演员不同，他走下台阶的步伐并不厚实稳重，而是颤颤巍巍、像是一个年迈的老者。分明只是一段补偿的阶梯，他却走了很长时间，以致于比他后选择和解的那些同类都不断从他身边经过、从而先到达了观众席。到达观众席的先后顺序十分重要，毕竟每一期的座位都有很限，去晚了不要说抢不抢得到好座位，说不定连上车的机会都没有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颤颤巍巍、带着呆滞的神情、迈着缓慢的步伐，以极低的速度向前走着。  &lt;/p&gt;
&lt;p&gt;他受伤了吗？似乎没有，因为看起来身体还算健康，腿脚也很利索，没什么太大的毛病。那么他是精神不太好？大概也不是，从观众的角度而言，他精神还算抖擞，双目虽有一些迷惘，但也炯炯有神。但这身体和精神都没什么问题的他，行动速度却不可思议得慢。这种反常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即便是那些急匆匆忙着和解的演员，也不禁在忙碌之中瞥了他几眼，这种观察让他们的疑惑更深了——H并非步伐缓慢，他的速度十分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的行为模式。和他们不同，H并不是一直都在行进，除了行进，他也在后退。  &lt;/p&gt;
&lt;p&gt;这个结论使得大家都震惊不已，在震惊之余，他们也表决出了不同的态度——当然，这个态度是在成为“观众”之后给出的，毕竟为一个神经病浪费自己上车的时间并不明智。他们之中，有人质疑，有人讽刺，有人抱怨、有人哀叹，但无论是持什么观点，即便是观点针锋相对，他们直接却没有爆发出任何的争执，大家都只是在发出意见后微微一笑，然后就开始各做各的事，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lt;/p&gt;
&lt;p&gt;“可能这就是成熟吧。”  &lt;/p&gt;
&lt;p&gt;许久之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和那些匆匆而过的演员不同，她的语气平和，感受不到丝毫焦虑。  &lt;/p&gt;
&lt;p&gt;“你还不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lt;/p&gt;
&lt;p&gt;H没有任何动作，可能是处于相当观众得这批人的同理心，他给予了对方友好的建议。  &lt;/p&gt;
&lt;p&gt;“没事，我不急呢，倒是你没事吗？我看你在这来来回回很久了。”  &lt;/p&gt;
&lt;p&gt;“没，我只是有点烦。”  &lt;/p&gt;
&lt;p&gt;“烦什么？”  &lt;/p&gt;
&lt;p&gt;“不知道。”  &lt;/p&gt;
&lt;p&gt;这简短的对话并没有什么意义，却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沉默。  &lt;/p&gt;
&lt;p&gt;“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婆婆妈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点都不果断...”  &lt;/p&gt;
&lt;p&gt;H停下了徘徊的脚步，停了下来，思索了稍许后，对女孩子发出了质问。  &lt;/p&gt;
&lt;p&gt;“这个嘛，得问你自己啦，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lt;/p&gt;
&lt;p&gt;“什么问题？”  &lt;/p&gt;
&lt;p&gt;“你觉得，如果一朵向阳花只生长在黑暗下，她还会不会继续开花？”  &lt;/p&gt;
&lt;p&gt;听到此言，H猛地转身，想要看清女孩子的样貌，但除了黑暗中隐约可见的舞台，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就像是这个女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在短暂的注视和迟疑后，他忽然迈出了脚步，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lt;/p&gt;
&lt;p&gt;“跳舞吧，跳舞吧。”  &lt;/p&gt;
&lt;p&gt;“如果这个世界本就是一片虚无，那么就跳舞吧。”  &lt;/p&gt;
&lt;p&gt;“如果你还无法舍弃这份痛苦，那么就跳舞吧。”  &lt;/p&gt;
&lt;p&gt;“跳吧，跳吧——”  &lt;/p&gt;
&lt;p&gt;“直到——”  &lt;/p&gt;
&lt;p&gt;“这段生命的尽头！”  &lt;/p&gt;
&lt;p&gt;H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呐喊着，他在这种癫狂之中跑回了空无一人的舞台，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起舞。  &lt;/p&gt;
&lt;p&gt;“好！”  &lt;/p&gt;
&lt;p&gt;台下的观众们注视着H的表演，虽然在这没有灯光的舞台上，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他们却还是送出了阵阵热烈的掌声。他们都开心得笑着、平静得笑着——在这和解的欢声笑语中，属于他们的新年，到来了。&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16 Feb 2018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8.02.16 00:00:article/Art-2018_02_16_a</guid>
<category>新年</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item>

<item>
<title>【剧透】莱克斯到了乐园，我们呢？</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7_12_30_a</link>
<description>&lt;p&gt;某夜凌晨，我在瓜子和其它零食的助力下，陪伴着莱克斯到了最终的乐园——当然，这一刻我是恐惧的。如果是三年前的我，不，或许是两年前，在这种高扬情节的渲染下，我都还是会被一种神圣的仪式感所驱使，停下一切现实世界中的活动，向着人类最美好和崇高的情感表达尊重。这种与那时强烈的反差终究将我带回了两年前的思考模式，使我开始了一段许久没有进行过的沉思。  &lt;/p&gt;
&lt;p&gt;会被游戏或者情节所打动的人，内心都大多柔软或细腻。和将游戏作为单纯的娱乐手段的群体，这类人显然拥有着更多的诉求，这种诉求在年轻的时候体现最为明显。不幸的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见识和现实琐事的增加，其中相当一部分也会逐渐失去代入到那个精彩世界的能力，这也和社会赋予成年人的责任有关。对于这类人，倘若故事中的主角不那么世故、哪怕是像极了曾经更加纯粹的他自己，他也会对其进行攻击，甚至比起一般人更为反感：“这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我当年就是这样，然后......”  &lt;/p&gt;
&lt;p&gt;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曾经的我们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但最终我们中的很多还是成为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并在此之后去攻击曾经那个的自己。当然，经受过现实的洗礼后，人在现实中变得犬儒或是逐利无可厚非，但为什么在精神世界中，我们也改变了呢？是因为现实中的行为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们的思想吗？加缪曾经说过——  &lt;/p&gt;
&lt;p&gt;看来我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如果是当年的我，引一两句名人名言简直如探囊取物，但这次在翻了几页笔记后我仍然失去了动力，或许，我的精神世界也发什么某些不可名状的转变吧。但转念一想，或许正因为如此，莱克斯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象才如此之深，“去乐园”这句简短的话语才如此是我欢喜不已。  &lt;/p&gt;
&lt;p&gt;众所周知，这个故事其实是一个爱情故事，就连最后一章的title也是“于是，少年遇到了少女”，“去乐园”也是莱克斯在女主的影响下的一个目标，所以自始至终，莱克斯都只是想满足女主的愿望罢了——当然，在得知乐园后，他也想到了能通过这个来消除争执，拯救世界。然而在我看来，对于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比起“拯救世界”这种雄心壮志，实现少女的梦想才是更为明确而切实的目标。而男主之后的行为与成长，也代表了一个年轻人应有的特质——敢冲、敢拼、不会想太多。诚然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对身边的其他事情有所忽略，但也正是这种忽略带来的没有顾虑，才使得某些重要的事情具备了完成的可能性。人的精力和注意力本就有限，如果一直要深思熟虑每件事会造成了所有影响，就势必会像阿德尔一样，对未来心生恐惧。恰恰是这一点，才让莱克斯最终到达了乐园，或者说满载了到达乐园的可能性。  &lt;/p&gt;
&lt;p&gt;随着年岁的增长、在社会上生存能力的增加，我们却越来越欠缺了某些能力，或者说，丢失了它们。在中国，真正的具备&lt;strong&gt;理想主义&lt;/strong&gt;特质的人是极少的，无论出发点是否真诚，最终大多都会被现实的染缸抹上一层利益的色彩。尤其是作为九零后的这一代，本来生存的压力就极大，在迷惘是所期待的导师还大都是欺名盗世的鸡汤骗子——也就是那些自我标榜的所谓“理想主义者”。这更加导致了新一代的浮躁——可能一开始像莱克斯一样有冲劲，但却被各种鸡汤所影响，不像他一样懂得脚踏实地。而在浮躁和失败之后，发现上当的这一代往往会产生极大的逆向心理——果然什么理想都是假的，还不如老实赚钱过好一辈子，这种心态驱使下的他们也终究会成为他们所讨厌的那类人，甚至成为曾经割他们韭菜的那帮人。  &lt;/p&gt;
&lt;p&gt;诚然，现实世界是复杂的。利益的争斗和生存的重量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但除了它们，我们就没有什么其他能做的了吗？所谓青年，就应该是充满活力、敢想敢拼、有目标有追求的，倘若处于青年的我们这一代整天都是机关算尽的利益斗争，那这一辈子或者究竟还有什么意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生存的意义确实是一种很难找到的东西，但如果作为青年的我们就放弃了去寻找，那恐怕整个世界都会充满了垂暮中老年人的死气，这个世界也会变得毫无意思。  &lt;/p&gt;
&lt;p&gt;现在我们最常听到的就是所谓“必要做的事，必要之外的事”。什么“出人头地”是必要的、“追求理想”可以放放，“业务KPI”是重要的、“个人想法”可以放放。这些言论实际上就如一台台机床一般，如果你真的着了它们的道，那最后产出的就将是一个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做的你。你会发现在那时，当看到像是莱克斯这种主角、或是现实中的人是，你心中会有一股莫名的怒火，你自认为自己是觉得他“幼稚莽撞”、“得意忘形”、“不考虑后果”、“作死能手”，觉得他身边的那些大人都是“眼瞎”、“没有一点成人的样子”。但本质上，或许你只是在嫉妒和缅怀而已——嫉妒那个“if”世界线的你、缅怀那个曾经莽撞却无所顾忌的自己。那么，就这样的我们，有什么资格去嘲笑莱克斯、嘲笑那个自己曾经所憧憬的理想主义践行者？  &lt;/p&gt;
&lt;p&gt;所谓赤子之心最可贵。说到底，一个俗套的故事、一个永不言败的主角、一个美好的结局，不正是我们当年所期望和追求的吗？  &lt;/p&gt;
&lt;p&gt;&lt;strong&gt;当然，这段话是给我们自己真正的理想而说的，那些给你谈理想不谈钱的公司和老板，和前面说的那些割韭菜的人没什么区别，让他们那啥去吧。&lt;/strong&gt;&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30 Dec 2017 23: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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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Xenoblade2</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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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诗】碾过</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碾过</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50,50,5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碾过&lt;/h2&gt;
&lt;br&gt;&lt;br&gt;

我精疲力竭。&lt;br&gt;
瘫软在地。&lt;br&gt;
&lt;br&gt;
她看着我。&lt;br&gt;
带着满面的关怀。&lt;br&gt;
寒风掀起了她的裙角。&lt;br&gt;
望去却是顽石作的高跟。&lt;br&gt;
&lt;br&gt;
她向我走来。&lt;br&gt;
轻轻跨过。&lt;br&gt;
她向我走来。&lt;br&gt;
轻轻碾过。&lt;br&gt;
&lt;br&gt;
我精疲力竭。&lt;br&gt;
瘫倒在天台的边缘。&lt;br&gt;
下方是无尽的敌意。&lt;br&gt;
我无法呼救。&lt;br&gt;
只愿能纵身一跃。&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02 Nov 2017 1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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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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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24岁 -> 15岁 -> 14岁</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7_08_20_a</link>
<description>&lt;p&gt;青年H二十四岁的那天，度过了一个算是开心的白天。在夜里的时候，他恍惚了一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镜子面前。他望了望镜中的自己，却发现了些许异样——镜中的倒影与自己相去甚远，就像是，对，就像是去年的自己。他想起了那些恐怖片中的场景，心中掠过了一丝恐惧，所以他睁大了眼睛，丝毫不敢懈怠，甚至连些许的眨眼都不敢。他就这样望着、望着镜中的自己，而镜中的他也望着，望着镜中的镜中的他。  &lt;/p&gt;
&lt;p&gt;当他的脑中还在翻腾，跳跃着无数可怕的想法之时，镜中的倒影却似已厌倦，并不再跟着他的行动而行动。这倒影的嘴角微微上扬，对着他眨了眨眼，这吓了他一条，但对方那温和的态度却也同时减轻了他的恐惧，这使得他冷静了下来，向对方发出了质问：  &lt;/p&gt;
&lt;p&gt;“你...你是？”  &lt;/p&gt;
&lt;p&gt;“我？我嘛，我今年十四岁。”  &lt;/p&gt;
&lt;p&gt;对方的语气非常轻松，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摆出了一副大人们都喜欢并嫉妒的笑脸。  &lt;/p&gt;
&lt;p&gt;“不，我不是说岁数，我是说...”  &lt;/p&gt;
&lt;p&gt;H话正反驳了一半，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连忙闭上了嘴。他恢复了惊恐，却又转而用一副怜悯的眼神望着对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而与此同时，对方也正用一副怜悯的望着他。这使得他的恐惧进一步加深了——人所恐惧的并非是完全受控或完全不受控、而是那些时而受控时而失控的存在。  &lt;/p&gt;
&lt;p&gt;“你的目的是什么？”  &lt;/p&gt;
&lt;p&gt;不知道说什么的他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显然是愚蠢的，毕竟并不会有正常人会想自己镜中的倒影的目的产生兴趣。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这种行为也并非有失妥当。  &lt;/p&gt;
&lt;p&gt;“我？嗯，我现在很幸福呢，因为我可是要跨过自己的十四岁生日了啊~”  &lt;/p&gt;
&lt;p&gt;对方言辞依旧柔和，他感受不到丝毫的敌意，所以也进一步放松了警惕。然而即便如此，“幸福”这个字眼还是在不由自主刺痛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窒息感。  &lt;/p&gt;
&lt;p&gt;“不，我...我已经，二十四了，不是什么...十四岁！”  &lt;/p&gt;
&lt;p&gt;他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愤怒，明明不过是自身的投影在装嫩罢了，为何要这么愤怒呢？而且自己的投影年轻不也意味着自己年轻吗？嗯，十四岁正是中二的年龄，永远保持十四岁有设么不对吗？那么为何要愤怒呢？他不懂，但即使不懂，他还是愤怒了，于是倒影也开始愤怒，但很快，倒影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用中指将自己的眼镜向上一推，展露出了几年前的他那标志性的扭曲笑容——  &lt;/p&gt;
&lt;p&gt;“不用担心，跟我来吧！”  &lt;/p&gt;
&lt;p&gt;倒影转过了身，背对着他，逐渐离开房间。而他虽然在客观世界纹丝未动，但身体却感觉也在随着倒影前行。他感觉自己穿过了房间，走出了房门，逐步踏上阶梯，一级又一级，最终来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天台。他越想越熟悉，记忆也越来越清晰，啊，不错，去年，似乎去年自己也来过这里——那天他似乎还买了一套蚕丝被。  &lt;/p&gt;
&lt;p&gt;“就是这里啦~”  &lt;/p&gt;
&lt;p&gt;倒影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在万千思绪。他定睛一看，倒影正站在天台边缘。就像是自己也站在天台边缘一样，他能够清晰得感受到那风的呼声、夜的凉意，以及那向下望去时由心底而生的恐惧。他想做些什么，身体却只能战栗，只能呆呆望着倒影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只能从那眼神中汲取着无尽的失望和倦意。  &lt;/p&gt;
&lt;p&gt;“看来今年，又是一样啊，不知道明年会不会有所变化呢。”  &lt;/p&gt;
&lt;p&gt;戏谑化为了怜悯，倒影身体逐渐前倾，看起来只需数秒便会完全消失。  &lt;/p&gt;
&lt;p&gt;“不对...我...！”  &lt;/p&gt;
&lt;p&gt;H在倒影跳下的一瞬间，用尽力气举起了拳头，砸向了镜子。镜子在瞬间便破碎了，倒影也在镜中被分割成了好几块——那脸变成了两部分，一半是惊讶，一半则是祝福。而伴随着镜子的破碎，H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破碎，碎成了一片一片，但身体虽已碎裂，他的意识却尚且存在，在意识的驱动下，他的身体又开始重组。  &lt;/p&gt;
&lt;p&gt;一块，两块...四十二块。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然而与之前不同，他的身体似乎参入了一些杂质，但虽然感觉如此，他却没有从外表上找到任何与之前的不同之处。这种混合的异样虽让他一时难以适应，却又觉得格外充实。  &lt;/p&gt;
&lt;p&gt;“呃...我这是，在做什么？”  &lt;/p&gt;
&lt;p&gt;当他终于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缺了一个角的镜子面前，而镜中倒映着的，是正在用中指推着眼睛、嘴角露出了戏谑微笑的自己。  &lt;/p&gt;
&lt;p&gt;“十四岁生日快乐。”  &lt;/p&gt;
&lt;p&gt;——他对着镜中的自己，道出了由衷的祝福。&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0 Aug 2017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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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生日纪念</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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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毕业这两年</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7_08_04_a</link>
<description>&lt;p&gt;青年H在某个周末的午后，望着IDE中色彩斑斓的代码，发了会呆。在回过神后，他为此感到惊讶——患有穷思竭虑综合征的他几乎从未能成功放空过自己的大脑，而这次他似乎却是成功了。他努力回想，回想方才是否真的什么都没想，但脑子中却是一片混乱，这不禁让他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下午。在那个下午，他似乎也同样发了会呆、也记不起自己是否真的什么都没想，甚至面前也同样是一行行代码。不过与现在不同，那时的他打开的是&lt;code&gt;Vivado&lt;/code&gt;，写的是&lt;code&gt;Verilog&lt;/code&gt;，而现在，他打开的是&lt;code&gt;Webstrom&lt;/code&gt;，写的是&lt;code&gt;Typescript&lt;/code&gt;。  &lt;/p&gt;
&lt;p&gt;青年H在两年前，还勉强可被称为少年H。尚被校园庇护的他本因对未来充满着希望，但事与愿违，在投了一堆简历却回应寥寥之后，他痴痴望着各大公司的职位列表，只能苦笑一声。确实，作为一介本科生的自己，如何让别的公司相信自己具有FPGA的开发能力？他之前投入近两年心血完成的&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tag/%E4%BD%93%E4%B8%89%E7%BB%B4&amp;quot;&gt;体三维显示器&lt;/a&gt;和此时投入心血完成的开源项目&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FPGA-Imaging-Library&amp;quot;&gt;FPGA-Image-Library&lt;/a&gt;仿佛也不过是笑谈。不仅如此，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也终于接受了在现今环境下，硬件领域相对于软件领域疲软的事实。此时的他本是有机会再精进一下自己的&lt;code&gt;Python&lt;/code&gt;和WEB后端功底，进入互联网公司的。但出身于硬件的他心中早已埋下了对WEB的偏见，又如何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得放弃呢？诚然，他确实有一个做游戏的终极梦想，但他认为将梦想和工作结合会是一个巨大的悲剧，所以仍然还是准备走硬件的道路。  &lt;/p&gt;
&lt;p&gt;在反复的思索权衡之后，他叹了叹气，回应了某个同学的邀请，进入了著名的通信设备商H厂的内推名单之中。他其实是很讨厌的H厂的，毕竟在寻找工作的过程中，关于此厂的负面消息自然而然得从四面八方不断灌入了他的眼中和耳中，“血汗工厂”、“奋斗者协议”、“四大名著”这些东西在他的脑中早已挥之不去。但现在确实已然毫无办法，他只得选择这条道路。将近一个月后，他接受了面试。  &lt;/p&gt;
&lt;p&gt;面试是在一个早晨进行的，由于确认的比较晚，他的排号在比较后面。在等待区的后人选已然所剩无几之时，他应着叫号，去了面试去。第一个面试官看起来很年轻，不到三十的样子，笑了笑招呼少年H坐下，简单寒暄了些“有没有女朋友”、“哪里人”之类的问题后，问了点像是“DLL和PLL有什么区别”、“FPGA内有哪几种RAM”、“三态门的使用”这类简单的问题就结束了。他很疑惑，觉得H厂这种企业不应该这么水，但后来得知的状况让他理解了这种状况——H厂就是这样的一个公司，就算你是白纸，他们也能把你培养成能产出的人，不错，你只不过是大流水线中业务性的自动化机器罢了。  &lt;/p&gt;
&lt;p&gt;接下来是部门BOSS面试，BOSS看着有四十来岁，有种中年男人特有的稳重，身材稍稍发福，挂着红光的面容上却有一双透着疲惫的眼。BOSS面没说什么技术问题，只说了说对未来的发展规划，还有如果公司安排别的方向的工作怎么办，对于这些，他当然回答自己虽不愿意，但也会服从安排。BOSS似乎挺满意，但在满意之余，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还是多看看软件，别钻在硬件里了”。少年H当时很是不以为然，以为BOSS在嘲讽他的硬件水平，但在一年后，他终于读懂了这句话后BOSS的表情。  &lt;/p&gt;
&lt;p&gt;入职前他去了趟日本，玩得很尽兴。回到南京后他开始规划未来。“现在工作定了，基本等于确定了FPGA这个行业，但华为也不能久呆”——抱着这个想法的他想起了之前一个前辈发的帖子，其中这个前辈说自己“已经在FPGA行业呆了五年了，之前都是在写一些接口和简单的协议，硬件和开发流程已经非常熟练了，也知道如何规划和平衡资源、功耗以及FMAX这些东西，但总觉得自己没有核心竞争力，总是不上不下的样子。”他觉得这个说的很有道理，字字扎心。“核心竞争力”这个很重要的东西自己似乎也没有，论开发，一定年限后谁都能做到，论算法，自己在图像方面有些基础，但也只是那些经典的算法实现了一遍，现在都是神经网络的时代了，虽然自己对在FPGA上实现神经网络加速也有兴趣，但工作后想必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投入研究吧？况且工作后还要抽出一些时间做游戏和写小说......他越想越烦，觉得自己可能并不能在研究上下很大功夫，所以又想起了自己实习过的那个公司——X厂。  &lt;/p&gt;
&lt;p&gt;X厂是FPGA供应商，其国内部门招人要求很高，基本都是工作经验五年以上。它在国内主要有两个分部，北京那边主要负责研发软件（主要是HLS，即高层次综合），上海主要负责产品，主要是销售和FAE这些。他觉得FAE是个不错的选择。先在努力在H厂干几年，然后凭借过去的关系，找个内推，快点进去当个FAE，待遇不错，加上外企也挺悠闲，也有闲时间做自己的游戏。他觉得这个规划很不错，于是安心打了几天游戏，随后等到了入职。  &lt;/p&gt;
&lt;p&gt;此时H还保有一些少年气概，所以在入职培训的时候锐气不减，也认识了几个朋友。而有一点令他感到疑惑——这几位几乎都在劝他不要在H厂呆下去，说他这种爱好自由和创造性的性格迟早会被H厂磨平。他一开始觉得不以为然，既然面试时小主管都说过了硬件部门不怎么加班，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但当培训期过去，实际入职后，他终于明白了朋友们所言非虚。  &lt;/p&gt;
&lt;p&gt;他加入的是企业网的逻辑研发部门，主要负责数据链路层和网络层的一部分协议，简单来说就是用FPGA做“收-拆-校验-封-发”的工作，也有一两个人负责视频算法，不过看来短期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这工作不可谓不无聊，并且在这些之外，H厂还要求新员工去进行一系列考试，技术业务类的考试也就罢了，还有几门安全、价值之类的考试，这一点使得少年H非常不满。加之工作环境十分暗和闷，周围的同时基本都比自己大五岁以上。让他在这个团队中找不到任何的意思。对于这些同事，无论是聊开源、聊新技术还是未来都无法继续。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十分正常的，毕竟在这种地方呆久了还不跳，基本都是和公司绑定了——一边要养家，一边技术落伍精力不足，出去基本是找不到现在这种程度的工作的。少年H此时感到绝望，一个是强制性的加班使他无法继续做游戏，一个是当前同事的状态使他觉得非常恐慌——“我绝对不要和这些人一样，成为无聊的中年人”，在这种念头中，他选择了离职。  &lt;/p&gt;
&lt;p&gt;接下来有几家公司可以选择，有初创的硬件公司，有游戏公司，也有纯软件小公司。游戏公司对于他而言似乎是最佳选择，但国内游戏行业的方向又令他担忧。  &lt;/p&gt;
&lt;p&gt;“你不是要做游戏吗？是不是还是舍弃的不够多？你连舍弃都不愿意还真的能成功做成游戏吗？”带着这些对自我内心的深沉拷问，加以良久的思索之后，他选择了工资高的那家。  &lt;/p&gt;
&lt;p&gt;新公司是一家以激光传感器为主业的初创企业，他入职时，是其中的第十五号员工。公司内学历普遍清北Master以上，这也让他安心了一些——毕竟刚毕业不久，学习环境还是蛮重要的。另一方面，之前华为的经历让他对国内硬件行业的就业前景十分悲观，所以也放弃了老本行，以软件工程师的职位进来。此时他内心虽已有些沧桑，但仍有少年的锐气。入职后他首先接下的是无人机定位方面的工作，其中首先是差分GPS的研究，在发现并没有适用的场合后，他又转向研究&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tag/UWB&amp;quot;&gt;UWB室内定位&lt;/a&gt;，研究了许久却又发现并不能适用。此时，已然是他进入公司后的将近第五个月。他觉得有些焦虑，毕竟这么久的时间基本没有任何产出，这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是很可怕的。此间种种加上之前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他向上面提出要求——让自己转到纯WEB岗位，上面同意，于是他开始进入前端（全栈）领域。  &lt;/p&gt;
&lt;p&gt;在他转成WEB工程师之前，这个公司只有一个纯应用软件工程师，作为一个十五年经验的程序员，公司所有产品的WEB、移动应用都有他一手维护。这里不得不说，少年H对这个可以被称为老师的男人是抱有很大的感激的——虽然他并不会去表露出这样的情绪。他本身有一定的前端基础，然后被带领着学习&lt;code&gt;Node&lt;/code&gt;、&lt;code&gt;React&lt;/code&gt;等等技术，这使得他一入门就接触到了对于当时国内而言非常先进的技术栈，接下了第一个传感器采集、展示、数据处理的工程后，他介入了第二个无人机项目，又学习了&lt;code&gt;MongoDB&lt;/code&gt;、&lt;code&gt;MySQL&lt;/code&gt;、&lt;code&gt;Flask&lt;/code&gt;、&lt;code&gt;React Native&lt;/code&gt;、&lt;code&gt;OC&lt;/code&gt;等一系列技术，虽然很多是懂个皮毛，但也极大扩展了他的眼界，使得其对自己的未来渐渐有所把握。当无人机项目基本稳定后，他又接下来激光雷达项目的软件部分，分析了业界优秀雷达的数据格式，进行了封包拆包等试验，然后选用并学习&lt;code&gt;Electron&lt;/code&gt;和&lt;code&gt;Three.js&lt;/code&gt;完成了包含录制、重放等功能的可视化软件。此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可以独立研究一些东西并作出实际的东西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渐渐消失。  &lt;/p&gt;
&lt;p&gt;在工作之余，他还积极利用新学习的知识进行业余产出。首先，利用新学习的&lt;code&gt;React&lt;/code&gt;、&lt;code&gt;Flask&lt;/code&gt;和&lt;code&gt;Express&lt;/code&gt;等，他&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BlogRework&amp;quot;&gt;重构了自己的Blog为SPA&lt;/a&gt;。其次，他利用新学习的&lt;code&gt;Electron&lt;/code&gt;完成了一个笔记应用&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MoeNotes&amp;quot;&gt;MoeNotes&lt;/a&gt;。除此之外，他的女装也终于进阶到了&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tag/Lolita&amp;quot;&gt;Lolita&lt;/a&gt;，并逐渐接触了一些圈内人。在文学方面，他以之前大坑剧本中的主角们为原型，启动了短篇小说训练计划，并完成了&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1327503&amp;quot;&gt;寒苍-晗樱-S1-α&lt;/a&gt;、&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1373487&amp;quot;&gt;寒苍-晗樱-S1-β&lt;/a&gt;、&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2076854&amp;quot;&gt;弗莱士-雏末-S1-α&lt;/a&gt;这几篇。  &lt;/p&gt;
&lt;p&gt;好景不长，在第二家公司工作十来个月后，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虽然其他人都很忙，但上面却已经三周没有给他任何工作任务了。作为一个很容易陷入焦虑的人，他觉得很不妙，加之自身总是喜欢在被加之伤害前先果断断舍离的风格，他开始寻找下家。可能是命运安排，他正好在V站看到了B厂的内推帖，于是就毫不犹豫去面试并通过了。但本着小心的态度，他还是尝试了几家其他的公司，其中也有满怀情怀的游戏公司，最终他还是选择了B厂——虽然给的钱不是最高，但他心中还是想着“这辈子还是作为建造者，为二刺螈出过一份力比较好吧”。  &lt;/p&gt;
&lt;p&gt;入职B站后的少年H，内心已经基本转化为青年H了。  &lt;/p&gt;
&lt;p&gt;进入B站后，青年H首先进入的是活动管理后台项目，这项目刚立项几个月，基本处于勉强可用状态，还只有两个人在开发，作为加入的第三个人，组织显然给了他很高的期望。但虽然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任务——做这样的一个后台，无论是前端还是后端开发能力、架构能力都能有很大的提升。但他还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他追求的还是更多的富有交互性的、酷炫、可以给人带来感官冲击让人思考的东西，所以他的开发模式基本就是按部就班。但拜这个后台的福，他对&lt;code&gt;React&lt;/code&gt;、&lt;code&gt;Express&lt;/code&gt;等框架以及思想了解得更加深入了，他学习了&lt;code&gt;React + ReactRouter + Redux + Immutable&lt;/code&gt;的技术栈，还学习了中间件等等思想，加之之前学习的很多像是流水线之类的理念、以及在做底层开发时的经验，他对WEB开发越来越得心应手。在些许总结之后，他完成了一个PPT在前端组内做了分享。在之后的公司年度技术会议时，他又用新的PPT&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Skill-2017_01_08_a&amp;quot;&gt;现代前端-近年的发展与有趣实践&lt;/a&gt;代表前端部门去做了分享。  &lt;/p&gt;
&lt;p&gt;工作之余，他用新学习的技术对自己的Blog进行了又一次的重构——&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BlogReworkPro&amp;quot;&gt;BlogReworkPro&lt;/a&gt;，在用&lt;code&gt;RRR&lt;/code&gt;的基础上加了服务端渲染和缓存，还写了几篇教程：&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2874997&amp;quot;&gt;【React/Redux/Router/Immutable】React最佳实践的正确食用姿势&lt;/a&gt;、&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Create-2016_10_14_a&amp;quot;&gt;React/Redux】深入理解React服务端渲染&lt;/a&gt;、&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Skill-2016_10_13_a&amp;quot;&gt;【Flask/React】此博客服务端的缓存实现&lt;/a&gt;。并且还努力用&lt;code&gt;C++&lt;/code&gt;刷了一遍自己并不擅长的基础算法&lt;a href=&amp;quot;https://github.com/dtysky/Algorithm&amp;quot;&gt;Algorithm&lt;/a&gt;，填补了一些知识盲区。文学方面，他又完成了&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3249184&amp;quot;&gt;弗莱士-雏末-S1-β&lt;/a&gt;、&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3658369&amp;quot;&gt;弗莱士-雏末-S1-γ&lt;/a&gt;、&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5220520&amp;quot;&gt;梦-S1&lt;/a&gt;三篇。  &lt;/p&gt;
&lt;p&gt;活动后台基本稳定后，他和其他两个同事一起启动了一个React的UIKIT项目并成为主负责人，花了两三个月将其基本达到可用状态（预计某一天开源）。之后他便暂时离开了活动后台，开始负责BML主视觉，在几个月的奋战中，他学习积累并运用了大量之前并不熟练的CSS知识、强化了动画方面的能力，还引入了Typescript替代传统的ES，总之在踩了很多坑之后，&lt;a href=&amp;quot;https://bml.bilibili.com/2017/index.html&amp;quot;&gt;BML终于上线&lt;/a&gt;，这意味着他拥有了开发复杂特效的能力。之后他将开发中的一些心得写成了文章发表了出来——&lt;a href=&amp;quot;https://zhuanlan.zhihu.com/p/27347112&amp;quot;&gt;BML2017主视觉技术剖析&lt;/a&gt;。&lt;/p&gt;
&lt;p&gt;现在，青年H正在负责另一个纯WEBGL项目的开发，这个项目也和他的梦想有一些接近，这让他感到很欣慰并干劲十足——虽然他也知道这和实际期望的差距。  &lt;/p&gt;
&lt;p&gt;青年H对未来的发展方向越来越明确，但也越来越迷惘。虽然不想承认，但技术人员的线路抉择确实很痛苦——这痛感在他认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之后更为剧烈。那曾经使他恐惧的虚无主义的幽灵又在不时出现，而他自己写的某短篇小说中那主人公的一生仿佛挥之不去的梦魇，似乎正在化为现实生活的投影、亦或是反向投影到现实。不过此刻的他仍旧是乐观的，或许认清自己是普通的失败者之后，才能够开启真正的“向死而生”吧——这也正是曾经的他想做而从未做到过的。&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04 Aug 2017 2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7.08.04 20:00:article/Art-2017_08_04_a</guid>
<category>毕业</category>
<category>回顾</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闭耳不闻，视而不见</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闭耳不闻，视而不见</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272622&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闭耳不闻，视而不见&lt;/h2&gt;
&lt;br&gt;&lt;br&gt; 

我假装还能听到，&lt;br&gt;
那声闷雷将天空的边缘击碎。&lt;br&gt;
我假装还能听到，&lt;br&gt;
那只怪物在深海的低鸣。&lt;br&gt;
我假装还能听到那沉稳而狂躁的咆哮，&lt;br&gt;
还有他们的喝彩与自豪。&lt;br&gt;
&lt;br&gt;
但我闭耳不闻。&lt;br&gt;
但我，闭耳不闻。&lt;br&gt;
&lt;br&gt;
我假装还能看见，&lt;br&gt;
他将精雕细琢的天空撕了个窟窿。&lt;br&gt;
我假装还能看见，&lt;br&gt;
他用大石将我的胸口破了个大洞。&lt;br&gt;
我假装还能看见那被海怪掀起的惊涛骇浪，&lt;br&gt;
以及被射杀时的血雨倾盆。&lt;br&gt;
&lt;br&gt;
但我视而不见。&lt;br&gt;
但我，视而不见。&lt;br&gt;
&lt;br&gt;
天空的倒影终将破碎。&lt;br&gt;
那声音清脆，悦耳而凛冽。&lt;br&gt;
但我只能选择闭耳不闻。&lt;br&gt;
海怪终将在厨房被宰杀。&lt;br&gt;
它眼含怜悯，恐惧而骄傲。&lt;br&gt;
但我只能选择视而不见。&lt;br&gt;
&lt;br&gt;
究竟什么是高尚者。&lt;br&gt;
什么又是墓志铭。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02 Jun 2017 1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7.06.02 10:00:article/Art-闭耳不闻，视而不见</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童话】梦-S1</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梦-S1</link>
<description>&lt;p&gt;电波系童话写作训练。&lt;br /&gt;
世界：虚无。&lt;br /&gt;
世界线：i。&lt;br /&gt;
人物：梦。&lt;br /&gt;
情节：Scene1。  &lt;/p&gt;
&lt;h2&gt;目录&lt;/h2&gt;
&lt;ul&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1&amp;quot;&gt;Everlasting&lt;/a&gt;&lt;/li&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2&amp;quot;&gt;不识恐惧为何物&lt;/a&gt;&lt;/li&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3&amp;quot;&gt;无畏前方的风雨&lt;/a&gt;&lt;/li&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4&amp;quot;&gt;倾心于遥远的恋慕&lt;/a&gt;&lt;/li&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5&amp;quot;&gt;沉溺于梦中的希望&lt;/a&gt;&lt;/li&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6&amp;quot;&gt;那无瑕之心，从未被弃绝&lt;/a&gt;&lt;/li&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7&amp;quot;&gt;人哟，我们生来无罪&lt;/a&gt;&lt;/li&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8&amp;quot;&gt;黄昏&lt;/a&gt;&lt;/li&gt;
&lt;li&gt;&lt;a href=&amp;quot;#09&amp;quot;&gt;忘却录音&lt;/a&gt;&lt;/li&gt;
&lt;/ul&gt;
&lt;div id=&amp;quot;01&amp;quot;&gt;&lt;/div&gt;

&lt;h2&gt;Everlasting&lt;/h2&gt;
&lt;p&gt;永恒，永生，拥有无尽寿命，永远不会更迭的理想存在——那指的便是这片花田，这“美”所永驻的居所。  &lt;/p&gt;
&lt;p&gt;它们长居其中，生根于人心中最深层的欲念，在激情的灌溉下发芽，继而在对理性的蚕食中开花。它们虽形态各异，却拥有相同的名字，是花，却又非花。你无法在日常的生活中看到它们，却又可能在无数个瞬间发现它们在你眼前若隐若现。你那朦胧的视线中，是否有现在正向着你盛放，从脚下一直铺展到远处的千万朵向日葵？看，它们正借由各异的高度此起彼伏，在风中摇曳的姿态，仿佛一层层宏大的金色巨浪。而在远处，在它们的尽头，这金色与赤色相互交叠，逐渐为一团灵动的火焰所取代，那便是一簇簇燃烧着的丁香，为天国的光辉所点燃的它们，正向彼岸送去无尽的光明。好，现在将你的视线收回来，稍微向左绕个弯，看到那些绿油油的叶子了吗？它们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叶子。再仔细看看，那些点缀在叶子间的白色不正是茉莉吗？没看到也没关系，哪怕只是能够觉察到它们的清香，也已经足够了。那么，最后就看看右边吧，这个想必你不会不认识了，毕竟樱这种花，如果不认识的话，你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了吧？嗯，它们确实没有长在树上，那又如何呢？这个根本无关紧要。不过既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你也一定注意到了穿插在它们之间的、色彩各异却形态一致的那些花吧，它们就是满天星，这种生态和它们的名字很相符吧？哼哼~啊......抱歉，我又...嗯，没什么。现在将你的视线投向空中，在这广阔的空间漫无目的漂游的，是那些无处可去，或者说是自由自在的蒲公英，每次看到它们都很羡慕啊，很潇洒，不是吗？  &lt;/p&gt;
&lt;p&gt;看到这里，想必你也有所怀疑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究竟是怎样的土地具有这样的魔力，能够同时包容这么多不同习性的花，并让其同时盛放？稍安勿躁，你的疑惑，我会一个一个来解答的。首先，孕育它们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土地”，而是真真切切的“大海”。所以与其说是“花田”，说这里是“花海”更为贴切一些吧。什么？“海里怎么可能种出向日葵？”嗯嗯，能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你还算个正常人，不过...来，仔细看看它们的下面，那碧蓝明澈并且倒映着它们的影子的，不是海水还能是什么？没有根系？那种东西怎样都好啦。不错，“花只能生长在土地”、“必须要生根发芽”只是你在现实世界中持有的一个观念，一种习惯，而这些观念，在此处显然是不适用的。  &lt;/p&gt;
&lt;p&gt;因为这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啊。哦，对了，我真是个笨蛋...又忘了...啊，不对，唉...我怎么又说出来这种...不过正好，上面那种大段的说明文式的风格累死我了，还是让我用自己的风格来说吧，您不会介意吧？诶嘿嘿...介意我也不管哦。那么，客人，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嗯？不愿透露您的名字？那也无妨，至少告诉我是先生还是女士吧？一目了然？不不不，现在这个社会啊，您自己不说出来我还真的无法分辨性别呢。而且即便是外形可辨，客人要是有什么特殊的需求，我也不会介意的。既然能到这个地方，想必客人也是有着另类的诉求，有着各种各样的烦恼吧，不过既然您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再过问了。为表亲切，我就称呼客人为“你”好了，在这个地方，还用敬语那种东西，就有点太无聊了，你说对不对？  &lt;/p&gt;
&lt;p&gt;你问我是谁？对...对哦！十分抱歉！我居然没有自我介绍就自顾自地说了这么一大堆...我的名字嘛...嗯，你就叫我“梦”好了。你说得对，现实中的确没有姓名为一个单字“梦”的，不过也没关系，这里又不是现实。如果你实在觉得别扭，就叫我“梦小姐”好了。哈哈，更别扭了是不是？那是当然，毕竟我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当然，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我也是真正的成年人哦！不要把我当小屁孩，懂吗？我可是这个地方的导游，惹恼了导游的下场，哼哼...你不会不明白吧~  &lt;/p&gt;
&lt;p&gt;好啦，不要摆出那个样子嘛，我这么善良，是不会把你怎样的~（反正我也没有办法接触到你）嗯，也没什么。总之，这里是一个非现实的地方，而你，是这里的第...咳咳，是到这里来第一名游客。而我，就是导游，所以你到什么地方，往哪里走都要听我的，明白了吧？不要乱跑哦，乱跑的话...虽然我确实也没有办法，不过还是不要乱跑！在我的地盘，就要“obey or die”，明白吗？总而言之，接下来跟着我走就对了。这场旅行或许有些唐突，但如果你能坚持到最后的话，我是会很开心的。  &lt;/p&gt;
&lt;p&gt;好，差不多进入正题。不过在这之前，顺便提一句...虽然这并非一个导游应该说的，你的脚下怎么还有几朵雏菊？这有点怪呢，让我想想...按流程来说，这里并不应该有它们的身影啊。哦，我懂了，一定是你心里有什么深切思念着，却无法表露心扉的存在吧。嗯嗯，仔细看看，它们长得真不错，就像是那朵陪伴于笼中百灵鸟旁的雏菊一样，正散发着超越本性的芳香，想必你在它们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吧？脸红了脸红了~嘿嘿，安心安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lt;/p&gt;
&lt;p&gt;差不多该启程了。来，转过身，看着前面的那扇门。什么，你看不到？诶...？啊，不不，我不是在责问你，我的意思是——我确实没想到还会有这种状况。不知道是现在大家生活节奏还是早熟的问题呢...哎，不要摆出那样的表情嘛，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导游陪着，你难道不是应该时刻保持着微（傻）笑才对吗？不要担心，我这就带你走过去，嗯？犹豫不决？没关系，不用担心你脚下的雏菊啦，它们虽然极难长成，但一旦长成，即使你用世界上最强的毒药将它们毁掉，它们也迟早还是会长出来的，并且会比以往更加繁盛。这一点，你自己十分清楚，对吧？  &lt;/p&gt;
&lt;p&gt;快，不要再磨蹭了，把你的手给我，由我来带你穿过那扇你已然无法看到的、通往“那个地方”的大门吧。&lt;/p&gt;
&lt;div id=&amp;quot;02&amp;quot;&gt;&lt;/div&gt;

&lt;h2&gt;不识恐惧为何物&lt;/h2&gt;
&lt;p&gt;好，到了。嗯嗯，我知道的，牵着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手，由喜悦而颤抖也是情理之中。什么？不识喜悦而是恐惧？那也正常，毕竟这种体验还是不多的。不过从此看来，你是个不太喜欢冒险的人啊，这样可是会失去很多乐趣的哦~当然，喜悦也好，恐惧也罢，接下来都会被慢慢消除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差不多该放开我的手了吧？被你捏了这么长时间我很难受啊。什么？我会不会感到疼？当然啊！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对疼痛可是很敏感的！因为会疼，所以我本身也是对牵手这种行为很反感的——源于疼痛的恐惧是最原始的恐惧之一嘛。所以，你赶紧放开我的手啊。  &lt;/p&gt;
&lt;p&gt;嗯，这就对了。倘若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向你要求什么，如果力所能及，你一定要满足她。看你这么乖，我就原谅你吧，不过呢，也正因为你刚才的这个行为，接下来的这个话题可以比较简单得衔接起来。来，不要再像是做错事一样一直低着头了，人嘛，该抬头的时候就抬起头。怎么样？这里的风景是不是很不错？当然啦，毕竟是给游客首个展示的地点，自然不会太差。那边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填满的，是一片原始的森林，由于这里没有四季，所以它们就如此永远保持着青春永驻的样子。来，我们走过去，你应该不会因为这点运动就不行了吧？这样可不行啊，毕竟前方还有一大段路呢。来来来，走近点看，发现了么？那些沐浴着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的“阳光”，永远盛开的鲜花，虽然无法和方才的那些相比拟，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吧？人啊，有时候比起那种成片的壮阔，反而更喜欢这种零落呢。诶，快看快看，那里有只蝴蝶！她煽动翅膀的优雅是不是很像一只小妖精？不要说像了，在这个地方啊，真有妖精出现也不足为奇！而且不仅仅是妖精，妖怪也不是没有可能哦...玩笑啦~总之我们就跟着这只蝴蝶走吧，她的方向和我们的目的地正好一致。哈？“不过是单纯的巧合”？不不不，虽然事实确实是一致的，但解释权还是在我们手中吧。比起“走向目的地，旁边一致有只蝴蝶飞着”，“被一只蝴蝶引导着走向目的地”更具有浪漫气息，不是吗？什么，你觉得第一种更好？好好好，你是伟大的成年人，随你吧，哼！  &lt;/p&gt;
&lt;p&gt;不，我没有生气，反正依照你们现在的生活，嘲笑这种联想也很正常咯。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下，既然都到这里来了，又何必抓着那些条条框框不放呢？放轻松，对，放轻松，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再深吸一口，是不是好多了？雾霾？咳咳...那还是算了。就在精神上做一下深呼吸吧。现在的导游还真是不好做啊，不过放心，我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导游，导游十级呢！所以不用担心，即使心里的顾虑仍然放不下来，我还是会包你满意而归。啊，你看——我们到了！  &lt;/p&gt;
&lt;p&gt;前方的这个宫殿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了。嗯？你说刚才看到的另一座城堡？哦，那个啊，不要在意啦，那只是个摆设而已~来来来，我们还是珍惜眼前吧，在这样的一座艺术品之前，我们必须要保持尊重。哎，我说是心中的尊重，你低个头做什么啊？又不是在现实中的社交场合中遇到了上级，再说，就算遇到了，为什么就要低头啊？他们很了不起吗？不就是运气好了点，对不对？嗯嗯，这么想就对了。来，跟紧我，现在我们就要进去咯。  &lt;/p&gt;
&lt;p&gt;好，我们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宏大？哼哼，那是当然，毕竟这里是皇宫嘛。虽说这么大个皇宫却如此冷清看起来有些不正常，但这也是货真价实的皇宫啊，要说证据，看，那高坐在宝座上的国王大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让我们过去和他说说话吧，一个人呆了这么久，想必他也有些寂寞了。嗯？为什么会寂寞？哦，这个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中一直有段模糊的记忆，记忆中的我对着某个小男孩说着：“一个人的状态，是这个世界上最差的状态，哪怕是养一株仙人掌也好，不要让自己孤单一人。”哈哈...是有点矫情啦，不过很有道理，不是吗？嗯，废话少说，我们来直接搭话吧。  &lt;/p&gt;
&lt;p&gt;“座下何人？”  &lt;/p&gt;
&lt;p&gt;哇，他居然先问我们了，不要慌张，这里就交给我。  &lt;/p&gt;
&lt;p&gt;“国王大人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梦啊，带客人到这里到游览的。”  &lt;/p&gt;
&lt;p&gt;“哦，我们这已经成为了游乐园了吗？”  &lt;/p&gt;
&lt;p&gt;“不是那个意思啦，反正结局早已注定，那么不如就多帮助一些人，这样的话，心里会好受一些，对吧？”  &lt;/p&gt;
&lt;p&gt;“哈哈哈，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么就开始吧，你们这次想了解一下什么？”  &lt;/p&gt;
&lt;p&gt;看，国王大人还是很爽朗的，所以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嗯？也是，这种展开对于你确实是一头雾水呢，所以确实应该先来一段自我介绍。  &lt;/p&gt;
&lt;p&gt;“国王大人，这位客人想要让您来一段自我介绍呢。”  &lt;/p&gt;
&lt;p&gt;“可以，这个要求十分合理。这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希望你的客人不会感到厌烦。”  &lt;/p&gt;
&lt;p&gt;“怎么会呢，您的故事一直都很吸引人呢。”  &lt;/p&gt;
&lt;p&gt;“那我就开始了。”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的出生十分卑微，脑子也不是很好，可能正因为此，所以我从不知恐惧为何物。我常常去尝试一些他人不敢尝试之物，好在身体还算强健，所以每次都算是有惊无险。但当时的我很不满，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是恐惧，“恐惧”这个东西，就像是幽灵一般缠绕在我的心间，久久不肯消去。我历尽险阻，游历世界，却仍然没有遇到可以让我产生恐惧的东西。在最危险的一次，我甚至受国王所托闯入了一个魔宫，那个魔宫在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人胆寒。但当年的我不识恐惧，所以无论是其中有通灵之能的怪猫，还是身首异处的凶汉，亦或是妄图加害于我、我死去的表弟，甚至最后掌控一切的老怪物，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威胁，我战胜了他们，获得了财富，迎娶了公主，最后甚至成为了国王。但这看似幸福和美满的结局并没有让我拥有真正的喜悦，我渴望的“恐惧”仍然没有到来，所以我等待着，等待着，直到我的妻子的一个恶作剧——她将一条鲶鱼塞入了我的后背，我终于从惊慌失措中感受到了初始的恐惧。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完满？我得知了恐惧，顺便还获得了其他的一切。  &lt;/p&gt;
&lt;p&gt;但事实并非如此。从那一刻起，我终于明白了。我懂得了很多之前不懂的东西，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尊重，什么是嫉妒，真诚和伪装的交锋不时进行，而对失去幸福的恐惧也逐步加深。“恐惧”这种东西啊，只要有一个开头，便会向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直到最后，你会发现，你恐惧着世界上的一切，不愿失去一些东西，又不愿得到一些东西。我开始害怕，害怕失去爱，害怕失去年轻的容颜、失去强健的身体，害怕被众人记恨，害怕我的亲朋好友由于我的言行离我而去。而最终，我还是敌不过时间和命运，被我的儿子杀死在王座上。  &lt;/p&gt;
&lt;p&gt;哈哈。说来也是可笑，我本以为我早已懂得了何为恐惧，但在那一刻，他的剑刺入我胸膛的那一刻，我却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人啊，什么都可以承受，但至亲之人的背叛则是一个绝对的特例。所以，以此为契机，我的结局，终于回答了我出生起就一直困惑我的问题。然而吊诡的是，我懂得了何为真正的恐惧，却也不再对任何事物产生恐惧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原点。我感觉自己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当醒来之时，我已坐在了这个王座之上。&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如此，便是我的故事。”  &lt;/p&gt;
&lt;p&gt;“嗯，非常感谢您的坦诚，伟大的国王！”  &lt;/p&gt;
&lt;p&gt;客人，听了国王的故事，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为什么只是呆呆得站在那里呢？入迷？这也不像入迷的状态吧。总之，喂~醒醒~哎，终于回过神了。嗯？你说什么？“我一直以来是不是都像那位国王一样，活在梦境之中？”这种问题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虽然国王大人偶尔也需要热闹，但对于现在的他，独自一人或许是更好地状态吧。  &lt;/p&gt;
&lt;p&gt;好，到了外面，我们就可以随便说些什么了。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其实并没有意义啊。你想想，哪怕只是名为梦的现实主义，也是现实主义，不是吗？就算只是在梦中，国王大人也还是好好度过了那样的一生。而客人你，又何尝不是呢？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你也对那“真正的恐惧”多少有些了解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是用梦将自己包裹起来，还是像个正常人一样直面它呢？嗯？我有没有这种经历？当然有啦，不过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无论怎样都好啦。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也曾不识恐惧，也曾直面过众多抉择的你，现在是否还能够回到那个原点呢？  &lt;/p&gt;
&lt;p&gt;这个答案，恐怕早已在你的心中了，只是你没有意识到而已吧。就像是国王大人，他自以为明白了终极的恐惧，不再畏惧任何东西。但这样的他，又为何始终无法离开王座一步，始终在那个最安心的闭锁空间之内怅然呢？还记得你之前在意的另一座城堡吗？或许直到他有勇气再次踏入那里之前，他都会一直在这种奇怪的状态之中打转吧。我为什么不去提醒他？没想到客人这么善良热心啊。不过呢，有些事情，旁人的劝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也明白吧，就像你的那几朵雏菊......  &lt;/p&gt;
&lt;p&gt;抱歉抱歉，明明是这么愉快的开端，我怎么又把气氛搞得这么凄惨......哎，不要去想那些啦。这个景点差不多也就到此为止，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lt;/p&gt;
&lt;div id=&amp;quot;03&amp;quot;&gt;&lt;/div&gt;

&lt;h2&gt;无畏前方的风雨&lt;/h2&gt;
&lt;p&gt;哆嗦哆嗦...你也觉得有点冷吧？想来也是，一下子从那无尽生机的春暖花开，跳跃到了这样的一个严寒之地，任谁都会难以适应。但还请忍忍吧，我也没办法，因为这里就是这么个地方啊。  &lt;/p&gt;
&lt;p&gt;嗯，你的疑问是正常的。“明明落在皮肤上的雪一点都不冷，甚至有一些温暖的感觉，为什么还会觉得如此难耐呢？”这确实是个好问题，但比起这个，我们前方这面巨大的镜子才更应该引起你的注意不是吗？那立于我们脚下这片高耸入云的顶峰的镜子，究竟是什么？你不会完全没有疑问吧？想知道的话，就忍住这逐渐增强的寒意，走到它的面前来一窥究竟吧——放心，你的身体不会受到什么损伤，但请答应我，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请保持你的自我。这风雪，这严寒，那迷人的低语都无需畏惧，有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你的身边，你还有什么好恐惧的？来，抓紧我的手。  &lt;/p&gt;
&lt;p&gt;一步，两步，怎样，想做的话还是能做到的嘛，不愧是本大小姐带领的客人~好，抬起你的头，我们现在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这片区域低温的真相，也就是那面巨大的镜子，已然近在咫尺。我们不要恐惧，走近一点，再走近一点，仔细端详，嗯，发现了什么吗？或许你确实还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在现实中沉溺已久的你，恐怕早已失去了那近于妄想的洞察力。但是呢...没有关系，你现在抓着我的手，多少也能恢复一部分了吧，那么，妄想吧，你的身体并非实存，你也并非在此处，镜中便是真实，我们的世界即将倒转。不要慌张，你所感受到动荡正是我们前往那里的证明，好，三，二，一，叮咚~我们到了。  &lt;/p&gt;
&lt;p&gt;如何？是不是和方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高耸的山峰和与其相伴的云层已然不见踪影，展现在你面前的，是无数面映照着你自身的镜子。来，尽情得照吧，无论是高大帅气的你，是矮小阴暗的你，是在人前被无数人艳羡的你，是在某个无人角落厌恶着自己的你，是憧憬着美好未来的学生时代的你，还是绝望却不得不忍受的社会人的你，都正在这些镜子中被毫无保留的映射着。怎么，有些害羞？没事啦，我又不会因为这点丑态就讨厌你，因为，我爱着你们的一切啊——无论是你们的卑微还是骄傲。所以不用担心，你就尽管看着好了，这种自我剖析的机会可不多得哦。但看归看，你千万不要触碰它们，而且尤其要小心地上的那些镜子的碎片，你一旦用肉体接触它们，它们就会立即找到你心灵的缝隙并趁虚......糟了!快闪开！你的后面有块碎片...！  &lt;/p&gt;
&lt;p&gt;“休想得逞！”  &lt;/p&gt;
&lt;p&gt;“诶？你是...哦，对了，瞧我这记性。”  &lt;/p&gt;
&lt;p&gt;这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我带你来本就是为了见她，可我却...唉，我总是这样。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她一般不太愿意出来见客人的。嗯，快和她道谢吧，要不是她方才的帮助，你就已经被那块碎片击中了。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不过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那些家伙居然能找到这里，这么说来，那个女人也来了吧。  &lt;/p&gt;
&lt;p&gt;“达达，谢谢你啦~”  &lt;/p&gt;
&lt;p&gt;“你又这么叫我...”  &lt;/p&gt;
&lt;p&gt;“这么叫比较可爱啦，不过也是，当着客人的面，我还是叫你格尔达吧。那么格尔达，那帮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lt;/p&gt;
&lt;p&gt;“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按照这两天的观察来看，恐怕是我前两天和加伊去某人的梦境中收集魔镜的碎片时，被那些家伙乘虚而入了吧。”  &lt;/p&gt;
&lt;p&gt;“原来如此，那些家伙还真是...啊，抱歉，稍等一下！”  &lt;/p&gt;
&lt;p&gt;不好意思，一下聊得太深入了，怠慢了你。你对现在的状况肯定是一头雾水吧，来，格尔达，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lt;/p&gt;
&lt;p&gt;“嗯，确实是我这边的失礼，我虽然平时不怎么现身，但相见便是缘分，这次我就好好介绍一下自己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这个世界可以很漂亮，但也可以很丑陋的，这取决于你的信念。世界上存在这样的一些人，他们很可怜，分明是很可爱和美丽的景色，在他们眼中却是丑陋无比；分明是他人由衷的赞誉，在他们眼中却被扭曲为了嘲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眼前的这些镜子，和它们的碎片。很久以前，我还是一个小姑娘。我和我的发小住在一个美丽的城市，他的名字叫做“加伊”，是个很可爱善良的男孩子。我爱着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当他的新娘，我们本应该无忧无虑度过每一天。但忽然有一天，他的双眼仿佛无法再捕捉到我对他的好意，心也像是被冰冻了一般，他甚至毁掉了我们一直养的花儿。我已开始很错愕，但却始终没有放弃对他的爱。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他消失了，你猜猜，他到哪里去了？  &lt;/p&gt;
&lt;p&gt;嗯，他被抓走了，被狡猾的白雪皇后。刚开始一无所知的我十分焦急，所以便匆匆忙忙踏上了一个人寻找他的旅程。起初我很害怕，但我的善良被大自然所喜爱，它让波浪助我迈出了第一步，将我带到了一个美丽的樱桃园。那里面住着一个老婆婆，老婆婆很友善，对我非常好，但她太寂寞了，所以对我施加了一些幻术，试图用永久的快乐将我留在这里陪伴她。但这一切在我见到花园中的玫瑰花时便结束了——我想起了在家中、和加伊一起培养的那些玫瑰花。这些玫瑰花像是拥有着互相连通的根系一般，将我的记忆唤回。于是我开始发疯一般询问着花园里的花儿们，我问了卷丹花、牵牛花、雪球花、风信子等等，但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很着急，借着这份清醒，我再次踏上了征程。我在途中又遇到了和善的乌鸦夫妇，助人为乐的王子公主和国王，甚至还被强盗抓走过——到那个强盗的女儿听到了我的故事后，最终放了我并帮助我到达了拉普兰。之后我又历经艰险来到了芬兰，在上帝的加护中最终来到了白雪皇后的宫殿，用热泪融化了加伊心中的魔镜碎片，最终我终于找回了加伊，并和他永远生活在了一起。&lt;/p&gt;
&lt;p&gt;直到我们死亡的那一刻，我们虽然老了，但我们也还是孩子——在心中。我们永远活在那个夏天，暖和、愉快的夏天。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好好，谢谢达达的发言~怎样？你还满意吗？嗯嗯，我懂了，细节上太模糊？当然啊，时间这么有限，哪能给你讲完整版的？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格尔达为了夺回加伊的心，付出了多大的努力。那个碎片就是这么危险，要是刚才你被袭击了，我还真不直到该怎么办了，唉...还有问题？哦，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多？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还是问问本人吧。  &lt;/p&gt;
&lt;p&gt;“这个问题其实不算问题啦，因为我爱着他啊。当时还是小孩子，所以根本无畏前方的风雨。我一心都是怎么找回加伊，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艰险。”  &lt;/p&gt;
&lt;p&gt;听到了吗？这就是爱的力量啊，哦哦，不用说了，我懂我懂，你已经是社会人了，必然有顾忌，必须要小心翼翼考虑未来，现实很残酷，没办法不畏风雨。我们还是来问问格尔达那个碎片的详情吧。  &lt;/p&gt;
&lt;p&gt;“格尔达，刚才那个碎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lt;/p&gt;
&lt;p&gt;“嗯，是这样。我和加伊来到这里后，有一个任务就是去大家的梦境收集魔镜的碎片。在前几天，我们去了一个名为‘约翰’的男人的梦中。进入梦境时，我们十分惊讶。因为——这个男人的梦中，简直就和当年那个白雪皇后的宫殿一样。我从未见过那样冰冷的梦，就仿佛是两个旅伴互相扶持到达了终点，其中之一却在瞬间化为虚有，剩下一人对世界的绝望那般。那个世界空无一物，只有他呼唤某人的名字在一直回响——‘我的友人，为什么在这最后，你却永远离我而去。如果你去了天国，又为何我和我一起呢？’可能正是这样的绝望，才让白雪皇后有机可趁吧。”  &lt;/p&gt;
&lt;p&gt;“原来如此，看来那位先生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啊。”  &lt;/p&gt;
&lt;p&gt;“嗯，所以守护好身边的人，并由衷地祝福他们的选择，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啊。”  &lt;/p&gt;
&lt;p&gt;听到了吗，这可是达达给我们的建议呢。一定要珍视朋友，但也不能有过多的执念哦。虽然这句话由我来说...没什么啦。  &lt;/p&gt;
&lt;p&gt;“不过这么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再安全了，对吧？”  &lt;/p&gt;
&lt;p&gt;“嗯，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免得再被袭击！”  &lt;/p&gt;
&lt;p&gt;那么，我们就只好提前结束这个区域的观光了。诶？你怎么有些沮丧的样子...不是很不愿意看着某些镜子中自己的丑态吗？没关系啦，看到了那面镜子吗？对啦，就是那面，映照着你在暴雪中一边颤抖一边步步前行的你。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想不起来也正常，毕竟那时候，你大概才十四岁吧...虽然略显稚嫩，但那个你看起来很帅气哦~好，现在没有遗憾了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lt;/p&gt;
&lt;div id=&amp;quot;04&amp;quot;&gt;&lt;/div&gt;

&lt;h2&gt;倾心于遥远的恋慕&lt;/h2&gt;
&lt;p&gt;等等！  &lt;/p&gt;
&lt;p&gt;很抱歉让你停下，但在打开那扇门前，我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还记得我一开始对你说的那些话吧？对啦，就是你脚下的那些雏菊。它们的长势非常好，但是呢，这也意味着它们几乎永远无法凋零了。无法凋零的雏菊，虽看似是一个美妙的意向，但却也是一剂猛烈毒药，我想你或许早就明白的吧。然而即便早都明白，它们的长势却仍然如此喜人，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哈哈哈，人类真是奇怪呢。嗯，我在这里说这些，并不仅仅是为了回顾什么的，而是因为，下一个地方，对于你这样的客人，可能会产生些许的不适。但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因为有我在你的身边。所以，请答应我，不要去抗拒，也不要去分析，因为即将出现的他们，也和那个角度的你一样的愚蠢和善良啊。  &lt;/p&gt;
&lt;p&gt;好，那么开门吧，让我们进入下一个地方。  &lt;/p&gt;
&lt;p&gt;时间本应是流转的，但总有一些瞬间会升华为永恒，总有一些事物，会从某刻起就永远保持着那副姿态，永远等待着，却无法迎来结局。嗯，这里的样子有点出乎你的预料吧？在我方才告诫的时候，你一定以为这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但与之相反，现在的你，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美妙非常的地方。没错，这个地方景色确实不错，尤其是对于方才那近乎惊悚的镜子世界过来的你，一定有一种仿佛进入了真正的童话世界一般的冲击。大片的绿茵和精致的雪人共存于一处，瘦削的柳树仿佛永远不会枯萎，走近点看的话，你还会发现其脚下的那株雏菊，它相较于属于你的那些，可是毫不逊色呢。即便还远远在我们的视线以外，它的芳香也早已可以闻到了。我想你，一定明白这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吧？诶！虽然你可能终于察觉到了不妙之处，但既然来了，就别想跑啦。况且无论你怎么跑，都无法躲开空中那些梦幻般的、五彩斑斓的泡沫......  &lt;/p&gt;
&lt;p&gt;喂！等等！我可没允许你去碰和捏碎它们啊！虽说无知者无罪，但你这原始恶意的体现也太过纯粹的吧，是这个地方让你思维方式倒退了么...总之还是给我清醒点！要知道，你所做的这些，可是会让她感到痛的啊。嗯？她是谁？不要着急，等会你会知道了。现在就先拉着我的手，乖乖往前走吧。只要不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放下你的戒备，这里还是挺漂亮的，不是吗？  &lt;/p&gt;
&lt;p&gt;嗯，到了。虽说有点远，但你这次没有发出任何的抱怨，倒也算是有所进步。不知道是接受了状况还是破罐破摔呢...不管了，总之，先向你面前这位老爷爷问个好吧。比起我们这样的年轻人，他可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lt;/p&gt;
&lt;p&gt;“柳树爷爷今天还是和以前一样，坐在自己的尸体前呢。”  &lt;/p&gt;
&lt;p&gt;“我还没死啊。你这个小丫头，毒舌还是一如既往，身边的小朋友都被你搞糊涂了。”  &lt;/p&gt;
&lt;p&gt;“哈哈，他大概已经习惯啦。怎么样，这边的状况还好吧？”  &lt;/p&gt;
&lt;p&gt;“没啥特别的情况，就是最近这个小雏的味道和小鱼的数量有点难以掌控，阿雪也偶尔会化的多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快到了......”  &lt;/p&gt;
&lt;p&gt;“您说笑了，我看着挺正常啊，果然是年纪大了的危机意识会变强吗......”  &lt;/p&gt;
&lt;p&gt;“咳咳...小丫头嘴上不饶人这点改不了吗，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当然，也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事件发生就是了。”  &lt;/p&gt;
&lt;p&gt;“好啦，玩笑到此为止。接下来就和往常一样，讲讲你们几个的故事吧。”  &lt;/p&gt;
&lt;p&gt;“一开始这么说不就行了，小丫头越来越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开始讲了，那边的，听好了。”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在这里已经不知多久，所以回忆过去的事情，难免会有纰漏。但还好，我仍记得自己原本是一棵树，而非一个人。可能你会觉得惊讶，但是，我便是我身后的这颗柳树的灵魂。这是很久以前的一场交换，在他得知将和我同时来到这个地方之时，他向我发出了请求，于是我们便成为了现在这幅姿态。我，柳树，将皮囊给予了他的灵魂；而他，那个叫做克努得的男人，则将身体交给我了。是不是有点奇怪？我也这么觉得。我本是一棵树，历经的风雨岂止人类的数倍，但仍然难以理解他的这种渴望——那似乎是在绝望后想要放弃一切，却又无法完全弃绝，始终保留着对某物的期望一般。我只能认为，他可能想通过这种化为树的方式，来麻醉自己的思考吧。毕竟，树，大多还是比人要沉静的。哦，抱歉，恐怕我刚才说的这些你很难理解，哎，人老就喜欢絮叨，说话也没什么逻辑，我这就讲讲克努得的故事吧。  &lt;/p&gt;
&lt;p&gt;年轻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姜饼人”的故事。大概是说，有一对互相爱慕的姜饼小人，都在互相等着对方主动，最后却分离的故事。而克努得的故事，和这个故事紧密相关。那年，克努得还小，有一个发小叫做乔安娜，他们对互相都有着好感，常常黏在一起。某天，他们到了一家姜饼店，店家很好，将一对姜饼小人送给了他们，并告诉了他们其中的故事。年幼的他们对这个故事充满了憧憬，将其记在了心中，那一刻，他们似乎以为对方就是要陪伴自己走到终点的人。然而世事难料，克努得去了外地学本事，乔安娜则在本地和普通女孩子一般成长。克努得虽在外地，却一心挂念着乔安娜，铭记那个姜饼人故事的他，觉得不能像是那个故事一样，自己一定要主动，使得二人能够幸福。多年过去，始终没有忘记乔安娜的他终于去见了对方。但事情并非总是一帆风顺，在他成长的这几年，对方也在成长，终于，在乔安娜对他邀请、并使他第一次走进剧院后，在他看了乔安娜的演出和贵族们对她的钦慕后，他感受到了——阶层差距已然难以逾越。他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就放弃，但对方的说辞却毫无意外使他绝望——她，只是他的妹妹罢了。乔安娜走了，他也只能流浪起来，历经风雨后，他终于再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乔安娜，但对方却已成贵妇。终于认清现实的他，开始结束了这段旅程，他不停地走啊、走啊，向着自己的家乡走去。他是一个旅人，是一个异乡人，是一个失去了憧憬的可怜人。这个可怜人，最终还是倒在了异乡——倒在了一棵家乡中最常见的柳树旁。他沉睡后，那棵柳树通知了我，我将他接回了家乡，接回了他童年的那个乐园中——在那里，他不断重复着一个梦，乔安娜身着华服，对他喊着：“欢迎你！”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怎么样，小朋友，这个故事还不错吧？不管你怎么想，克努得直到现在，也仍然在我原本的躯体中沉睡着，不断在重复着那个梦，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lt;/p&gt;
&lt;p&gt;喂，人家在问你话呢！你自顾自得消沉个什么劲啊。来之前我不是都提醒过你了吗，没想到还会这样...唉，不过这也确实是没办法的事。然而无论你怎么想，克努得的结局也不会变，你的那个结局，恐怕也不会变吧。但其实呢，克努得并没有错，你也并没有错。这世界上有太多倾慕而不敢表白，表白了也得不到回应的人了。他们失败了之后，有的将其藏在了心中，寻找不那么完美的下一个；有的究其一生都在等待，最后迎来孤独的结局；也有的呢，就此堕落，开始玩弄真心。但是啊，即便是如此，爱情，仍然是个好东西。那份最初的倾慕呢，则是爱情这白玉中最无瑕的那一块了，你明白吗？我想你肯定是明白的，嗯，就像是那株用芳香将整个庭院染上幸福的雏菊，像是那即便是会粉身碎骨也要靠近火炉的雪人，像是最终化为这五彩斑斓的梦幻泡沫的小鱼。虽然看似结局悲惨，但身处他们建构的梦中的你，想必也体会到了这感情最初的温暖吧。  &lt;/p&gt;
&lt;p&gt;所以，不要消沉啦。拥有过那纯粹的过去已是宝贵，倘若现在还保留那份初心呢，那就是相当了不起了。你一定就是这样的人，对吧，嗯嗯，我是不会看错人的。那么，这边也差不多了，时间有限，告个别吧。  &lt;/p&gt;
&lt;p&gt;“老头子，我们走啦~”  &lt;/p&gt;
&lt;p&gt;“这个小丫头...算了， 走吧，走吧。那边的小朋友，我这把老骨头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就送你一句话吧——‘哪怕是再悲惨的结局，也比不尝试要来的好。’走吧，你们的行程还有一段。”  &lt;/p&gt;
&lt;p&gt;哈哈哈，这个老头，还是这么喜欢传授人生的经验。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倒也不坏，嗯。好，我们走吧。在这满溢芬芳、五彩斑斓的箱庭之后，将是另一个箱庭。但那个箱庭，并非如此温暖，虽然如此，对于你而言，却或许感觉比这里要自在一些。打开那扇门吧，现在的你，也应该习惯了。&lt;/p&gt;
&lt;div id=&amp;quot;05&amp;quot;&gt;&lt;/div&gt;

&lt;h2&gt;沉溺于梦中的希望&lt;/h2&gt;
&lt;p&gt;在多数情况下，打开一扇门，便意味着到了下一个阶段。但是呢，也有这么一些时候，打开一扇门，却又立即面对了更多的选择。而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状况。我先说明，在很久以前，打开刚才那扇门之后，我们确实是会直接到达下个地方。然而自从有一次，我接待了一个叫“窗子”的女孩子之后，她便祈愿将这里改造成了这副模样，说是要考验一下之后的客人什么的。当然，请放心，这对你是不会有什么伤害的，你就按照自己喜欢的去选吧~嗯？有什么疑问？哎呀，我都说了我的记忆也不是很好嘛，所以你是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客人这种小事记错也很自然，不要斤斤计较了，赶紧选吧，时间有限哟。  &lt;/p&gt;
&lt;p&gt;怎么？为何这么犹豫不决？难道说你有选择障碍吗...唉，没办法，我就大概说一说好了，也让你有个选择的依据。看到那个绿色的门了么，那代表森林，下边那个蓝的呢，是雪原，还有，上边有两个萌萌大眼睛的，后面比较就奇观，然后...好吧，我也忘了。我说你这么磨叽烦不烦啊，赶紧给我选一个！你不想选我就随便走一个了，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我——这才对嘛，你们这种人，怎么非得找个人逼呢。好，就那扇，我们过去吧。  &lt;/p&gt;
&lt;p&gt;Bingo~哈哈，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到了。其实刚才无论你选哪扇门都是一样的啦，那个选择，不过就是一个小游戏罢了，顺便还能增强一下你的决心。哦，你问那个女孩子是不是真的？当然啦，这个地方我还是没必要撒谎的，不过你想见她的话，估计是不可能了。人家现在在另一个世界，和小伙伴们活得很开心，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人家啦。但是你也不必失落，马上就会有另一个女孩子来接我们啦。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个地方和前面几处有一点显著的不同——这儿，基本是被黑暗所笼罩的。虽然我对地形还算熟悉，但带你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也难免出点岔子。所以呢，等会主要就是那个女孩子来指引你了，放心啦，她还是很可爱的，虽然我个人而言有点......  &lt;/p&gt;
&lt;p&gt;“有点什么？小梦梦~”  &lt;/p&gt;
&lt;p&gt;“哎呀...没，没什么啊，你怎么又忽然冒出来？”  &lt;/p&gt;
&lt;p&gt;“哦呵呵，看到你的样子就忍不住啊。不过看起来不只是你，连你的客人也被吓到了，抱歉抱歉。”  &lt;/p&gt;
&lt;p&gt;“行了行了，你也偶尔有点和自己外貌相衬的行为吧，老这样真是毁了人设。”  &lt;/p&gt;
&lt;p&gt;“你是说我这身圣诞服吗？切...又不是我想穿的...”  &lt;/p&gt;
&lt;p&gt;“行了行了，时间不多，赶紧带路吧。”  &lt;/p&gt;
&lt;p&gt;“好好好，那么客人，这边请。来了这么久，想必你也对这边的套路有所熟悉了。按理说，是应该我来讲述自己的故事的，但是我本身是一个很平凡的人，所以没什么好讲的，还是由我来带你看看别人的故事吧。”  &lt;/p&gt;
&lt;p&gt;“诶！”  &lt;/p&gt;
&lt;p&gt;“哈哈哈，不用害怕啦。诚然，用火柴放魔法，擦一根火柴就能放一个魔法的这种能力并不多见，但在这个地方，却也不是不能理解吧。总之呢，接下来你只要乖乖呆在我们的身边，不要轻举妄动，跟着我走就好。我们离终点也不远，而且目标也很明确——看到了吗，就是那个不远处中亮着的小光点，等会你就知道那是个什么啦。”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虽然说着不用过多介绍自己，但出于基本的职业操守，我还是说一下吧。如你所见，我是在圣诞节那天来到这个地方的，这身衣服呢，也是那时候换上的，我之前可没有这么好的衣服。虽然过去了这么久，我还是能记得那个夜晚非常的寒冷，我啊，就用火柴给自己取暖，于是我就很温暖了。然后呢，我发现火柴不仅仅可以带来温暖，还可以带来更多的东西，于是我就沉浸其中了——沉浸于那无穷的希望之中，待我研习完了所有的火柴魔法之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想不想再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去看看？这个无关紧要，无论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是世界的胁迫，我现在觉得蛮好的，这就足够了。哎...讲多了，本来准备一两句话带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的眼睛，就忍不住多说一些，罢了罢了，来说点正式的吧。  &lt;/p&gt;
&lt;p&gt;生命必有其消亡之时，但那残破的躯壳也仍然是生存过的证明。它们生而为树时不起眼，死去之时也仍然泯然众人，但是呢，它们却还是选择将自己的证明留在此处。嗯？没听懂吗？啊...抱歉，我还以为你是那种经常会无意识瞎想的人呢。我来解释一下吧，诶！嗯，我增强了火力，这样你也可以看得清楚一些了吧。在双眼被黑暗湮没之时毫无惧意，见证了火光之下的真实却望而却步，我说，你们大人都是这样吗？不用害怕啦，即便它们都只是一棵棵独枝的枯树，即使偶尔会被我这魔法点燃，也是无法伤害你的啦。况且对于你而言，枯树应该更有一些浪漫的意味的，就像那首诗——“孤独是一座花园，其中只有一棵树，绝望伸着手指，却只能抓住死去的蝴蝶。”这么想，是不是就觉得亲切多了？你理应感到亲切，因为呢，它们啊，都和你一样，曾有着无尽浪漫的情怀啊。你要知道，普通的树，是不会思考，也不回来到这个地方的，它们呢，比起树，恐怕更像是人吧。“树精”，这么称呼他们再合适不过了。为了体验作为人的一日，它们舍弃了本属于自己数倍的寿命，不错，仅仅是为了获得那一日的自由行动的能力，它们放弃了自己的其他一切可能，这就是它们此时的姿态所告诉我的。当然，我这么说你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呢...嗯，不要恐惧，来触摸它们吧。哈哈，你真会选的，那一棵树变成人之时，可是一个可爱的萝莉呢，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就对了，它们虽只留下了残破的躯壳，但这躯壳却并非冰冷，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地方看似死寂，你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寒意。毕竟这个地方，可是被称为“梦的箱庭”呢，虽然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个模样哈哈。不过你仔细想想，梦啊，理想啊，其实也不是什么梦幻般的东西嘛，本来不也就是在破烂外壳下包裹着的柔软吗？就像你触摸的这棵树，它在变身前，认为自己一天可以做许多的事情，去交朋友、谈恋爱、拥有事业、甚至是发表一番成功而激励演讲，但当真正变成人类之时，她却又似乎忘了那一切，琳琅满目，森罗万象，在那目不暇接的种种诱惑面前，谁还记得初心，对吗？不过这也没办法，嗯，没办法的，毕竟一天太短了，然而，一天，一个月，亦或是一年，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它们最终到这里来了，在这里，它们献祭了自己的心，终于让自己恢复了些许的柔软、从而沉溺于那永恒的希望之中——不信，你看看你的面前。  &lt;/p&gt;
&lt;p&gt;不错，不知不觉之中，我们已经来到了终点。到了这个地方，我的魔法也派不上什么用处了。毕竟在它的面前，我这魔法的火光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啊？沉睡于这个沙丘之下的他，至今仍然在不断接纳着这一颗颗已被污染的心，将它们净化，融入我们面前这棵巨大的圣树之中。这样日复一日的工作，也得亏他能坚持下来呢，不过他毕竟是被赐予教堂作为坟墓的人，有这无瑕之心也是正常的吧——虽然，我这个平凡的人是理解不了的呢。但我也有我值得骄傲的地方，那就是我这颗心啊，从未交与他。我想，他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盼望着，盼望着我将这颗心交由他来净化吧，但我偏不肯，哼！因为你想想，如果我这么做了，他不也就失去了期望吗？箱庭的核心失去了希望怎么能行啊，所以我这么做也是很伟大和无私的，才不是自私！哈哈，玩笑啦，即便是我，也有自己任性的期望啊，我没有他那么无私，这也是我和他能和平共处于此处的理由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好，这里大概就是这样了。我知道你想听更多的细节，比如那些树的最后一天啊，比如他的一生啊，但时间的确有限，而且，故事也需要留白嘛——就算不是如此，倘若有心，你也不难找到你想知道的这些吧。我也不多说了，接下来就交还给小梦吧~”  &lt;/p&gt;
&lt;p&gt;“嗯，谢啦~你去休息吧。”  &lt;/p&gt;
&lt;p&gt;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前几个地方要有趣一些？那是自然，她虽然有些调皮，但可是很有讲故事的才能呢。所以我也不在对她说过的东西做过多解释了，正如她所言，时间有限，我们快去下个地方吧——那扇门，就在你面前的这颗圣树之下。嗯，仔细看看，那边不是有只蝴蝶吗？跟着它，走进去吧。睁不开眼？也是，折光对于你是过于炫目了，那还是跟着我吧，喏，我的手，拉紧了。&lt;/p&gt;
&lt;div id=&amp;quot;06&amp;quot;&gt;&lt;/div&gt;

&lt;h2&gt;那无瑕之心，从未被弃绝&lt;/h2&gt;
&lt;p&gt;喂喂喂，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拉紧吗，为什么还是在途中松手了啊！？“只是想试试看？”别搞笑了，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不过...唉，算了，你玩的开心就好，这也正说明你的童心回归了一部分，也算“不识恐惧为何物”的一种践行吧，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拉别人陪葬啊！唉，不过就算你这么做了，我这个导游又能说什么呢？看你那副无辜的表情，算了算了，败给你了，我先确认一下现在的状况吧。  &lt;/p&gt;
&lt;p&gt;我看看，这边是...沙滩？远处的轮廓有点像城镇，近处这边又有点河流的味道。哦，我明白了，应该说是因祸得福还是什么呢...可能也是他帮了我们吧，这次欠下的人情有点多啊...不过如果真是如此，他也应该就在这附近吧。诶？不好意思，一直都是我在自言自语。我说下我的猜测吧——这个地方，估计就是普利茅斯海岸了。不不不，不是米帝的那个哦，来，仔细看看，地上的那些细沙，在你的世界是看不到的吧？如果还不对这个感到惊异，那么就走近点吧，走近点看看那边的那条河。  &lt;/p&gt;
&lt;p&gt;如何？这下你相信了吧，这个海岸啊，是银河的途中的一个景点。现在向来时的方向看看，远远躺在岸的那边的东西，是不是很熟悉？对，那确实就是铁道。银河铁道，银河列车，银河海岸，我这么一解释，你心中的惊异应该也就平复下来了吧。嗯嗯，你吃惊是正常的，如此的绝景，只要是人类，都会为其折服吧。  &lt;/p&gt;
&lt;p&gt;嗯，正好现在距离发车还有一点时间，趁这点间隙，来好好感受一下银河的风采吧，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得啊。来，好好看看吧，即便是用尽全身力气眺望，也无法穷尽的这条银河。它之中容纳的万千繁星似一团团拥簇着的烈焰，又似随其漂流的一只只萤火虫。好，现在请将视线越过它们，进入那清澈见底的河水之中，躺在河床上的，是无数晶莹透亮的宝石，它们将接收到的繁星火光掺入了自己的颜色，将其反射回河面，这也就是这条银河闪耀着的五颜六色的光芒的来源，然后呢......  &lt;/p&gt;
&lt;p&gt;我说啊，我这么起劲的说着，你怎么一点感动的样子都没有？那一脸茫然的样子让我很为难啊...什么？你说我说的这一切你都看不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你看到的是什么？哦...朦朦胧胧的一片黑白么...确实也会有这样的状况，看来是你在这呆得有点久了，那边在提醒你回去了。但是不要紧，再一会，就一会...我请求你，至少让这次的旅程有个像样的结尾吧。我来想想办法，这个...我...哎......  &lt;/p&gt;
&lt;p&gt;“这个时候，就要吃这个，给。”  &lt;/p&gt;
&lt;p&gt;“哇！吓我一跳，没想到你也会来突然出现这套啊，柯贝内拉。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着我们的？”  &lt;/p&gt;
&lt;p&gt;“不好意思，刚刚你的客人松手之后，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就帮了个忙。”  &lt;/p&gt;
&lt;p&gt;“真是帮大忙啦，所以你给他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呢？”  &lt;/p&gt;
&lt;p&gt;“嗯？没什么啊，就是天鹅巧克力而已。”  &lt;/p&gt;
&lt;p&gt;“哦...那个啊。虽然我还是怀疑——从沙子里直接挖出来的天鹅真的能吃么...”  &lt;/p&gt;
&lt;p&gt;“没什么吧，这里本来就是这么个地方，不过这种话说出来要考虑一下啊，你的客人似乎肠胃有些不舒服啊。”  &lt;/p&gt;
&lt;p&gt;哦，你的脸色是不太好。但是不用担心啦，虽然我那么怀疑，但这东西我也是吃过的，它的品相是不太行，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有种...怎么说呢，回到从前的感觉？等等...难道说...你现在感觉如何？再看看四周，是不是能看到我描述的那景色了？太好了！柯贝内拉果然有一套，还不快来谢谢他。  &lt;/p&gt;
&lt;p&gt;“没事没事，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已，列车也差不多要继续开了，我们上去再谈吧。”  &lt;/p&gt;
&lt;p&gt;“了解啦。”  &lt;/p&gt;
&lt;p&gt;来，这次一定要给我抓紧了！五，四，三，二，一，上车~  &lt;/p&gt;
&lt;p&gt;我们到了，随便找个座位坐下吧。别再纠结什么车票的事情啦，这里的车票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对于你而言，这个资格还早了点。所以明白吗？你啊，现在其实是在逃票哦。作为一个逃票的乘客，列车长说是掌握着生杀大权都不为过，所以放乖点，明白吗？  &lt;/p&gt;
&lt;p&gt;“哈哈...梦你还是这么喜欢开客人的玩笑，我哪有那种权力啊。对了，座位的话，就这里吧。”  &lt;/p&gt;
&lt;p&gt;“这？哦，柯贝内拉还是这么喜欢这个位置啊，那就这里吧。不过，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不把焦班尼接来呢？”  &lt;/p&gt;
&lt;p&gt;“他有他的世界，这里不适合他，相比这无比美丽的虚空，那种充实的城市更适合他吧。”  &lt;/p&gt;
&lt;p&gt;“嗯，那我就不多问了。现在按照惯例，我就把话头抛给你了，那么，银河列车的列车长，带我们这位迷惘的客人度过这段——银河铁道之夜吧。”  &lt;/p&gt;
&lt;p&gt;“嗯，客人，您请尽管放松。这场旅程虽不常见，但也并非多么稀奇，您在童年时一定经历过不少次吧？嗯，这不过也是一场平常的旅行罢了，接下来，就让我给您简短介绍一下这途中的风景吧。”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现在，我们正在去往下一处的道路上，您可以向窗外看看。首先夺取您视线的，肯定是那流光溢彩的银河吧，但现在请您稍微将视线移回来一些，关注一下河岸原野上的那些花儿吧。嗯，想必您也注意到了，它们和您初来的那个地方的花有相似之处——它们并无寿命的概念，是“永生”的。但和那些花儿不同，它们啊，是没有名字的，这些无名之花，只会存在于这个原野之上，不过被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窥见一丝一毫，所以，在它们之上，您应该可以发现某些东西吧？您现在一定有种给它们命名、烙下自己印记的想法，但还是请搁置吧——世上有名字的东西已然够多了，不是吗？虽然没有记号的存在迟早被忘记，但长期来看，所有的东西迟早都会被忘记，所以，比起命名什么的，还是还好在当下体会吧。  &lt;/p&gt;
&lt;p&gt;啊，您的视线不自觉从它们身上移开也是正常的，我们现在正对着，正是这银河中心的小岛。那坐落于岛上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立于宫殿之上的，是两只透明的蓝宝石和黄玉做的大圆球，而其下，则是翡翠和钻石筑成的支柱，琉璃在这些支柱间砌起了亮闪闪的墙，这一切，构建出了你眼中的耀眼夺目。是不是很迷人？嗯，但是那个地方啊，一般人是过不去的，只有通过了银河居民测试的人才能到。客人的话，如果一直保持现在的内心，也一定能通过测试吧，但是，您的终点或许并不在这里，无需焦急，到时候自然会有答案的，这里，先我们简单的望一望就好。  &lt;/p&gt;
&lt;p&gt;哈哈哈，您不用遮住双眼的，这火光虽明亮，但却很温柔，它虽将原野上的万千的永生无名之花一齐点燃，却断然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怎么样，看到了吧？哎呀，我不该问的，您的表情已然完美诠释了内心的感受。嗯，来这的每一个客人，无论背景如何，拥有着怎样的迷惘，在这温暖火光的沐浴下，都会安静和沉默下来。您只需保持这个样子就好，这里啊，我要给您讲一个小故事。  &lt;/p&gt;
&lt;p&gt;“从前，在这原野上，有一只小天蝎，他靠吃一些小虫子为生。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只黄鼠狼，黄鼠狼想要吃掉他，所以他不顾一切得逃命，逃啊逃，最终却不慎掉入了一口水井中，怎么也爬不上来。在被淹死的前夕，他发出了祷告——‘主啊，我之前为了生存，吞噬了若干生命。如今被捕食之时，我如此狼狈奔逃，却还是落到了如此下场。我知道我已无法得救，那么，为何不让自己被吃掉，成为它生存下去的动力呢？这样的话，它也能多活一日吧。所以，主啊，请体察我的心意，至少让我这条生命在陨落之时，能为大家的幸福做点什么。’于是，小天蝎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燃起了通红的火焰，将四周的黑暗一下子驱散了。”  &lt;/p&gt;
&lt;p&gt;这火光，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就这样被你我沐浴着。小蝎子虽为毒物，生时为了生存去伤害他人，但最终还是靠这种方式来背离了自己被诅咒的命运。嗯，这是因为，在死亡面前，他终于找回了他那尚未弃绝的无瑕之心。他的这种观点，我也不再过多评论，想必您心中也早有答案了吧。没有人不想获得幸福，没有人不想拥有不用阳光的人生，但世间毕竟无常，生于幸福家庭的概率或许不到四分之一。您的家庭如何呢？美满？阴暗？满溢着父母关切的爱？亦或是方才从是人溺亡般的恐惧走出？不要紧的，虽然这话可能会让您感到不适，但我懂的，我懂得。虽然很难做到，但是，希望您不要弃绝那无瑕之心——这只是我个人的期许，请不要让仇恨之链无穷无尽得传递下去。  &lt;/p&gt;
&lt;p&gt;那么，我们的旅程也将到尽头了。现在在前方不远处、像是作为信标的灯塔一般的，正是南十字星。它虽不是真正终点站，但客人您不应再继续前行了。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就到这为止吧，小梦，交给你了。  ”  &lt;/p&gt;
&lt;p&gt;“嗯，辛苦啦，柯贝内拉。你的解说一直都这么精彩呢~”  &lt;/p&gt;
&lt;p&gt;嗯，这差不多就是你我在这个地方的终点了，而且不仅仅是这个地方，这里，也是我作为导游，陪伴你的最后一程。哎，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嘛，离别也是相遇的一部分，这不是很正常吗？我的工作虽然已然结束，但这段旅程还在继续，放平心态吧接受这一切吧。毕竟，这，也没有办法啊。我绝对无法面对下一个地方、也是这场旅程真正的终点中的他。不是有什么过节啦，只是，那个人，是作为客人的你应当自行面对的。而且，你不用担心途中再出什么意外啦，因为他啊，也在这列车之内呢。来，站起来吧，挺直你的身板，走向下一节车厢。嗯嗯，对，就是那里，推开门，走进去吧！  &lt;/p&gt;
&lt;p&gt;“好，那么，柯贝内拉，掉头吧。”  &lt;/p&gt;
&lt;p&gt;“送他回到那——起始，也是终结的地方。”&lt;/p&gt;
&lt;div id=&amp;quot;07&amp;quot;&gt;&lt;/div&gt;

&lt;h2&gt;人哟，我们生来无罪&lt;/h2&gt;
&lt;p&gt;客人...客人？喂...？啊，您终于回应我了。从这状况来看，您是有点恍惚啊，是因为和她的离别带来的不舍吗？这个家伙，又没做好善后工作啊，不过，这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吧。毕竟事实上，她分担了我相当的一部分工作，这种长时陪伴带来的熟悉感，这种友情或是其他的感觉，确实很难被短时消除。那么这里我就提醒你吧，她的心中已有真正所爱的人了——嗯，当然不是我。这么说虽有些残酷，但对于您而言，也可以消去一些无谓的期望了。怎样？稍微清醒一点了吧，嗯，那么就让我们度过这最后一站吧——就在这温暖的车厢之内。  &lt;/p&gt;
&lt;p&gt;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这点礼仪还是需要的，我又不像她那么迷糊——当然我不会否认，她的外表加上这个属性确实很可爱。说多了...首先是称呼吧，客人您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但根据前面的状况，您恐怕有点选择障碍吧？所以，不如就直接叫我“H”好了，前缀自然是随意的，无论是“少年H”，还是“青年H”，亦或是“迷之少女H”都可以，随您喜欢。毕竟称呼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真正重要的，是我存在的本质——当然，是“存在”之前的那个“本质”。我的本质，是“枕头”，对，正如您所想，我是一个“枕头人”。自我介绍到这就算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惯例的观赏时间。但和您看到的一样，这里并没有什么景色，有的，只是一张放满了靠枕的杂乱房间和你我而已。所以，接下来我会讲一些我自己的经历，希望您不要感到厌烦，这已是最后，坚持一下吧。  &lt;/p&gt;
&lt;p&gt;我出生于一个小河边的森林中，和正常人不同，我的全身都是由枕头做的。枕头做的躯干，枕头做的四肢，枕头做的手指，就连头，其实也是一个圆枕头。不信的话，您可以来捏一捏我的手，当然，抱抱我也是可以的。哈哈哈，您居然还真的用抱的，啊，我没有责怪您，只是这种感觉，对于我而言也是许久未见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舒心？觉得舒心也是当然，因为我就是为此而出生的。我存在于世的目的与你们不同，你们是为了在世间体验一遭，留下或不留下一些存在或不存在的证明，而我，生来就是为你们服务的——为了解救你们中最不幸的那一部分人。  &lt;/p&gt;
&lt;p&gt;这听起来或许有些基督的意思，但我认为把我比作基督的话，还是过誉了。基督毕竟是神之子，而我，不过是一个一把火就能毁掉的枕头罢了。但正因为我如枕头一般脆弱，大家才愿意毫无防备地抱住我，让我可以进行我的工作。我的工作说起来也很简单，类似于心理医生。在这个社会上，大人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烦恼，我想您也一样吧，所以有时候就需要心理医生来开导。不过我和一般的医生不同，他们接受的一般是可治的病人，而且他们也劝人们尽早发现问题，尽早治愈。而我，则是专治那些无法治愈的人的。在你那些大人们因为失业、失恋、受到各种打击而痛苦得想要自杀的时候，当他们已经打开了煤气、或是用刀刺向自己之时，我就会用我柔软的身体抱住他们，在那之后，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柔软包容着他们，使他们失去了自杀的念头。  &lt;/p&gt;
&lt;p&gt;但无救之人毕竟已然无救，很多时候，并非是人自身不想得救而自暴自弃，而是他身处的环境使他无法得救。既然结局是必然的，我还能做什么呢？对，想必您也猜到的，至少让他们在痛苦之前就去向另一个世界，如此的话，至少在离去之时，他们还是安详的。我就是这样做的——在他们在我怀中之时，我会回到他们的童年时代，去告诉尚且年幼的他们未来悲惨的结局，然后劝说他们在成长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防止自杀引起大人的怀疑，我还会教他们如何将“自杀”伪造成“过失”的手段。这样，他们便可以在痛苦之前、在安详愉快的童年中，离开这个世界，在幸福中死去。  &lt;/p&gt;
&lt;p&gt;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对吧？但我的职责就是如此，从前我也不清楚这职责到底是谁赋予我的，我也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于是我就这样工作，工作啊，从这个世界上劝退了无数个孩子，解救了无数个孩子。但我的心情却从一开始那种助人为乐的欢欣，逐渐演变为不知所措的迷惘，最终在一个事件那里化为了绝望。  &lt;/p&gt;
&lt;p&gt;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去一个小女孩家中进行劝退工作，但这一次十分不顺利。我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让她自杀，但她却根本不听，她认为自己很幸福很快乐，于是将我推出了卧室。然后，在那天晚上，她卧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她以为还是我，于是对着门口说——“放弃吧，枕头人！我会一直快乐到永远的！”然而那敲门的并不是我，而是一个男人。之后每当她母亲不在之时，这个男人都会来找她，最终，在她二十一岁那年，她选择了自杀——此时她又在质问我，质问我为当初为何不说服她。然而我也很无奈，因为我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劝服她。对于一个沉浸与于自己臆想中的人，你是永远无法叫醒的，能叫醒他的，只有现实那长久而残酷的折磨。于是她就这样死去了，而我，也第一次失职了。  &lt;/p&gt;
&lt;p&gt;然后我开始怀疑，怀疑我的所作所为是否是正确的。诚然，在我看来他们确实已经无救，但他们确实无救到那种程度吗？而我，又确实有这个资格来决定他们童年的生死吗？既然我能够延缓时间，能回到过去，为什么我不在他们初次收到伤害之时就提醒周围的人，亦或是去报警之类的，让他们免受伤害呢？人本生来无罪，谁都不愿自己染上黑暗，谁都渴望光明，他们为什么就一定要被拖入黑暗呢？所以我就去尝试了，尝试去告诉年幼的他们注意保护自己，并告诉他们保护自己的方法。我以为这样就能完美得解决问题，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了，但现实让我失望——等我回来后，他们依然在我的怀抱中哭泣，之后带着比以前更加绝望的痛苦自杀了，我永远忘不了他们死前的那句“为什么我拼尽了全力，还是无法避开这样的结局，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努力好啊！”我很羞愧，不仅没有解决他们的问题，还让他们在更大的痛苦中死去，于是我决定了——我不想再做这种事情了，如果我死了，那么或许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lt;/p&gt;
&lt;p&gt;嗯，这里确实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逻辑漏洞，现在看来，当时的我不过是想自己解救而已吧。但我毕竟无法回到自己的童年劝说自己，于是我就直接自杀了，我选取了一个幽暗的森林，将汽油淋上自己的身子，然后一把火点燃，然而让人惊奇的是——我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痛苦，而是有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但这温暖却又立马冻结了——在死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无尽因为失去了我而没有死去的孩子们的哭声。因为我的离去，他们再次接受他们痛苦的未来。在这种惊愕之中，我来到了此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但遇到第一个客人之后，我便明白了，或许，这就是我的新职责吧。  &lt;/p&gt;
&lt;p&gt;这就是我的故事，您觉得如何？相比前面的那些温暖动人，或是纯洁无暇，亦或是宏大无畏，是不是显得有些黑暗和冷酷？这也难免，如果不是这样，您恐怕就回不去咯。但是，我说我的故事，并非是要您对现实绝望。正如我上面强调的那句话——人，生而无罪。即便是再痛苦，已然去世的我也无法劝退您，而您既然已来到此处，就证明还是想好好活下去的，对吧？这也证明您还是有挽救自我的机会的，对吧？您可以怨恨我，怨恨我无法再解救您，但请不要怨恨自己——毕竟变成这样，也不是您的错吧。我和柯贝内拉的观点一样，请不要让仇恨之链传递下去，尤其是如果您要做父母的话，一定要先确定自己有那个资格，否则如果您的子女在某一天也来到这个地方，并向我诉苦，那个时候，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诅咒您的啊。如果非要憎恨，那就憎恨我，憎恨您面前的这个“H”吧，但也请将怨恨收束到我的身上——这也算是对我失职的惩罚。不用担心，我可是专业的，这点程度的压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lt;/p&gt;
&lt;p&gt;好，我这一站的参观即将结束，您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能完整经历这个稍长的旅程，也证明您还是有一定包容性，包容和自由又是比邻而居的，所以，您一定是个自由主义者吧？那么就坚持下去吧，继续保持那“自由而无用”的信念，你的信念毫无阴霾。  &lt;/p&gt;
&lt;p&gt;走吧，回到您真正的世界，希望我们不会再次相见了。&lt;/p&gt;
&lt;div id=&amp;quot;08&amp;quot;&gt;&lt;/div&gt;

&lt;h2&gt;黄昏&lt;/h2&gt;
&lt;p&gt;“......”  &lt;/p&gt;
&lt;p&gt;“呃，头好痛，这里是...？”  &lt;/p&gt;
&lt;p&gt;双眼在漫长黑暗后，一时无法适应这明亮的环境，我用一只手遮住了部分阳光，使其渐渐不再那么刺眼。完全适应之后，我向四周张望，在张望的同时，我似乎在潜意识中寻找着什么，那或许是某种现象，也或许是什么人，但即便苦思冥想，也无法从那朦胧中确切地捕捉到什么。如此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还是确定一下现在的位置。  &lt;/p&gt;
&lt;p&gt;粗略得向四周看了看，栏杆的存在说明这并非是地面，平坦无遮挡的水泥地则进一步表明——这其实是一个天台。我走到了栏杆的位置，在天台边缘向远处眺望着，此时天空似乎触手可及，映入眼帘的几抹红霞正是黄昏时刻的象征。忽然，一阵微风拂过了我的身体，这凉意才使我产生了一丝现实感，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lt;/p&gt;
&lt;p&gt;“哦，夏天...呃...我到底是谁，又在这做什么？”  &lt;/p&gt;
&lt;p&gt;头痛并未完全小区，我带着这个疑问，将视线从空中移开，使其下沉，最终停留到了它下方的地面。我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个操场，虽然上面空无一人，但其上的球门、跑道和立于其上的三角标已然足够使人辨识出它的身份。  &lt;/p&gt;
&lt;p&gt;“这里...是学校么？”  &lt;/p&gt;
&lt;p&gt;我无法确认，但直觉上感觉是这样。然而虽然无法确认，我还是隐约觉得自己并非一个学生——至少从着装上而言是如此。我试图将看向更远的地方，至少确认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否可以从外边的马路和标志性建筑那想起什么，但这不过是徒劳——视线越过某个边界之后，便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这学校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一块虚拟的空间内一般。  &lt;/p&gt;
&lt;p&gt;“喂！有人吗？”  &lt;/p&gt;
&lt;p&gt;我尝试寻找其他人，但却理所当然一般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  &lt;/p&gt;
&lt;p&gt;“故事讲完了？”  &lt;/p&gt;
&lt;p&gt;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男孩子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立马扭头，试图循着这声音去寻找它的主人，但结果却只有失望——虽然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却只能闻其声而不见其人。在这种状况下，我只能保持沉默，任由这对话不断传入耳中。  &lt;/p&gt;
&lt;p&gt;“讲完啦。”  &lt;/p&gt;
&lt;p&gt;和方才不同，这一句是一个女孩子说的，其声音稚嫩可爱，又透着一点娇蛮，不仅如此，我似乎对这个声音很熟悉，就像是方才才和她说过话一般。  &lt;/p&gt;
&lt;p&gt;“所以，宇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童话世界住民的瓦尔哈拉什么的~”  &lt;/p&gt;
&lt;p&gt;“由你的智商来评价，是不错，但这整体浓浓的日式轻小说味道果然还是有点...虽也没有办法，毕竟是以你的口吻。”  &lt;/p&gt;
&lt;p&gt;“又说人家蠢！我也没办法啊，你能期望一个小孩子有多么成熟的口吻！宇这样早熟才是有病吧！”  &lt;/p&gt;
&lt;p&gt;“...好好好，我有病。所以梦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表达个什么？是激励那些大人们不忘初心、勇往直前、笑对人生，还是想从这个世界上劝退这些失败者？”  &lt;/p&gt;
&lt;p&gt;“就说你总是想太多！我哪有这么多想法啊，只是单纯讲个故事而已，那个叫什么来着，你上次说的...留白？嗯，留白。”  &lt;/p&gt;
&lt;p&gt;“行行，你喜欢就好。”  &lt;/p&gt;
&lt;p&gt;“哈哈哈，直到最后，你还是这幅样子呢。明明都要永别了...”  &lt;/p&gt;
&lt;p&gt;“永别？你在说什么啊？接下来不是还要去买可丽饼吗？那家...那家...呃...为什么想不起来......”  &lt;/p&gt;
&lt;p&gt;“没关系，没关系的。”  &lt;/p&gt;
&lt;p&gt;“到底怎么回事啊？梦...不，晗樱...我...究竟......”  &lt;/p&gt;
&lt;p&gt;“对不起。”  &lt;/p&gt;
&lt;p&gt;当，当。  &lt;/p&gt;
&lt;p&gt;忽然传来的钟声打断了我的倾听，不过这段对话似乎也已然结束了。虽然并未完全明白，但不知为何，一种悲伤的感觉从心底忽然升起，似乎在一瞬间，我明白了一切。我或许是在做梦，也或许是进入了某个人的梦中。我全部想起来了——那个可爱伪装却洞察一切的导游梦，无边无尽永恒不灭你的花海，将自己困于宫殿中并试图理解恐惧的王，为了自己所爱不畏风雨的女孩子，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的人们，圣诞少女和曾为人的树精们，还有银河列车长以及最后的枕头人H。&lt;/p&gt;
&lt;p&gt;“我懂了，这一切，我都懂了。”  &lt;/p&gt;
&lt;p&gt;童话，瓦尔哈拉，黄昏，难怪在游历那些地方的时候有种异样的即视感。这一切我都是如此得熟悉——这，大概就是我在儿时的妄想吧。但如果真是如此，那个“梦”又是谁？我没有任何对于她的印象，所以这恐怕并不是我的梦，而是和我相似的某个人的梦吧。  &lt;/p&gt;
&lt;p&gt;“你终于明白了，也终于想起我来了。”  &lt;/p&gt;
&lt;p&gt;忽然，在黄昏下的、我的影子从本来被放大的姿态渐渐缩小，并定格为一个小孩子的大小，随后，如同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它站了起来，不，此刻应该称为“他”了。现在的他已然褪去了黑色，和正常的人类无异，而他当前的这个姿态，即便是记忆模糊如现在的我，也能认出来。  &lt;/p&gt;
&lt;p&gt;“没想到，这个梦境，还有这个功效。”  &lt;/p&gt;
&lt;p&gt;我并没有感到惊讶，如果是梦的话，发生什么也都不奇怪了。  &lt;/p&gt;
&lt;p&gt;“这么冷静，不愧是社会人。”  &lt;/p&gt;
&lt;p&gt;他的表情中带着真诚的戏谑和嘲讽，和记忆中有点偏差，却又相差无几——这种矛盾或许是由于我的健忘引起的。  &lt;/p&gt;
&lt;p&gt;“你也一样，小小年纪就嘲笑别人可不好。”  &lt;/p&gt;
&lt;p&gt;“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成长途径决定我不能像你期望的那样阳光积极向上。”  &lt;/p&gt;
&lt;p&gt;“嗯，我懂，但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现在不也很阳光积极向上吗？”  &lt;/p&gt;
&lt;p&gt;我睁着明亮的双眼，用爽朗的笑容回应着他。  &lt;/p&gt;
&lt;p&gt;“嗯，演技越来越好了，不愧是我。”  &lt;/p&gt;
&lt;p&gt;他也尝试对我露出笑容，但在我看来，那死鱼眼和扭曲的表情，着实让人无法联想到“笑容”二字。  &lt;/p&gt;
&lt;p&gt;“哈哈哈，不愧是我，果然很懂嘛。”  &lt;/p&gt;
&lt;p&gt;我卸下了笑容，换回了和他一样的表情。我们就这样互相对视，无言看着对方，大约一刻钟过去，耐性早已不如过去的我先开了口：  &lt;/p&gt;
&lt;p&gt;“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么，毕竟机会难得。”  &lt;/p&gt;
&lt;p&gt;“嗯，你越来越无耻了。”  &lt;/p&gt;
&lt;p&gt;他的言语中充斥着戏谑，表情却由怜悯和谅解所填满。  &lt;/p&gt;
&lt;p&gt;“行了行了，别摆出那种表情，你很明白我最讨厌的是什么。”  &lt;/p&gt;
&lt;p&gt;面对这样的他，我只能求饶，我总不能拿起一块板砖向自己砸去。  &lt;/p&gt;
&lt;p&gt;“算了，我也不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毕竟你还有工作要做，是吧？我出现在这里，只是想提醒你一点——你永远无法和生活和解。”  &lt;/p&gt;
&lt;p&gt;“你...什么意思？追求平凡和幸福的生活有什么错？他们，梦，格尔达，柯贝内拉，不也都劝我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吗？”  &lt;/p&gt;
&lt;p&gt;这全然没有预料到的回答竟使我有些愤怒，回过神时，我已然揪住了他的衣领，而与之相对，我的脖子也像是被勒紧，呼吸急促了起来。  &lt;/p&gt;
&lt;p&gt;“你终于，还是开始为自己的逃避行为辩护了，难道你已经忘了你常用来自嘲的那句话了么。”  &lt;/p&gt;
&lt;p&gt;“‘有时候，我忘了我已不相信自己的话了，我就辩护的好’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啊，你......”  &lt;/p&gt;
&lt;p&gt;“真诚点，其实你很明白，你永远无法和他们和解，不是吗？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说不定正因为你的这种坚持，很多人还会羡慕你呢，你应当为此自豪。”  &lt;/p&gt;
&lt;p&gt;“但那不过是他们在些许矫情的时候，将从未实现的自己投射到我的身上而已，有什么好自豪的？我才不想做败者的投影。”  &lt;/p&gt;
&lt;p&gt;“败者的投影...嗯，你终于恢复了应当的思维模式了。那么你也应该能明白了，无论是那个王，还是格尔达，亦或是那些树精，还有柯贝内拉，尤其是H，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和他人交织的梦境之中？不错，你，永远无法和解，永远，永远。你的出生、你的经历已然决定，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强行改变自己只不过会带来更大的反作用力而已。”  &lt;/p&gt;
&lt;p&gt;“很好，我应当接纳这个不完美的自己，是吧？没想到原来的我竟然是熬鸡汤的啊...这确实有些始料未及。”  &lt;/p&gt;
&lt;p&gt;“鸡汤？哈哈哈，你啊，看来已经把原则扔掉了么。‘一切深刻的反思局限在日常后，都几乎会被认为是矫情和鸡汤。’还记得么这句话么？”  &lt;/p&gt;
&lt;p&gt;“......”  &lt;/p&gt;
&lt;p&gt;“再多说也已无益，你既然来此，就证明你正在改变自己。或许是为了生存，也或许是为了某个所爱的人，又或者，是为了通完梦想的迂回之路。无论我说什么，你还是会继续改变下去，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有所期望。虽然我只是你的影子，但也是你永远无法摆脱的影子，当你偏离我的期望之时，我会永远在你耳边叨扰，撕扯你内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终究会在某个高楼之顶或是大海之滨结束自己吧。所以，小心点，毕竟H他也离职许久了，那时候，可没有人来拯救你。”  &lt;/p&gt;
&lt;p&gt;“这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鼓励，确实很有你的风格。但既然我有如此高的概率会迎来一个凄惨的结局，为何不把那个时刻定在现在呢？”  &lt;/p&gt;
&lt;p&gt;“因为我不是H，而且柯贝内拉也不会允许我去这么做吧。更可况，你身上那雏菊的芳香还尚未散去，我是不会去毁灭美好之物的。所以你就继续努力，继续在这现实和梦的裂缝后彷徨吧。天色差不多了，我即将消失，你也回去吧，这一站并非是终点——”  &lt;/p&gt;
&lt;p&gt;你就跟着这趟列车，坐在那最末的位置，回到你所厌恶又不得不赞美的世界吧。&lt;/p&gt;
&lt;div id=&amp;quot;09&amp;quot;&gt;&lt;/div&gt;

&lt;h2&gt;忘却录音&lt;/h2&gt;
&lt;p&gt;&lt;a href=&amp;quot;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596701/&amp;quot;&gt;一段存在于某个世界的、已被遗忘的记录。&lt;/a&gt;&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12 Feb 2017 2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7.02.12 20:00:article/Art-梦-S1</guid>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ategory>童话</category>
<category>电波</category>
<category>梦</category>
<category>梦见星空之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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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诗】我是一个行者II</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我是一个行者II</link>
<description>&lt;p&gt;前言 -&amp;gt; &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6%88%91%E6%98%AF%E4%B8%80%E4%B8%AA%E8%A1%8C%E8%80%85&amp;quot;&gt;【诗】我是一个行者&lt;/a&gt;  &lt;/p&gt;
&lt;hr /&gt;
&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80,80,8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我是一个行者II&lt;/h2&gt;
&lt;/br&gt;&lt;/br&gt;

我沉默注视着，&lt;/br&gt;
那似曾相识的行者。&lt;/br&gt;
注视着他，&lt;/br&gt;
在温暖的大海中渐行渐远。&lt;/br&gt;
&lt;/br&gt;
彼岸的光辉令人目眩，&lt;/br&gt;
它刺痛着我的身体。&lt;/br&gt;
那没有边界的太阳花田，&lt;/br&gt;
和取之不尽的意义之果，&lt;/br&gt;
正对他的到来翘首以待。&lt;/br&gt;
&lt;/br&gt;
我想呼唤他，&lt;/br&gt;
让他走得慢一点。&lt;/br&gt;
但我只是枯朽的渣滓，&lt;/br&gt;
如何能够发出呼喊？&lt;/br&gt;
&lt;/br&gt;
我只能远远望着，&lt;/br&gt;
望着。&lt;/br&gt;
任由热切的视线逐渐冷漠，&lt;/br&gt;
眼中的光芒也所剩无几。&lt;/br&gt;
&lt;/br&gt;
而你为何忽然转身？&lt;/br&gt;
为何用你双无暇的双眼，&lt;/br&gt;
将我这残破的躯壳注视？&lt;/br&gt;
啊，我明白了。&lt;/br&gt;
你那狂放的姿态，一定是正在诉说——&lt;/br&gt;
&lt;/br&gt;
“赞美吧！拥抱吧！”&lt;/br&gt;
“这个世界，是多么得美丽啊！”&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但我已是一个枯朽的渣滓，&lt;/br&gt;
该如何去赞美和拥抱？&lt;/br&gt;
啊，不屈的行者。&lt;/br&gt;
我请求你，&lt;/br&gt;
请放过我，&lt;/br&gt;
就让我这样睡吧。&lt;/br&gt;
让我回到，那只属于自己的&lt;/br&gt;
——甘甜而温柔的梦中。&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呐，答应我。”&lt;/br&gt;
“不要再自怜和乞求了，好吗？”&lt;/br&gt;
“不要再给自己喂毒药了。”&lt;/br&gt;
“少年H啊。”&lt;/br&gt;
“从这场持续了二十三年的噩梦中”&lt;/br&gt;
“——醒来吧。”&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28 Jan 2017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7.01.28 00:00:article/Art-我是一个行者II</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行者</category>
<category>孤独</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短篇小说】弗莱士-雏末-S1-γ</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弗莱士-雏末-S1-γ</link>
<description>&lt;p&gt;&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5%BC%97%E8%8E%B1%E5%A3%AB-%E9%9B%8F%E6%9C%AB-S1-%CE%B1&amp;quot;&gt;α路线-弗莱士视角&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5%BC%97%E8%8E%B1%E5%A3%AB-%E9%9B%8F%E6%9C%AB-S1-%CE%B2&amp;quot;&gt;β路线-雏末视角&lt;/a&gt;  &lt;/p&gt;
&lt;p&gt;校园青春(电波)恋爱(弃疗)剧写作训练。  &lt;/p&gt;
&lt;p&gt;世界：平凡。&lt;br /&gt;
世界线：1。&lt;br /&gt;
人物：弗莱士.斯代达斯特，月雏末，莱特.斯代达斯特。&lt;br /&gt;
情节：Scene1，莱特视角。  &lt;/p&gt;
&lt;hr /&gt;
&lt;p&gt;一点微小的总结：  &lt;/p&gt;
&lt;ol&gt;
&lt;li&gt;不应该把中长篇小说的题材和设计强行压制到短篇的篇幅，这样使得作品故事支离破碎，无法完整表达出意思。&lt;/li&gt;
&lt;li&gt;应当避免纯粹的情绪宣泄，而是利用情节导向和人物交互来体现内涵，否则会给人一种不实的枯燥感。&lt;/li&gt;
&lt;li&gt;我本来是想写一个校园爱情小说来表达自己在高中和大学时“错过”的遗憾，追悔一下从未有过的青春，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下次应当避免。&lt;/li&gt;
&lt;li&gt;空洞的概念堆砌已经成为挡在面前的一个重要瓶颈，以后的文章将会加入“料”来使得文章体态丰满，比如历史、政治、神话、童话（将在下一篇文章体现）等。&lt;/li&gt;
&lt;li&gt;请关爱孩子的精神健康，多多与孩子交流沟通，避免产生更多的悲剧。缔造和谐社会，从你我做起。  &lt;/li&gt;
&lt;/ol&gt;
&lt;hr /&gt;
&lt;h2&gt;01&lt;/h2&gt;
&lt;p&gt;“我的儿子啊，作为斯代达斯特家族的继承者，你要同时拥有过人的智慧和超凡的胆识，不但要有不放弃一切的执着，在待人接物时也要友好坦诚。这些都是你成为一个伟大的人的必要条件。你要记住，人是社会动物，是要和这个社会互利共赢的。你要学习有用的知识，要成为对它有用的人，然后获取相应的回报。相信我，这是必要的，也是值得的。为了将斯代达斯特家族的荣光继续传承下去，前方的道路将会十分崎岖坎坷，但你却对不可以失去勇气，你要成为一个勇敢的男人，要撑得住......”  &lt;/p&gt;
&lt;p&gt;天空似被泼墨，月色皎洁，我关掉屋内所有的灯，任由月光洒在面前的书桌上，让其沾染几分灵气。  &lt;/p&gt;
&lt;p&gt;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握着父亲御笔的信纸，大声朗读着上面的这段话，体会着其中深刻的人生道理。  &lt;/p&gt;
&lt;p&gt;“呵。”  &lt;/p&gt;
&lt;p&gt;不知道为什么，声带自然而然得发出了近似于嗤笑的声音。虽然并非出于我的意愿，我看起来确实像在嘲笑什么东西。与这声嗤笑相配，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得动了起来，它撕起了握在其中的那张纸。正所谓：  &lt;/p&gt;
&lt;p&gt;太极生两仪。&lt;br /&gt;
两仪生四象。&lt;br /&gt;
四象生八卦。  &lt;/p&gt;
&lt;p&gt;和这更加深刻的世界真理相结合，大概也是这张纸纸生的最佳终结方式了。  &lt;/p&gt;
&lt;p&gt;要说为什么我了解这么深刻的真理，那自然是因为我的身份——我不仅仅是“莱特.斯代达斯特”，是这个斯代达斯特家族的次子、唯一的正室血脉，还是未来的“神明”。  &lt;/p&gt;
&lt;p&gt;我不仅存在于这个肉身所在的自然世界，还存在于理型的神权王国。  &lt;/p&gt;
&lt;p&gt;在那里，我是神，是王，也是子民——不错，我就是那三位一体的至高存在。  &lt;/p&gt;
&lt;p&gt;而我之所以能成为三位一体，虽然也有先天“自由而无用”的灵魂适性，还有一个被称为“无限弃绝”的方法论。  &lt;/p&gt;
&lt;p&gt;处于“无限弃绝”最后一个阶段的我，虽已达到了无敌的境界，却仍然离最后的“与混沌相融”差了一个档，毕竟，我还有无法放下的东西嘛。  &lt;/p&gt;
&lt;p&gt;毕竟，我愚蠢的哥哥，私生子“弗莱士.斯代达斯特”啊，你为何不能明白呢。  &lt;/p&gt;
&lt;p&gt;你一直在坚持，坚持什么呢？你难道不明白吗，你的固执没有任何意义呀。  &lt;/p&gt;
&lt;p&gt;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接受成为神的道路呢，你想要获得的到底是什么？  &lt;/p&gt;
&lt;p&gt;你既然不想成为神，又为何不愿意与生活和解呢，彷徨在夹缝中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lt;/p&gt;
&lt;p&gt;我真想看看，离开了这个牢笼的你，是否会显露出你的本性。  &lt;/p&gt;
&lt;p&gt;真想见证一下，你最终会选择偏向世界的哪一侧。  &lt;/p&gt;
&lt;p&gt;在这最后的三年。&lt;/p&gt;
&lt;h2&gt;02&lt;/h2&gt;
&lt;p&gt;我不明白在这种地方能获得什么锻炼，能观察到什么东西，但既然他说可以，那就可以吧。毕竟，作为现实世界居民的“我”从来都没有自主权。从被他们强行抛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自由，当然，我并不是在抱怨什么，即便他们确实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生在了这个世界上，我也没有抱怨的权利。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虽然生在一个祖籍为英国的家庭，但在世界大融合如此之久的现在，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家族，这种思想的存在毫无违和感。  &lt;/p&gt;
&lt;p&gt;从小受到这样教育的我，自然也是对这些习俗非常尊重——不尊重的话就活不下去嘛，虽然即使能活下去，也不见得会活的多好，但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也不无道理，所以还是坚强地活下去吧。  &lt;/p&gt;
&lt;p&gt;就像是我那个愚蠢的哥哥。  &lt;/p&gt;
&lt;p&gt;在这开学的第一天，他放着备受关注的前排不坐，也将主角专用的倒数第二排靠窗视而不见，反而选择坐在那个非常不起眼的最后一排的角落。即便是私生子，他也是货真价实的贵族子弟啊，怎么能选择这样和自己身份不符的地方呢？是因为长期以来一直固执值守的所谓底线？虽然这个解释倒也不怎么牵强，但我觉得仍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那样的话，他应该找一个周边空旷的位置才对，为什么会坐在那个女孩子的边上？  &lt;/p&gt;
&lt;p&gt;难道说，他对旁边的那个女孩子有意思？  &lt;/p&gt;
&lt;p&gt;哈哈哈，这就非常有趣了。他会对其他人产生兴趣什么的，简直可以称作是世纪新闻了，毕竟他这种自私到家、从来都只为自己考虑的人，怎么可能会关注别人嘛。  &lt;/p&gt;
&lt;p&gt;不，也不能这么想，如果从“利用别人来愉悦自己”这个角度来看，倒也合乎情理。毕竟伤害别人也是让自己快乐的最廉价手段之一嘛。但我认识的哥哥可不是这样的人啊，即便本质上属于混沌中立，他自己也应该认为自己是秩序善良才对。这种性格的他，怎么可能下意识去主动伤害别人呢。  &lt;/p&gt;
&lt;p&gt;说到底，他这个存在本身就是消极的，无论是对自己也好，对周围的影响也好，都是消极和被动的，只不过这种被动有着严重的伤害别人的倾向而已。  &lt;/p&gt;
&lt;p&gt;要说其理由，自然是他的“理想主义”特质啦。爱也好和平也好正义也好，都是他所定义的爱、和平、正义，他确实憧憬英雄，但憧憬的也是他心目中的英雄。然而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正义也并非事事通用，人性是复杂的，大家都会犯错。如若无法容忍，那就必然会与人群绝缘，哪怕有温柔的、可以包容他的人存在，也终究会被其长久酿造的毒药所侵蚀、进而被其吞噬。  &lt;/p&gt;
&lt;p&gt;当然，这一切，自认为“理客中”的他是无法觉察的，这当然没什么不好，只要周围的人不察觉，他仍然是一个好少年，只不过可能会被描述为一个“理想家”或者“偏执狂”而已。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个时代的媒体总是喜欢把这些词挂载嘴边嘛。  &lt;/p&gt;
&lt;p&gt;但一旦被人察觉，并将其告知于他，他这个存在自身恐怕将会在一瞬间崩解吧，幻想在被识破了真名、接受反思、并收到现实冲击之后，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以幻想中的空气为空气，以幻想中的水为水，以幻想中的爱为爱，以幻想中的正义为正义的人，如果脱离了幻想，会有怎样的结局也是不言而喻了。  &lt;/p&gt;
&lt;p&gt;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看看，想见证啊，我愚蠢的哥哥，成长于在这幻想尽头的你，在与现实对接的那一刻，究竟会露出怎样的一副表情呢？  &lt;/p&gt;
&lt;p&gt;原谅我吧，这就是我成为真神前的最后三年，唯一的愿望。&lt;/p&gt;
&lt;h2&gt;03&lt;/h2&gt;
&lt;p&gt;恕我直言，我确实太低估他受到其他人影响的程度了。  &lt;/p&gt;
&lt;p&gt;这种错误判断的理由并不难找，在他以前的整个人生中，从未有如此长期和同一个人相近的机会。“同桌”这种设计确实很巧妙，可谓是“日久生情”的最佳实践了，它确实可以催生出很多东西。但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身边的那样一个女孩子产生兴趣。  &lt;/p&gt;
&lt;p&gt;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  &lt;/p&gt;
&lt;p&gt;论姿色，她在这个所谓的“班级”里不过是中位；论性格，那种冷漠和对周围漠不关心的样子，显然没有开朗积极的女孩子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杀伤力大；至于家世就不收了，这里没有一个人是配得上他的。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还会被那个女孩子如此影响，甚至表露出了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笑容？  &lt;/p&gt;
&lt;p&gt;那显然不是应酬式的微笑啊，从没见过他有那样笑过。  &lt;/p&gt;
&lt;p&gt;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lt;/p&gt;
&lt;p&gt;难道仅仅是这种长期物理距离的接近，就能够消除他们心灵上的距离，让他们跨越阶级达成了纯粹的沟通？还是说，仅仅是由于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不来主动讨好她的女孩子，从而导致了早已形成的观念的冲击，以至于他不得不对这个女孩子产生关注？  &lt;/p&gt;
&lt;p&gt;对啊，为什么她就不来讨好他，为什么她对谁都是那个样子？哦，对，这么一想我确实忽略了一些东西，她确实和别人不一样，确实有一种异常的气质——就像是并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一样。不对，不仅仅是如此，何止不像是女孩子，简直就不像是个人类——她真的会笑么？真的会痛苦么？我从未观察到过她真切的表情。  &lt;/p&gt;
&lt;p&gt;失策，失策啊，就算是我，也被她的那一套迷惑了吗？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能够完全隐匿于我的眼前，隐匿于我这双神之眼的人类观察之下。她一定是恶魔吧，只有恶魔才会对心玩弄的如此熟练，哪怕是神明的心也是一样。哪怕我尚未脱离人这个躯体的窠臼，能够迷惑身为半神的我的她，绝非寻常之辈。  &lt;/p&gt;
&lt;p&gt;这对于我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我怎能放任这样的一个恶魔祸害世间，更何况——我能察觉到她心中尚有一丝良善。  &lt;/p&gt;
&lt;p&gt;身为神，自然不能对能够拯救的人置之不理。  &lt;/p&gt;
&lt;p&gt;我需要获得与她相关的更多信息，这对于我而言当然十分简单，毕竟我是半神嘛。&lt;/p&gt;
&lt;h2&gt;04&lt;/h2&gt;
&lt;p&gt;诗人是半神，统管着现实世界和理型世界的边界，用不可描述的诗句打通了人与神之间的界限。  &lt;/p&gt;
&lt;p&gt;我是半神，自然就是诗人。  &lt;/p&gt;
&lt;p&gt;所以我经常说一些人们听不懂的话，人们也不屑于倾听我所说的话。  &lt;/p&gt;
&lt;p&gt;理应是如此的，我自以为没有人会去倾听我作为半神时的发言，理应是如此的。但是，她——  &lt;/p&gt;
&lt;p&gt;我不懂啊，我确实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呢？  &lt;/p&gt;
&lt;p&gt;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吗？如果仅仅如此，为什么我会觉得她能够理解我呢？这是我的错觉吗？  &lt;/p&gt;
&lt;p&gt;不，我怎么可能会出现错觉呢？  &lt;/p&gt;
&lt;p&gt;我确实调查了她的背景，那种突遭车祸之后中度失忆住院、家庭经济崩坏以及友人的离去，而导致的不可逆转的童年悲剧、和随之而来的抑郁症确实不常见，但概率也并非十分之低，说到底，这对于社会计量而言甚至不能说是无关紧要的特例——她的这种情形是被社会学模型预期并且纳入解决方案过的。  &lt;/p&gt;
&lt;p&gt;那么仅凭这种并非十分罕见的经历，她何德何能可以理解我说的话，又何德何能可以让我产生波动呢？  &lt;/p&gt;
&lt;p&gt;哦，对了，难道是因为她和我哥同桌的那一年沾染上的气质？不，不对，并非如此，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那副样子，与其说是我哥影响了她，不如说是她在影响我哥。  &lt;/p&gt;
&lt;p&gt;难道说...她...不，不会吧，我怎么可能会看错呢？那次辩论体现出的她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啊，那时候所表露出的、那个最真实的她，难道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吗？难道我误判了？诚然人类都是复杂的，但哪有这样反差的。  &lt;/p&gt;
&lt;p&gt;我可是神啊，如果连这点都看不清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lt;/p&gt;
&lt;p&gt;然而不管面子如何，我哥那边的态度才是更加重要的——太没志气了。  &lt;/p&gt;
&lt;p&gt;无论如何，作为我这个半神的哥哥，怎么能够因为失去了那样的一个同桌就魂不守舍呢？你哪怕是藏在心里也好啊，为什么要表露的如此明显呢？每次向这边看着她的时候，作为她现任同桌的我都有些尴尬。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整天被那样注视，好感只会降低而不会增加吧。   &lt;/p&gt;
&lt;p&gt;我愚蠢的哥哥啊，看看你，你果然还是倾向于和生活和解吧。那么，你为何又不肯放下身段呢？好好和人家说说话，和人家沟通，表明自己的心意，就这么困难吗？  &lt;/p&gt;
&lt;p&gt;虽然不说百分百确定，但她本质上应该也还是个追求幸福的女孩子，一定也是很渴望被人理解和接受吧。  &lt;/p&gt;
&lt;p&gt;嗯？理解和接受，对啊，你不也是这样的吗，虽然你自身并不明白。  &lt;/p&gt;
&lt;p&gt;哦，原来如此，你们啊，看起来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虽然，天造地设本身也可以是毁灭的催化剂。  &lt;/p&gt;
&lt;p&gt;那么，你们又是哪一种呢？&lt;/p&gt;
&lt;h2&gt;05&lt;/h2&gt;
&lt;p&gt;万物皆有其代价，我成为神的代价是无限弃绝，那么，你和生活和解代价会是什么呢？我愚蠢的哥哥啊。  &lt;/p&gt;
&lt;p&gt;当前正是黄昏后的傍晚，天空已然被一层朦胧的灰色笼罩，而本应在此时处于家中的我却并非在那处，而是跟随那个名为雏末的女孩子。虽说是跟随，但目前的状况而言说是跟踪也不为过——我这样的半神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当然是有不一般的理由，毕竟，这是我那哥哥的请求啊。  &lt;/p&gt;
&lt;p&gt;他那样的人，居然会以“和解”的这个目的，来请求我的协助。这让我如何拒绝呢？毕竟，我这三年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你的下场啊——不屈的花最美的时刻不仅在于盛放，还在于凋零。  &lt;/p&gt;
&lt;p&gt;所以我来到了这个地方，跟踪着那个女孩子。你说你要得到她的更多信息，我却不能直接告诉你，我必须要让你亲眼见证。无论听得再多，事实还是要亲眼见证才能有那特有的冲击，这，也是“和解”的一环啊，你也明白吧，我的哥哥？  &lt;/p&gt;
&lt;p&gt;但，即使这样足够吗？你是如此胆小的一个人，长期生活在自我世界的你真的具备了去接纳另一个人的全部黑暗的准备吗？我不抱期待。虽然不抱期待，我却还是没有拒绝你的请求，因为哪怕是你的恐惧、你的怯懦，也是我想要见证的啊。  &lt;/p&gt;
&lt;p&gt;见证纯粹之人的怯懦，见证纯粹之人的欣喜，见证纯粹之人的毁灭——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愉悦的事情吗？哪怕是已成半神的我也雀跃不已了。  &lt;/p&gt;
&lt;p&gt;对，你在看，你紧张却没有却步，恍惚却视线集中。你确实被她所吸引，但你真的能够接受吗，换言之，你真的能够容纳对你期许的背叛吗？  &lt;/p&gt;
&lt;p&gt;看看那个女孩子吧，她早已觉察到了你的行踪，内心虽然犹豫却表现得如此镇静——我甚至觉得她是想利用你来达成一些目的。倘若真的如此，你的运气也真是太不好了，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挑战。但无妨，对于我而言，这反而能对戏剧性进一步加强。  &lt;/p&gt;
&lt;p&gt;有趣，确实有趣，一上来就这么有趣啊——这个家暴，是你所始料未及、是你所根本不了解的领域吧。怎么样，你那辩论时的理客中的气势去哪了？“如果这一切是在可控范围内，家暴不失为一种合理的解决策略”对吧？既然合理，你又为什么在颤抖，又为什么会冲动呢？  &lt;/p&gt;
&lt;p&gt;“哥，你想做英雄？”  &lt;/p&gt;
&lt;p&gt;你愤怒，你身体发抖，你似有无穷的力量等待着制裁那施暴的人，但你了解缘由吗？你不了解，你的理性被激情所支配。所以，我要阻止你。    &lt;/p&gt;
&lt;p&gt;我当然要拦下你啊，现在的你冲过去什么都解决不了，而且不如说是正中她的下怀。嗯？我为什么要关心你？不不，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剧情就在这里结束而已。静静看着吧，看着你是否能够承受这种沉重的现实。  &lt;/p&gt;
&lt;p&gt;哇，哇！厉害！她果然是一个恶魔！那个微笑是我见过的最为魔性的微笑。仅仅一笑就能够让你膨胀的欲望全消，将你那英雄一般的高涨化解为侏儒一般的懦弱。我当然能够理解，毕竟，就算是我，在看到她那平静自然的笑容，在完全理解那与现实的反差之后，也毛骨悚然起来了呢。  &lt;/p&gt;
&lt;p&gt;但是，我不能退却啊，哪怕前方是地狱，你决定的话，我也要去见证你那选择的结局。  &lt;/p&gt;
&lt;p&gt;“怎么，不做英雄了？”  &lt;/p&gt;
&lt;p&gt;我跟着落荒而逃的他，友善地向他施以建议，而他却完全恍惚，不在状态。我懂得，我当然懂，你喜欢思考那些毫无意义的大问题，却一再对现实避趋之。这样的你怎能接受这种冲击呢？所以逃避也是十分自然的结局。  &lt;/p&gt;
&lt;p&gt;但也不必过于悲观，凡事都有个破而后立的过程。你终将明白，你逃不掉的。  &lt;/p&gt;
&lt;p&gt;从那一刻起，从你见证她最扭曲的一面的那刻起。你就已经和她绑在一起，成为命运共同体了。  &lt;/p&gt;
&lt;p&gt;虽然，恐怕直到真正结局的前一刻，你也还是会欺骗自己。  &lt;/p&gt;
&lt;p&gt;那是你的本性，毕竟，你是纯粹的，是理想的啊。&lt;/p&gt;
&lt;h2&gt;06&lt;/h2&gt;
&lt;p&gt;果不其然，我愚蠢的哥哥。她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已然成为了扭转她当前糟糕状态的一个重大契机。就像是落水的人所望见了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求生本能不允许她失去这一次机会。  &lt;/p&gt;
&lt;p&gt;而你，恐怕也会被非常容易的击溃吧——因为啊，我向她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  &lt;/p&gt;
&lt;p&gt;我当然要向她提供帮助，若非如此，剧情就无法进一步简单的进行下去了，这和我的愿望不符。毕竟作为半神的我，在成为真神的道路中，要摈弃所有的遗憾——我绝不能允许在这三年无法看到你这故事的结局。我甚至给她提供了一些善意的建议，使她能够更加容易地俘获我那愚蠢哥哥的心。当然，这或许是我的自作多情了，她自己完全懂得如何利用现有的这些信息来完美达到目的，毕竟她是恶魔嘛。  &lt;/p&gt;
&lt;p&gt;只有恶魔，才最懂得如何唤醒沉睡的恶魔，不是吗？  &lt;/p&gt;
&lt;p&gt;嗯？说得好像哥哥也是恶魔一样？对啊，有什么错吗？恶魔啊，不仅仅有会伤害诱惑别人的，也有只会伤害同类的，更甚，还有只会伤害自己的——当然无一例外的是最终都会对他人造成损害就是了。  &lt;/p&gt;
&lt;p&gt;正所谓“有一种毒药”嘛，不过这个扯得有点远了。  &lt;/p&gt;
&lt;p&gt;“哎，这个点了啊”我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在这空无一人的教室发表着感慨。  &lt;/p&gt;
&lt;p&gt;他们，也差不对要结束了。那相比一定是一场惊喜不断的、处处充满着互相理解、感动的对话吧。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哥哥的那种欣喜、雀跃、那种无上的幸福感。  &lt;/p&gt;
&lt;p&gt;病人，只有在遇到同样的病人之时才会如此喜悦啊。哦，纠正，是“自己期望所投射”的病人。  &lt;/p&gt;
&lt;p&gt;但他绝对想不到，或者说是不愿去相信吧——他面前那个和他务必合拍的女孩子，所表露出的让他产生那种感觉的一切，都只是事先计划好的而已。如果得知了这个真相，她又会作何想法呢？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只是想和生活和解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欺骗我啊！”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像这样呐喊吗？  &lt;/p&gt;
&lt;p&gt;不不不，不会的。他恐怕只会在些许的疑惑后撕去伪装，将那个女孩子一起带向毁灭吧。  &lt;/p&gt;
&lt;p&gt;这有什么不好吗？没什么不好，倒不如说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结局吧——建构在两个精神病人的互相欺骗的友好之上的爱情，几乎从一开始就可以推演好结局，不是吗？  &lt;/p&gt;
&lt;p&gt;但是呢，但是啊，我，作为一个半神，作为“善”的一半化身，如何能够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lt;/p&gt;
&lt;p&gt;“幸福吧，人类啊。”——这，也是基督在受难之时向全人类的期许吧。  &lt;/p&gt;
&lt;p&gt;我是神，是国王，也是子民。  &lt;/p&gt;
&lt;p&gt;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lt;/p&gt;
&lt;h2&gt;07&lt;/h2&gt;
&lt;p&gt;你们看起来真愉快，尤其是你，我愚蠢的哥哥，得到别人的理解就这么令人开心吗？  &lt;/p&gt;
&lt;p&gt;我不懂，我当然不懂，因为我从来没被别人理解过啊——自然，我也并不需要被别人理解。  &lt;/p&gt;
&lt;p&gt;但是看着你那幸福的样子，我这个半神的内心竟有一丝妒意，这怎么能行呢？我可是要成为神的男人啊！  &lt;/p&gt;
&lt;p&gt;而且不仅如此，不仅仅是你，为什么她的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啊！她难道不仅仅是在利用你而已吗？你以为你是在迁就她，其实是她在迁就你来换取自己的位置，这本是简单的相互欺骗啊，为什么你们都散发着如此真诚的幸福感呢？  &lt;/p&gt;
&lt;p&gt;我不懂，我不懂啊。但这样也好。  &lt;/p&gt;
&lt;p&gt;如果就能如此简单地和解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剧情过于无聊，这种没有转折和波澜的烂片根本没法给观众去看，就算拿去看了也一定会被一顿惨批，但也是很不错的啊。  &lt;/p&gt;
&lt;p&gt;某些观众越不愿意看到的剧情，越能给演员到来最真诚的幸福。  &lt;/p&gt;
&lt;p&gt;这样很好，很好，但是，为什么呢，恐怕这无法成为真正的结局——这，可不是童话故事啊。  &lt;/p&gt;
&lt;p&gt;她心中的海怪，和你心中的野兽，迟早有一天会对决吧。  &lt;/p&gt;
&lt;p&gt;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只有三年，三年而已。你根本不会去考虑她的未来，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扭转你们的命运。你们的阶级，是不同的啊！  &lt;/p&gt;
&lt;p&gt;当然，一般来讲，我可以帮你做这个事，一直也是我来做这个事的——我已经帮了你太多太多，以至于你已经习以为常了。我是不是也要反思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呢？但在这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世上的一切并非都会如你所愿。  &lt;/p&gt;
&lt;p&gt;这一次，我恐怕帮不了你了，因为，我要成神了啊。  &lt;/p&gt;
&lt;p&gt;完全实现无限弃绝以后，我就不会、也无法再对你们进行任何的干涉了。那样的我，又如何能够帮助你们呢？  &lt;/p&gt;
&lt;p&gt;我愚蠢的哥哥啊，你为什就不能想想呢？要想和生活和解，就向它低头啊，就去想办法啊，去赢得它的谅解啊。你这样仅仅是偶尔祈愿，仅仅等着天上掉馅饼，是不行的啊，你明白吗？身为神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啊——我，不会、也无法在对你们进行任何干涉。  &lt;/p&gt;
&lt;p&gt;懈怠，懒惰，愚蠢的哥哥啊，你就不能紧紧抓住这尚存可能的幸福吗？  &lt;/p&gt;
&lt;p&gt;哦，我懂了，这一定是我的错吧。是我让你产生了可以不劳而获的错觉，所以我需要来承担这个责任，对吧？  &lt;/p&gt;
&lt;p&gt;我，作为你的理想，如果不承担责任的话，是无法使你成长的，对吧？  &lt;/p&gt;
&lt;p&gt;很好，正如我意。身为三位一体的我，在成神之时或许必须要经历这一步，这是我的义务。也是我“无限弃绝”的最后一步。  &lt;/p&gt;
&lt;p&gt;我许诺：  &lt;/p&gt;
&lt;p&gt;&lt;strong&gt;“我将会为你们带来幸福的结局。”&lt;/strong&gt;&lt;/p&gt;
&lt;h2&gt;08&lt;/h2&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为什么人类总是要互相伤害（我）呢？为什么大家就不能互相理解（我）呢？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一直友好和平的（被尊重）相处下去呢？”  &lt;/p&gt;
&lt;p&gt;“我希望活在一个理想的世界，左边望去是碧蓝的海天一色，右边望去则是一片没有边际的太阳花田，那将会是何等完美的光景啊！我不用进食，不知倦怠，不用估计一切，对，如果我一出生就在天堂就好了，这样就有不会有悲伤，不会有失落，不会......”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愚蠢的哥哥啊，直到现在，你还是这么想的吧。  &lt;/p&gt;
&lt;p&gt;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直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抱着这种可笑的想法。你的内心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那个女孩子，那个和解，都被你抛诸脑后了吗？你就要如此无趣地结束着三年？  &lt;/p&gt;
&lt;p&gt;不能认同，我绝对不能认同。我即将成神，即将达成完全的无限弃绝，怎能允许在我走之前看不到你真正的结局呢。  &lt;/p&gt;
&lt;p&gt;“未完待续”这种东西，出现在大多数人的日常中就够了。你怎么能以这个为终点呢？我不能认同啊！  &lt;/p&gt;
&lt;p&gt;因为，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幸福，不是吗？你甚至根本没有如何幸福的自知，这样的你，就这样以无聊的姿态等死，怎么能行呢？  &lt;/p&gt;
&lt;p&gt;作为我这个神的哥哥，你应当勤勉，让我来助你最后一臂之力吧。  &lt;/p&gt;
&lt;p&gt;所谓压力出动力，你既然无法自我施压，就让我来代行好了。撕破这层迷雾吧，看清楚吧，看清对方，看清你自己。  &lt;/p&gt;
&lt;p&gt;然后，做出真正的选择——我当然会给你们进一步的帮助，毕竟“无限弃绝”自身，也是需要仪式的嘛。  &lt;/p&gt;
&lt;p&gt;这种仪式感，在两个精神病人之间做体现是再好不过了。  &lt;/p&gt;
&lt;p&gt;所以呢，我就这么做了。不就是“伪造”吗？这事我最擅长了，毕竟“伪造”可是一切的根基啊。无论是和友人的社交也好，还是和敌人的博弈也罢，这可是基本功啊，这种基本功，肉身为斯代达斯特唯一继承者的我怎会不懂呢？  &lt;/p&gt;
&lt;p&gt;更何况，与其说是“伪造”，这倒不如说是在诉说你们的真心吧？负负得正就是这么回事嘛，回顾一下马克思从黑格尔那里借来的“螺旋上升”，是不是有点道理？虽然连真心话都需要借助第三者的伪装而说出的你们两个，似乎是有点人格丧失的的感觉啊——这败者气息可不是你们应当拥有的，尤其是，我，愚蠢的哥哥啊。  &lt;/p&gt;
&lt;p&gt;怎么怎么，在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之后，你终于有所反思了？你是要向对方道歉吗？蠢货！为什么，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你还是只会用这种不自觉的、这种自以为是的行为来伤害对方？难道你的本性就如此根深蒂固吗？对方期待的，是你的主动，是你的救赎，而不是你那假惺惺、谎话连篇、实为辩护的所谓“忏悔”啊！  &lt;/p&gt;
&lt;p&gt;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造成了什么后果？她想这么做吗？聪明如此的她又何尝不想迎来一个幸福的结局——哪怕仅仅是你一人的幸福也好。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你不但拒绝了这份祝福，还将其化为了亵渎之刃刺向对方。你看起来很惊讶，但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吗？这不就是你所追求的“非日常”吗？  &lt;/p&gt;
&lt;p&gt;可笑啊，可笑之极，我愚蠢的哥哥，你到最后还是这么愚蠢？哦，你终于有所反应了，终于清醒了吗？这夜色中皎洁的月、那与月光融为一体的美工刀，终于使得你清醒了吗？  &lt;/p&gt;
&lt;p&gt;你，还是想做“英雄”啊。你不仅仅想做英雄，还想做魔王，你是多么的贪婪，我愚蠢的哥哥啊！  &lt;/p&gt;
&lt;p&gt;看看你对面的女孩子吧，连她这个恶魔都被你逼到走投无路了啊，你果真是天使，是最纯粹的天使。所以你想回归天堂也是正常的——那确实是天使以为的、自己的最终归宿。嗯？银河列车？不是挺好的嘛，多浪漫啊，正所谓：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不畏雨&lt;br /&gt;
不畏风&lt;br /&gt;
不畏冰雪酷暑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是吧？但是啊，你还是有一点没有搞清楚——给你带来幸福的，这三年间真正带给你那种幸福感的，不是什么“英雄”和“魔王”的史诗，而是你求饶后、同意与你和解的“生活”啊，你明白吗？  &lt;/p&gt;
&lt;p&gt;不明白的话，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所以，就请你止步吧，止步吧，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了。  &lt;/p&gt;
&lt;p&gt;这无限弃绝的最后一步，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成为“基督”啊。  &lt;/p&gt;
&lt;p&gt;所以，我打开了天台的门，走了出去。我用他们喜欢听的句子夺取了他们的注意力，并继而进行了转折：  &lt;/p&gt;
&lt;p&gt;“列车进站，请客人注意。”&lt;br /&gt;
“本次列车停靠，南十字星，夏日大三角，北十字星，煤袋星团......”&lt;br /&gt;
“什么的~”&lt;br /&gt;
“醒醒，年轻人。”&lt;br /&gt;
“和解吧。”  &lt;/p&gt;
&lt;p&gt;进而，自然得，非常迅速得，伴随着风的凝固，在这短暂的几秒之间，他们已经撤回前往天堂的那只脚，转身凝视着我。  &lt;/p&gt;
&lt;p&gt;“莱特...？！”我的策略非常有效，他们一改方才仿若梦中的决绝，几乎是异口同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对着我，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lt;/p&gt;
&lt;p&gt;“莱特？不不不。”我用否定嘲笑着他们的无知：“那不过是我的肉身罢了，而且是我马上就要舍弃的肉身。”  &lt;/p&gt;
&lt;p&gt;“毕竟，这已经是无限弃绝的最后一个仪式了，我，即将成为完整的神。”  &lt;/p&gt;
&lt;p&gt;“你在说什么啊？”首先质疑的是那个女孩子，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我愚蠢的哥哥啊，你还沉浸在那自我牺牲式的个人英雄主义中吧。  &lt;/p&gt;
&lt;p&gt;“不难理解啊，我所做的仪式，和你们所做的仪式，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吧。”我尽量压制着自己的狂喜，用正经的语气回答着她：“只不过，我更加明确自己的目标而已。”  &lt;/p&gt;
&lt;p&gt;毕竟成为神，还是需要巨大的牺牲呀——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亦或是意志。  &lt;/p&gt;
&lt;p&gt;“你...疯了吗？”我的哥哥仍然保持着那种姿态，只有身边的女孩子看似还保有着理智，向我继续质疑着。  &lt;/p&gt;
&lt;p&gt;“你啊，真的不懂吗？哦，或许是吧，我有点高估你了...是我的失策吗？”  &lt;/p&gt;
&lt;p&gt;“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兄弟俩都这么奇怪啊！”  &lt;/p&gt;
&lt;p&gt;“哦呀，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我终于还是错了，你原来是‘人类’啊。”我由衷表达着自己的惊叹，我确实失算了，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原来是我们中、乃至全校、全世界，最正常、最普通的女孩子啊。她真正期望的，恐怕确实是那平凡的幸福吧。  &lt;/p&gt;
&lt;p&gt;这样的话，我还真是罪过呢。但是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是不是因为我的体质吸收了她所存在的“原罪”，而让她变得正常了呢？这样的话，也是啊，我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想方设法移除他们的原罪，使其转移到我的身上。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会背负你们所有人的罪恶。”  &lt;/p&gt;
&lt;p&gt;“而你们，必将得救。”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缓步向他们走去，他们由于我的发言呆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意料之外的行为——能这么听话真是太好了。  &lt;/p&gt;
&lt;p&gt;“莱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封信，是你给我的吧？”我的哥哥看来终于恢复了意识，用以往一贯的冷静态度对我发出了责问。  &lt;/p&gt;
&lt;p&gt;“哦？目的？当然是希望你能幸福啦。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安心成神了。”这是肺腑之言，如假包换。  &lt;/p&gt;
&lt;p&gt;“幸福？你觉得我这样是幸福吗？！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阻止我踏上那趟列车？”  &lt;/p&gt;
&lt;p&gt;“因为天堂尚未准备好，你们现在去只能下地狱啊。”  &lt;/p&gt;
&lt;p&gt;“你如何能够断定？你怎么可能比我清楚？”  &lt;/p&gt;
&lt;p&gt;“因为我是半神啊，此刻，我就是基督啊，基督怎么可能不知道天堂和地狱的客流状况呢？”  &lt;/p&gt;
&lt;p&gt;“你们还在进行这种发言！这里是现实啊，你们看不清吗？”女孩子的表情复杂，一无之前那种从容赴死的态度。  &lt;/p&gt;
&lt;p&gt;这是自然的，毕竟那种激情和为止服务的逻辑与理性已然消去多数了。  &lt;/p&gt;
&lt;p&gt;“我当然清楚，倒是我的哥哥，你清楚吗？因为‘和解’太麻烦而直接放弃，同时将别人作为祭品给自己陪葬，可不是能去天堂的行径呢。”  &lt;/p&gt;
&lt;p&gt;“我......”他方才的气势几乎全无，一双空洞的眼在回避着我的视线。  &lt;/p&gt;
&lt;p&gt;“说实话，最后见证的结局是如此，确实让我有些无法释怀。”我距离二人只有一步之遥，将一只手搭在了哥哥肩上：“不过也无妨，反正是最后了，就让我们开心点吧。”  &lt;/p&gt;
&lt;p&gt;我转而用左手抓住了哥哥的右手，右手抓住了女孩子的左手，然而让三人都转过身，望着这无边无际的星空。  &lt;/p&gt;
&lt;p&gt;“‘最后’...你到底想做什么？”  &lt;/p&gt;
&lt;p&gt;“我说了啊，这是无限弃绝的最后仪式，我要通过这个仪式从半神蜕变为真神，而我现在的身份，就是这个名为‘基督’的过渡态啊。”我面带微笑向二人不厌其烦得解释着，但二人却似乎并没有接受。  &lt;/p&gt;
&lt;p&gt;“还在胡言乱语吗？你这样怎么继承斯代达斯特家族啊？”啊，我愚蠢的哥哥终于清醒了！他终于不再逃避了，但是呢，我是不同的，毕竟我是“货真价实”的啊。  &lt;/p&gt;
&lt;p&gt;“嗯？胡言乱语？这可不像是作为‘英雄’并且期待着通过‘银河列车’进入‘天国’的你说的话啊。”  &lt;/p&gt;
&lt;p&gt;“那是......”他哑口无言。  &lt;/p&gt;
&lt;p&gt;“不过你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毕竟成为神后就无法插手人类的问题了。”虽然这是一个问题，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还有你啊，我的哥哥。”  &lt;/p&gt;
&lt;p&gt;“我？”  &lt;/p&gt;
&lt;p&gt;“我成神后，就只有你来接替我作为人类的位置了。”  &lt;/p&gt;
&lt;p&gt;“！！！”他非常惊讶：“为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lt;/p&gt;
&lt;p&gt;“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嘛，你看，你所爱的女孩子都吓坏啦。”女孩子从刚才就处于一个非常紧张的状态。  &lt;/p&gt;
&lt;p&gt;“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紧张很快就变成了沮丧，她似乎无法进入我们的世界一般，通过手掌向我传递着身体的颤抖。  &lt;/p&gt;
&lt;p&gt;“那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现在的星空却是很美，不是吗？”我忽略了二人的质疑，将视线投向了夜空中那无比皎洁的月亮：“成神后，我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去月亮上看看，嫦娥也罢，亦或是阿耳忒弥斯也罢，会不会以美酒欢迎我呢？对了，提起美酒，怎能不邀请狄俄倪索斯呢，干脆连阿波罗也一并请来吧。不仅如此，我还要去见见那个劳苦的西西弗斯，给他递去美味的甘霖。”  &lt;/p&gt;
&lt;p&gt;“你到底想做什么啊！？”这又一次的怒吼也是终结之刻的象征，我明白，已经不能对这个人类的躯体有更多留恋了。  &lt;/p&gt;
&lt;p&gt;“那么——”我双臂发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二人向着天台大门的方向抛去。  &lt;/p&gt;
&lt;p&gt;“呃...莱特...！”二人在撞击到墙的瞬间同时发出了悲鸣——就像是为我送别的祝福钟声一般。  &lt;/p&gt;
&lt;p&gt;“我将以基督的身份，背负你们所有的罪，受死，重生，升天为神。”  &lt;/p&gt;
&lt;p&gt;“而你们，必将得救。”  &lt;/p&gt;
&lt;p&gt;向二人报以最后的微笑，我将身体向后倾斜，步入天堂。  &lt;/p&gt;
&lt;h2&gt;09&lt;/h2&gt;
&lt;h2&gt;星翼市第一中学学生跳楼——当代青少年精神健康问题再次浮出水面&lt;/h2&gt;
&lt;p&gt;本报星翼6月1日电（记者戴寒苍）。  &lt;/p&gt;
&lt;p&gt;（昨夜）5月31日，在高考前夕，星翼市第一中学发生了一起学生跳楼事件。学生从主教学楼的天台跳下，被恰好路过的执勤老师及时送入了急救中心，在抢救无效后不幸身亡。据本报记者采访，事件发生后，调查人员发现了两名尚且滞留在天台的学生，其中一个是当事人的弟弟，和另一个女学生同为当事人的同班同学。二人神情惊恐，并且对调查人员的一切问题都不予回应。根据之后的心理评估报告，二人皆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障碍，现在暂时于星翼市第一医院，在家人陪伴的情况下住院观察。  &lt;/p&gt;
&lt;p&gt;据调查，该名学生名为“黎恩”（化名），是某著名家族的公子。他的离去使家人陷入了巨大的悲痛，根据家人的描述，黎恩同学平时以继承家族为己任，开朗稳重，乐于助人，全力将自己建设为一个能够为世界做贡献的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他们一再坚持此事背后必有主谋，并再三嘱咐警方一定要抓出凶手，还黎恩一个公道。  &lt;/p&gt;
&lt;p&gt;但和家人所述不同，警方在检查了黎恩的通信工具后，发现了其维护的私人博客地址。根据现场视频记录，警方在破解了博客的加密并访问后，博客首先跳出了一个欢迎页面，上面的文字像是专门为前来调查的人员所准备：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诸位破解者，欢迎到来这银河的尽头、虚无的荒漠。你们即将见证的，是已然成神的我留在这个世界中、最后的祝福。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注：警方表明黎恩生前并未有过任何宗教信仰。）  &lt;/p&gt;
&lt;p&gt;进入博客后，警方表明其中只有一篇标题为“遗留于现世的键”的文章，在家人的同意下，本报获得了将其公开的权限，文章全文如下：  &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gt;遗留于现世的键&lt;/h3&gt;
&lt;p&gt;嗯，你们在看吧，我懂得，因为你们渴求猎奇和消费嘛。无妨，就让我来给你们消费一次好了，不要删减哦。  &lt;/p&gt;
&lt;p&gt;我应当是怎样的呢？我不明白。我一直被教育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但伟大又是什么呢？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明白呢？我不明白。或许我的智商不够吧，亦或是我作为人类的这个身份就决定了我不可能明白。  &lt;/p&gt;
&lt;p&gt;我也憧憬着正义，憧憬着成为谁的依靠，憧憬着，成为举世无双的大英雄，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从小被灌输着实用主义思想的我，被期望着成为优秀的人的我，有什么权力去选择自己的人生呢？或许吧，或许我的灵魂可以维持自由而无用，但我的肉身如此沉重，我如何能够得到我所需要的呢？  &lt;/p&gt;
&lt;p&gt;这被压抑的自由灵魂，如何才能反抗现世的一切，进而达成自我救赎呢？我的哥哥，我唯一的亲人，你却可以不顾一切按照自我的意志行事，是因为你根本不被期待，在他们眼中与废人无疑吗？我好羡慕你啊，你为什么可以如此自由，为什么废人反而能够收获自由呢？  &lt;/p&gt;
&lt;p&gt;我好羡慕你啊，所以，很久以前我的内心萌生出了一个肮脏的想法——如果我能成为基督，是不是就能满足、就能获得幸福了呢。我的哥哥啊，你是有罪的，如果我能背负你的罪，是否就可以成为神子，从而成为神呢？  &lt;/p&gt;
&lt;p&gt;无论如何，这都值得一试，不是吗？我将我的身份让与你，而我自己则成为神，获得在天堂那永恒的幸福，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双赢，值得一做。  &lt;/p&gt;
&lt;p&gt;方法当然是有的，克尔凯郭尔那“无限弃绝”就是用于此的。仪式很快就要到了，我已经能够感受到天堂的呼唤——我的内心是如此狂喜，所以才写下这段话来分享我的喜悦。  &lt;/p&gt;
&lt;p&gt;对了，那个叫雏末的女孩子，我也顺便把你的罪带走吧，祝你有一个美满的人生。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心理专家对这篇文章进行了评估，判定黎恩拥有严重的妄想症。黎恩的家人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们表示黎恩平日的表现几乎可以被当做模范，绝对不可能有心理疾病。对于此，心理专家发表了见解：“看起来过于正常的孩子，积郁可能已经很深了。如果孩子从来不进行抱怨、不进行释放，就说明他们已经习惯了将对内的暴力。在这个快节奏、人才竞争激烈的时代，这种情况所导致的悲剧数见不鲜。所以家长应当有所注意，平日多多关心孩子的内心，经常和他们交流，释放他们的压力，以防悲剧发生。”  &lt;/p&gt;
&lt;p&gt;本报再次呼吁各位家长，关爱孩子的精神健康，多多与孩子交流沟通，避免产生更多的悲剧。  &lt;/p&gt;
&lt;p&gt;缔造和谐社会，从你我做起。&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Monday, 14 Nov 2016 2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11.14 20:00:article/Art-弗莱士-雏末-S1-γ</guid>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ategory>短篇</category>
<category>校园青春</category>
<category>恋爱</category>
<category>弗莱士</category>
<category>雏末</category>
<category>莱特</category>
<category>梦见星空之诗</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短篇小说】弗莱士-雏末-S1-β</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弗莱士-雏末-S1-β</link>
<description>&lt;p&gt;&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5%BC%97%E8%8E%B1%E5%A3%AB-%E9%9B%8F%E6%9C%AB-S1-%CE%B1&amp;quot;&gt;α路线-弗莱士视角&lt;/a&gt;  &lt;/p&gt;
&lt;p&gt;校园青春恋爱剧写作训练。  &lt;/p&gt;
&lt;p&gt;世界：平凡。&lt;br /&gt;
世界线：1。&lt;br /&gt;
人物：弗莱士.斯代达斯特，月雏末，莱特.斯代达斯特。&lt;br /&gt;
情节：Scene1，雏末视角。  &lt;/p&gt;
&lt;hr /&gt;
&lt;h2&gt;01&lt;/h2&gt;
&lt;p&gt;“我出门了。”  &lt;/p&gt;
&lt;p&gt;月雏末站在门口，一边开着门，一边向着屋内打了个招呼，屋内虽不是无人，却也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走出了家门。  &lt;/p&gt;
&lt;p&gt;她独自走在一条马路的边上。身后的书包虽已经饱经风霜，相比被其遮住的衣服却已算普通。雏末的身体就和这衣服一样，已经许久没有成长了。如此走在路上的她，若不加说明，极其容易被人当做是发育稍微成熟点的小学生，加之她的相貌还算可爱，倘若走进高中的校园，不难想象会引起怎样的关注。  &lt;/p&gt;
&lt;p&gt;在八点一刻这个节点，雏末跨过了学校的大门，随着录取通知的指引进入了某间教室。扫了一眼教室门口的座位表后，她走到了教室最末位置上，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这整个过程非常流畅，甚至可以说流畅过头了。不要说“相当的”关注，哪怕一个凑热闹的萝莉控都没有，而这却正好在她的预料之中——消去存在感是她的绝技。 &lt;/p&gt;
&lt;p&gt;无论自身特点如何，只要表现出无趣，存在感便会随之消失殆尽。  &lt;/p&gt;
&lt;p&gt;雏末在等待着，她用自身的无趣退却了几个新生的友好问候，静静观望着教室内众人那形形色色的来来往往——易变者，敏感者，麻木者，伪装者在这一方并不宽敞的空间内相互问候交流，都试图在这第一天就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lt;/p&gt;
&lt;p&gt;“三年，还有三年。”  &lt;/p&gt;
&lt;p&gt;三年期的高中教育已然持续了两百多年，颇具渊源。无论是什么时代，对资源的竞争一直都是恒久的主题，所以高考、大学仍然是一个走向社会的通常途径，从长期来看，雏末所等待的，应该就是这场竞争的结果——上了大学以后，或许这一切就会有所改变。  &lt;/p&gt;
&lt;p&gt;但三年仍然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心智成熟的人一般都不会相信三个月以上的规划，即便是高中生，会去规划的时间也不过一两个学期，但对于雏末而言，她必须要进行长达三年的规划，并相信这个规划——她别无选择。她希望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依靠奖学金来继续义务之外的教育，并借此离开现在的处境，从而真正得获取独立。所以她必须暂时或者永久得舍弃一些东西，“社交”则是这些东西里优先度最高的部分之一。  &lt;/p&gt;
&lt;p&gt;三刻钟不过一瞬，高中第一次的铃声带来了班主任。班主任是位三十出头的女性，既不庄严，也不亲切，虽然担任的是文学老师，她的一言一行却十分简洁朴素。她将学生名单拿到手中，快速扫视之后便开始了例行公事，这繁复的例行公事重复了三十次之后，轮到了雏末。  &lt;/p&gt;
&lt;p&gt;“月雏末，十六岁，来自十一中。”  &lt;/p&gt;
&lt;p&gt;雏末自我介绍的长度不及平均的十分之一，以至于班主任和绝大部分同学都产生了疑惑：&lt;/p&gt;
&lt;p&gt;“装什么逼。”&lt;br /&gt;
“就是，明明不过那副样子，装什么大小姐。”&lt;br /&gt;
“对，刚才和她搭话都被无视了。”  &lt;/p&gt;
&lt;p&gt;“别吵！”班主任压制了下面的闲言碎语，接着抛出了自己的问题：“就这些？”  &lt;/p&gt;
&lt;p&gt;“您的意思是......？”雏末的眉头轻轻一锁，双眼略微睁开，嘴角上扬，以这种天真的态度压回了其他人的质疑。  &lt;/p&gt;
&lt;p&gt;“没什么，请坐。下一个，弗莱士.斯代达斯特。”  &lt;/p&gt;
&lt;p&gt;雏末坐了下来，而众人也很快就对她失去了兴趣——此刻，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她的身边。  &lt;/p&gt;
&lt;p&gt;“到。”  &lt;/p&gt;
&lt;p&gt;“？”旁边忽然传出的声音吓了雏末一跳，顺眼循着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她一直沉溺于自己的等待世界中，并没有意识到身边多出来了这么个人。  &lt;/p&gt;
&lt;p&gt;“弗莱士.斯代达斯特，十六，来自月华中学。”  &lt;/p&gt;
&lt;p&gt;发言的是个男孩子，其自我介绍虽也简短，但和雏末不同，他自身的外形与装束所衬托出的气质让这一行为拥有了合理的必然性。周围的观众被这种合理性所折服，倾慕、艳羡与不甘一下子将空气炒热，并在接下来达到了高峰：  &lt;/p&gt;
&lt;p&gt;“下一个，莱特.斯代达斯特。”  &lt;/p&gt;
&lt;p&gt;名为弗莱士的男孩子坐下之后，与他气质相似的莱特站了起来：  &lt;/p&gt;
&lt;p&gt;“大家好，我叫莱特.斯代达斯特，今年十五岁，和哥哥弗莱士一样，也来自于月华中学。”&lt;br /&gt;
“由于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普通的学校学习，可能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包涵，不吝赐教。”  &lt;/p&gt;
&lt;p&gt;莱特的这份谦逊与矜持让大家忽略了弗莱士，进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除了雏末一人——她在方才诧异结束的一瞬间后便回归了自己的世界。  &lt;/p&gt;
&lt;p&gt;而坐在雏末身边的弗莱士也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东西。  &lt;/p&gt;
&lt;p&gt;高中生活，就这样开始了。&lt;/p&gt;
&lt;h2&gt;02&lt;/h2&gt;
&lt;p&gt;雏末回到了家中，热了两个馒头，就着早上剩下的稀饭和咸菜填饱肚子后，进入自己的房间并将门反锁了起来。她取出新发的电子课本，开始预习第二天将要讲解的内容，她很明白自己的智商程度，所以神情严肃，专心致志，生怕漏掉一点内容。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后，她突然眉头紧锁，走到床边，拿出了一瓶东西。  &lt;/p&gt;
&lt;p&gt;“还有十颗，差不多又要......”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不，应该还能撑更久，如果早点睡的话。”  &lt;/p&gt;
&lt;p&gt;她将小瓶放了回去，忍着头痛脱下了衣服，抱起枕边的、名为“小花”的布偶，躺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lt;/p&gt;
&lt;p&gt;虽已入秋，但毕竟还只是交界之处，加之近年来天气并不正常，所以夏日的余波仍然不小。开窗，会放入蚊蝇，不开，则又会让房内变得闷热。考虑到虫子的威胁与周围环境的相关度，雏末基本都不会打开窗户，她在这种闷热的房内，盖着四季如一的被子，觉得一秒变得额外漫长，但她又不得不这么做——被子和安全感的关联让她无法踢开它。  &lt;/p&gt;
&lt;p&gt;闷热和疾病使她犹豫，进而烦躁，于是她开始挣扎，不断反复，最终爆发。  &lt;/p&gt;
&lt;p&gt;“这个垃圾砌成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是...都是！”  &lt;/p&gt;
&lt;p&gt;雏末突然一反常态，她踢开了被子，用杂碎的语言咒骂着自己臆造出的什么东西。方才还被她抱在怀中的小花也从双手相拥的礼遇解放了出来，通过身体与她的右手朴素得维系着连接，随着她现在的姿态在空中翩翩起舞。  &lt;/p&gt;
&lt;p&gt;“渣滓渣滓渣滓渣滓！凭什么，凭什么...”  &lt;/p&gt;
&lt;p&gt;她嘶吼了起来，床板虽不脆弱，却也在她那瘦弱身躯长年累月的进攻下痛苦得呻吟了起来，以其为起点，其他物品也开始冲击起了地板，这有机和无机的声音相互混杂，使得这个狭小的空间在短短的时间内喧闹了不少。  &lt;/p&gt;
&lt;p&gt;“咚咚咚。”&lt;/p&gt;
&lt;p&gt;似乎是受到伙伴们的感召，房门也想来凑个热闹，它发出了诉求，但却理所应当得被忽视了，它很生气，所以将门锁震破，强行打开了这片桃源和外界的通道。  &lt;/p&gt;
&lt;p&gt;“雏末......”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虽不到四十，外表来看却像是已知天命，然而她此刻的神情与姿态所构造的氛围又与外表不符，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等待惩罚的小姑娘——她走到雏末面前，跪了下来，将跪坐这个在地发着狂的女孩子揽入怀中。  &lt;/p&gt;
&lt;p&gt;“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女人非常激动，一个劲用哭腔向女儿表达着歉意。  &lt;/p&gt;
&lt;p&gt;“妈...妈...？”雏末看着面前这个哭闹着的女人，稍微迟疑了一下，但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她却变本加厉：“对，都是你们！都是你们！”  &lt;/p&gt;
&lt;p&gt;“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不干脆点让我死了算了？为什么这样我还在继续生存下去？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lt;/p&gt;
&lt;p&gt;“既然整天无视我，既然觉得我是个累赘，又为什么还让我活着？就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假仁假义？还是成为让你们泄愤的工具？”  &lt;/p&gt;
&lt;p&gt;雏末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咒骂，一边用手中的小花敲击着母亲的背部。  &lt;/p&gt;
&lt;p&gt;“对不起...对不起...”而母亲只是默默忍受这这一切，用已然嘶哑的喉咙不断重复着那几个发音。  &lt;/p&gt;
&lt;p&gt;“够了！”一直在门口沉默这的男人终于开口，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二人身边，握住了在空中往复运动的小花。  &lt;/p&gt;
&lt;p&gt;“嘶。”在男人和雏末的共同作用下，小花在颈部的位置被一分为二。  &lt;/p&gt;
&lt;p&gt;“啊......”悲痛的氛围顷刻间踪影俱无，雏末望着小花的身体发呆，母亲也松开双手站了起来——方才的哭喊让她的眼圈有些浮肿，本就苍老瘦弱的身体也受此影响而有些飘忽。尽管如此，她还是拿出了抽屉中的那个药瓶，取出了两颗递给了雏末。雏末接下药片后迅速和着杯中的水吞了下去。  &lt;/p&gt;
&lt;p&gt;接着，是长达十分钟的寂静。  &lt;/p&gt;
&lt;p&gt;“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三个字再次出现，不过致歉者却成为了雏末。  &lt;/p&gt;
&lt;p&gt;“凭什么......凭什么！”母亲抓着雏末的肩膀，似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委屈：“都是为了你，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变成这样！”  &lt;/p&gt;
&lt;p&gt;“把我这一生应有的幸福还给我！还给我啊，你个扫把星！”  &lt;/p&gt;
&lt;p&gt;雏末的身体在她的摇晃下瑟瑟发抖，但也只能不停重复着那三个字：  &lt;/p&gt;
&lt;p&gt;“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lt;/p&gt;
&lt;p&gt;“够了！”男人再次出手，松开了女人的手，将其拉到了门口，然后再次走到雏末面前。  &lt;/p&gt;
&lt;p&gt;“啪！”——他狠狠地扇了雏末一巴掌。  &lt;/p&gt;
&lt;p&gt;雏末被这一巴掌拍到了床上，忍住了泪腺的本能反应，向男人回应了一个微笑：  &lt;/p&gt;
&lt;p&gt;“爸爸，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lt;/p&gt;
&lt;p&gt;“你...！”男人第一次表现出了怒意，他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女儿，并再次将手掌向着她拍去——然而在手和脸即将接触的时刻，他却停了下来，接着顺势将其拐了个弯，夺走了雏末手中的小花吗，将其从腰部再次一分为二。  &lt;/p&gt;
&lt;p&gt;“不要再有下次！”撂下这句话后，他将小花摔在床上，夺门而出。  &lt;/p&gt;
&lt;p&gt;“......”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雏末熟练的换上了新的门锁，并很快就将杂乱的地面整理干净。处理好一切后，她从抽屉中拿出了针线盒，坐在床上缝起了那个被撕成三份的、早已不知被修不了多少遍的小花——这个小花在那场事故之前就和她在一起了，也是在那场事故时迎来了它的第一次修补。  &lt;/p&gt;
&lt;p&gt;“对不起。”  &lt;/p&gt;
&lt;p&gt;她似乎是在向小花，又似乎是在向别的什么东西道着歉。  &lt;/p&gt;
&lt;p&gt;月雏末的一天，就在这种令人安心的平静中度过了。&lt;/p&gt;
&lt;h2&gt;03&lt;/h2&gt;
&lt;p&gt;日子就这么重复着，常常平静，有时爆发，却永远不会停止。雏末在这种重复中度过了数天，每天游走于家和学校的两点一线。和在家中时不同，学校里她将自己完美得隐匿到了人群之中，即便同桌是那个弗莱士，她也没有引起任何过多的关注——她的无趣让所有人都对她失去了兴趣，除了那两兄弟。  &lt;/p&gt;
&lt;p&gt;她隐约觉得那两个人有时会特意关注她，虽然明知自己和那两位家世那甚远的差距，她也确实非常敏感，但她成熟的心境应该不会产出那种幻觉，所以，这应当是真实的。她也很疑惑——为什么自己还会受到别人的注意？那两个人确实和别人很不一样，但这并不构成这个行为的充分条件。  &lt;/p&gt;
&lt;p&gt;“难道我们是一类人？”她也曾这么想过。  &lt;/p&gt;
&lt;p&gt;“怎么可能......”但又会立即否定掉自己的设想。  &lt;/p&gt;
&lt;p&gt;弗莱士暂且不论，就莱特体现出的智商和情商，以及和周围的协调能力，怎么说都和自己这种人扯不上关系。她之所以关注自己，恐怕是处于某种“对周围平等的爱”这种高尚的教养吧。  &lt;/p&gt;
&lt;p&gt;那么弗莱士呢？从雏末的角度来看，他应该只是处于叛逆期的公子哥而已——这常时的不合群和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姿态，无疑是一般意义下中二病的延续。  &lt;/p&gt;
&lt;p&gt;“恐怕是贵族式的娇生惯养让他没有及时醒来吧。”雏末偶尔会如此叹息。当然，她绝不会把心中的这些想法表露出来，只能在被他们关注且无法避开的时候报以自然的微笑。  &lt;/p&gt;
&lt;p&gt;这种印象一直持续到了某一天。  &lt;/p&gt;
&lt;p&gt;这堂课是政治。这个社会要求人民都有相当的政治素养，所以教育部门将其作为了非常重要的一门必修课。在高中这种并不非常专业的政治课中，多数人和少数人这个经典的伦理悖论又一次被提了出来——不错，就是那个“牺牲多数人拯救少数人”的问题。然而由于少年们思维的活跃和不着边际，话题很快就转进到了与自身息息相关的家庭问题，并进一步升华到了“作为社会的边缘人群，如何在家庭生活”的问题。大家激情澎湃，各抒己论，好不热闹——他们的争论中动辄涉及抑郁症、家庭暴力、自杀、基因选择等渊源久远的话题，这些争执在开明的政治老师的纵容下，稳步升级。  &lt;/p&gt;
&lt;p&gt;“因为抑郁症自杀啥的，能再矫情一点么。”&lt;br /&gt;
“对对，自己内心不够强大就去怪社会。”&lt;br /&gt;
“不对，抑郁症是一种器质性病变，病人也都由不得自己。”&lt;br /&gt;
“哦？那就去治啊，为什么要祸害自己身边的人？”&lt;br /&gt;
“再说，这种人本来就应该从基因层面被淘汰，真搞不懂为什么要给他们续命。”&lt;br /&gt;
“你们这么说也太过分了，这门课一开始就说了要尊重社会生命的多样性。”&lt;br /&gt;
“课本从来都是政治正确，现实中是两码事，你看课本中不也说要共同富裕吗？这都多少年了，阶级分化还这么明显。”&lt;br /&gt;
“别转进话题！”&lt;br /&gt;
“是是...说到底，这些人活着也是痛苦，我要是他们的家人肯定会被逼疯的，对这种人而言存在家庭暴力也丝毫不为过吧。”&lt;br /&gt;
“小丽！”&lt;br /&gt;
“......”  &lt;/p&gt;
&lt;p&gt;火药味越来越重，政治正确党、性情党、众人皆醉我独醒党各持高论，互不让步，他们被各自的信仰还是尊严什么的驱使着，全然没有考虑到现场是否存在他们正在讨论的那种人群。不过即便是存在，他们估计也不会停口吧——或许这只会让他们更加欣喜，没有什么比得到当事人的支持更加具有说服力了。  &lt;/p&gt;
&lt;p&gt;雏末没有理会这场争执，她从一开始就只是静静背诵着书本上的内容，她很明白，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浪费时间做这些无意义的争执。这种论题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在那三年中，她几乎每天都要被这种讨论所包围，并不得不以一种认真的态度去倾听。所以对于她而言，同学们的各种观点都不过是小儿科，没有倾听的价值。  &lt;/p&gt;
&lt;p&gt;“停！”老师忽然打断了争论：“得，时间差不多了，找个同学来做总结。”  &lt;/p&gt;
&lt;p&gt;老师拿出学生的名单，随意一指，随后叫起了——“弗莱士.斯代达斯特”。  &lt;/p&gt;
&lt;p&gt;“到。”弗莱士站了起来，一如既往地用那冷静的语气分析了起来：  &lt;/p&gt;
&lt;p&gt;“目前的话题主要以抑郁症为基点，演化到了家庭暴力、自杀、基因选择几个方面。”&lt;br /&gt;
“从抑郁症说起，抑郁症毫不疑问是一种器质性病变，患者有先天的，但也有不少后天患病的，所以基因选择这个观点是站不住脚的。”&lt;br /&gt;
“既然和所谓进化无关，那么抑郁症患者是否应当受到关爱，是否应当去自杀就是一个纯粹的伦理问题了。”&lt;br /&gt;
“诚然，抑郁症患者确实会给自己亲近的人带来极大的、似乎不该承受的压力，但这仍然不可以成为胁迫患者去自杀的理由，这一点我倾向于政治正确的说法——患者显然享有充分的人权，只要不违反法律，他们的生死存亡应当是自身权利的一部分，是不能被其他人所左右的神圣的权利。”&lt;br /&gt;
“那么家暴呢？家暴作为一种特殊的、由亲人发起的暴力行为，虽然是显然违反法律的，但其存在却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性。当我们讨论家庭暴力的时候，一般都会将患者放在一个被害者的位置，但其实这这设想是不完善的，不仅不完善，反而搞错了主次顺序——如果没有患者的频繁施压，又怎会有家人后来的反制呢？”&lt;br /&gt;
“当然，我并不是说患者被家暴就是应该的，我想表达的是，其实患者和亲人之间的家暴是一种模糊的博弈行为，毕竟患者确实存在无法控制自我的状况，亲人也确实需要适当的发泄，这都是客观需要，我觉得，如果这一切是在可控范围内，家暴不失为......”   &lt;/p&gt;
&lt;p&gt;“错！”弗莱士的回答突然被打断，而打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桌——雏末。  &lt;/p&gt;
&lt;p&gt;“你说的完全不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价一个群体？”这是雏末第一次在校内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看着弗莱士那冷漠的态度、听着弗莱士那事不关己的语气，莫名的愤怒和委屈便涌上了心头。  &lt;/p&gt;
&lt;p&gt;严格来说，弗莱士的发言相比前面那些被雏末忽略的、更为过分的言论，已算是十分理客中，但雏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忍受这种言论，这相较于言论本身，恐怕更多是针对弗莱士这个人：“夏虫不可语冰，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  &lt;/p&gt;
&lt;p&gt;“我只是......”弗莱士想说些什么，却在其到嘴边的时候咽了下去。他默默望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同桌，第一次展露出了惊讶。  &lt;/p&gt;
&lt;p&gt;“不...我......”雏末意识到了当前的情形——她和弗莱士正在被包括老师在内的全员注视着，这让她感动非常不自在，加之方才和弗莱士争论时涌起的愤怒，她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于是她匆忙从书包中拿出了一个小瓶，说了声“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去趟保健室”后便冲出了教师。  &lt;/p&gt;
&lt;p&gt;老师一脸茫然，只得问着她的同桌弗莱士：“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同桌之间可是要搞好关系啊，老师当年......”  &lt;/p&gt;
&lt;p&gt;在老师对过往的追忆中，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的注意力也被这故事完全夺取，忘记了方才的争端，一切又都回归了平静。在距离下一节课还有两分钟的时候，雏末回到了教室。她静静坐回了座位，将小瓶放入了自己的书包，打开了下节课的课本，看了起来。  &lt;/p&gt;
&lt;p&gt;“抱歉，我不知道你会......”  &lt;/p&gt;
&lt;p&gt;“不，对不起，是我的错。”雏末回了弗莱士一个微笑和歉意，使话题湮没在了沉默之中。  &lt;/p&gt;
&lt;p&gt;“看啦这几天，要省着点吃了。”雏末在心里这么盘算着。&lt;/p&gt;
&lt;h2&gt;04&lt;/h2&gt;
&lt;p&gt;从那个时刻开始，雏末和弗莱士之间的氛围便掺杂了些许的暧昧。雏末不知道对方是否明确感受到了这一点，但她自己确实清楚得很。一方面，她认为这种情绪相比于她的正事根本不重要，另一方面，这种情绪却又如不接纳理性意见的纯粹激情一般不定时爆发。  &lt;/p&gt;
&lt;p&gt;这种状态很难说符合常理，因为引起这种变化的那个事件的本质是“敌对”而非“契合”。按照一般的逻辑，雏末应该是对弗莱士充满恨意才对，即便她已然对这些东西完全不屑，也应该保持之前的那种适当的冷漠。但现在的她却不能如此，她觉得弗莱士身上有什么吸引着她的、潜藏于内在的东西，不错，那种态度并不是中二，而是和她一样对某些事物的明确以及进一步的不再关心。  &lt;/p&gt;
&lt;p&gt;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雏末的性格让她无法直接和对方进行正面的对峙和交流，弗莱士倒是偶尔会夹杂着歉意试图与她继续上次的那个争论，而她则理所当然得以“没关系，是我的错。”搪塞了过去。久而久之，这个话题完全淡出了双方的意识之中。随着话题的消失，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程度——当然，日常对话的频次和内容广度还是显著上升了。  &lt;/p&gt;
&lt;p&gt;某个周五放学后，雏末和弗莱士二人作为值日生打扫着教室。  &lt;/p&gt;
&lt;p&gt;夕阳从一旁的窗户斜斜射入，将教室的几面墙均匀铺上了一层暖黄。两把扫帚和地面接触的沙沙声在这温暖中显得如此和谐，以至于低头指挥它们的二人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行进的方向和路上的障碍。  &lt;/p&gt;
&lt;p&gt;“呃...抱歉。”在二人撞上的那一刻，弗莱士迅速得抢占了致歉的先机。  &lt;/p&gt;
&lt;p&gt;“不...我才是。”雏末的致歉稍逊片刻，但也如期而来。  &lt;/p&gt;
&lt;p&gt;“......”&lt;br /&gt;
“哈哈......”  &lt;/p&gt;
&lt;p&gt;二人看着致歉的对方，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lt;/p&gt;
&lt;p&gt;“啊...不......”雏末嘟囔着什么，收回了笑容，然后跑到某个角落，拿起了簸箕。  &lt;/p&gt;
&lt;p&gt;“我来吧。”弗莱士紧随其后。  &lt;/p&gt;
&lt;p&gt;“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雏末没有领情，甩下伸出援手的弗莱士，然后熟练得将垃圾扫进了簸箕中，并倒入了垃圾桶。  &lt;/p&gt;
&lt;p&gt;“你果然还是在生那件事的气！”弗莱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以十分吧果决的态度提出了质问。  &lt;/p&gt;
&lt;p&gt;“没有，那是我的问题。”雏末并没有被这种果决吓到，而是将她一贯的冷静和笑容作为了这个质问的标准回应。  &lt;/p&gt;
&lt;p&gt;“如果不是生气，你为什么还一直那个样子？”  &lt;/p&gt;
&lt;p&gt;“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lt;/p&gt;
&lt;p&gt;“应该......”弗莱士沉思了少许：“应该......”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lt;/p&gt;
&lt;p&gt;“但我们是同桌啊！”他忽然将话锋一转，完全偏离了自己抛出的问题。  &lt;/p&gt;
&lt;p&gt;“所以？”雏末放下了扫把，转过身来盯着弗莱士，抛出了质问。  &lt;/p&gt;
&lt;p&gt;“所以...所以......”弗莱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lt;/p&gt;
&lt;p&gt;“所以，我们只是恰巧成为了同桌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雏末移开了视线，将手中的工具放回后，她收拾起书包准备回家。  &lt;/p&gt;
&lt;p&gt;“不是，我......”弗莱士笨拙得抓住了雏末的手臂。  &lt;/p&gt;
&lt;p&gt;“疼...你想做什么？”雏末反射性得将手臂抽回，眼中的淡然被惊恐所替代，表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lt;/p&gt;
&lt;p&gt;“我...对不起，我只是想向你道歉。”弗莱士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立马收回了手。  &lt;/p&gt;
&lt;p&gt;“我不是说了么，是我的问题，你没有必要......”雏末调整了下呼吸。  &lt;/p&gt;
&lt;p&gt;“不，我不能容忍将自身的错误归结到对方身上这种行为。”弗莱士这次没有接受雏末的说辞：“是我当时欠考虑了，没想到......”  &lt;/p&gt;
&lt;p&gt;“不，我说了，是我的问题。”雏末固执己见，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这件事早该过去了，你又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  &lt;/p&gt;
&lt;p&gt;“我因为我觉得，这事总要有个了结，要不我会良心不安的。”  &lt;/p&gt;
&lt;p&gt;“......”雏末陷入了沉默，对方的种种表现让早已习惯了逃避的她难以招架，她在心中感叹自己的幼稚，居然没有看出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lt;/p&gt;
&lt;p&gt;“好吧，我原谅你。”她用自己可以接受的方法回应了对方。  &lt;/p&gt;
&lt;p&gt;“？”受到了谅解的弗莱士却一脸诧异，似乎这并不是他所期待的答案一般。  &lt;/p&gt;
&lt;p&gt;“看来比我的程度还要深。”雏末在心中念叨着。  &lt;/p&gt;
&lt;p&gt;“那么，我就回家了。”在一句适度的礼节性告别后，她背起书包，走向了教室的门口。  &lt;/p&gt;
&lt;p&gt;这一次，弗莱士没有再次拉住她，而只是在原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目送着她的背影。  &lt;/p&gt;
&lt;p&gt;“要刻意保持距离了。”一些这个年纪特有的悸动似乎也出现在了雏末的心中，虽然她觉得这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提高了警惕。  &lt;/p&gt;
&lt;p&gt;反正，离换座位也只有一个月了。&lt;/p&gt;
&lt;h2&gt;05&lt;/h2&gt;
&lt;p&gt;二人再没有过多的交流，彼此被一层尴尬所隔离。偶尔，雏末耳中也会传来弗莱士“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的牢骚，但基本都直接忽略。一个月很快过去，假期的两个月后，高中的第二年开始了。随着开学的座位轮换，雏末终于如愿和弗莱士分开了，可能是出于巧合，她的新同桌是莱特。不过相较于弗莱士，情商更高的莱特似乎很明白和自己的界线，所以完全尊重自己的意见，这一点让她很欣慰。  &lt;/p&gt;
&lt;p&gt;在分开的头几天，她确实感到如释重负，心中虽偶尔会有挖掉一块的感觉，却也比继续那么尴尬下去要好得多。然而这种平静不过持续了几天，便又有了变故——她发现弗莱士总是在不经意间望着她，这确实不怎么正常，毕竟在那最后的一个月中，二人基本都已形如陌路。由此，她开始有意避开弗莱士的眼神，即便偶尔对上，也只是回以惯用的礼节性微笑。但与这样表象相反，她的心中总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也或许不是压抑，而是她之前刻意压制下去的什么东西。她当然明白那个东西是什么，所以她在恐惧，她显然是渴望那个东西的，但却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决绝这个渴望。  &lt;/p&gt;
&lt;p&gt;她一直在回避，期望着对方的收手，但对方不但没有回应她的期望，反而随着时间的推进得寸进尺。隔离深渊的平静海面，在太阳的炙烤下缓缓蒸发，那蛰伏在深渊的孤独海怪也开始蠢蠢欲动。两种激情不断碰撞，理性迷惘着不知道应当服侍于哪一边——直到那一天，它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偏向。  &lt;/p&gt;
&lt;p&gt;这理性，最终还是屈服于了海怪的暴力。  &lt;/p&gt;
&lt;p&gt;雏末将手机扔到了一遍，连忙从小瓶中拿出了两颗药吞了下去，然后坐在床上发起了呆。她回想着方才的一切，那就像是梦一般——似乎合情合理却让人难以相信。她不明白自己是应当憎恨还是欣喜，因为无论是哪一种情绪都是正常状态的她许久未体会到的了，她甚至不能分清两者的区别，就算是在发病的时候，这二者似乎也总是联合出现的。  &lt;/p&gt;
&lt;p&gt;方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回想着，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听筒转录的、弗莱士那有些失真的声音，已经在她脑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lt;/p&gt;
&lt;p&gt;雏末回到家中，像往常一样解决了晚饭，迅速写完作业后开始了第二日的复习。就在此时，她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被这现象吓了一跳——毕竟在一年前入学时的通知之后，再也没人给她打过电话了，不错，就连推销电话都没有。  &lt;/p&gt;
&lt;p&gt;她拿起手机，确认了上面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电话后，表露出了些许的失望。“恐怕又是某些人打错电话了？”她放低了预期，接起了电话，然而对面的声音却让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lt;/p&gt;
&lt;p&gt;“喂？”  &lt;/p&gt;
&lt;p&gt;雏末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她的手颤抖了起来，过了很久才尝试做出回应：  &lt;/p&gt;
&lt;p&gt;“你是？”为了避免是自身产生的幻觉，她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lt;/p&gt;
&lt;p&gt;“我是弗莱士，你是雏末吧？对吧？”对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急切，言语中洋溢着一种扭曲的热情。  &lt;/p&gt;
&lt;p&gt;“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雏末故作镇静，此刻的她仍然在做最大的努力去压制住那头海怪。  &lt;/p&gt;
&lt;p&gt;“这个无关紧要——我...有些话想说。”  &lt;/p&gt;
&lt;p&gt;“什么。”  &lt;/p&gt;
&lt;p&gt;“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换座位后有什么感觉么？”  &lt;/p&gt;
&lt;p&gt;“没...没有。”  &lt;/p&gt;
&lt;p&gt;“是吗......”弗莱士有些失落：“但我却感觉，有些难受，这些天...或许你也发现了。”  &lt;/p&gt;
&lt;p&gt;“......”雏末心中的防线，随着弗莱士的平日的形象，在沉默之后开始崩溃。  &lt;/p&gt;
&lt;p&gt;“我...我想说...我可能喜欢上你了。”至此，弗莱士的形象完全破灭，在其冷漠的外表下，那颗幼稚而柔软的心暴露了出来。  &lt;/p&gt;
&lt;p&gt;“诶......”而雏末心中的海怪也终于睁开了眼。  &lt;/p&gt;
&lt;p&gt;“不......”  &lt;/p&gt;
&lt;p&gt;“？”  &lt;/p&gt;
&lt;p&gt;“不...对不起...我...请当我没说过......”就在这决定性的时刻，弗莱士却退缩了。  &lt;/p&gt;
&lt;p&gt;“你...什么意思...拿我开玩笑吗......”方才觉醒的海怪刚想咆哮，却又被立即拖回了深渊。  &lt;/p&gt;
&lt;p&gt;“我，真的很对不起！”  &lt;/p&gt;
&lt;p&gt;弗莱士挂掉电话，结束了这场突然的告白。  &lt;/p&gt;
&lt;p&gt;“差劲。”  &lt;/p&gt;
&lt;p&gt;雏末回想着方才的对话，冷静下来后，无奈得笑了笑。“或许，这就是他那种人的表达方式吧。”她试图给予对方的无礼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这样可以让自己觉得好受一些，这样可以让自己免于波动。压制自己的情绪是时刻应该注意的——这是几年前那个医生的嘱咐。  &lt;/p&gt;
&lt;p&gt;但这种压制谈何容易，病人也是人，而且是更为脆弱的人，千百次的重复看似会使人麻木，但实际上，却更可能是在不断削减那颗救命的稻草。对外的冷漠和对内的粗暴是一种暴力的两种输出，雏末对这一点深有感触，所以即便她没有也无法责怪弗莱士，却也终究无法完全平复自己的内心——相较那种初步的不知所措，反思产生的后劲才是更可怕的。  &lt;/p&gt;
&lt;p&gt;不知何时埋到了她心中的种子，在那段言语的灌溉下生出了根，并随着这份后劲冒出了芽。  &lt;/p&gt;
&lt;p&gt;成长和凋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lt;/p&gt;
&lt;h2&gt;06&lt;/h2&gt;
&lt;p&gt;失败的告白带来的影响，并不输于其成功时的状况。雏末这些天远不比之前平静，她和弗莱士之间眼神的“交流”多了起来，而每一次视线的碰撞又是一次尴尬。在教室时，由于周围人群气息的遏制，她尚可控制自己的情绪，使其不表露于外，但在家中时，失去了这种限制的她完全顺从了自己的内心。  &lt;/p&gt;
&lt;p&gt;她无法收起的渴望，使得她坐立不安，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lt;/p&gt;
&lt;p&gt;这种行为的重复对她的精神状况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她总是在恍惚中拿出那个药瓶，恍惚之后清点其中便发现少了一点。即便她不断地暗示自己“很贵，不要浪费”，也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她的确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却又恐惧着在这种状况下崩溃带来的后果。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终于，在那一天，事情发生了。  &lt;/p&gt;
&lt;p&gt;这是告白后的第二周周一，由于已然入冬，天黑的特别早。雏末在放学后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她今天觉得有些疑惑，因为弗莱士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与之前没头没脑的苦恼不同，今天的他似乎在谋划什么。雏末虽然有些期待，但弗莱士在白天却没有任何的行动，在她离开教室是也只是呆呆得在座位上坐着，所以她也就放下了预期。  &lt;/p&gt;
&lt;p&gt;但接下来的状况却又颠覆了她的想法——在回家的途中，她明显感觉有人在跟着她。敏锐的她下意识绕了几个弯，并在拐弯的时候通过余光辨认着跟着她的人，几次重复之后，虽然有些模糊，她还是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不错，就是弗莱士。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虽然感觉对方今天会有什么行动，但没想到竟会如此直接——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真正想法是什么，不过也猜的十有八九了。像弗莱士这种人，无非是所谓“无法认同自己对他人的什么行为”，而想做出一些补偿。她很明白对方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想，毕竟自己也是如此。  &lt;/p&gt;
&lt;p&gt;半个小时的归途明显被拉长，在途中雏末也犹豫过——要不要直接给对方摊牌？这倒不是出于自己那急切的愿望，而仅仅是怕自己寒酸的家境暴露了而已。但雏末经历了一番挣扎，还是选择了沉默到底。第一，让现在的她去直面弗莱士是难以做到的；第二，虽然这家境在一般恋爱中极其容易成为瓶颈，但若是针对弗莱士这种人，在某种意义上却可以作为额外的筹码。  &lt;/p&gt;
&lt;p&gt;雏末打开家门，回到了卧室。喜悦和恐惧立马将她在路上的矜持赶出了大脑，她觉得有些不妙，并且这种感觉比以往都要来的严重。她连忙拿出了药瓶，试图用药物控制住自己，但却旋即绝望——药瓶空了。  &lt;/p&gt;
&lt;p&gt;“不妙，不妙，不妙......”  &lt;/p&gt;
&lt;p&gt;她忽然想起来，近期药物消耗得非常快。之前的药早在上周五就用完了，而新的药要今晚母亲下班后才能拿到。但十分不巧的是，今天是她的母亲所在公司的固定加班日，所以距离拿到新药还有一个多小时。  &lt;/p&gt;
&lt;p&gt;然而，她显然已经等不了这一个小时了。  &lt;/p&gt;
&lt;p&gt;她极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回忆着那场事故前依稀的美好记忆——蓝天，白云，游乐场，和几个好朋友一起去逛街，讨论着那些没有意义的话题。爸爸妈妈也总是在不远处望着她，看着她的快乐而幸福得笑着。对了，那个时候，小花还是完整的，虽然已近陪伴了她许多年，但仍然像是刚拿到手中那样漂亮。那是多好的一段时光啊，无忧无虑，无忧无虑，哦，似乎...似乎...还有一个男孩子...他叫...最后...为什么...  &lt;/p&gt;
&lt;p&gt;“为什么！”  &lt;/p&gt;
&lt;p&gt;出于某种目的，这一次和惯例不同，她在发作前，用自己最后的理性，冲出了房门。  &lt;/p&gt;
&lt;p&gt;“肮脏...恶心...到处都充斥着垃圾......”  &lt;/p&gt;
&lt;p&gt;雏末的声音变得低沉，深渊中的海怪直接冲破了海面，借由她瘦弱的躯体入侵到了现实世界，似要将一切破坏殆尽。她屏蔽了自己的痛觉，用肉体的创伤来置换父母辛苦购置的家具。一个盘子，一只碗，一盏台灯......当着破坏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的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一身的醉意将他白日工作的操劳完美体现了出来。他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酒瞬间就醒了。他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几年来虽然女儿时不时发作一下，但也从没到这种程度，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她下去了，虽不情愿，他还是冲到女儿面前，用一只手将其按住，举起了另一只手，给了她一巴掌。  &lt;/p&gt;
&lt;p&gt;然而雏末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束手就擒，父亲的这种行为反而让她更加抗拒。她变得更加暴躁，试图挣脱父亲禁锢来继续她的破坏。她朦胧中觉得自己有这样做的理由，对，自己是要表现什么，向什么人表现什么，求助？不，或许是其它的什么——比如，传达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遭遇的不公。  &lt;/p&gt;
&lt;p&gt;或许是理性的回光返照，也或许是这几日暗示带来的惯性，雏末忽然停止了反抗，转而将头转向了窗外，果不其然，她的视线和那个男孩子对上了——对方极其忧虑，甚至有些愤怒。视线触碰的瞬间，那头海怪似乎温顺了起来，她开始抗争，竭力试图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在极大的努力之后，她终于得以用一个平日的微笑回应了对方的关心。  &lt;/p&gt;
&lt;p&gt;然后，对方逃跑了。  &lt;/p&gt;
&lt;p&gt;雏末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像是完成了什么必要的使命，她的理性再次下沉，随后再次狂躁了起来。不过这次，她的表现与往日别无二致，很轻易就被父亲制伏。不一会，她的母亲终于带着药回家，并给其喂下，这场闹剧便宣告结束。&lt;/p&gt;
&lt;p&gt;一切结束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回想起了当时的那个微笑，以及对方接下来的惊慌失措和逃离。  &lt;/p&gt;
&lt;p&gt;“那种笑容，他一定是吓坏了吧。”  &lt;/p&gt;
&lt;p&gt;“不过，这也算我们有共同的秘密了呢。”  &lt;/p&gt;
&lt;p&gt;她一边擦着药膏，一边傻傻地笑着。&lt;/p&gt;
&lt;h2&gt;07&lt;/h2&gt;
&lt;p&gt;接下来的两天中，弗莱士消停了不少。从那偶尔目光的碰撞中，雏末可以明显感到他的恐惧。  &lt;/p&gt;
&lt;p&gt;在雏末看来，弗莱士的行为十分合理。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向莱特问清了那天的缘由，毕竟莱特那天也和弗莱士一样，在现场目睹了一切。莱特果然和弗莱士不同，这点事情对他而言全然无关紧要，他用一贯的口吻，冷静地叙述了弗莱士内心的焦灼，道出了弗莱士在目睹雏末所遭暴力时的冲动，望见那个笑容后的恐惧，以及逃离后的自责。不仅如此，他还直接将弗莱士的身世和盘托出。这些分析和信息虽然毫不拖沓，清晰实用，却使雏末有点恐惧，她忽然感觉，面前的这个男孩子很古怪。那种事不关己的中立态度，可不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弟弟”，也不是一个明了这些真相的普通人应有的姿态。雏末觉得自己之前完全低估了他，他所掌握的信息恐怕远超自己想象。  &lt;/p&gt;
&lt;p&gt;不过雏末也无暇顾及莱特的本性，毕竟对方和她也没有太大的关联。她关注的只有弗莱士一个人，只有弗莱士，可以成为改变她的一个契机——这听起来有些自私，但考虑对方的目的——尤其是在了解了对方的身世之后，即便对方大概也不自知，也可算等价交换了。她在再三权衡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以一页演草纸为媒介，她写了几句话，拜托莱特送给弗莱士。  &lt;/p&gt;
&lt;p&gt;莱特没有多问什么，纸条稳妥地送到了弗莱士的手中。  &lt;/p&gt;
&lt;p&gt;很快便到了周五的下午，雏末在最后一节课请了假，意图提早到天台调整情绪。她提前吃了两颗药，来到天台大门前，用从莱特那里取得的钥匙顺利将其打开，走了出去。 &lt;/p&gt;
&lt;p&gt;那正是下午和黄昏的交接之时。太阳渐渐西沉，却尚未化为夕阳。云已被点燃，火势却尚未扩散。那点点的暖意，被天台的微风带到了雏末身边。  &lt;/p&gt;
&lt;p&gt;“呃......”  &lt;/p&gt;
&lt;p&gt;雏末望着天空，像是被这暖意灼伤。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光景了，久处于洞穴的她，此刻比起见到光的欢喜，更多的是难以名状的恐惧。于是她连忙找了一个角落，躲到了阴影中。  &lt;/p&gt;
&lt;p&gt;角落遮挡了一部分的光，也成为了风的壁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成型，云也成为了火带，角落的阴影不断外延，风却更加凌厉。雏末觉得有些冷，但她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静静等待她期望的人到来。  &lt;/p&gt;
&lt;p&gt;“咣！”呼啸的风将门关上，门和墙的碰撞让她欣喜。她连忙向着门那里望了望，确认是出现的人符合期待之后，招呼了一声：  &lt;/p&gt;
&lt;p&gt;“很让人安心吧。”  &lt;/p&gt;
&lt;p&gt;弗莱士从呼啸的风声中捕捉到了她的声音，连忙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排而坐。  &lt;/p&gt;
&lt;p&gt;“这风...有点大。”弗莱士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生硬得抛了个话题。  &lt;/p&gt;
&lt;p&gt;“嗯，但在室内可体会不到。”  &lt;/p&gt;
&lt;p&gt;“室内只会体会到‘但我们仍然无法想象风的理型是什么’这种话题的尴尬。”  &lt;/p&gt;
&lt;p&gt;“不过也正是这样，王老师的课才这么受欢迎吧。”  &lt;/p&gt;
&lt;p&gt;“嗯，毕竟比起事事严肃的无聊分子，还是风趣的人更加受欢迎一些。”  &lt;/p&gt;
&lt;p&gt;“不错...不过......”  &lt;/p&gt;
&lt;p&gt;她们的话题开始外延，起初的尴尬也在激烈的交流中逐渐消解。她们讨论音乐，讨论文学，讨论世界，言及人类之亡与上帝之死，又旋儿导向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抉择。虽基本都浅尝辄止，却也确实带来了相当的乐趣——毕竟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十分深入的探讨。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的程度，所以当一方出现明显的问题时，另一方并不是提醒，而是立即尝试绕开这个话题。久而久之，二者便心有戚戚。  &lt;/p&gt;
&lt;p&gt;雏末明白自己的知识储备，但既然对方与自己采用了同样的对策，也就证明，这场对话不过只是个消去隔阂的引子。她差不多厌倦了这样的无聊，虽然对方还在兴头上，接下来的话题也应该由对方托出，她还是选择由自己来开始：  &lt;/p&gt;
&lt;p&gt;“你看到了吧，那天。”  &lt;/p&gt;
&lt;p&gt;“......”弗莱士稍作沉默：“不错，那是你的父亲吧。”  &lt;/p&gt;
&lt;p&gt;“嗯...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雏末开始陈述她的过去。  &lt;/p&gt;
&lt;p&gt;她平静论述了自己的出身、童年与命运的荒诞、治疗后父母和亲人态度的转变、家境的落败，以及在长期压力下培养出的伪装。但当她本应说到自己的精神疾病，以及发病时的状态时，她犹豫了。一方面，她不想让弗莱士知道这些，一方面，却又需要合理解释那天的事件，于是她将话锋一转：  &lt;/p&gt;
&lt;p&gt;“爸爸妈妈也需要发泄吧，所以才会有你那天看到的那种状况。”  &lt;/p&gt;
&lt;p&gt;“不过...次数并不是很多。”她紧接着，用着重的语气补充了这一句。  &lt;/p&gt;
&lt;p&gt;弗莱士静静听着，悲伤、同情、愤怒与懊恼已经涌出了他的身体，渗入了雏末的毛孔。些许的沉默之后，他开始致歉：  &lt;/p&gt;
&lt;p&gt;“对不起...那天我应该出手的，哪怕是报警也......” &lt;/p&gt;
&lt;p&gt;“即便是看到了那样的微笑？”雏末却用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弗莱士的真诚，令其哑口无言。  &lt;/p&gt;
&lt;p&gt;雏末笑了笑，看着说不出话的弗莱士，将话题继续了下去。她以猜测的态度，利用从莱特那里得到的信息，复现了弗莱士当时脑中的思考回路。由于完全符合自己当时的想法，弗莱士显得有些震惊。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果然不简单，竟然是如此了解自己。雏末对弗莱士那符合预期的态度很满意，并继续了她的分析： &lt;/p&gt;
&lt;p&gt;“我虽然有点不正常，但姑且还是向往着通过大学走向独立后的美好未来的，现实哪有动不动就坏掉啊、绝望的，总是有办法周转嘛，况且爸爸妈妈他们也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啊，我理应回报他们。而且，就算你当时出手或者报警又能如何呢？只要抚养关系不变，被激怒后的他们只会加重对我的暴力而已，如果他们被抓走，我又该去哪呢？福利设施，还是你来接济我？恐怕都还不如这个现状吧？总之，帮助我的心情我很感激啦，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做法呢。”  &lt;/p&gt;
&lt;p&gt;她的这番说辞有理有据，并在结末补上了一个清新自然的微笑。这一切消解了弗莱士的自责和恐惧，从其松懈的态度就可看出他现在的喜悦。他借着喜悦问了问雏末如何看待莱特，被雏末一句“他和我们是不同的”而轻易化解，他为此更加欣喜。于是，他立即继续了那天被自己的懦弱所撤回的要事：  &lt;/p&gt;
&lt;p&gt;“我...那天......”  &lt;/p&gt;
&lt;p&gt;“我知道的，但是，现在不合适。”然而他的发言却再次被雏末打断，雏末望着夕阳早已沉下的空洞天空，娓娓道出：“到了那个时刻，我会等着你的这句话的。”  &lt;/p&gt;
&lt;p&gt;如此，她和弗莱士就有真正意义上的共同秘密了。  &lt;/p&gt;
&lt;p&gt;一切结束后，弗莱士开心得回了家。雏末拒绝了弗莱士要护送她的请求，回到教室去‘拿自己遗漏的东西’。  &lt;/p&gt;
&lt;p&gt;她到教室后，发现莱特正坐在座位上，似乎在等着她。  &lt;/p&gt;
&lt;p&gt;“你的目的是什么？”雏末表现出了明显的警惕，站在门口厉声质问。  &lt;/p&gt;
&lt;p&gt;“帮助你，帮助我，帮助大家。”莱特没有理会这种剑拔弩张的气势，用调侃将其随意化解。  &lt;/p&gt;
&lt;p&gt;“你......”雏末表情复杂，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是感谢，或是疑问。  &lt;/p&gt;
&lt;p&gt;“放心，我是为了你们好。”莱特离开了座位，向着另一扇门走去。  &lt;/p&gt;
&lt;p&gt;“你们也差不多，该成长了。”他背对着雏末，喃喃自语：“两个人，比起一个人要容易些吧......”  &lt;/p&gt;
&lt;p&gt;“只希望...毕竟你们这样的人......”  &lt;/p&gt;
&lt;h2&gt;08&lt;/h2&gt;
&lt;p&gt;尴尬和微妙蜕变为信任，友情破茧而出。雏末和弗莱士之间的关系不再僵硬，彼此的交流也自然了起来。两人的力量果然是一人所不及，他们现在已然可以在人群中毫无顾忌得畅所欲言。这种转变一开始确实招致了同学们的关注，但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不过无论是在哪种状态下，他们似乎都很享受。  &lt;/p&gt;
&lt;p&gt;从那时开始，无论是什么活动，二人总是在一起。这自然有二人意志的努力，却也有老师为了省心这样的客观要素。对于他们而言，原本灰蒙蒙的校园生活，转眼间就已如琉璃般光彩耀人。弗莱士总是笑着，话多了起来，雏末对药物的依赖也开始减轻，病情发作次数也越来越少，得幸于此，她的家庭也趋于安稳。  &lt;/p&gt;
&lt;p&gt;冬去春来，明媚的春光驱逐了寒气，万物借着暖意缓缓复苏，大地逐渐显露出绿意。源于学校的传统，高二的学生迎来了三年唯一的春游。春游当日，心怀期待的同学们雀跃不已，他们排成的小队，在盘旋于山间的蜿蜒小径上轻快得行进。他们有人将吃着书包内装满的零食，有人扛着大单反左拍右拍，有人显露自己知识面的广泛，还有人偷偷牵着小手。恬静的自然掺入人群的气息，变成了临时的集市，热闹非凡。雏末和弗莱士跟在小队后面，将四周的景象加工为谈资，饶有兴趣地进行着讨论。  &lt;/p&gt;
&lt;p&gt;话题从对景色的赞叹开始。郁郁葱葱的树海包裹着群山，空气被它们保持着清新和洁净，阳光也被它们的树叶所遮蔽，透过间隙化作地面上的光斑。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与和谐，大脑过去从二手影像中形成的观念，在这些真物面前不堪一击，这种强烈的反差使它震颤，进而控制身体将这种感受表达了出来。  &lt;/p&gt;
&lt;p&gt;“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弗莱士惊叹着，他的视线向着树海深处延伸，似被吸入一般回不过神。  &lt;/p&gt;
&lt;p&gt;“嗯，我第一次见到时候也是这样。”雏末做出了回应：“毕竟一直都在城里，这种反差也不难理解。”  &lt;/p&gt;
&lt;p&gt;“哦，你以前来过吗？”  &lt;/p&gt;
&lt;p&gt;“嗯，很小的时候......”雏末稍作停顿：“如果没记错的话。”  &lt;/p&gt;
&lt;p&gt;“抱歉。”弗莱士觉得自己有些失言。  &lt;/p&gt;
&lt;p&gt;“没事，都过去了。”雏末并没有在意，随之转移了话题：“你喜欢这么？”  &lt;/p&gt;
&lt;p&gt;“说不上特别喜欢，但至少不讨厌。”  &lt;/p&gt;
&lt;p&gt;“那么，你觉得这就是真正的自然吗？”  &lt;/p&gt;
&lt;p&gt;“真正？”弗莱士有些摸不到头脑：“你指什么？”  &lt;/p&gt;
&lt;p&gt;“毕竟这里和人住的地方还比较近。”  &lt;/p&gt;
&lt;p&gt;“哦，你说这个。”弗莱士恍然大悟：“确实有被打理过的感觉。”  &lt;/p&gt;
&lt;p&gt;“马上就会明白了。”雏末没有正面回应，脱离了话题。  &lt;/p&gt;
&lt;p&gt;果不其然，随着队伍的深入，不满的声音也多了起来。一开始只是体弱的学生对漫长陡峭的山道的埋怨，然后逐渐出现了对树林中闷热的不适，再一会，由强烈厌恶感化作的尖叫开始零星冒出，等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整个队伍都被琐碎的抱怨填满了。  &lt;/p&gt;
&lt;p&gt;终点的景象显然是出人意料的，谁也没有料到那片树海的深处竟是此等模样——由于没人打理，树木随意排布在四周，再也不是那样有序，花草确实很多，位置却比较凌乱。由于没有规划，所以和现代人相性不太好的东西也比较多，除了大家所熟知的蜂蝶之外，无数令人厌恶的小飞虫在四周随意游荡。这个地方，不要说是人间仙境了，对于很多人来讲说是地狱都不为过。  &lt;/p&gt;
&lt;p&gt;“这种地方，怎么野餐啊？”&lt;br /&gt;
“是啊，坐都没法坐吧！”&lt;br /&gt;
“本来很期待的......”&lt;br /&gt;
“不过着不也算难得的体验吗？趁这个机会拍拍拍......”&lt;br /&gt;
“拍你妹！谁想要这种体验！我好不容易化的妆......”&lt;br /&gt;
“那啥...大家就忍一下吧，再抱怨也改变不了什么。”&lt;br /&gt;
“小红说的不错，不是让大家背了垫子么，大家找位置坐下吧！”&lt;br /&gt;
“唉，没办法，也不知道学校到底搞什么鬼。”  &lt;/p&gt;
&lt;p&gt;学生们争执不断，老师却只是笑着，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他毕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这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工作的一部分罢了。  &lt;/p&gt;
&lt;p&gt;“你看，对吧？”雏末和弗莱士在离人群比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似对当前的情形进行着评估。  &lt;/p&gt;
&lt;p&gt;“虽说也不是意想之外，不过真的经历过之后才知道人是这么脆弱。”弗莱士若有所思，盯着人群喃喃说道。  &lt;/p&gt;
&lt;p&gt;“也没有那么弱啦，顶多是去掉了雕饰而已，你看他们现在不是很开心吗？”雏末摇了摇头，否定了弗莱士的说法。  &lt;/p&gt;
&lt;p&gt;“看起来是这样，但这么简单就忘了前一刻的牢骚，这些人......”众人在短短的时间之后，便由于疲劳感的缓和和口腹的满足而松懈下来，回到了平常的姿态，并且似乎更加和善了。弗莱士望着这样的众人，看起来并不满意。  &lt;/p&gt;
&lt;p&gt;“健忘也没什么不好，最重要的是开心，对吧？”  &lt;/p&gt;
&lt;p&gt;“我无法认同。”  &lt;/p&gt;
&lt;p&gt;“但我现在也很开心啊，和我这样坐着你难道不开心吗？”  &lt;/p&gt;
&lt;p&gt;“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弗莱士眼神闪烁，回避着雏末的目光。  &lt;/p&gt;
&lt;p&gt;“嗯？”雏末则是果决地追问。  &lt;/p&gt;
&lt;p&gt;“我也很开心...只是...还是无法认同。”  &lt;/p&gt;
&lt;p&gt;“无法认同让我开心的‘你’，还是让你开心的‘我’呢？”  &lt;/p&gt;
&lt;p&gt;“没，没有，我觉得......”在雏末的一再追问下，弗莱士支吾了起来。  &lt;/p&gt;
&lt;p&gt;“啊哈哈......”雏末停下了咄咄逼人的攻势：“我们还可以选择开不开心，认不认同，它可没得选。”  &lt;/p&gt;
&lt;p&gt;她指向了身边不远处的一株草丛，蜘蛛辛劳织造的罗网完整布于其上。人类对这个网的恐惧源于心灵，而那些昆虫则是源于生理上的本能——这二者又同样来自它的主人。现在，再雏末之处那个位置之后，猎物蝴蝶，猎人蜘蛛、观察者人类被这张网紧密联系到了一起。  &lt;/p&gt;
&lt;p&gt;“虽然在书本上经常读到，但直接近距离观察的机会还是不多的。”老师领导起了观察者队伍：“大家要仔细点看，这是真实自然的一部分。”  &lt;/p&gt;
&lt;p&gt;此刻，这张网除了狩猎场，又增加了“舞台”这个身份，当然，消费这场演出是免费的。  &lt;/p&gt;
&lt;p&gt;“哦哦哦，这个值得拍拍拍，微距走起！”&lt;br /&gt;
“呀啊~好可怕~我不要看！”&lt;br /&gt;
“这个bitch。”&lt;br /&gt;
“你说谁！？”&lt;br /&gt;
“没...我说手机里的新闻......”  &lt;/p&gt;
&lt;p&gt;演员认真敬业，观众们也都十分赏脸，热情非凡。这一切本应平稳结束，但在蜘蛛开始行动的时候，一只人类的手却利落得撕破了网，抓出了蝴蝶，给其松绑后放飞。  &lt;/p&gt;
&lt;p&gt;“诶...？”  &lt;/p&gt;
&lt;p&gt;众人，包括老师都诧异地随着手看到了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一只盯着却一言不发的弗莱士。  &lt;/p&gt;
&lt;p&gt;“弗莱士啊，我知道你可能很有善心，但都到了这里，应该还是还自然一个本真比较好。”老师的抱怨着弗莱士，但话语中却又其进行着开脱。  &lt;/p&gt;
&lt;p&gt;“机械降神。”弗莱士没有动摇，单单吐出了这几个字。  &lt;/p&gt;
&lt;p&gt;“啊？”老师对弗莱士的回应完全摸不到头脑。  &lt;/p&gt;
&lt;p&gt;“古希腊式的戏剧最后，当主角无力回天之时，总需要一个神明来裁断并伸张正义。”  &lt;/p&gt;
&lt;p&gt;“哦，所以你认为你就是那个神明？”  &lt;/p&gt;
&lt;p&gt;“......”弗莱士没有回应老师，而是转向了雏末：“雏末...你觉得我......”  &lt;/p&gt;
&lt;p&gt;“开心就好，你很满足，是吧？”  &lt;/p&gt;
&lt;p&gt;“毕竟，就算是戏剧中的神，也是神啊。”&lt;/p&gt;
&lt;h2&gt;09&lt;/h2&gt;
&lt;p&gt;春日稍纵即逝，盛夏带着高温随之而来。  &lt;/p&gt;
&lt;p&gt;“在看什么？”午休，雏末在弗莱士的座位旁，盯着他桌面上铺展开的那本书。  &lt;/p&gt;
&lt;p&gt;“啊，课本而已。”弗莱士将书合上，将注意力倾注到雏末身上。  &lt;/p&gt;
&lt;p&gt;“南十字星啊。”雏末在书被合上之前就扫过了其上的内容：“在某个童话中读到过。”  &lt;/p&gt;
&lt;p&gt;“嗯，南十字星。”弗莱士虽然和雏末四目相对，却有些心不在焉。  &lt;/p&gt;
&lt;p&gt;“现在正好也是夏天，而且天天放晴。”  &lt;/p&gt;
&lt;p&gt;“确实如此。”弗莱士看了看窗外，应和着。  &lt;/p&gt;
&lt;p&gt;“不如...”雏末有些犹豫，踟蹰了一会，提出了个建议：“找一天晚上去天台看星星吧？”  &lt;/p&gt;
&lt;p&gt;“看星星？”弗莱士双眼突然闪烁出了零星的光芒，但表情却是一番如常的景象：“可是很麻烦吧，设备啥的，而且你也不太好在学校刘到那个时候...况且你的身体......”  &lt;/p&gt;
&lt;p&gt;“设备你总能解决吧，至于我...不用担心。”雏末微微眨了眨眼睛，少有得表露出了作为一个少女的顽皮：“我，自有办法。”  &lt;/p&gt;
&lt;p&gt;“没问题！”弗莱士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lt;/p&gt;
&lt;p&gt;......  &lt;/p&gt;
&lt;p&gt;几日之后，星期五的傍晚。夕阳已渐渐沉下，轮廓鲜明的月亮现出了踪影，夜色取代了霞光，以天台为原点，铺展在了二人面前。随着时间的稍许推移，作为主角的繁星也逐渐登场，首先是启明星，而后是四面八方的各个星座——狮子慵懒的趴着，天蝎也仍然在燃烧。  &lt;/p&gt;
&lt;p&gt;“咳......”雏末站在栏杆旁，看着弗莱士组装天文望远镜。虽然出于帮忙的理由，莱特此时也和他们一起在天台上，但他也只是独自站在距离那二人比较远的地方，看着天上的星星而已。  &lt;/p&gt;
&lt;p&gt;“这东西虽然有点年头了，但满足我们的需求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弗莱士的手法虽然不怎么熟练，但有着安装说明的指导，也算顺利。  &lt;/p&gt;
&lt;p&gt;“嗯，麻烦你了，为了我的要求专门......”  &lt;/p&gt;
&lt;p&gt;“没事，我们不是朋友吗，再说我也想看看。”弗莱士似乎比起雏末还要兴奋。  &lt;/p&gt;
&lt;p&gt;“咳...嗯...咳咳......”一阵晚风吹过雏末的身边，她咳嗽了两声，身体有些发抖。  &lt;/p&gt;
&lt;p&gt;“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弗莱士一边继续着手头的工作，一边担心得问着雏末。  &lt;/p&gt;
&lt;p&gt;“没事，只是刚才那阵风罢了。”雏末摇了摇头。  &lt;/p&gt;
&lt;p&gt;“嗯，也是，难得有这么一次，就忍忍吧。”  &lt;/p&gt;
&lt;p&gt;“搞定！”  &lt;/p&gt;
&lt;p&gt;将目镜拧紧后，望远镜组装完毕。  &lt;/p&gt;
&lt;p&gt;“你先来吧。”他示意雏末走过来。  &lt;/p&gt;
&lt;p&gt;“嗯，这个...什么都看不到。”雏末将右眼对准了目镜，却又立即收回了视线。  &lt;/p&gt;
&lt;p&gt;“嗯？哦，八成是我忘了调焦。”弗莱士示意雏末走开，站到了望远镜前。  &lt;/p&gt;
&lt;p&gt;“过来一点，不对...过去...呃...诶，对！”  &lt;/p&gt;
&lt;p&gt;他像是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饶有兴致得捣鼓来捣鼓去，雏末静静站在他旁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lt;/p&gt;
&lt;p&gt;“你，这个时候才算是露出本性么。”  &lt;/p&gt;
&lt;p&gt;“什么？”调校完毕的弗莱士看着微笑的雏末，一脸茫然。  &lt;/p&gt;
&lt;p&gt;“没什么~调好了吧，那我就看咯。”雏末轻快地走到了望远镜前，重复着第一次的动作：“我看...嗯，看到了，这个是...”  &lt;/p&gt;
&lt;p&gt;“你现在对着的方向，应该是狮子座吧。”  &lt;/p&gt;
&lt;p&gt;“看起来好像是诶，虽然只是个架子，加上脑补确实有这么个味道。”雏末饶有兴致地发表着感想：“不过比起整体，我觉得分散开的一个个小星星也不错啊。”  &lt;/p&gt;
&lt;p&gt;“是么，虽然我觉得......”弗莱士欲言又止，似乎怕扫了兴致。  &lt;/p&gt;
&lt;p&gt;“觉得什么？”  &lt;/p&gt;
&lt;p&gt;“算了...没什么。”  &lt;/p&gt;
&lt;p&gt;“我们之间还要顾及这些么，有什么就说嘛，反正也没其他人。”  &lt;/p&gt;
&lt;p&gt;“也没什么，就是一些个人观点吧。”弗莱士展望星空，开始论述：  &lt;/p&gt;
&lt;p&gt;“夜空为舞台，群星为演员。”&lt;br /&gt;
“演员有其职责，也须尽职。”&lt;br /&gt;
“它们的职责就是构建出变幻莫测的各个星系，从而构建出这个壮丽的星空。”&lt;br /&gt;
“如果放弃了自己的职责，它们也失去上场的资格，退化为场下的观众。”&lt;br /&gt;
“而场下的观众，是没有观赏的价值的。”&lt;br /&gt;
“我们并不会对一个没有在舞蹈的舞蹈家感兴趣。”&lt;br /&gt;
“歌姬不再歌唱时，也没有了身为歌姬的价值。”&lt;br /&gt;
“就是如此。”  &lt;/p&gt;
&lt;p&gt;“哈...不是吧。”雏末对弗莱士的发言不尽赞同，她评论道：“最多是变成了群众演员，反正相对于作为观众的我们还是一样的。”  &lt;/p&gt;
&lt;p&gt;“无论是群众演员，还是观众，都是一个意思。”弗莱士没有退让，语气坚决。  &lt;/p&gt;
&lt;p&gt;“哈哈...”雏末想表达什么，却又不想说出口：“你还真是极端，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吧。”  &lt;/p&gt;
&lt;p&gt;“极端吗？或许吧...你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么？”弗莱士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lt;/p&gt;
&lt;p&gt;“或多或少有一些吧，毕竟演员放弃了职责的话，确实也不应该作为演员了。”  &lt;/p&gt;
&lt;p&gt;“但这里有个问题，这些星星的职责，是谁给他们的？”  &lt;/p&gt;
&lt;p&gt;“神的感召吧，想要将这种感召传递给观众。”  &lt;/p&gt;
&lt;p&gt;“...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目前来看，观众似乎不多。”  &lt;/p&gt;
&lt;p&gt;“毕竟大众总是碌碌无为，忙着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和‘死亡’这个话题无关的事情。”  &lt;/p&gt;
&lt;p&gt;“‘死亡’？”雏末显得有些不解。  &lt;/p&gt;
&lt;p&gt;“首先要明确死亡的不可回避，然后寻求救赎，最后通过无限弃绝达成信心的一跃，到达神的面前。”  &lt;/p&gt;
&lt;p&gt;“哦，‘致死的疾病’吧。”  &lt;/p&gt;
&lt;p&gt;“对！你果然知道，怎么样，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lt;/p&gt;
&lt;p&gt;“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雏末又想说些什么，却忍了下去：“你除了一开始调焦都没看过吧，不来试试吗？”  &lt;/p&gt;
&lt;p&gt;“嗯，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其实没有必要了。”弗莱士凝视星空，移不开视线：“这样就足够了，比起细致的观摩，这样从宏观上把握更适合我。”  &lt;/p&gt;
&lt;p&gt;“那...咳咳...辛辛苦苦组装好，不看几眼太可惜了吧。”  &lt;/p&gt;
&lt;p&gt;“没事，你满意就好，不过你这咳嗽，真的没事吗？”  &lt;/p&gt;
&lt;p&gt;“没事，只是风有点大，差不多也到点了，我们回去吧。”  &lt;/p&gt;
&lt;p&gt;“好，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呆一会。”  &lt;/p&gt;
&lt;p&gt;“呃...”雏末欲言又止：“嗯，注意别太晚。”  &lt;/p&gt;
&lt;p&gt;“好。”  &lt;/p&gt;
&lt;p&gt;走到天台的门前，雏末转回身，用复杂的眼神注视弗莱士背影稍许，随后离开了这个地方。&lt;/p&gt;
&lt;p&gt;......  &lt;/p&gt;
&lt;p&gt;雏末回到家中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打开家门后，她这种一反常态的行为便受到了家长的责问：  &lt;/p&gt;
&lt;p&gt;“这么晚，干什么去了！？”首先提出质疑的是父亲，这种沉默中夹杂的愤怒最使得雏末恐惧。  &lt;/p&gt;
&lt;p&gt;但今天的雏末却没有屈从于这份恐惧，她的思维似乎在另一个时空中漂游，全然没有理会父亲的呵斥。她当然明白父亲这种呵斥的缘由一大半来自于担心，但这比起她当前在思索的问题根本无足轻重。她就保持着这样漠然的姿态，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lt;/p&gt;
&lt;p&gt;“......”父亲更加愤怒了，他试图去打开女儿的房门，却被妻子制止。  &lt;/p&gt;
&lt;p&gt;“算了，偶尔一次，不要再刺激她了，病情难得稳定了这么久。”雏末的母亲挡在门前，握住了丈夫的手。  &lt;/p&gt;
&lt;p&gt;“......”父亲离开房门，拿了根烟，就这么穿着睡衣走出家门。  &lt;/p&gt;
&lt;p&gt;“哎...”母亲则是坐在沙发上啜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吧？这孩子，应该会自己调节好吧？”  &lt;/p&gt;
&lt;p&gt;在这个信仰被完全消解的时代，这个消瘦的中年女人不知道在向谁发问。  &lt;/p&gt;
&lt;p&gt;......  &lt;/p&gt;
&lt;p&gt;雏末躺在床上，回忆着这几天的种种，她有些疑惑，有些担忧，但又无法做出选择。  &lt;/p&gt;
&lt;p&gt;为什么呢？究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适？那不是自己想要的吗？但自己想要的真的是这些吗？或者说，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lt;/p&gt;
&lt;p&gt;和弗莱士成为朋友后，自己的状况确实有所好转，情绪稳定了，笑容也变多了，也能够在适当的开玩笑了——即便这些还仅限于和弗莱士在一起时，但也比之前好得多。  &lt;/p&gt;
&lt;p&gt;那么，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吗？每次和他在一起时，他讨论的那些东西，不正是自己曾经一直所感兴趣的吗？那些大问题，那些关于宇宙和生命的终极答案，那些通过信仰获得救赎的方法。在这种方面，对方也是一样吧。二人是如此的相似，如此兴趣相投，无话不说，自己能发现他的需求，他也能实现自己的需求，这种完美无缺的关系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又究竟能出现什么问题？  &lt;/p&gt;
&lt;p&gt;不懂，她确实不懂，虽然不懂，但在天台是那种内心的不适确是真真切切的。  &lt;/p&gt;
&lt;p&gt;“...对，每次...”她忽然想到了离开天台时望见的弗莱士的背影，虽然仅有数十步的距离，却又显得那么遥远。  &lt;/p&gt;
&lt;p&gt;“我...真的满足他的期望吗？”她又想起了弗莱士在春游时的那番言论，若有所思：“说到底，我从一开始就在单方向取悦他啊。”  &lt;/p&gt;
&lt;p&gt;“虽然，他也应该认为是在取悦我吧。”  &lt;/p&gt;
&lt;p&gt;她觉得个中有些微妙的差距，却无法清晰得表述出来。  &lt;/p&gt;
&lt;p&gt;“不要想了。”她开始恐惧，并放弃了进一步的思考：“反正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lt;/p&gt;
&lt;p&gt;手中的小花微笑望着她，增强了她的信心。  &lt;/p&gt;
&lt;p&gt;“睡吧，一觉醒来，一定 一切都会变好，嗯。”  &lt;/p&gt;
&lt;p&gt;她拿出了两粒药丸，吞了下去。&lt;/p&gt;
&lt;h2&gt;10&lt;/h2&gt;
&lt;p&gt;秋自古就是别离的季节，对于雏末和弗莱士而言，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秋天。所以，虽然高三的生活方才开始，在雏末看来却像是随时都会在不经意间立即结束般脆弱。几个月前雏末觉醒的那种怀疑并没有随着睡眠忘却，而是逐渐下沉，并稳固得扎在了心中。但正因为扎在了心中，在平日根本不会表现出来，所以二人还是保持着平常心——“维护”着那一成不变的日常。  &lt;/p&gt;
&lt;p&gt;秋日的天气虽不及春天，比起盛夏的高温，和“出游”还是较为亲和。几乎是和夏天那次一模一样的流程之后，雏末和弗莱士在这个周末，相约在离校不远的一处公园内——此时，正是枫叶散落得最为繁盛的时节。  &lt;/p&gt;
&lt;p&gt;早晨十点，叶子上覆盖的霜露已然完全化开，在夏日时刺眼的阳光也收敛为了纯粹的暖意，深红的枫叶配合着阵阵微风，在公园的每一个角落中起舞，身处其中的雏末觉得十分惬意。她在和弗莱士约好的地点，坐在某个公共长椅上，在对周围景象的观察中，静静等待着对方到来。  &lt;/p&gt;
&lt;p&gt;她观察枫叶，观察带下枫叶的风，还有同样在被风所眷顾的、散漫的人群。  &lt;/p&gt;
&lt;p&gt;“人类观察”——她脑中浮现出了这个词汇，却又在瞬间将其打消。这个词和她丧失过去的那三年的耦合是如此之深，以至于她仅仅是想起它就会感到相当的不适，她忽然觉得很不舒服，于是立即将注意力从来来往往的人群那里转移，望向那些尚且完整挂在母体的叶子。  &lt;/p&gt;
&lt;p&gt;但这种行为却又恰好抽离了她的现实感，反而让她回想起了那时的一切：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医生，我的女儿没事吧？没事吧？对吧？”男人和女人关切的声音。  &lt;/p&gt;
&lt;p&gt;“什么，会有后遗症？没事没事，能活下来就太好了！”男人和女人欣喜的声音。  &lt;/p&gt;
&lt;p&gt;“啥，还要这么多钱？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有办法！”男人和女人犹豫和坚定的声音。  &lt;/p&gt;
&lt;p&gt;“如果她没有生下......！”女人的啜泣和男人的巴掌声。  &lt;/p&gt;
&lt;p&gt;“不要...对不起...不要...丢下...我...爸爸...妈妈......”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雏末，你不舒服吗？”突然出现的声音将雏末从意识的漫游中拉了回来。  &lt;/p&gt;
&lt;p&gt;“啊，没事。”雏末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只是回忆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lt;/p&gt;
&lt;p&gt;“哦，开心的回忆吗？看你这么沉醉。”  &lt;/p&gt;
&lt;p&gt;“嗯，不是什么坏事。”雏末悄然带过了话题，然后看了看表：“现在才二十啊，你平时不都是踩点吗？”  &lt;/p&gt;
&lt;p&gt;“嗯，今天没让他们送，时间没把握好。”弗莱士挠了挠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早。”  &lt;/p&gt;
&lt;p&gt;“都知道我会早来，你也不早一点~”  &lt;/p&gt;
&lt;p&gt;“我觉得‘正点’是人自我把控能力的体现。”  &lt;/p&gt;
&lt;p&gt;“是是，走吧。”雏末带起了头，走向公园中的大道。  &lt;/p&gt;
&lt;p&gt;短短的半个小时，已经足够让天气从清爽演化为温暖，风的消失让落叶的频率降低，人群密度的增加也让氛围有了明显的改变。  &lt;/p&gt;
&lt;p&gt;“这叶子落得有点多，即使是机器打扫起来也有点费事。”望着一地的落叶，弗莱士若有所思。  &lt;/p&gt;
&lt;p&gt;“这本就是公园存在的目的吧，毕竟红叶也算自古以来的有名意象了，我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雏末忽然盯着弗莱士，期待着对方的回应：“红叶，有着‘传情’的意象。”  &lt;/p&gt;
&lt;p&gt;“也是，你说的没错，红叶这种意象确实很有意思，你知道它的来源吗？”弗莱士神情严肃，回应着雏末的目光。  &lt;/p&gt;
&lt;p&gt;“啊？”雏末被这突然的提问打乱了节奏，转而有些失落：“不知道......”  &lt;/p&gt;
&lt;p&gt;“没必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来告诉你吧。”弗莱士开始滔滔不绝得叙述起来：“一般认为红叶作为意象是最早在唐诗中出现的，那时......”  &lt;/p&gt;
&lt;p&gt;几分钟后，弗莱士的发言结束了，并期待着雏末的评价。  &lt;/p&gt;
&lt;p&gt;“原来如此，补充了知识盲点呢。”雏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么，对于这些意象，你自己怎么看呢？比如‘思念’什么的。”  &lt;/p&gt;
&lt;p&gt;“这个啊，没什么感想，需要用的时候就用呗。”弗莱士对此表示漠不关心：“反正都是工具而已。”  &lt;/p&gt;
&lt;p&gt;“工具...嗯，也是呢，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多感受感受。”雏末看起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但表面上还是一贯的平和。  &lt;/p&gt;
&lt;p&gt;“我最近看了一本书，觉得很不错。”  &lt;/p&gt;
&lt;p&gt;“诶？”话题再次跳跃，雏末在些许惊讶之余，很快就又把住了话头：“什么书啊？”  &lt;/p&gt;
&lt;p&gt;“《献给阿尔吉农的花束》。”  &lt;/p&gt;
&lt;p&gt;“哦，那本啊，描写的很细腻呢。”  &lt;/p&gt;
&lt;p&gt;“你果然知道！”弗莱士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嗯，很细腻，这样描写边缘人群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lt;/p&gt;
&lt;p&gt;“嗯，男主对各个女主的情感很吸引人呢，尤其是老师的。”  &lt;/p&gt;
&lt;p&gt;“还好吧，我觉得男主和阿尔吉农的同构描写真是太妙了，没想到宿命论的悲剧还能这么表达！”  &lt;/p&gt;
&lt;p&gt;“哈啊...嗯，的确，从阿尔吉农身上预知自己的未来不可回避的悲剧，手法确实很特别。”  &lt;/p&gt;
&lt;p&gt;“对吧，我很理解男主，好不容易上升到了对一切有如此认知的地步，却又要下降，这完全不可忍受！”  &lt;/p&gt;
&lt;p&gt;“可是...最后那样的男主，反而缺了一些人情味。”  &lt;/p&gt;
&lt;p&gt;“人情味？哪方面？我倒是觉得很真实啊。”  &lt;/p&gt;
&lt;p&gt;“爱情，他最后已经舍弃了这个方面吧。”  &lt;/p&gt;
&lt;p&gt;“没有啊，男主最后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不有所选择而已。”  &lt;/p&gt;
&lt;p&gt;“是吗？我怎么觉得男主最后已经对女人提不起兴趣了......”  &lt;/p&gt;
&lt;p&gt;“我觉得只是屏蔽肉体快乐之后，找不到期望中可以精神交流的伴侣吧。”  &lt;/p&gt;
&lt;p&gt;“是吗，你的那些女性角色都配不上他的思想了吗？”  &lt;/p&gt;
&lt;p&gt;“不是吗，和无法理解自己的女人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吧。”  &lt;/p&gt;
&lt;p&gt;“...我觉得......”雏末一时语塞，和某次一样，她想反驳，却将话咽了下去。  &lt;/p&gt;
&lt;p&gt;“我觉得你就很能理解我啊，我们正是这样才能做朋友嘛。”  &lt;/p&gt;
&lt;p&gt;“......”稍许沉默之后，雏末给出了回应：“嗯，没错，但是我觉得理性之外，直觉和激情也很重要吧。”  &lt;/p&gt;
&lt;p&gt;“这是没错啊，但想到底都不过是需求的交换，不是吗？”  &lt;/p&gt;
&lt;p&gt;“呃......”雏末停下了脚步，盯着弗莱士：“那么，和我交朋友，也是交换吗？”  &lt;/p&gt;
&lt;p&gt;“对啊。”弗莱士也停了下来，带着疑惑回答：“我们都需求彼此这样的朋友，对吧？”  &lt;/p&gt;
&lt;p&gt;“啊，这个意思啊，嗯，确实如此。”雏末立即恢复了笑脸，但却无法掩盖她眼神中的阴影：“我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啦，所以对爱情这些看法可能和你不同吧。”   &lt;/p&gt;
&lt;p&gt;“这也正常。”弗莱士虽然仍然承接这话题，但却很显然的表现出对话题兴趣的丧失。  &lt;/p&gt;
&lt;p&gt;“啊哈哈...”雏末识趣地收回了话题，小心翼翼开了下一个话头：“说回主题，你知道秋天的意象吧？”  &lt;/p&gt;
&lt;p&gt;“嗯，文艺点的话，最通用的是‘离别’，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lt;/p&gt;
&lt;p&gt;“因为这是我们的最后一个秋天了。”  &lt;/p&gt;
&lt;p&gt;“......”听到这句话，弗莱士先前的兴致陡然消失，沉默了下来。  &lt;/p&gt;
&lt;p&gt;“......”雏末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也沉默了下来。  &lt;/p&gt;
&lt;p&gt;二人就在这种沉默中向前走着，走着，直到一个岔路口阻挡在了二人面前。  &lt;/p&gt;
&lt;p&gt;“没关系。”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弗莱士：“到时候会有办法的。”  &lt;/p&gt;
&lt;p&gt;“一定会有。”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信念，又似乎在向什么祈祷，他又补了一句。  &lt;/p&gt;
&lt;p&gt;“嗯，会有办法的。”雏末赞同着弗莱士的信念。  &lt;/p&gt;
&lt;p&gt;即便毫无根据，她也只能如此相信了。&lt;/p&gt;
&lt;h2&gt;11&lt;/h2&gt;
&lt;p&gt;然而当离别之日到来之时，当初麻痹自己的那份信念并没有产生效用。主观世界中的臆想被现实世界压得粉碎，当日二人那坚定的信念就像是一个笑话——不过这也应了信念的本质，没有行动的信念，本不过就是安慰剂罢了。  &lt;/p&gt;
&lt;p&gt;束手无策，完全的束手无策。  &lt;/p&gt;
&lt;p&gt;在保持了几天的沉默之后，离别之日终于到来。在这被黄昏下的阳光浸润的走廊中，正酝酿着一场不适宜于这个季节的悲剧。  &lt;/p&gt;
&lt;p&gt;“果然，果然没办法呢，嗯，是没办法的。”雏末在心里反复重复和确认着自己的无能为力，她试图借此抚平自己内心的恐慌，以至于不那么失态。但毕竟在这之前她已然服下了过量的药物，所以状态维持的还算稳定，就是有些过于稳定了。  &lt;/p&gt;
&lt;p&gt;“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当然，仅凭“悲伤”这种感情并不足以使她如此心神不宁，这几天，不，这几个月萦绕在她心间还有疑惑、动摇，与它们所迸发出的莫名的愤怒。  &lt;/p&gt;
&lt;p&gt;她并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感情，但为了某些理由，她还是选择了“自欺”——这种她从那三年中学到的、惯用的做法。但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当这一天到来时，掩饰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lt;/p&gt;
&lt;p&gt;二人就这样静静在走廊中，肩并肩一步一步缓慢前行。  &lt;/p&gt;
&lt;p&gt;“走廊总是显得这么长，即便不是真的那么长，但也让人感觉很长。” 弗莱士一直在默念着一些无意义的语句，这是他情绪不定的一种表现。  &lt;/p&gt;
&lt;p&gt;“走廊一般并不会显得这么长，不过在有些时候，的确会让人感觉很长。”雏末接下这句话，以回应提醒着弗莱士。  &lt;/p&gt;
&lt;p&gt;“嗯？难道我又...”弗莱士停了下来，用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看着女孩子。  &lt;/p&gt;
&lt;p&gt;“你总是这样，要学会把话藏在心里啊。”即便是在药物影响下，雏末的声音也还是像大姐姐一样柔软。  &lt;/p&gt;
&lt;p&gt;“嗯，我会注意的。”最近几天，即便是这样稀松平常的对话，弗莱士的语气中也总是带着歉意。  &lt;/p&gt;
&lt;p&gt;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随着走廊尽头向这边袭来，二人的步子也越来越慢。  &lt;/p&gt;
&lt;p&gt;“哥，雏末，你们干嘛呢？”莱特的到来打破了沉寂：“再这么下去就要赶不及了啊，爸预定的行程是今晚啊。”  &lt;/p&gt;
&lt;p&gt;“莱特...你...”弗莱士欲言又止，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的弟弟。  &lt;/p&gt;
&lt;p&gt;“呃......”弗莱士将左右发散的视线聚集了起来，一齐送到了雏末的眼中。“雏末...我...”  &lt;/p&gt;
&lt;p&gt;“莱特说的对，快走吧，没时间了。”雏末硬生生避开了他的视线，以极为平淡的语气和果决的行动结束了这一切。  &lt;/p&gt;
&lt;p&gt;“谢谢你......”她缓缓转过了身，背对着二人向着反方向走去。  &lt;/p&gt;
&lt;p&gt;雏末的脚步比起来时要快了许多，她走到了楼梯前，走上了楼梯，又上了下一层的楼梯。她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身后除了令人眩晕的阶梯外什么都没有。  &lt;/p&gt;
&lt;p&gt;“唔......”她忽然觉得心口一堵，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试图大喊大哭。然而她旋即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她早已失去了在正常状况下哭喊的能力，在中午服下的过量药物的帮助下，这种情绪更加无法表达，她只能将声音压制在喉头，任由其在五脏六腑翻来覆去，表面却还是分别时的那句“谢谢”。  &lt;/p&gt;
&lt;p&gt;“怎么，不出去么？”  &lt;/p&gt;
&lt;p&gt;“！？”她连忙集中视线，将其聚焦在突然出现的莱特身上。  &lt;/p&gt;
&lt;p&gt;“不要那样戒备吧，我只是来送个信而已。”莱特伸出右手，在那之上有一张折叠得有模有样的、纯白的纸条，这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  &lt;/p&gt;
&lt;p&gt;“信？”雏末带着疑惑，视图走下楼梯去接下那张纸。  &lt;/p&gt;
&lt;p&gt;“我送上来。”莱特示意雏末不用走动，并主动上楼将信递给了雏末。  &lt;/p&gt;
&lt;p&gt;“......”雏末接下信，缓缓打开，看了上面后沉默不语。  &lt;/p&gt;
&lt;p&gt;“虽然我觉得都要分别了又何苦如此，但毕竟是兄长所托，也只能照办。”  &lt;/p&gt;
&lt;p&gt;“谢谢......”雏末仍然没有消去疑惑：“这个，真的是他让你给我的？”  &lt;/p&gt;
&lt;p&gt;“你觉得呢？”莱特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这不重要，总之他一定会履行承诺。”  &lt;/p&gt;
&lt;p&gt;“重要的是，你是怎么想的。”  &lt;/p&gt;
&lt;p&gt;“我？”雏末看起来并不理解莱特的意思。  &lt;/p&gt;
&lt;p&gt;“对啊，毕竟你们这三年的回忆都被彼此所占据，这种草草的告别确实过意不去。”莱特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互为投射的二人，确实很有意思。”  &lt;/p&gt;
&lt;p&gt;“你什么意思......”雏末从莱特的话中察觉到了不屑，有些愤怒。  &lt;/p&gt;
&lt;p&gt;“没什么，那个药，吃过量了只会有反作用吧。”  &lt;/p&gt;
&lt;p&gt;“你...果然，我不懂，我对他了如指掌，但是完全看不懂你的目的。”  &lt;/p&gt;
&lt;p&gt;“这个无关紧要”莱特的背影分明十分果决，但已然迈出一只腿的他却没有进一步行动：“反正对于你们而言，生活中只要有对方（自己）就足够了吧，根本不需要关心别人的感受。”  &lt;/p&gt;
&lt;p&gt;“哈哈...你果然不简单啊，我们在你看来就像是无聊的庸人吧。”  &lt;/p&gt;
&lt;p&gt;“‘没有’——这么说太真诚，但也不全是，人本来就是如此反复的复杂生物。总之无论下场怎样，能找到同伴总好过孤单一人，你说对吧？”  &lt;/p&gt;
&lt;p&gt;“！”分明是老套得不能在老套的鸡汤言论，从莱特口中说出时却让雏末有了异样的感觉——那种声音就像是对心中沉睡海怪的召唤，使得雏末的情绪再次回归了两年前那一夜的起伏。  &lt;/p&gt;
&lt;p&gt;“嗯，时间差不多了，祝你们今晚愉快~”莱特扔下这句话，快速下了楼，留下雏末一人呆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lt;/p&gt;
&lt;p&gt;确认莱特真的离开后，雏末便打开了天台的门，在傍晚的月色与天台不太温和的风中走了出去。她跟随着空中那轮朦胧的月亮，望着它缓步前进，最终停留在了截断这段道路的栏杆前。  &lt;/p&gt;
&lt;p&gt;“砰！”听到身后门被风关上的巨响后，她转过身，即便夜色已然使得对方无法在这个距离看清自己的表情，她还是尝试保持着笑脸：  &lt;/p&gt;
&lt;p&gt;“这次比上次，要迟了许多啊。”&lt;/p&gt;
&lt;h2&gt;12&lt;/h2&gt;
&lt;p&gt;“上次？哦，你说上次啊。”弗莱士向着一边说着，一边向雏末这里靠过来：“那时候你可是躲在那个角落吧，这次不需要了？”  &lt;/p&gt;
&lt;p&gt;“嗯，因为现在是在夜里。”雏末察觉到了脸上表情的不自然，于是用右手指向了前方的某处：“能站在那里吗？”  &lt;/p&gt;
&lt;p&gt;“嗯？没问题。”弗莱士迟疑了一下，照着指示做了，并紧接着道了歉：“抱歉，明明是你的邀请......”  &lt;/p&gt;
&lt;p&gt;“我......？”雏末并没有听懂弗莱士的意思，明明是弗莱士邀请的她，怎么又成她邀请对方了。但正当准备向对方质问之时，她忽然回忆起了方才和莱特那意味深长的对话，并进一步回想那封信字里行间的微妙差距。很快，她便明白了这是怎样的一回事。  &lt;/p&gt;
&lt;p&gt;这一切都是莱特所计划的。恐怕在找她之前，他就已经和弗莱士说了什么，并导致弗莱士违背了父亲的约期来到这里。  &lt;/p&gt;
&lt;p&gt;“原来如此...嗯，明明是我的邀请，你却再次迟到了呢。”  &lt;/p&gt;
&lt;p&gt;雏末明白了这一切后，便放下了顾虑。她很清楚莱特设计这次见面的目的，表达厌恶也好，阐述恐惧也好，摇尾乞怜也好，甚至是就此湮没彼此也好，恐怕都只能在这最后的机会展现了。  &lt;/p&gt;
&lt;p&gt;“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来到这里吗？我，你，还有莱特三人。”  &lt;/p&gt;
&lt;p&gt;“啊，当然，那天你回去后肯定受到了不小的苦吧...毕竟第二天...”弗莱士面带愧意，说出了和他风格不符的发言。  &lt;/p&gt;
&lt;p&gt;雏末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一定是由于莱特向他说了什么，似乎让他从个人的自怜中走出，尝试置换到雏末的位置考虑了一下吧。  &lt;/p&gt;
&lt;p&gt;“果然，你这个人。”雏末看到这样的弗莱士，觉得比起以前那完全自我的他令人厌恶百倍，但即便内心有千万不爽，她表面还是保持着镇静。她没有正面回应弗莱士的“歉意”，而是继续着自己方才的没有说完的话：“我还是第一次用天文望远镜这么直接地看星星呢。”  &lt;/p&gt;
&lt;p&gt;“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呢。你们会不会都是我在梦中的、期望的投影......”  &lt;/p&gt;
&lt;p&gt;“不是的！”弗莱士一声咆哮，打断了雏末的发言。“这的确就是现实啊，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吗？”  &lt;/p&gt;
&lt;p&gt;“...呵呵......”雏末轻轻自嘲式得笑了一声。  &lt;/p&gt;
&lt;p&gt;不错，虽然以往的弗莱士自私自利，从来只是将雏末作为他完美形象投影中，抓住雏末对他的取悦、将其作为雏末对他的请求，从而来满足自己的请求，但他仍然是一致的。这种一致使他的行为充满了人性的光辉——毕竟从他的角度而言，他确实在为雏末着想，确实在用尽一切方法来满足雏末的愿望，即使这本质上只是自身期望的投射，但至少在他的立场上，这一切都是“真诚”的。  &lt;/p&gt;
&lt;p&gt;但现在的弗莱士不同，从他觉醒了罪恶感，并且试图用简单的话语赎罪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否定了之前正向的一切。他开始为自己辩护、开始撒谎、开始开脱。  &lt;/p&gt;
&lt;p&gt;赎罪固然是美丽的行为，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就是如此，但他这并不是赎罪，而仅仅是否定罢了——他否定回忆，否定自己为雏末付出的一切，否定二人度过的一切时光，从而也否定雏末为自己付出的一切。  &lt;/p&gt;
&lt;p&gt;被他亲自否定的这一切，又怎么会是真实的呢？——雏末唯一不可接受之处就在于此，她厌恶不一致，厌恶不真诚，厌恶她看不清的一切。但她也很清楚，人性本就如此复杂，比起以前的弗莱士，倒不如说现在的他才是正常的，然而她又无法接受现在的他。  &lt;/p&gt;
&lt;p&gt;为什么无法接受？答案很简单——现在的弗莱士“越过”了她的期望。说到底，弗莱士将她作为自己期望的投射的同时，她也同样在将弗莱士作为自己期望的投射。她很明白，明白自己的这种期望是不合理的，但理性毕竟无法越级管制激情，人的预期被大幅颠覆的时候便会产生愤怒，加之午间药效的副作用，她的精神开始崩溃。  &lt;/p&gt;
&lt;p&gt;“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将其对准了自己的指尖。  &lt;/p&gt;
&lt;p&gt;“雏末...你...想干什么？”弗莱士一脸错愕，望着雏末不知所措。  &lt;/p&gt;
&lt;p&gt;“因为，你看，会疼嘛。”雏末将美工刀的末端向前用力一推，短短的几秒内，刀刃上便沾染了血迹。“好疼，好疼，好疼啊...果然，无论忍受过多少次，疼还是会疼啊！”  &lt;/p&gt;
&lt;p&gt;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望着自己被割破的手指，看了看手中的那把美工刀，知道这场离别已然无法以普通的形式结束了。  &lt;/p&gt;
&lt;p&gt;“喂！”弗莱士连忙摆出了架势，想跑到雏末身边去制止她。  &lt;/p&gt;
&lt;p&gt;“不要动！”雏末并不希望弗莱士接近自己——她不清楚自己这种状态究竟会对他做出什么，于是将刀刃指向更加致命的部位，迫使弗莱士停了下来。  &lt;/p&gt;
&lt;p&gt;“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弗莱士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此刻的他距离雏末更近了，也得以看清她再次复现的那个扭曲的微笑。  &lt;/p&gt;
&lt;p&gt;“弗莱士，你，疼吗？”雏末吮吸着自己被划破的指尖，用关切的态度询问着弗莱士。  &lt;/p&gt;
&lt;p&gt;“我...疼...不...我...”弗莱士支支吾吾的，就像是要撒谎，却又没有掌握撒谎技巧的孩子一样。  &lt;/p&gt;
&lt;p&gt;“不是哦，那不是什么谎言，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嘛。”雏末的眼神中充满着溺爱，就像是在看镜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自己。  &lt;/p&gt;
&lt;p&gt;“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今天的你很奇怪啊！”弗莱士很焦躁，似乎不明白雏末这么做的理由。  &lt;/p&gt;
&lt;p&gt;“你真的不懂吗？如果不懂，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lt;/p&gt;
&lt;p&gt;“因为...雏末你...”  &lt;/p&gt;
&lt;p&gt;“哈哈...为什么要害怕呢，是因为我不再符合你的期望了，还是不加修饰得太符合你的期望了呢？”雏末扔掉了美工刀，将已经不再流血的手踹到了兜中，她挺直了身板，将头向着一侧微微一斜，同时将双眼合上了少许，依照自己的记忆，不，依照自己的期望，摆出了弗莱士的样子。  &lt;/p&gt;
&lt;p&gt;“哼，这帮渣滓。”她的声音中充斥着倦怠、傲慢、戏谑，却又似乎参杂着些许的悲哀和自嘲。  &lt;/p&gt;
&lt;p&gt;“雏末...为什么...为什么...你...”  &lt;/p&gt;
&lt;p&gt;“哼~我学的像吗？”雏末闭上了一只眼，撒起了娇。  &lt;/p&gt;
&lt;p&gt;“很像吧......”她转眼间却又露出了悲哀的神情：“因为，这就是我，这就是你啊。”  &lt;/p&gt;
&lt;p&gt;“呃......”弗莱士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捂着脑袋，跪了下来。  &lt;/p&gt;
&lt;p&gt;“区区虫子还想逃脱被捕杀的命运，太不自量力了，还是由我这种伟大的人类来拯救你吧~”&lt;br /&gt;
“何等壮丽的星空！碌碌无为而可怜的大众啊，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独宴！”&lt;br /&gt;
“你们现在是很美丽，但这终究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就算化为那火一般的姿态，倘若没有我来观赏，又能价值几何呢？”&lt;br /&gt;
“大雪算个屁，你们这些懦夫，这点温度都受不了？！”  &lt;/p&gt;
&lt;p&gt;雏末将过去的种种以自己记忆中的姿态罗列了出来，这显然与弗莱士记忆中的美好不同，所以引起了弗莱士的不适。  &lt;/p&gt;
&lt;p&gt;“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弗莱士情绪十分激动，不能自己地咆哮着。  &lt;/p&gt;
&lt;p&gt;“看着我吧，崇拜我吧，我是天之骄子！”雏末不再依照弗莱士的期望行事，而是完全放弃了矜持，继续着对对方的解构：“看着我啊，我才不寂寞，我只是不愿意和它、和你们和解而已！”  &lt;/p&gt;
&lt;p&gt;“雏末......”弗莱士已经开始放低自己的姿态，现出了乞怜的姿态。  &lt;/p&gt;
&lt;p&gt;“雏末...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再说了！——对吧。”释放情绪后，雏末恢复了冷静，她明白一切已然无法挽回，所以恢复了平日的笑脸，走到了弗莱士身边，伸出双臂环抱着弗莱士的头，轻轻抚摸着。  &lt;/p&gt;
&lt;p&gt;“......”弗莱士任由雏末拥抱着自己，保持着沉默。  &lt;/p&gt;
&lt;p&gt;“揣着明白装糊涂，很不是滋味吧？”雏末以平日的那恬静的姿态，以温柔的声音发出了回归原点的质问：“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吸引你呢？”  &lt;/p&gt;
&lt;p&gt;“我...我想做英雄......”弗莱士没有丝毫抗拒，就这样吐露了真心。  &lt;/p&gt;
&lt;p&gt;“坦诚才是好孩子嘛。不过，将自己打造成魔王由自己打倒这种离奇的故事，只会存在于梦中呢。”  &lt;/p&gt;
&lt;p&gt;“我知道......”&lt;br /&gt;
“我知道的......”  &lt;/p&gt;
&lt;p&gt;“这个梦，也差不多也要结束了。”&lt;br /&gt;
“这个最后的BOSS，这种反转的桥段，你还满意吗？”&lt;br /&gt;
“但可惜，这次的英雄并没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lt;/p&gt;
&lt;p&gt;“不......”&lt;br /&gt;
“不对......”&lt;br /&gt;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lt;/p&gt;
&lt;p&gt;弗莱士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来不及反应的雏末被他推到一旁，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又像是理解了对方的行为，保持平静默默站着。  &lt;/p&gt;
&lt;p&gt;“我不会让它就这样结束的！”  &lt;/p&gt;
&lt;p&gt;弗莱士的身上不再有辩护的味道，他恢复了以往执着的目光，随后抓住了雏末那只受伤的手。  &lt;/p&gt;
&lt;p&gt;“我还有，还有最后的手段——只要，只要搭上那座列车。”  &lt;/p&gt;
&lt;p&gt;他拉着雏末，走向了天台的边缘。雏末则没有任何抗拒，甚至有一丝欣喜从眼中掠过。  &lt;/p&gt;
&lt;p&gt;“原来如此，他果然，完全看透了我们。”  &lt;/p&gt;
&lt;p&gt;雏末牢牢握住了弗莱士的手，回想着莱特之前和自己的交谈。  &lt;/p&gt;
&lt;p&gt;“我们，我，直到最后，也还是要别人陪着啊。”  &lt;/p&gt;
&lt;p&gt;她紧跟弗莱士的步伐，虽然前方未知，却也没有丝毫迟疑。  &lt;/p&gt;
&lt;p&gt;“人家明明还期待着进入大学后的崭新人生，期待着你来迎娶我呢。”  &lt;/p&gt;
&lt;p&gt;他们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前方是天台护栏的一处缺口，这里一直没有整修——这也是天台禁止进入的根本原因。  &lt;/p&gt;
&lt;p&gt;再向前一步，便是另一个世界。  &lt;/p&gt;
&lt;p&gt;但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了由大门所奏起的鸣笛声和将其作为伴奏的词：  &lt;/p&gt;
&lt;p&gt;“列车进站，请客人注意。”&lt;br /&gt;
“本次列车停靠，南十字星，夏日大三角，北十字星，煤袋星团......”&lt;br /&gt;
“什么的~”&lt;br /&gt;
“醒醒，年轻人。”&lt;br /&gt;
“和解吧。”  &lt;/p&gt;
&lt;p&gt;雏末模糊记忆里最后的一瞬，是弗莱士惊愕的双眼，以及随后莱特那前所未有的、清澈的笑脸。&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27 Oct 2016 21: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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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小说</category>
<category>短篇</category>
<category>校园青春</category>
<category>恋爱</category>
<category>弗莱士</category>
<category>雏末</category>
<category>莱特</category>
<category>梦见星空之诗</category>
</item>

<item>
<title>23岁 -> 15岁 -> 14岁</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6_08_20_a</link>
<description>&lt;p&gt;青年H二十三岁的那一天，度过了他的十五岁生日。  &lt;/p&gt;
&lt;p&gt;为了给自己庆生，他给自己送了个蚕丝被，被子完全对得起它的价格，在昨晚第一次将它铺上后，他便拥有了比以前更多的睡眠。虽然以前他也试图拥有这么多的睡眠，但始终由于很多琐事而无法心安理得。但现在不同，他有被子了，所以他认为——再也不会有人觉得他睡的时间过长了。  &lt;/p&gt;
&lt;p&gt;第一次享用完这个珍贵的礼物后，他的上司便记了他一天的旷工，他据理力争——“这被子很贵，我理应充分享用它。”却在上司伴随着满面的忧虑中一句“你最近精神没出问题吧？”驳回。他感到很委屈，但也无可奈何。  &lt;/p&gt;
&lt;p&gt;他对生活仍然充满希望，他干劲十足地堆完了几个不明所以的feature，和同事一起吃了午饭，又干劲十足地堆完了几个不明所以的feature，下了班。  &lt;/p&gt;
&lt;p&gt;由于今天是生日，所以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向了经过一周努力才订好的饭店——他请了几个朋友，约好在某个时间见面。他走在路灯照亮的道路上，路灯是智能化的，只有在一定范围内有人时才会点亮，所以现在所有的路灯都是亮的。他不由向前望去，视线越过遮挡的人群，看着路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向着远处一直延伸——延伸到他所恐惧的黑暗之中。于是他转了个弯。  &lt;/p&gt;
&lt;p&gt;然而无论怎么转，路灯还总是无处不在，人群也总是无处不在。他带着耳机，以不屑的姿态路过了两个发传单的女人，又路过了一个身强体壮的乞丐，接着和一个绑着双马尾穿着JK的女孩子并肩而立，他看了她一眼，想要做点什么，随后抢掉了最后一个座位。  &lt;/p&gt;
&lt;p&gt;他很累，最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虑，似乎是肉体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又似乎是金钱上的拮据，又似乎是背叛了什么自己臆造的东西。他最近一直在循环某首歌，这使得他从内到外都崩解了：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站在能看到灯火的桥&lt;br /&gt;
还是看不清 在那些夜晚&lt;br /&gt;
照亮我们 黑暗的心 究竟是什么  &lt;/p&gt;
&lt;p&gt;于是他默默追逐着&lt;br /&gt;
横渡海峡 年轻的人&lt;br /&gt;
看着他们 为了彼岸&lt;br /&gt;
骄傲地 骄傲的 灭 亡&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距离终点还有十几站，所以暂时不用担心车内的广播。他就这样听着歌坐着，大脑完全放空，任由时间飞逝。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几下，他抬头一看，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在文革时期战斗过的老奶奶，他看看周边，大多人都在一脸正经的同时不时地瞄向这边，于是他畏惧了，他觉得要给年轻人树立一个好榜样。  &lt;/p&gt;
&lt;p&gt;几十分钟过去后，他到达了约定的饭馆，两个好友伴随着理由的歉意随之到来——一个要陪女朋友，一个则要加班。的确是世事难料，各有苦衷，他很理解，好在早已将事情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这顿生日宴还算吃得开心。吃完后他回了家，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什么，想着什么，他将这句话输入到了日记中：  &lt;/p&gt;
&lt;p&gt;“嗯，今年学到了不少，我终于十五岁了。”  &lt;/p&gt;
&lt;p&gt;他起了身，在这凌晨的时刻洗了把脸，笑嘻嘻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美好啊未来啊谦卑啊积极啊和解啊正能量啊消费啊欲望啊激情啊追寻啊破碎啊过去啊停滞啊一股脑冒了出来，他都觉得有点恍惚了。  &lt;/p&gt;
&lt;p&gt;然后，他自杀了。  &lt;/p&gt;
&lt;p&gt;他觉得他应该在大海前完成这个壮举——利用自己造的精致的一体自动化自杀机器完成从自杀到将骨灰抛下大海这一浪漫的行为，但他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去造出这么一部机器。  &lt;/p&gt;
&lt;p&gt;他觉得哪怕是在熙熙攘攘的闹市的营业期完成这个举措也好——这样也可以产生相当的效应，配合预谋已久的文案和大众对猎奇消费的需求，总可以产生一些效应。  &lt;/p&gt;
&lt;p&gt;但这个可悲的青年，最终还是选择在高楼天台这个稀松平常而狗血的三流场所终结了这一冲动。  &lt;/p&gt;
&lt;p&gt;他跳了下去，风在耳边萦绕了几秒后，水泥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没有立即死透，而是在思考着什么——怎么一个旁观者都没有？这也未免太凄惨了点吧？  &lt;/p&gt;
&lt;p&gt;然后，他复活了。  &lt;/p&gt;
&lt;p&gt;他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被自己踢到一边的被子——那并不是蚕丝被，而是在三天前被扔掉的那个已经用了许久被子。他起了床，看了看自己的日记，然后惊奇得发现——日记上这一年来的许多生活经验都消失了，他翻了翻git的log，却发现连commit都没有了。  &lt;/p&gt;
&lt;p&gt;“哦。”他若有所思：  &lt;/p&gt;
&lt;p&gt;“原来，我昨天过的是十四岁生日啊。”&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20 Aug 201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08.20 00:00:article/Art-2016_08_20_a</guid>
<category>生日纪念</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短篇小说】弗莱士-雏末-S1-α</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弗莱士-雏末-S1-α</link>
<description>&lt;p&gt;校园青春恋爱剧写作训练。  &lt;/p&gt;
&lt;p&gt;世界：平凡。&lt;br /&gt;
世界线：1。&lt;br /&gt;
人物：弗莱士.斯代达斯特，月雏末，莱特.斯代达斯特。&lt;br /&gt;
情节：Scene1，弗莱士视角。  &lt;/p&gt;
&lt;hr /&gt;
&lt;p&gt;“走廊总是显得这么长，即便不是真的那么长，但也让人感觉很长。”&lt;br /&gt;
“走廊总是显得这么长，即便不是真的那么长，但也让人感觉很长。”   &lt;/p&gt;
&lt;p&gt;弗莱士默念着这些句话，走在不是那么长的走廊中。他的呼吸有些局促，低头看着地板，就像是被围困在笼中的猛兽一般，想要有所行动却又无可奈何。  &lt;/p&gt;
&lt;p&gt;“走廊一般并不会显得这么长，不过在有些时候，的确会让人感觉很长。”  &lt;/p&gt;
&lt;p&gt;一边是错落有致的教室，一边是透过夕阳的余晖的窗户——被这余晖裹上了一层蜂蜜的走廊之中，有一头被逃避着目光的男孩子和一个与其并肩的女孩子。  &lt;/p&gt;
&lt;p&gt;“嗯？难道我又...”弗莱士停了下来，用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与其他人明显不同的金发，不好意思地看着女孩子。  &lt;/p&gt;
&lt;p&gt;“你总是这样，要学会把话藏在心里啊。”女孩子的声音被这层蜂蜜所浸润，温婉动人。虽然比身边的他低了一个头，在二人相处时却活脱脱一副大姐姐的样子。  &lt;/p&gt;
&lt;p&gt;“嗯，我会注意的。”  &lt;/p&gt;
&lt;p&gt;他们继续向前走着。对于弗莱士来说，这个走廊很长，对于女孩子来说，这个走廊也很长。但无论是谁，都并不会因此而对这个走廊产生埋怨——从心理增加走廊的长度是容易的，但从物理的角度却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减缓了各自的脚步。  &lt;/p&gt;
&lt;p&gt;而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lt;/p&gt;
&lt;p&gt;“哥，雏末，你们干嘛呢？”&lt;br /&gt;
同样有着一头金发的男孩子从他们身后跑了出来，又从他们中间穿过，催促着他们。&lt;br /&gt;
“再这么下去就要赶不及了啊，爸预定的行程是今晚啊。”  &lt;/p&gt;
&lt;p&gt;“莱特...你...”弗莱士欲言又止，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的弟弟。  &lt;/p&gt;
&lt;p&gt;“呃......”弗莱士将左右发散的视线聚集了起来，一齐送到了雏末的眼中。“雏末...我...”  &lt;/p&gt;
&lt;p&gt;“莱特说的对，快走吧，没时间了。”雏末的声音中那层蜂蜜的温暖褪去，为平淡所取代。&lt;br /&gt;
“谢谢你......”她缓缓转过了身，背对着二人向着反方向走去。  &lt;/p&gt;
&lt;p&gt;“我...！”弗莱士呆在原地，默默注视着雏末的背影。眼见她那适宜的秀发和身着发白的校服的瘦弱身躯在自己眼中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lt;br /&gt;
“为什么...”他想去追，脚下却如灌铅一般沉重，他想强行移动脚步，却被莱特阻挡。  &lt;/p&gt;
&lt;p&gt;“哥，我很抱歉，但这是必须的。”莱特拉住他哥的衣服，冷冷地陈述着。“我们虽然一样，但又差的太远，所以......”  &lt;/p&gt;
&lt;p&gt;“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弗莱士发出了这十八年来的第一声怒吼——这个笼中的猛兽比他周围的人类要胆小得多。  &lt;/p&gt;
&lt;p&gt;“我懂的......只是哥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懂。”莱特放低了身影，仿佛喃喃自语。  &lt;/p&gt;
&lt;p&gt;“不......”弗莱士停止了那种挣扎的趋势，静静站着。  &lt;/p&gt;
&lt;p&gt;“你是对的，你懂得太多了，我比不过你。”&lt;br /&gt;
“是么......那么，你也应该明白吧。”&lt;br /&gt;
“......”  &lt;/p&gt;
&lt;p&gt;二人都沉默了下来。稍许，莱特从书包中取出了一个笔记本，弗莱士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对他而言就如同海洋对于泰勒斯一般的存在。  &lt;/p&gt;
&lt;p&gt;“为什么你会拿着！”弗莱士一把抢过了笔记本，怒目圆睁，柠檬和酱油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从他的眼中释放出来，盖住了其外在的清新和不凡。  &lt;/p&gt;
&lt;p&gt;“......”莱特没有作出解释，他收回送出笔记本的右手，插回了兜里，走到窗边，望着远处。  “那么，哥你准备怎么做呢？”&lt;br /&gt;
“至少，有个像样的告别吧。”  &lt;/p&gt;
&lt;p&gt;“我......”&lt;br /&gt;
笔记本被打开了。&lt;/p&gt;
&lt;hr /&gt;
&lt;h2&gt;扉页&lt;/h2&gt;
&lt;p&gt;那种甘甜让我沉醉，但我却只能沉醉于此。我从不挣扎，保持冷漠，拒绝逃离，在这浑浊的大海中随心而动。我一次又一次被自己所举起，又被自己所抛下。我也曾路过一些美好的小岛，但却从未踏上、甚至接近它们分毫。我只是远远地望着，望着，望着——在望着它们的美好的同时，也望着一个又一个不畏风雨登上它们的勇者。  &lt;/p&gt;
&lt;p&gt;我不懂，我的确不懂。感到遗憾？对，遗憾，确实不可能没有遗憾，但那又如何？  &lt;/p&gt;
&lt;p&gt;我只是望着，望着，望着。  &lt;/p&gt;
&lt;p&gt;望着那些勇者，不畏风雨，登上了那些小岛。  &lt;/p&gt;
&lt;p&gt;渐行渐远。&lt;/p&gt;
&lt;hr /&gt;
&lt;h2&gt;2196.9.1，星期四&lt;/h2&gt;
&lt;p&gt;平稳如常，一年逝去。在学校时渴望假期，在放假时却渴望上学——这样应当存在于正常学生脑中的思维方式并不同样得存在于我的脑中。我并不渴望假期，所谓假期对于我，不过就是呆在那个物理尺寸远大于其实际尺寸的格子中，在那个不断被灌输着遵从和替补意识的地方中无聊和挣扎。  &lt;/p&gt;
&lt;p&gt;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这个人气更浓一些的地方。  &lt;/p&gt;
&lt;p&gt;新学期自然需要与之相应的新气象，人还是那群人，而人的性格又不会跃变，那么这个“新”的重任便自然交由了环境——环境影响人，人再反过来影响环境，如此螺旋上升便会造成人的成长，这是一般人都会遵从的社会通则。  &lt;/p&gt;
&lt;p&gt;虽然一年的时间从人生的长度而言还是有些短，但作为从一个阶段向另一个阶段过度的间隙，凭借我自小被锻炼出的察言观色的“才能”，也还是可以得到颇多有趣的信息。  &lt;/p&gt;
&lt;p&gt;高一担任班长的小王，虽然在竞选时明显是凭借半吊子的勇气、自以为是的幽默感和满满的虚荣心，以及大多数同学那不想惹麻烦的心态下胜出的，但无论如何，经过这一年的锻炼，他的男子气概、领导力和谦逊的意识的确提高了不少。  &lt;/p&gt;
&lt;p&gt;劳动委员小红同学，得益于那娇小身板和这个职位先天的反差，她在一年中上演了无数出喜剧，虽然确实很危险，但好在她那不多却真诚的好友使其朝向了正确而非毁灭的方向发展。  &lt;/p&gt;
&lt;p&gt;文艺委员是小丽，那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那一视同仁的热情，使她从一开始便完美得胜任了这个职位——直到她卸下自己的伪装为止。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种人才会去这样做呢，没想到还有更直接的，不过在那之后她也算有所改善了，也成长了。  &lt;/p&gt;
&lt;p&gt;不错，大家都在遵循着这种惯例逐渐成长，逐渐成熟，向着大学、向着社会、向着不断递增的无力感和试错成本所构造的绝望前进。  &lt;/p&gt;
&lt;p&gt;但凡事总有例外，虽说人大都会在某一时刻停止成长，但总有一些人停止的特别早，他们中有所谓“巨婴”，有所谓“少年老成”，也有所谓“揣着明白装糊涂”。  &lt;/p&gt;
&lt;p&gt;毫无例外，这样的人也隐匿于这个班级之中，在这一年中，有三个人几乎毫无变化：  &lt;/p&gt;
&lt;p&gt;我，弗莱士.斯代达斯特。&lt;br /&gt;
我的弟弟，莱特.斯代达斯特。&lt;br /&gt;
她，月雏末。  &lt;/p&gt;
&lt;p&gt;月雏末这个名字虽算是引人注目，但其外在却硬是将这个名字拉到了平凡以下。从不主动引人注目，任何一刻都可能淹没于人群之中——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作为我的同桌与我一起度过了高中的第一年。而今天，作为和她分别后的上课的第一天，我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  &lt;/p&gt;
&lt;p&gt;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潜意识里想去这么做，但我的确会不时得将视线向她身上聚集——看着她和她现在的同桌莱特的日常交流。  &lt;/p&gt;
&lt;p&gt;她的确没有任何变化，去年是如何对待我的，今年就怎样对待莱特。转身时脑袋位置适度，看东西时眼睛大小适度，吐字时唇齿张合适度，捡物时弯腰幅值适度，一切都是适度的。那态度和与其呼应的表情、动作与一年前初次和我交谈时没有丝毫不同，就像是在执行一段早已固化的逻辑脚本。  &lt;/p&gt;
&lt;p&gt;“无趣的人，多么无趣的人啊”——一年中我无时不刻都在这么想。相对于周围那由形态各异的进化所构成的多彩的世界，她确实非常容易就会被淹没其中。  &lt;/p&gt;
&lt;p&gt;那么究竟为什么......  &lt;/p&gt;
&lt;p&gt;......  &lt;/p&gt;
&lt;p&gt;有点困了，今天先睡吧。  &lt;/p&gt;
&lt;hr /&gt;
&lt;h2&gt;2196.10.3，星期一&lt;/h2&gt;
&lt;p&gt;不，不对，不太正常。  &lt;/p&gt;
&lt;p&gt;已经无法忽视这种状况了。  &lt;/p&gt;
&lt;p&gt;一种无法消散的冲动一直萦绕在心间。无论身处什么场所，只要有可能，我的视线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指向某处，就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所遮盖，我的眼睛失去了观察真实世界的能力，就像是过去曾数次无意中触碰到的——她的那双手。  &lt;/p&gt;
&lt;p&gt;她分明很平凡，很适度，很无趣。那及肩的短发、整洁的校服、恰到好处的表情、以及那适当的声音，完全可以让她隐匿于人群之中而没有任何异样。  &lt;/p&gt;
&lt;p&gt;这样无趣的人，我为何要在意她？&lt;br /&gt;
我又是从何时开始在意她的？  &lt;/p&gt;
&lt;p&gt;我记不得何时，也不清楚为何。过去我也曾接触过许多女孩子，而她们都没有让我出现过如此奇妙的感觉。她究竟有怎样的魔力，能够让我陷入这样的一种状态？我不由自主得关注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就仿佛她是我的敌人，而我正在寻找她的破绽一样，我甚至有一种想法——她其实并不平凡，这种平凡只是她故意构造的一种伪装。  &lt;/p&gt;
&lt;p&gt;不，不会这样的，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么有心机呢。&lt;br /&gt;
对，不会的，一定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发现，或许那才是我需要去关注的地方吧。  &lt;/p&gt;
&lt;p&gt;但我确实找不到这样的理由。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和她坐了一年的同桌？不，应该不可能，同桌这种东西从小到大已经换过了无数个，都没有带来像这样的后遗症，并没有让我产生像现在一样的、久久萦绕于心的那种冲动。  &lt;/p&gt;
&lt;p&gt;那么是因为这一年间我有一些成长，而这些成长让我对“同桌”这种关系构变得敏感了吗？&lt;br /&gt;
不，不会的，“我”这个存在早就定型了。  &lt;/p&gt;
&lt;p&gt;但若不是这个，那又会是什么？&lt;br /&gt;
想不到，我从小所建构的知识体系里并没有能够解释它的存在。我不懂，不明白为什么她离开后，我会满脑子想的都是她那及肩的短发、整洁的校服、恰到好处的表情、以及那适当的声音。  &lt;/p&gt;
&lt;p&gt;......  &lt;/p&gt;
&lt;p&gt;哦，对，不是的，我想起来了。&lt;br /&gt;
一定是她身上那不易察觉的、木莲花的芳香，和偶尔露出的、不加修饰的微笑。  &lt;/p&gt;
&lt;p&gt;她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一定经常坐在木莲树下，独自游走于那一个又一个可爱的童话或者传说之中——若不是此，她又怎能展露出那样的笑容呢？  &lt;/p&gt;
&lt;p&gt;......&lt;/p&gt;
&lt;p&gt;我在想什么呢，就和那些三流小说里初恋的女孩子一样，我还会拥有那样的感情么。  &lt;/p&gt;
&lt;p&gt;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lt;/p&gt;
&lt;p&gt;明天再说吧。&lt;/p&gt;
&lt;hr /&gt;
&lt;h2&gt;2196.10.8，星期六&lt;/h2&gt;
&lt;p&gt;我以为时间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理性并不能简单地抑制冲动所带来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上扬。就像是一个空间的温度无法在没有外部调节的情况下跃变一般，我的情绪也只能从那样的一种恍惚不安逐渐归于平静——我是如此期望的。  &lt;/p&gt;
&lt;p&gt;但我失败了，只要我还存在于这间教室，不，只要我还存在于这个学校，只要地理无法将我们的气息完全隔绝，我就不可能平复下来。因为，无论我将自己的心境梳理得何等平和，将自己的呼吸压制到何等自然的状态，只要她向我看了一眼，不，只要我向她看了一眼，便会如同闯入敌营小心翼翼却在瞬间被发现的间谍一般，呼吸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急促了起来。而与之相衬，我的脸红和心跳也随之到来，虽然从小的训练可以让我将其掩盖到常人所不可察觉的状态之下，但她的那双眼睛似乎总是能够看透我的想法——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  &lt;/p&gt;
&lt;p&gt;当然，这一切可能不过是我的臆想罢了。仔细想想，她也并没有对我表示过过多的关注，她朝我这边看、微笑的密度远不及班上的其他同学，而从她的视角而言，她对她现在的同桌——也是我的弟弟莱特的关注也远超于我。  &lt;/p&gt;
&lt;p&gt;那么，究竟是什么让我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呢？  &lt;/p&gt;
&lt;p&gt;我，一定是生病了。  &lt;/p&gt;
&lt;p&gt;很久之前，我曾从一个长辈那里听说过一句话，当时的我还小，所以没有任何的感觉。&lt;br /&gt;
但现在的我，似乎有了一些新的见解：  &lt;/p&gt;
&lt;p&gt;“人啊，多少都有点病，带着病坚强地活下去吧。”  &lt;/p&gt;
&lt;p&gt;病症既然是病症，自然就不能随意得表现出来，这个铁则早已烙入了我的价值观深处——如果我表露出来了，一定会觉得羞愧万分。  &lt;/p&gt;
&lt;p&gt;坚持下去，不要摊牌，这样对大家都好。&lt;/p&gt;
&lt;hr /&gt;
&lt;h2&gt;2196.11.10，星期一&lt;/h2&gt;
&lt;p&gt;坐立不安，辗转难眠。  &lt;/p&gt;
&lt;p&gt;看来时间并不常常是良医。我的病症并没有得到减缓，与之相反，它越来越重，就像是试图击溃西西弗斯的那块大石头。  &lt;/p&gt;
&lt;p&gt;我这阵子状况很差，也为此受到了颇多的训斥——他们说我违背了来到这里的初衷，我明白的，但那是我的错吗？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的行为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啊！  &lt;/p&gt;
&lt;p&gt;一个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人，是不需要被规则所约束的？对吧？  &lt;/p&gt;
&lt;p&gt;我的确没有摊牌，但也没有如预期一样停止。这一个月来，我总是在注意着她和莱特，我坐在他们后面时，视线中总是她洗的发白的校服所包裹的诱人的背；坐在侧面时，眼里又总是她洁净而平静的侧脸；即便是坐在前面，脑中也总是浮现出她那曾今偶然出现过的微笑，拜其所赐，我总是会无意识地转过头去——有时视线会被她的眼睛所捕捉到，我便立即收回我的视线，心则因为羞愧而波动了起来，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却无法停止，就像是上瘾了一般欲罢不能，对这种行为产生了依赖。我害怕着这种时刻，却又在渴望着这种时刻；我害怕被她所发现，又渴望着被她所发现；我想要将她遗忘，却又担心被她所遗忘。  &lt;/p&gt;
&lt;p&gt;我是多么自私啊，我从没有发现过自己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  &lt;/p&gt;
&lt;p&gt;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要向她摊牌，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得到解脱。  &lt;/p&gt;
&lt;p&gt;我厌恶这样的自己，厌恶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自己。  &lt;/p&gt;
&lt;p&gt;不，不对，原先的我不就是什么都不做吗？我到底在厌恶什么？  &lt;/p&gt;
&lt;p&gt;难道我厌恶原先的自己？  &lt;/p&gt;
&lt;p&gt;对，一定是这样的。什么冻结，什么定位，都是虚假的，我必须要循着自己的内心，跟随由它的跳动所建构的美妙节奏。  &lt;/p&gt;
&lt;p&gt;改变，对，改变！  &lt;/p&gt;
&lt;p&gt;太初有道，太初有言，太初有思，太初有力，太初有为。  &lt;/p&gt;
&lt;p&gt;行动，刻不容缓！&lt;/p&gt;
&lt;hr /&gt;
&lt;h2&gt;2196.11.11，星期二&lt;/h2&gt;
&lt;p&gt;我摊牌了。&lt;/p&gt;
&lt;hr /&gt;
&lt;h2&gt;2196.11.16，星期日&lt;/h2&gt;
&lt;p&gt;莱特说的没错，我不过是在自我满足而已。  &lt;/p&gt;
&lt;p&gt;那到底算什么？摊牌？还是半吊子的告白？  &lt;/p&gt;
&lt;p&gt;用冲动向对方发起进攻，让对方在慌乱中手足无措，却又在中途让对方忘了这件事。什么“你就当没听见过，就当没发生过吧”，这怎么可能！  &lt;/p&gt;
&lt;p&gt;那么，是一开始做出这种事情的我不对吗？我又有什么不对？我只是在用理所应当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这不是一个正常人所应该做的的吗？  &lt;/p&gt;
&lt;p&gt;搞不懂，的确搞不懂，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说清楚。&lt;/p&gt;
&lt;p&gt;嗯，有人敲门？  &lt;/p&gt;
&lt;p&gt;......  &lt;/p&gt;
&lt;p&gt;是莱特。那天他分明已经以“雏末拜托”为由和我有过前所未有的交流，为什么又来一次？难道他也喜欢雏末？  &lt;/p&gt;
&lt;p&gt;先不管这些了，无关紧要。  &lt;/p&gt;
&lt;p&gt;他说的没错，我不过是在自我满足而已。  &lt;/p&gt;
&lt;p&gt;并不了解雏末的我，有什么资格擅自做出这种会让她困扰的举动呢？但没有资格就不能去做了吗？伤害别人，取悦自己，侵入他人的权力领域，本就是一种本能。  &lt;/p&gt;
&lt;p&gt;不，不对，这并不是我的价值观。  &lt;/p&gt;
&lt;p&gt;是的，我应该进一步去了解她，去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类，而不仅仅是我自身的期望的一个投射。  &lt;/p&gt;
&lt;p&gt;刻不容缓。&lt;/p&gt;
&lt;hr /&gt;
&lt;h2&gt;2196.11.17，星期一&lt;/h2&gt;
&lt;p&gt;“怎么，哥，想做英雄？”&lt;br /&gt;
那个时候，莱特拉住脑子充斥着个人英雄主义的我，伴随着不含任何嘲讽意味的微笑向我提出了这个问题。而我则自然将他的这句话当成了嘲讽，并试图进一步使用暴力挣脱他的束缚，而就在这个时候，某件事情我停下来了。  &lt;/p&gt;
&lt;p&gt;我的视线再一次被她的眼睛捕捉到，只不过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我的身体并没有发热，心跳虽也加剧，但却全然不是由于喜悦——应当存在的喜悦被一种异样的恐惧所取代，这种恐惧将我全身的上涌的激素尽数稀释，我的身体也由于失去了这些燃料而完全僵住了。  &lt;/p&gt;
&lt;p&gt;她看着我，一如既往，唇齿通过微小和连贯的变换构造出了一个适当的弧度，脸部上所有的肌肉也都像是在配合这个弧度，自然地修建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这个完美的微笑，和她正在遭受的暴力形成的巨大反差，让我冒起了冷汗。  &lt;/p&gt;
&lt;p&gt;当我反应过来之后，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这些冷汗所完全浸湿。随后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奔，我着魔一样地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着，只为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lt;/p&gt;
&lt;p&gt;“怎么，不做英雄了？”&lt;br /&gt;
莱特紧紧跟着落荒而逃的我，仅用一句话使我冷却了下来。当我停下转身后，出现的却并不是期望中的平日莱特那戴着面具的职业微笑，而是前所未有的真诚的双眼。我明白了，他是认真的，他是在认真地逼迫我思考。  &lt;/p&gt;
&lt;p&gt;他很清楚我的习惯，我也有自知之明。&lt;br /&gt;
我喜欢思考，却又恐惧思考。&lt;br /&gt;
我喜欢思考“自由”、“宇宙”、“正义”、“存在”这些大问题，却对于“现实”、“生活”这些具象的话题充满了恐惧。  &lt;/p&gt;
&lt;p&gt;不错，毫无疑问，我是想做英雄的，我并不害怕那个正在施暴的、失职的父亲，也并不可怜那个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母亲，所以无论从武力上还是情理上，我都是有着相当的把握的——这是第一种思考方式的结果。  &lt;/p&gt;
&lt;p&gt;但她却笑了，不但没有因为暴力而痛苦，还露出了那样的表情，这种违反常理的行为让我不得不启用第二种思考方式。 &lt;br /&gt;
她为什么受到这样的对待？她又为什么会对我笑？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lt;/p&gt;
&lt;p&gt;“分析”这件事，我擅长。  &lt;/p&gt;
&lt;p&gt;从表象来看，她所遭受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家暴”。成长于这样一个恶劣环境的她，会在平常表现出那样恰当的行为也是自然的，通过表现自己的“乖巧”来免于更多的暴力是孩子的一种本能。而另一方面，长期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生存的孩子，一般都会拥有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和潜在的对外毁灭意识，但这从她日常的行为中却没有丝毫体现。  &lt;/p&gt;
&lt;p&gt;这一点可以有四种解释。其一，她是圣人，所以即便受到了这样的痛苦，也仍然可以保持着善良的心，同时对未来仍然有着美好的期待；其二，她的家庭发生了某种复杂的变故，这种变故使得她的父母产生了性格上的骤变，所以她仍然会通过回想过去父母的爱来避开自己内心的冲动；其三，她已经坏掉了，日常生活中的一切行为都不过是过去习惯的自动化运转，可以看作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其四，她很绝望，只是在一直撑着，等待那个她可以施以毁灭或者自我毁灭的人或者时机。  &lt;/p&gt;
&lt;p&gt;本着将人向着最坏的情况去想的习惯，解释三和解释四的组合自然在我的脑中浮现，这也可以完美解释她那个扭曲的微笑和我当时内心的恐惧——因为我窥见了她的秘密，所以要被她当成毁灭的对象了。  &lt;/p&gt;
&lt;p&gt;“心叶，你一定不懂吧。”&lt;br /&gt;
莱特用这句著名的对白打断了我的思考，随后用另一句话结束了对话：&lt;br /&gt;
“沉浸在自己的臆想时可以不顾一切付诸行动，看到现实便立即却步，不过，这次估计不会像以前那么顺利了。”  &lt;/p&gt;
&lt;p&gt;对，既然我已经窥见了她的秘密。&lt;br /&gt;
事情的运转恐怕就不是我所能把握的了。&lt;/p&gt;
&lt;hr /&gt;
&lt;h2&gt;2196.11.20，星期四&lt;/h2&gt;
&lt;p&gt;书桌上放着一张纸条。&lt;br /&gt;
纸条方方正正，几个文字错落有致地浮在上面。&lt;br /&gt;
文字纤细而精致，仿佛随手一挥便可以拭去。&lt;br /&gt;
如此纤细，对我而言却有着无法言喻的重量。  &lt;/p&gt;
&lt;p&gt;“明天放学后，到天台来吧，放心，我有钥匙。”  &lt;/p&gt;
&lt;p&gt;果然，还是来了。&lt;br /&gt;
恐惧也好，期待也罢，在这三天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lt;/p&gt;
&lt;p&gt;是啊，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过去呢？从这三天她对我的态度来看就应当是如此——无论我何时望向她，她总是能精准得接住我的视线，并回以一个那天那个微笑的拷贝。这自然使我毛骨悚然，但不知为何，相比之前的那种适当的面无表情，我似乎更喜欢她的这个扭曲的微笑。  &lt;/p&gt;
&lt;p&gt;我到底在想什么？是因为她终于向我展露了真诚？&lt;br /&gt;
如果只是如此，我有为何会继续着那份恐惧？  &lt;/p&gt;
&lt;p&gt;多想无益，反正明天这时候，一切自然会揭开吧。&lt;/p&gt;
&lt;hr /&gt;
&lt;h2&gt;2196.11.21，星期五&lt;/h2&gt;
&lt;p&gt;我是在六点的时候到达隔离楼内和天台的那个大门前的，那个时候距离放学已然过去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我迟到了。无论是出于避免外人耳目的目的，还是我单纯的犹豫徘徊，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都成功地在单纯的恐惧之中加入了一些愧疚，凭借着这份愧疚，我终于打开了大门——如她所言，大门没有上锁。  &lt;/p&gt;
&lt;p&gt;走过大门后，引入眼帘的是被夕阳渲染成的、火带一般的云，从这些云的间隙和边缘逃过的光蔓延到了地面，将鳞次栉比的建筑加以烘焙，使其变得像蛋糕一样松软，天台作为这些蛋糕中一体的表面，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lt;/p&gt;
&lt;p&gt;“很让人安心吧。”她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我循着这个声音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lt;/p&gt;
&lt;p&gt;我们聊了很多，从当前美妙的风景到课堂中老师的风趣，从现代流行音乐到古典巴洛克，从消费级小说到现实主义文学，从朴素的生命哲学到荒诞的存在主义，从经验主义到功利主义。我惊讶于她知识面的广博，她则只是摇着手表明着自己的谦逊。  &lt;/p&gt;
&lt;p&gt;“你看到了吧，那天。”然而话题终于还是回到了这一点，尽管这是我们此次坐在这里的根本原因，我还是极其不愿意对其展开讨论。不过，似乎是由于方才的放松，我也不再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产生之前的那种恐惧了。  &lt;/p&gt;
&lt;p&gt;“不错，那是你的父亲吧。”我用自然的语气这么回应着她，而她也立即给出了回应：“嗯......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然后给我讲述了她的过去：  &lt;/p&gt;
&lt;p&gt;她出生于一个小康之家，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中学教师，父母为人都很好，也很疼她，所以算是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然而在十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粉碎了这个家庭，虽然她最后无碍，但大额的治疗费用却让这个家庭负债累累。在家由原本的百平高层搬到现在的简陋老房子后，她父母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财政状况带来的压力需要一个释放的方式，而成长起来的她也自然成了最佳的对象，家暴随之而来。长期的暴力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身体变得现在这般脆弱，而治疗那些淤青和伤口的膏药则是她身上淡淡木莲花香的源头。并且正如我的分析，这种环境很快改变了她原本天真的性格，使她很快就学会了“适度”和“隐匿”。“人类的适应力还真是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呢”——这样的一句话后，我们之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lt;/p&gt;
&lt;p&gt;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我向她道了歉，表明那天应该做出行动去帮助她，即便不是自己亲自上场，也要报警，让政府来解决这个问题。  &lt;/p&gt;
&lt;p&gt;“即便是看到了那样的微笑？”她的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在间歇后她开始了有理有据的分析：  &lt;/p&gt;
&lt;p&gt;“是你的话，一定会对我的那个笑容做出分析吧，最后的结论大概是‘这个女孩子已经坏掉了，被自我毁灭冲动、和毁灭她人意识强烈的她捉到的我，一定会被毁掉吧。’但并不是这样的哦，那个笑容只是提示你离开的信号罢了。我虽然有点不正常，但姑且还是向往着通过大学走向独立后的美好未来的，现实哪有动不动就坏掉啊、绝望的，总是有办法周转嘛，况且爸爸妈妈他们也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啊，我理应回报他们。而且，就算你当时出手或者报警又能如何呢？只要抚养关系不变，被激怒后的他们只会加重对我的暴力而已，如果他们被抓走，我又该去哪呢？福利设施，还是你来接济我？恐怕都还不如这个现状吧？总之，帮助我的心情我很感激啦，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做法呢。”  &lt;/p&gt;
&lt;p&gt;她笑了，笑的很自然，全然没有那种做作的“适当”，看得出来是发自真心的。我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喜悦完全压过了恐惧，无论怎么说，我这算是和她有共同秘密了。当然，她也和莱特说过这些，不过就她而言说的没这么详细，当我问道为什么时，她的回应是：  &lt;/p&gt;
&lt;p&gt;“他和我们是不同的。”  &lt;/p&gt;
&lt;p&gt;不错，她说了“我们”，这是我压在心里的那个冲动再次被挖掘出来，几乎要使某句话脱口而出，但却立马被察觉到的她阻止了：  &lt;/p&gt;
&lt;p&gt;“我知道的，但是，现在不合适。”&lt;br /&gt;
“到了那个时刻，我会等着你的这句话的。”  &lt;/p&gt;
&lt;p&gt;我期待着那个时刻。&lt;/p&gt;
&lt;hr /&gt;
&lt;p&gt;弗莱士翻看着日记，过去的记忆历历在目，他的目光在前年十一月二十一号这天多停留了一段时间，接着喃喃自语：  &lt;/p&gt;
&lt;p&gt;“‘那个时刻’究竟是什么时刻。”  &lt;/p&gt;
&lt;p&gt;紧接着，他便带着这个疑问翻到了下一页，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张纸条从夹层落下，掉到了地上。他迅速捡起了纸条，上面的信息让他心头一紧：&lt;/p&gt;
&lt;p&gt;“放学后到天台来吧，放心，我有钥匙。”  &lt;/p&gt;
&lt;p&gt;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将他直接将他带回了两年前的那天。那时，他兴奋又恐惧，不安却又充满着期待，内心的波动让他无法入眠。而这次，连一天一夜的等待都不再必要了，他离这最后的时刻只有咫尺。  &lt;/p&gt;
&lt;p&gt;“既然都打开了，为什么不看完呢？”莱特靠在走廊的窗前，挡在了弗莱士和那温暖的光晕之间，随意抛出了一个问题。  &lt;/p&gt;
&lt;p&gt;“这是她让你做的？”弗莱士合上了书，将问题转回了莱特。  &lt;/p&gt;
&lt;p&gt;“当然，不然难道是哥你自己做的？”莱特缓缓走近了弗莱士，随后在他耳边低语：“怎么，不做英雄了吗？”  &lt;/p&gt;
&lt;p&gt;“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弗莱士连忙后退，由于腿部支撑不稳摔到了地上，他的头向上抬起，直视着俯视他的莱特。  &lt;/p&gt;
&lt;p&gt;“我的目的？”莱特收起了营业式的微笑，皱起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和我，是不同的吧。”  &lt;/p&gt;
&lt;p&gt;言罢，莱特弯下腰，向弗莱士伸出了手。  &lt;/p&gt;
&lt;p&gt;“你...难道...看过了！？”弗莱士没有回应莱特友好的举措，而是用冷峻的目光盯着他。  &lt;/p&gt;
&lt;p&gt;“对啊，所以呢？”&lt;br /&gt;
“你！”  &lt;/p&gt;
&lt;p&gt;弗莱士甩开了莱特的手，站了起来，接下来的话语中满含着怒气：“我认识的弟弟可不是这样的人！”    &lt;/p&gt;
&lt;p&gt;“即便不看，我也是知道的。”友善之举虽未被领情，但莱特还是非常关心他这个哥哥：“我说过吧，只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lt;/p&gt;
&lt;p&gt;“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帮她？你的方法应该比我多得多啊！”弗莱士全然放弃了自己平日的幻象，几乎是咆哮着说出了这句话。  &lt;/p&gt;
&lt;p&gt;“呵呵。”莱特似乎在笑，但脸上挂着的却是愧疚和无奈：“‘你们’和我，是不同的吧。”  &lt;/p&gt;
&lt;p&gt;“所以这个所谓的‘不同’，到底是什么啊！”弗莱士终于承认了——他根本不懂雏末那句话真正的含义。  &lt;/p&gt;
&lt;p&gt;“果然啊，‘心叶，你一定不懂吧’——从未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又怎会懂呢。”&lt;br /&gt;
“为什么她能吸引你，为什么你又会被她视为‘相同’，你在那之后的两年中难道没有一点察觉么。”&lt;br /&gt;
“那次春游，你们在小溪边看到一只被蜘蛛网困住的蝴蝶，不顾老师那番‘自然规律’的大道理去救助它时。”&lt;br /&gt;
“某个夏夜，和你们初次互相坦然一样，并且更加严重地违反校规在天台眺望星空时。”&lt;br /&gt;
“秋天的一日，在被红叶覆盖的公园中淋着细雨缓慢穿行时。”&lt;br /&gt;
“冬日大雪，不在屋内取暖却拖着弱不经风的身体在一片白色里堆着雪人时。”&lt;br /&gt;
“你都没有一丝察觉么？”&lt;br /&gt;
莱特缓缓开口，将他们三人在两年间的点点滴滴逐条列举出来。  &lt;/p&gt;
&lt;p&gt;“察觉？考虑？这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吗？”弗莱士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莱特言语中的含义。  &lt;/p&gt;
&lt;p&gt;“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莱特放下了矜持，发出了三年间唯一的一次大笑。“哥，你果然还是没变啊。”  &lt;/p&gt;
&lt;p&gt;“你什么意思？”弗莱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嘲笑吓了一跳，方才的不解似乎进一步加重了。  &lt;/p&gt;
&lt;p&gt;“沉浸在自己的臆想时可以不顾一切付诸行动，看到现实便立即却步。”&lt;br /&gt;
“你在每一次和她见面，和她出行时，真的没有进一步考虑过吗？”&lt;br /&gt;
“还是说，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呢？”&lt;br /&gt;
莱特仍然带着笑意，但表情之下的意味已然十分明显。  &lt;/p&gt;
&lt;p&gt;“我自欺欺人？开什么玩笑？”&lt;br /&gt;
“一直尽力配合她，为她着想，一遍又一遍去满足她的要求，我有什么错？”&lt;br /&gt;
“我哪一点自欺欺人了？？？我问心无愧！”&lt;br /&gt;
弗莱士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像是在召集楼道的回声，来作为群众支持自己的论据一般。  &lt;/p&gt;
&lt;p&gt;“是你在满足她，还是她在满足你呢？”但莱特仅仅用如此平淡的一句话，便盖过弗莱士的风头。“那些‘需求’被满足后，对她造成的后果，你不会没有想过吧。”   &lt;/p&gt;
&lt;p&gt;“‘你’，不会没有想过吧？”  &lt;/p&gt;
&lt;p&gt;“我......”弗莱士哑口无言。&lt;br /&gt;
“不...我...”他想说些什么，但却思维混乱，心神不宁，以至于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语。  &lt;/p&gt;
&lt;p&gt;“孤独的二人，害怕被人伤害，所以活得小心翼翼。”&lt;br /&gt;
“却又厌恶这样的自己，想要活得真诚一些。”&lt;br /&gt;
“双方相遇后，欣喜若狂。”&lt;br /&gt;
“所以立即将期望中的自己，投射到对方的身上，随之爱上那样的自己。”&lt;br /&gt;
莱特回到了窗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夕阳。  &lt;/p&gt;
&lt;p&gt;“你到底什么意思......”&lt;br /&gt;
弗莱士已经完全失去了接下话题的底气，只能呆呆望着莱特的后背。  &lt;/p&gt;
&lt;p&gt;“去吧，不要让女孩子等太久。”&lt;br /&gt;
“但是...你，不是要阻止我么。”  &lt;/p&gt;
&lt;p&gt;“阻止你的是你的‘弟弟’，不是‘我’。”&lt;br /&gt;
莱特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lt;/p&gt;
&lt;hr /&gt;
&lt;p&gt;夏日大三角，南北十字星，煤袋中的天国。&lt;br /&gt;
黄昏早已逝去，夜晚悄悄到来。  &lt;/p&gt;
&lt;p&gt;弗莱士目视莱特离开后，踟蹰了许久。走上台阶，望着螺旋的终点，踟蹰了许久。来到天台的门前，意识恍惚，踟蹰了许久。  &lt;/p&gt;
&lt;p&gt;他踟蹰了许久，打开了门，而门外的景象与预期的显著差异，让他花费巨大时间才平复下来的心境再一次起了波澜。但事已至此，他也早已无法回头。  &lt;/p&gt;
&lt;p&gt;他越过了门槛，随后将门关上。夜晚楼顶的风给门提供了一个助力，让其在闭合的瞬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随后，站在天台边缘的雏末回头看了弗莱士一眼。  &lt;/p&gt;
&lt;p&gt;“这次比上次，要迟了许多啊。”弗莱士看不清雏末的表情，只是隐约觉得她在笑。  &lt;/p&gt;
&lt;p&gt;“上次？哦，你说上次啊。”弗莱士缓缓走向雏末身边的位置，接着说道：“那时候你可是躲在那个角落吧，这次不需要了？”  &lt;/p&gt;
&lt;p&gt;“嗯，因为现在是夜里。”雏末转过了身，接着深处右手，指向了自己前方的某处：“能站在那里吗？”  &lt;/p&gt;
&lt;p&gt;“嗯？没问题。”弗莱士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雏末的指示做了，站到那个位置后，他道了歉：“抱歉，明明是你的邀请......”  &lt;/p&gt;
&lt;p&gt;“我......？”雏末也表现出了疑惑，但这仅仅发生在一瞬间：“原来如此...嗯，明明是我的邀请，你却再次迟到了呢。”  &lt;/p&gt;
&lt;p&gt;弗莱士现在得以看清她的面容，她的确在笑，而且是发自真心的微笑，像是对亲密无间的情人那样毫无防备。  &lt;/p&gt;
&lt;p&gt;“还记得我们上一次来到这里吗？我，你，还有莱特三人。”  &lt;/p&gt;
&lt;p&gt;“啊，当然，那天你回去后肯定受到了不小的苦吧...毕竟第二天...”受到之前莱特发言的影响，弗莱士首先联想到的是这个。  &lt;/p&gt;
&lt;p&gt;“我还是第一次用天文望远镜这么直接地看星星呢。”雏末像是没有听见弗莱士的回应，自顾自言地说了下去：“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呢。你们会不会都是我在梦中的、期望的投影......”  &lt;/p&gt;
&lt;p&gt;“不是的！”弗莱士一声咆哮，打断了雏末的发言。“这的确就是现实啊，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吗？”  &lt;/p&gt;
&lt;p&gt;“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雏末拿出了一把美工刀，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指尖。  &lt;/p&gt;
&lt;p&gt;“雏末...你...想干什么？”弗莱士一脸错愕，望着雏末不知所措。  &lt;/p&gt;
&lt;p&gt;“因为，你看，会疼嘛。”雏末将美工刀的末端向前用力一推，短短的几秒内，刀刃上便沾染了血迹。“好疼，好疼，好疼啊...果然，无论忍受过多少次，疼还是会疼啊！”  &lt;/p&gt;
&lt;p&gt;“喂！”弗莱士连忙摆出了架势，想跑到雏末身边去制止她。  &lt;/p&gt;
&lt;p&gt;“不要动！”雏末将刀刃指向更加致命的部位，借此使弗莱士停了下来。  &lt;/p&gt;
&lt;p&gt;“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弗莱士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此刻的他距离雏末更近了，也得以看清她再次复现的那个扭曲的微笑。  &lt;/p&gt;
&lt;p&gt;“弗莱士，你，疼吗？”雏末吮吸着自己被划破的指尖，用关切的态度询问着弗莱士。  &lt;/p&gt;
&lt;p&gt;“我...疼...不...我...”弗莱士意识到，此刻的他连谎言都说不出了。  &lt;/p&gt;
&lt;p&gt;“不是哦，那不是什么谎言，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嘛。”雏末的眼神中充满着溺爱，就像是在看镜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自己。  &lt;/p&gt;
&lt;p&gt;“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今天的你很奇怪啊！”&lt;br /&gt;
“你真的不懂吗？如果不懂，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lt;/p&gt;
&lt;p&gt;“因为...雏末你...”就连简单的话语也变得吞吞吐吐。  &lt;/p&gt;
&lt;p&gt;“哈哈...为什么要害怕呢，是因为我不再符合你的期望了，还是不加修饰得太符合你的期望了呢？”雏末扔掉了美工刀，将已经不再流血的手踹到了兜中，身板挺直，头向着一侧微微一斜，同时将双眼合上了少许，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lt;br /&gt;
“哼，这帮渣滓。”她的声音中充斥着倦怠、傲慢、戏谑，却又似乎参杂着些许的悲哀和自嘲。  &lt;/p&gt;
&lt;p&gt;“雏末...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果这是战场，弗莱士恐怕早已成为逃兵，但这不是战场，所以他也无处可逃。  &lt;/p&gt;
&lt;p&gt;“哼~我学的像吗？”雏末闭上了一只眼，撒起了娇。&lt;br /&gt;
“很像吧......”却又转眼露出了悲哀的神情：“因为，这就是我，这就是你啊。”  &lt;/p&gt;
&lt;p&gt;“呃......”弗莱士的大脑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他捂着脑袋，跪了下来。  &lt;/p&gt;
&lt;p&gt;“区区虫子还想逃脱被捕杀的命运，太不自量力了，还是由我这种伟大的人类来拯救你吧~”&lt;br /&gt;
“何等壮丽的星空！碌碌无为而可怜的大众啊，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独宴！”&lt;br /&gt;
“你们现在是很美丽，但这终究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就算化为那火一般的姿态，倘若没有我来观赏，又能价值几何呢？”&lt;br /&gt;
“大雪算个屁，你们这些懦夫，这点温度都受不了？！”  &lt;/p&gt;
&lt;p&gt;“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lt;/p&gt;
&lt;p&gt;“看着我吧，崇拜我吧，我是天之骄子！”&lt;br /&gt;
“看着我啊，我才不寂寞，我只是不愿意和它、和你们和解而已！”  &lt;/p&gt;
&lt;p&gt;“雏末......”弗莱士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lt;/p&gt;
&lt;p&gt;“雏末...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再说了！”&lt;br /&gt;
“对吧。”雏末已经走到了弗莱士身边，伸出双臂环抱着弗莱士的头，轻轻抚摸着。  &lt;/p&gt;
&lt;p&gt;“......”  &lt;/p&gt;
&lt;p&gt;“揣着明白装糊涂，很不是滋味吧？”雏末终于恢复了平日的那种恬静的姿态，言语之间也重归了那种温柔：“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吸引你呢？”  &lt;/p&gt;
&lt;p&gt;“我...我想做英雄......”弗莱士没有丝毫抗拒，就这样吐露了真心。  &lt;/p&gt;
&lt;p&gt;“坦诚才是好孩子嘛。”&lt;br /&gt;
“不过，将自己打造成魔王由自己打倒这种离奇的故事，只会存在于梦中呢。”  &lt;/p&gt;
&lt;p&gt;“我知道......”&lt;br /&gt;
“我知道的......”  &lt;/p&gt;
&lt;p&gt;“这个梦，也差不多也要结束了。”&lt;br /&gt;
“这个最后的BOSS，这种反转的桥段，你还满意吗？”&lt;br /&gt;
“但可惜，这次的英雄并没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lt;/p&gt;
&lt;p&gt;“不......”&lt;br /&gt;
“不对......”&lt;br /&gt;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lt;/p&gt;
&lt;p&gt;弗莱士挣脱了雏末的拥抱，猛地一下立起。&lt;br /&gt;
“我不会让它就这样结束的！”&lt;br /&gt;
紧接着，他抓住了雏末那只受伤的手。&lt;br /&gt;
“我还有，还有最后的手段——只要，只要搭上那座列车。”&lt;br /&gt;
他拉着雏末，走向了天台的边缘。   &lt;/p&gt;
&lt;p&gt;“原来如此，他果然，完全看透了我们。”&lt;br /&gt;
作为回应，雏末也牢牢握住了弗莱士的手。&lt;br /&gt;
“我们，我，直到最后，也还是要别人陪着啊。”&lt;br /&gt;
她紧紧跟着弗莱士，没有丝毫迟疑。&lt;br /&gt;
“人家明明还期待着进入大学后的崭新人生，期待着你来迎娶我呢。”  &lt;/p&gt;
&lt;p&gt;他们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再一步便是另一个世界。  &lt;/p&gt;
&lt;p&gt;但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了由大门所奏起的鸣笛声和将其作为伴奏的词：  &lt;/p&gt;
&lt;p&gt;“列车进站，请客人注意。”&lt;br /&gt;
“本次列车停靠，南十字星，夏日大三角，北十字星，煤袋星团......”&lt;br /&gt;
“什么的~”&lt;br /&gt;
“醒醒，年轻人。”&lt;br /&gt;
“和解吧。”&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18 Aug 2016 21: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08.18 21:00:article/Art-弗莱士-雏末-S1-α</guid>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ategory>短篇</category>
<category>校园青春</category>
<category>恋爱</category>
<category>弗莱士</category>
<category>雏末</category>
<category>莱特</category>
<category>梦见星空之诗</category>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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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感想】CROSS†CHANNEL</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6_06_20_a</link>
<description>&lt;p&gt;CROSS†CHANNEL —— 史上最强人形漂白剂带你脱宅。  &lt;/p&gt;
&lt;hr /&gt;
&lt;p&gt;C†C这部作品，如果去掉那些大段的日式中二，半吊子的跨学科脑洞和解释（有些话的引用还写错了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合时宜、或者说在尚未成熟的时机下的说教，以及某些无聊的逗比日常黄段子，或许纯粹可以看做是披着黄油外壳的严肃文学了。这其中黄段子啥的也不能怪口三才，毕竟这还是一部消费品，但那些脑洞（主线设定之外的瞎JB扯什么量子力学啥的）就真的是他自身的问题了，虽说忍一忍也没什么但。。。嘛，这不是重点，不吐槽了。  &lt;/p&gt;
&lt;p&gt;回归正题。任何一部严肃的作品，都会有一个作者想要探讨的内核在其中，而在本作中这个内核无疑是&lt;strong&gt;孤独&lt;/strong&gt;和&lt;strong&gt;救赎&lt;/strong&gt;。这并不是一部现实主义作品——尽管口三才自身想要将其表现得现实，但脑子没问题的人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从设定开始这走的就是纯粹的魔幻路线，无论是收容神经病的学校啊，还是现代发生的家族被侵入然后原主人被凌辱（这是拔作么！）还，亦或是十岁的少年杀了如此多的人啊（再缜密的计划也不行啊喂！）——当然，这一切比起男主那双牛逼的眼睛和平行世界相比，似乎也不是那么魔幻了（笑）。咳咳，扯远了，本质上，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浪漫主义作品，是一部正能量满载的、被被人文关怀所充盈的暖人心田的作品。如果说“要想反对战争，就去描写战争”还是试图通过战争的残酷来让读者自己反思，那这部作品简直就是先用夸张的手段给你道尽人性的黑暗，然后直接灌你几口解药——就像是把你的心先撕开一个大口子，然后不断向里面钻啊钻，钻的差不多了直接给你塞一堆鸡汤进去，你虽然可能会察觉到鸡汤的真相而去嗤笑，但身体却无法由于排异反应而产生抵抗。  &lt;/p&gt;
&lt;p&gt;“艹，我TM居然会因为这碗鸡汤而流泪。”——打完后你很可能就是这样的状态。  &lt;/p&gt;
&lt;p&gt;但究其本质，所有的浪漫主义作品本质上都是有鸡汤倾向的——如果你把任何形式的希望都称为鸡汤的话，而现实主义，虽然看似是反鸡汤，但却也寄托着作者美好的浪漫主义希望在其中——他们为什么要去揭示生活的无奈、揭示现实的残酷？还不是为了让我们去反思、去给予我们自身希望么？就算是那些由于这些作品而自杀的人，他们的自我毁灭不也是一种表现了与世界告别的勇气和希望么？  &lt;/p&gt;
&lt;h2&gt;毁灭的世界和轮回&lt;/h2&gt;
&lt;p&gt;这设定现在，不，或许早在十年前就被玩烂了。不过，嗯，背景设定嘛，只要运用合理就可以了。本作的出彩之处在于它这里的世界毁灭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天崩地裂，而是为期一周的无限轮回。而在无限轮回中，一切失去了意义，因为如果一段场景总是重复，人就有无数次的机会去尝试——在这种状况下，概率论失去了效力，一切都成为了绝对的事情。&lt;strong&gt;你可以成为任何人，任何人也可以成为你。&lt;/strong&gt;口三才绝对看过博尔赫斯233。&lt;br /&gt;
而本作的核心也就在此。世界毁灭，人类消失，主角群八人作为最后的幸存者不断度过轮回的一周。这比起传统的世界毁灭，这种方式看似平静，但其实残酷了许多。&lt;br /&gt;
因为有些人，最恐惧的，不是失去生命，而是失去价值、失去意义。  &lt;/p&gt;
&lt;p&gt;成为道，与天地一体。这看似很好，但真的有人类能够忍受么——忍受那种永久的虚无。&lt;/p&gt;
&lt;h2&gt;主角&lt;/h2&gt;
&lt;p&gt;主角在设定中是所有出场人物、甚至是群青最不正常的人类，但实际表现中确实最正常的人类（笑）。那个被玩坏的黑历史和见血发病（还被抑制住了）这种看似酷炫的能力其实没起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按照剧情解释是因为很多残酷的轮回的日记被毁掉了以防主角自己伤心——口三才怕玩家接受不了？太暖人心田了吧233。  &lt;/p&gt;
&lt;p&gt;主角其实完全没有任何的黑点，那样的黑历史最后还想做个老好人，完美演绎了“你就算从小被摧残被扭曲心理变态，但世界还是美好的啊，我们还是要温柔、善良、坚强、努力地爱着它啊”这句话......所以说到底，男主其实是个半吊子的心理医生，他的设定——那双奇异的眼睛，可以注视他人却不能注视自己的眼睛，可以送回他人却不能送回自己的眼睛，可以救赎他人却不能救赎自己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是个悲剧。整个故事由他的眼睛而开始，也由他的眼睛而结束。  &lt;/p&gt;
&lt;p&gt;&lt;strong&gt;开始，是由于他恐惧孤独，所以他在决意结束的时候多看了朋友们一眼。&lt;/strong&gt;&lt;br /&gt;
&lt;strong&gt;结束，是因为他接受了孤独，所以他最后看了朋友们一眼。&lt;/strong&gt;&lt;/p&gt;
&lt;p&gt;而他，也终于成为了与天地一体的——终极人形漂白剂（笑）。我从未见过三观如此正、如此正能量的变态。&lt;/p&gt;
&lt;h2&gt;配角&lt;/h2&gt;
&lt;p&gt;各个配角都有着各种各样的&lt;strong&gt;自我毁灭&lt;/strong&gt;倾向。也都代表着口三才对人性脆弱和黑暗的理解。  &lt;/p&gt;
&lt;p&gt;学姐对规则和秩序有着异常的崇拜，所以即使在这种末日她也要去进行社团活动——因为她害怕失序，害怕无意义，这是一种自我逃避。从她弟弟的口中得知，她总是试图用自身的价值观来要求别人——对于越亲近的人确实如此。正如主角描述的——&lt;strong&gt;她的手早已化为了利刃，但又忍不出去触碰对于自己而言的美丽的事物，而这样的结局总是对美丽的伤害&lt;/strong&gt;。她的这些行为是反射性的，她会自残，但又却从未真正危害自己的生命——这使得这种自残本质上化为了对他人的攻击，对越亲近的人越是如此。我们有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一方面作践自己，一方面又主动去暴露这种被作践的自己，其实这与其说是作践自己，不如说是对真正关心我们的亲朋好友的一种惩罚吧。  &lt;/p&gt;
&lt;p&gt;冬子是一个大小姐，生活环境造成了她极端的自私、高傲与脆弱。从转入群情时对男主的爱答不理，到被男主死磨硬泡后对男主的兴趣，到爱上男主、写下盔甲后宝石般的无暇，再到男主意识到她的异常想让她独立、和她分手后她为了引起男主注意而做出的无视生命的自残，完美得表现出了她自己所说的那几句——“只要别人对我好，就够了。要为生存去努力，太麻烦了。”作为一个在温室中养成的、无暇的花朵，她根本无法依靠自己去生活，换言之——是&lt;strong&gt;全自动&lt;/strong&gt;的。而这样一种完全将自己的价值托付给别人、想要别人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在现实社会中，也不少见，对吧？  &lt;/p&gt;
&lt;p&gt;雾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人，唯一一处异常就是太过认真、太缺乏安全感了，而后着又完全是由前者带来的。严肃带来生活的真相，而生活的真相就是残酷，所以弱者自然会失去安全感。在这个充满恶意的社会中，如果对任何事情都报以一种严肃认真的态度——从这个角度而言，其实雾这个角色的设计是最具有现实主义色彩的。我认为，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社会悲剧——那就是由一个对一切都严肃认真的人所演出的喜剧。然而正因为最贴近现实，所以治疗起来也是最为容易的——只要贯彻&lt;strong&gt;why so serious？&lt;/strong&gt;就可以了，毕竟她还小，还可以被改良。当然，这其实又成了另外一种悲剧了——还记得理想主义者们是怎么死的么？  &lt;/p&gt;
&lt;p&gt;美希，一个彻底欠缺同情和共情能力的人，她自己的描述是——“学长虽然是怪物，但还是由衷地想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而我，则是单纯伪装着人类活下去。”但我却没有在剧情中看到任何进一步深入的探讨啊！美希作为第一个真正跨越轮回的人，是整部游戏转折的关键，而她自身，我觉得比起探讨伪装啊什么的，不如说是在探讨“爱能战胜一切”。。。你看，她最后不是因为得到了男主的爱情而放弃了“维持自我”的这个坚持么。不过这也可以看做是对她自身情感缺失的补完吧，这一点口三才你完全没法和加缪比啊。。。虽然也完全没有可比性就是。  &lt;/p&gt;
&lt;p&gt;其他两个男的就不多说了，其实没什么眼中的问题。樱井太注重友情、注重自由和心灵可能在社会上是一个问题吧。&lt;br /&gt;
来，让我们重复——&lt;strong&gt;why so serious？&lt;/strong&gt;——这句狗屎，获得救赎吧hahahaha。  &lt;/p&gt;
&lt;h2&gt;曜子&lt;/h2&gt;
&lt;p&gt;单独把她拉出来说是有理由的，毕竟，她是真*女主。由于作品中叙述性诡计的应用，作者一开始给我们呈现的曜子是一个对男主百依百顺的终极人形兵器，平时感情欠缺、比汉子还汉子却又能在男主的一声令下无条件服从，偶尔还能卖卖萌来调剂，简直是死宅的梦想啊——不过嗅觉敏锐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想到这其实算是半个病娇了。后面大端的黑历史又告诉我们女主如何调教男主并杀了仇家逃出生天，和男主互为半身不可分割，搞得女主似乎刀枪不入很厉害的样子——这一点持续到了游戏的最后一章，男主试图送走她的时候，她反抗了，她期望的是一个永远和男主化为现象的、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男主不需要抱有记忆，只需要永远和她在一起就行。咳咳，当然，如果如此也不错但这违背了孤独的主题！所以男主开始将真相，真相也的确是大反转——女主没有杀任何人，在男主杀了第一个人后她就吓呆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男主做的，而她只是一个叛徒。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女主是完全纯洁的啊你个人形漂白剂！女主在几分钟内就被说服并放了男主听从男主被送回去了。当然虽然我说得简单但其实这个关系还是很复杂的，也就是说，当时压抑中的女主只是自动选取了当时作为唯一选项的男主，男主是否是男主都无关紧要，这意味着什么？所谓&lt;strong&gt;饥不择食&lt;/strong&gt;嘛。计划，付出，索取，这是纯粹的&lt;strong&gt;交易&lt;/strong&gt;，唯一不同的是，女主最后产生了良心，所以她愿意为男主付出这么多，但这又反而压到了男主——何等讽刺，但却又的确很现实。&lt;strong&gt;好心也是会做错事的，全力付出不代表不会伤害别人，最后说不定都只是自己为了逃避和自我满足而去构建的“救赎”。&lt;/strong&gt;&lt;br /&gt;
最后男主留给她的这段话，是我见过的最正能量的正能量之一——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曜子 【......不论是谁，或多或少都会自动地喜欢上别人。】
曜子 【那么......怎样才能正确地喜欢上呢？】&lt;br /&gt;
太一 【不求回报，仅此而已。】&lt;br /&gt;
太一 【对对方索求的瞬间，就达成了交易。】&lt;br /&gt;
太一 【交换，交易。】&lt;br /&gt;
太一 【能给自己好处的什么东西。】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怎样，各位渣男，饥不择食的感觉如何hahaha？  &lt;/p&gt;
&lt;p&gt;不过，当大家都在各取所需的时代，你偏要做个圣人，你不是找死是......hahaha&lt;/p&gt;
&lt;h2&gt;广播社&lt;/h2&gt;
&lt;p&gt;到这里，广播，频段，信息，通信，交互。这些东西究竟代表着什么也就很明确了——代表着人与人之间的沟通。“群青学院”这所特殊的学校中，没有欺压，没有痛苦，大家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人会来干扰你——也没有人回来在意你，换言之，这里的学生的频段都是社会上的主流频段无法交错的，他们无法发出可以被社会解码的信息，也无法、或者说不想解码社会发来的信息。广播社作为主角们在故事最开始交错起来的场所，自然有着特别的象征——是象征学姐的自我逃避么？是主角的避难所么？都不是。这里是自我救赎后的主角最终、终于可以向世界展示自己、去祝福世界、和世界产生交错的地方。换言之，这里就是主角的心。他在这里聚集部员，救赎他们，将他们送回社会，而自己却选择了永远的孤独。  &lt;/p&gt;
&lt;p&gt;而平静的孤独，是孤独者们唯一的救赎。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还有人活着吗？&lt;br /&gt;
如果有的话，请听我说。&lt;br /&gt;
我不知道你现在处于何种状况。&lt;br /&gt;
或许是在绝望。&lt;br /&gt;
或许沉溺于痛苦之中。&lt;br /&gt;
又或者......即将迎来死亡。&lt;br /&gt;
......请活下去。&lt;br /&gt;
只要活下去即可。&lt;br /&gt;
请一直活在这个世界。&lt;br /&gt;
这单纯是我的愿望。&lt;br /&gt;
倘若有人听见了我的声音，这说明我并不是孤身一人。&lt;br /&gt;
只要有人听着，哪怕不知道自己在听着，在那一瞬间，我与你便建立了联系。&lt;br /&gt;
人在孤独中降生，在孤独中死去。&lt;br /&gt;
无论与谁关系再好，终究是一个人。&lt;br /&gt;
就算可以交流，也不代表共有了一切。&lt;br /&gt;
生存便是寂寞。&lt;br /&gt;
重要的是，如何掩饰这份寂寞。&lt;br /&gt;
我觉得，为此才需要他人。&lt;br /&gt;
你有与其他人的什么回忆吗？&lt;br /&gt;
那是万分宝贵之物。&lt;br /&gt;
切勿忘却。&lt;br /&gt;
理想情况下，由处于近处的某个人来担当这个位置是再好不过。&lt;br /&gt;
然而现在，连这理所应当的事情都得不到保证。&lt;br /&gt;
但是呢......我在这里。&lt;br /&gt;
在你身旁。  &lt;/p&gt;
&lt;p&gt;这里是群青学院广播社。&lt;br /&gt;
有人活着吗？&lt;br /&gt;
如此祈祷。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br/&gt;
&lt;br/&gt;&lt;/p&gt;
&lt;p&gt;对，倘若能够无条件就喜欢上别人就好了。&lt;br /&gt;
为了自己去喜欢就足够了。&lt;br /&gt;
即使感情上可能无法接受。&lt;br /&gt;
但这很重要。  &lt;/p&gt;
&lt;p&gt;&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lt;/p&gt;
&lt;p&gt;虽然，道理我都懂。&lt;br /&gt;
但是。&lt;br /&gt;
嗯。&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Monday, 20 Jun 2016 22: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06.20 22:00:article/Art-2016_06_20_a</guid>
<category>Galgame</category>
<category>游戏</category>
<category>CrossChannel</category>
<category>感想</category>
<category>孤独</category>
<category>田中ロミオ</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短篇小说】寒苍-晗樱-S1-β</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寒苍-晗樱-S1-β</link>
<description>&lt;p&gt;&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Art-%E5%AF%92%E8%8B%8D-%E6%99%97%E6%A8%B1-S1-%CE%B1&amp;quot;&gt;务必先看α路线&lt;/a&gt;  &lt;/p&gt;
&lt;p&gt;浪漫主义写作训练。  &lt;/p&gt;
&lt;p&gt;世界：逻辑。&lt;br /&gt;
世界线：0.8 + 0.6i。&lt;br /&gt;
人物：戴寒苍，命月晗樱。&lt;br /&gt;
情节：Scene1，β路线。  &lt;/p&gt;
&lt;hr /&gt;
&lt;p&gt;“如果我全身心地爱，我终会成为我自己，只有爱能把我们变成自己。”——《是与否之间》，加缪。&lt;/p&gt;
&lt;p&gt;&lt;code&gt;即视感&lt;/code&gt;在科学界的普遍解释是“由于记忆的存储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导致大脑把刚刚得到的信息当成了久远的回忆。所以这种情况多半是在人们感到疲倦、压力，或是被不熟悉事物环绕的情况下出现，因为此时大脑无法处理接收来的资讯量。”  &lt;/p&gt;
&lt;p&gt;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青年，戴寒苍觉得这个解释足以令人信服。他认为他和一般人唯一不同的，只不过是这种现象在他身上发生的频率高一些而已。由于他的体质先天就比较弱——当然这也很可能是由于乳糖不耐导致的乳制品过少摄入而间接造成的，加上毕业后确实一直比较忙碌，这种现象的加强也是理所应当。  &lt;/p&gt;
&lt;p&gt;寒苍已经带着这个仿若武侠小说中走出的名字生活了二十三年。据说他刚出生的时候，照着村里的惯例，被父母带去德高望重的算命先生那去领个名字。先生表示这娃日后必有大作为，于是就起了个很厉害的名字，但立马又表明这个名字太大气，可能招致神明的惩罚，于是要求他的父母自己给他按照中华传统起个小名，并在六岁前都按照这个小名来称呼。先生说的话必须要听，所以当时正痴迷于武侠小说的父亲便给予了他&lt;code&gt;寒苍&lt;/code&gt;这个名字，所以六岁前的他都叫这名了。  &lt;/p&gt;
&lt;p&gt;按理说早在六岁那年，他的名字就应该回归为先生赐予的那个名字。但据说由于在五岁的时候，外出务工的父母将其留在乡下，和外婆住在一起。这导致六岁时把名字改回来的这个仪式被遗忘了，寒苍这个名字也就自然而然得保持到了现在——这是父母给他的解释。他本身在十岁那年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这据说是某个重大事故所造成的，由于没有之前的记忆，所以也就只能相信眼前的这对父母了。虽然他极力想要回想起之前的记忆，也想从父母口中得到自己以前的信息，但每次尝试都是在头痛或者父母的“寒苍以前是个乖孩子啊”之类无意义的回答中结束的，所以也就逐渐放弃了——反正也没有影响到他正常的生活。  &lt;/p&gt;
&lt;p&gt;失忆并非是认知性的，所以寒苍还是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常得度过了初中、高中和大学。他在学习中表现的不错，除了有些自卑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毛病。不过与其他青春期的少年一样，他也有一段中二期，尤其是有了失忆这个特别的经历，所以他的中二期尤其严重和漫长。在那段时期，他持续写了一些文章，文章的内容包罗万象，最多的是创作成本最低的“诗”，然后是日记随笔，最后是同人小说。在高二——中二期的四周年纪念日，他写了一篇设定，然后在大二时将其翻了出来，开始做游戏。  &lt;/p&gt;
&lt;p&gt;这个游戏梦本质上是在毕业前期破灭的，他写了很长的剧本，从零学会了编程，提取了资源做了个DEMO。然后在某个夜晚，他觉得终于不能欺骗自己了——这剧本就是垃圾。虽然直到工作半年后，他也一直试图去重写这个剧本，但无奈原先的设想太过庞大，付出了不小的努力后他认清了“这样一个理想的剧本”并非他现在、或许也是永远无法完成的。伴随着一时的自我厌恶，他将其搁置了。“以后有能力、有闲时间了再继续吧。”——他如此想着，然后再也没有开始过。  &lt;/p&gt;
&lt;p&gt;时间如小河中的流水，年龄则是河床的坡度，年龄越大，时间走得越是湍急。寒苍毕业已经一年了，托之前在做游戏时学习编程的福，他找到了一份程序员的工作。由于经验不够，所以做的基本都是无足轻重的工作——一开始他觉得很苦恼，不过后来习惯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考虑到这一切都是经验的原因，他开始主动学习一些底层的基础，为未来的发展做好打算。不仅如此，他甚至想去谈一次恋爱——这在之前是被他所最为不屑的。这一切都表示着他的生活从过去的不切实际逐渐回到了正轨，现在的他，除了还对ACG保持着大概原先一半的热情之外，和正常的社会人并无太大区别。  &lt;/p&gt;
&lt;p&gt;而这一切，都在一周前的那天改变了。  &lt;/p&gt;
&lt;p&gt;那天后又过了五天，在这个深夜，他的持续性失眠并没有得到突然的改善。辗转了几个来回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觉得有些渴。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拿起了手机，却又立马将其扔在一边，随即将身子挪到了床边，踉跄着下了楼，烧了壶水。他走到了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发现毕业后一直努力消去的死鱼眼正挂在他的眉毛下方，了无生气。  &lt;/p&gt;
&lt;p&gt;这让他觉得有些烦躁，因为这双眼睛贯穿了他的整个中二期，而现在的他讨厌他的中二期——就像是众多青年一样。但和一般人不同，他不是讨厌自己那时的幼稚和尴尬，而是由于，一周前发生的那件事，让他的自我厌恶再一次膨胀了起来。他使劲挠了挠头，这种行为让他的身体燥热了起来，望了望还没烧好的水，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向了窗边。  &lt;/p&gt;
&lt;p&gt;城市很大，也很繁华。即便是在郊区，也只能在这深更半夜才能将人造灯光的踪迹消去多数。得益于晴朗的天气，他透过玻璃向天空望了望，几颗星星那微弱的光映射到了他的眼中。为了透透气，他打开了窗户，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lt;/p&gt;
&lt;p&gt;他的期望落空了，夜晚的风并不是那么平静柔和，有些冷，还有些糙。当然，即便有些不舒服，这风反而对驱散他的汗液十分有效，稍许，他便感觉舒服了一些。于是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抬起了头，他视界中的景象也由楼房转移到了这些楼房上方的天空。    &lt;/p&gt;
&lt;p&gt;夜里的风让他清醒了许多。那些星星在他眼中也变得更加清晰了，虽然并没有童话中一闪一闪的跃动感，但也比平日要活泼的多。然而，这些占据了他视界大部分的星星以及周边单调的天空却并没有在他的意识中占据相同的空间，占据着他意识中绝大部分空间的，是那轮整体很圆，却又在局部有些扁平的月亮。月亮虽然不够圆满，但亮度却很是不错，差不多到了可以用“皎洁”这个词来形容的程度。  &lt;/p&gt;
&lt;p&gt;望着这个月亮，他想起了那双眼睛。&lt;/p&gt;
&lt;hr /&gt;
&lt;p&gt;第二天是周六，寒苍像往常一样和同事在公司上着班。在被故意调低了亮度的显示器上是一个运行着的终端，终端被tmux分为了四个工作区，光标停留在右下角的那个区域——此区域的工作目录名为“NotesLife”，此目录中存的是一些被他作为日记的文档，每个文档都以&lt;code&gt;YYYY-MM-DD&lt;/code&gt;形式格的日期作为文件名。日记本身使用markdown进行编写，简洁又不失丰富。  &lt;/p&gt;
&lt;p&gt;他用vim打开了一篇日记。这种行为对他而言是非常自然的，得益于过去的习惯，他几乎每天都会记上几个琐事在日记里然后同步到Github。虽然这一年来每篇日记中的平均字数越来越少，他的确还是在记录着。然而和以往不同，现在的他做出了和惯性完全相悖的行为——此时正在编辑的日记文件名并非今日，而是六天前，也就是上一个周日。此行为的反常在于他在半年前做出的那个决定——绝对不会再修改以前的日记，也不允许翻看。虽然这个行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道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得由于自己的原则性遵守着，直到刚才。  &lt;/p&gt;
&lt;p&gt;“你小子在干什么，活干完没就在这摸鱼。”在盯着日记发呆的时候，一个沉稳的男声从方无的后脑勺之上传来。  &lt;/p&gt;
&lt;p&gt;“干嘛啊，随便窥视别人的隐私。”虽然这么说着，寒苍却没有任何想要遮挡的意思。  &lt;/p&gt;
&lt;p&gt;“Shit，我又没想看。”站在寒苍身后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是寒苍的同事之一，其身材虽然已然是属于这个年龄的标准体型，但心态却还很年轻。  &lt;/p&gt;
&lt;p&gt;“...所以你想说啥。”&lt;br /&gt;
“没什么，只是看你这几天有些抑郁，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lt;br /&gt;
“还没到那种程度。”  &lt;/p&gt;
&lt;p&gt;虽然口头这么应付着，但寒苍这几天的确非常不舒服，这种心灵上的疲惫直接得体现在了他的身体上——失眠用黑眼圈和双眼皮给他化上了免费的烟熏妆，死鱼眼更是为这份妆容画上了点睛之笔。  &lt;/p&gt;
&lt;p&gt;“漫展啊，对你来说，这种事不应该挺开心吗。”同事瞟了两眼日记，找到了话题。  &lt;/p&gt;
&lt;p&gt;“是挺开心，不过逛到一个国产GAL的展柜时遇到了一个小伙，他在那卖游戏...我和他聊了聊。”&lt;br /&gt;
“他是开发团队的一员？”&lt;br /&gt;
“没问...不过那种浑身的激情和满脸的不屑，让我想起了...”&lt;br /&gt;
“曾经的自己？”  &lt;/p&gt;
&lt;p&gt;“......”寒苍沉默了一会，将身子向后一仰，坐下的椅子随着反冲为身体腾出了空间，随后，他站了起来。  &lt;/p&gt;
&lt;p&gt;“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他成功了，而我失败了。”&lt;br /&gt;
“我不仅失败了，还试图教导那个满口是‘爱’的少年市场、利益之流，这说明我作为一个人也药丸了。”寒苍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取了罐可乐喝了起来。  &lt;/p&gt;
&lt;p&gt;“年轻人。”同事跟在了寒苍后面，也顺手拿了一罐。“这种东西急不来的，只能靠慢慢积累，谁叫你脑洞太大又孤军奋战。”他拍了拍寒苍的肩膀以示鼓励。  &lt;/p&gt;
&lt;p&gt;“不说了，干活干活。”寒苍猛喝了一口，仿佛喝的不是可乐，而是酒——虽然他从不喝酒。他靠这个动作强行结束了对话，回来了工位上。  &lt;/p&gt;
&lt;p&gt;“......”寒苍再次呆呆盯着日记。他和那个同事说的的确都是心里话，那天的那一刻，他的确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感和懊悔感，但这些感觉在他花一百八买了这游戏的所谓“第三豪华版”，以及回家了解了一下游戏的品质后便结束了。  &lt;/p&gt;
&lt;p&gt;他摇了摇头，将终端上的日记向下翻了一页——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 她&lt;/p&gt;
&lt;p&gt;即便是这种程度的漫展，对于爱已经消退了一半的我们，两个多小时也完全足够搞定了。所以在三点左右我们便离了场，找了个僻静的咖啡馆讨论了一个小时左右的人生后各自离去。我顶着六月的大太阳，提着两袋冲动消费产物径直走向最近的地铁站。  &lt;/p&gt;
&lt;p&gt;由于炎热，我决定将某个商场作为捷径。就是在这个商场中，我看到了她——一个陈列在角落展览柜中的人偶。她的整体装束过于浮夸——鞋子分明十分素雅，但袜子上的印花却又十分复杂，裙子来看分明是想走中世纪的哥特式风格，但配色却又十分显眼，衬衫更不用说，袖子上从肩部到腕部都布满了拥有大量小括号的、意义不明的文字，看起来十分不协调。但即使如此与我的极简主义审美相悖，我却还是被吸引了——我只是扫过一下她的眼睛，视线便被完全剥夺了。她的那双眼睛像是有种特别的魔力，我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只是觉得其中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召唤着我。对，就像是在我看着她的同时，她也在盯着我。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视线随着光标落在了这段文字的末尾，寒苍右手的无名指也落在那个刻着&lt;code&gt;O&lt;/code&gt;的按键上，显得有些犹豫。这篇日记明显是没有完成的，它还缺少一个重要的结尾，而寒苍这几天也一直没有写下这个结尾——他甚至没有打开这篇日记。但今天不同，今天是周六，是休息日的前一天，所以他需要给这篇日记下一个终止符。于是他按下了那个按键，随后按了下回车。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在那里看了许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更可能是两个小时，直到被商场里值班的员工发现后赶走。&lt;br /&gt;
在视线从她的眼睛离开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那个声音传递了三个字——&lt;br /&gt;
“救救我。”&lt;/p&gt;
&lt;/blockquote&gt;
&lt;hr /&gt;
&lt;p&gt;周日，早晨十点，距离闹钟被关掉已然过去了三个小时。这连续而不可控的失眠，以及那并非强制性的早起需求，使得寒苍没有在正确的时间如常醒来。他掀开被子，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保持坐着的姿态发着呆，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手中手机的振动让他猛地哆嗦了一下。  &lt;/p&gt;
&lt;p&gt;“哪位？”&lt;br /&gt;
“您好，这里是中国太平洋保险有限公司，请问您对我们的......”&lt;br /&gt;
“Mother fucker......”寒苍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lt;/p&gt;
&lt;p&gt;“也是，除了卖保险和办信贷的也没人会给我打电话。”一句习惯性地自我吐槽后，他开始感激这个让他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的保险推销人员。&lt;br /&gt;
“大家都不容易。”他下了床，走下楼梯，简单洗漱之后出了门。  &lt;/p&gt;
&lt;p&gt;入耳式耳机帮寒苍隔离了地铁上的大多噪声，虽然这会使得耳朵有些不舒服，但此刻保持稳定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他靠着门边的车壁，用手机在各大社区随意消遣着时间。虽然那些帖子和新闻中的信息的确是透过了他的视网膜进入了大脑，他此时的意识却在别的地方漂游。他有种恐惧感，这种感觉随着和目的地的接近而增强，倘若不是由于他的身体处于高速被动向前的状态，他会就此掉头就跑也说不定。  &lt;/p&gt;
&lt;p&gt;他的即视感又出现了——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在这么一个时刻、以这样的姿态踏上过这样的一辆地铁，那时的他也在期待些什么。  &lt;/p&gt;
&lt;p&gt;“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他回想着百科上关于即视感的解释，如此说服着自己。  &lt;/p&gt;
&lt;p&gt;很快，地铁到站了。寒苍出了站，并在出站后才发现自己走的是四号出口——这与他之后在地图上查询的建议出口一致。“看来运气不错。”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迅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人流，加入其中后缓慢地步向了目的地。  &lt;/p&gt;
&lt;p&gt;约莫十五分钟后，寒苍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现代化的综合性商城，螺旋状的阶梯和不同功能的分层精确地传达了“效率”这个在现代大众消费时的追求。这样的一个商城包罗万象——底层是化妆品、首饰和一些快餐，二层是少女装，三层是青年女装，四层是中年女装......每一层都各司其职，互不干扰，虽然偶尔也会有应该去四层的消费者跑到二层去买东西，但整体来讲还是非常和谐的。  &lt;/p&gt;
&lt;p&gt;寒苍的目的地就在这一层，他越过了若干个被价格标签填满的消费场所后，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一个拐角，拐角一侧五十米左右是一个厕所，另一侧不远处则是运送货物的电梯。这是一个如此偏僻的角落，以至于它的一侧墙壁已经显露出了泛黄、甚至是泛黑的颜色，这虽然与商城的其他地方显得极为格格不入，却又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lt;/p&gt;
&lt;p&gt;而陈列着她的柜台，就在这个角落。这样的一个角落自然不会有任何还保有理性的商人感兴趣，所以就连店员都是商场职员兼任的，而他们自然也没有太多时间来顾及这份额外的工作——反正这么偏僻的角落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所以寒苍那天是被店员以一种惊讶的表情赶走的。  &lt;/p&gt;
&lt;p&gt;但寒苍这种不寻常的举动同时也引起了店员的注意，在离开商场后店员主动和他交谈了一会。他从店员那得知，这个人偶出处未知，也不知是何时被送到这来的。他入职时人偶就存在于这里，在入职后到现在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来维护她的容器，但即便如此，那里面却仍然保持着异乎寻常的干净。店员还告诉寒苍，他对这个人偶的了解全部来自于一个小册子，这个小册子看起来像是说明书，但有些不同——它的封面是灰色的，内部除了两三页由中文书写的名字、三围等像是设定一样的东西之外，都是一些由大量括号和类似于&lt;code&gt;define&lt;/code&gt;这样的意义不明符号所构成的语句，他完全看不懂。寒苍请求店员将这个小册子借给他，店员同意了，不过这让他付出了一支冰淇淋的代价——店员是个女孩子。  &lt;/p&gt;
&lt;p&gt;寒苍从小册子上得知人偶的名字是&lt;code&gt;命月晗樱&lt;/code&gt;，这似乎是日文名，又似乎是中文名，但无论中文还是日文中都没有这个奇怪的姓氏，所以恐怕只是制作者的趣味。正如店员所说，寒苍能从这个册子获取到唯一有效信息也就是名字了，后面的那些语句虽然看似是&lt;code&gt;Lisp&lt;/code&gt;语系的代码，但仔细看后却又不是，所以并没有带来任何的信息。  &lt;/p&gt;
&lt;p&gt;一切都在寒苍的视线接触到晗樱双眼的瞬间静止了。他停下了一切动作，停下了MP3正在播放的音乐，也停下了方才一直在进行的胡思乱想。散漫游离的意识在瞬间被聚焦了起来，就像是无数的飞蛾扑向了夜空中的太阳，他注视着她，她也在注视着他。此刻的他有一种渴望，或者说是祈求，祈求那天他所听到的呼救声再次出现。  &lt;/p&gt;
&lt;p&gt;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然而他所期望的声音却并没有出现，这让他觉得有些失落。“莫非真的是只是幻听而已？”他产生了怀疑。怀疑随着时间化为了沮丧，而沮丧很快又成为了沉默，沉默最终孕育了愤怒。  &lt;/p&gt;
&lt;p&gt;“艹。”他精准地将愤怒表达了出来。  &lt;/p&gt;
&lt;p&gt;但愤怒似乎没有让这个大脑得到满足，这种诡异的渴求所带来的情绪仍然还在不停地发酵，膨胀，最成长为了占有欲——他想要得到已然近在咫尺的晗樱，而晗樱究其社会性质，是一个商品。在这个时代去得到一个商品的方法，自然就是&lt;code&gt;消费&lt;/code&gt;。进行消费的前提是得到商品的价格，所以他开始找起了晗樱的价格标签。  &lt;/p&gt;
&lt;p&gt;“......！？”在寻找开始五秒后，寒苍的身体随着意识忽然僵住了——即视感再次出现，并且可能是由于心境问题，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来的猛烈。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错误，从刚才到现在都是错误，从刚才到现在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  &lt;/p&gt;
&lt;p&gt;“对，对，不能......”  &lt;/p&gt;
&lt;p&gt;仿佛早已埋入心灵生出的刻印被唤醒，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重新让视线回到了晗樱的双眼，重新让她能够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lt;/p&gt;
&lt;p&gt;然后，他猛得一下提起了拳头，果断向前垮了一步，向着壁橱砸了过去。  &lt;/p&gt;
&lt;p&gt;手部传来的巨大痛楚让他恢复了清醒，安保人员的质问更是在这种清醒之上又浇了盆冷水。他委屈着表示自己是无意识做出这种行为的——事实上他并没有说谎，他的确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那样去做，他只能说有一种冲动，但也说不清这种冲动是什么，这使得安保人员认为他有一定程度的人格障碍，于是将他送向了精神病院进行诊断。他感到很无助，也很后悔，但如果被证明刚才的行为是完全自主的，恐怕后果会更加严重，所以他还是接受了这个处罚。  &lt;/p&gt;
&lt;p&gt;但虽然后悔，他还是在去往精神病院的途中打开了手机中的便笺，输入了一句话——&lt;br /&gt;
“应该带一个锤子。”&lt;/p&gt;
&lt;hr /&gt;
&lt;p&gt;周日，早晨十点，距离闹钟被关掉已然过去了三个小时。这连续而不可控的失眠，以及那并非强制性的早起需求，使得寒苍没有在正确的时间如常醒来。他掀开被子，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保持坐着的姿态发着呆，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手中手机的振动让他猛地哆嗦了一下。  &lt;/p&gt;
&lt;p&gt;“哪位？”&lt;br /&gt;
“您好，这里是中国意外人身专业保险有限公司，请问您对我们的......”&lt;br /&gt;
“Mother fucker......”寒苍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lt;/p&gt;
&lt;p&gt;“也是，除了卖保险和办信贷的也没人会给我打电话。”一句习惯性地自我吐槽后，他开始感激这个让他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的保险推销人员。&lt;br /&gt;
“不过，有这样的保险公司么......”他挂掉了电话，看了下上面的时间，顺便注意到了屏幕右上方的那个便笺小工具的图标。&lt;br /&gt;
“嗯？”他这几天并没有使用过便笺的印象，出于好奇，他打开了便笺。  &lt;/p&gt;
&lt;p&gt;便签上写的是——“应该带个锤子。”  &lt;/p&gt;
&lt;p&gt;“啥玩意...”无视了这句荒诞不经的话，他关掉了便笺。随后下了楼，简单洗漱后出了门。  &lt;/p&gt;
&lt;p&gt;拥挤的地铁没有给寒苍留下任何座位，所以他只得靠着门边的车壁以求些许的休息——往常的他并不会如此，但今天他感到有些疲惫。不过他也不为此感到惊讶，毕竟失眠了这么多天，疲惫才是应有的表现。他就这么靠着，偶尔拿出手机刷一刷，以此消磨的时间过得倒是十分迅速，很快，他便到达了目的站点。  &lt;/p&gt;
&lt;p&gt;寒苍从四号口出了车站，而后又加入了通向目的地的人流，大概十分钟后，他来到了这个商城。商城是标准的现代化配置——螺旋状的阶梯和为了“效率”而精心设计的层次规划无不体现出现代人的消费追求，人们不断从入口走入，又从出口走出，而这流动又保持着奇妙的均衡。  &lt;/p&gt;
&lt;p&gt;寒苍的目的地就在底层。他穿过了被年轻女人们包围的屈臣氏、宝华、欧莱雅，又穿过了被情侣和夫妻们包围的周生生、老凤祥，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这是一个拐角，它的一侧五十米左右是一个厕所，另一侧不远处则是运送货物的电梯，它两边的墙壁都被不同程度的黑色和土黄所覆盖，显得和其他区域格格不入，但又没有任何人有所察觉。  &lt;/p&gt;
&lt;p&gt;寒苍要寻找的当然不是这个拐角，他寻找的，是落在此处的一个柜子，是那个柜子中的她。他已经从店员那里得知了她的来历——来历不明，入住时间不明，甚至就连管理的员工都是商城职员兼任的。他现在唯一明白的有效信息是从员工那里借来的小册子——一本封面为灰色的“说明书”中得知的，他得知了她的名字叫做&lt;code&gt;命月晗樱&lt;/code&gt;，这个不属于现实中的名字为她更加增添了一丝神秘。  &lt;/p&gt;
&lt;p&gt;但这些都是次要的，寒苍看着晗樱，视线从脚底逐渐向上，越过了大腿，越过了腰部，越过了胸部，最后停在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多么美丽啊！这双美丽的眼睛再次夺走了寒苍的视线。他放空了所有的意识，身体也随之完全放松，但立马又僵直了起来。他想起了此次的目的，开始期望晗樱说出上周的那些话，如果可能的话，还希望能够听到她说出更多的话。  &lt;/p&gt;
&lt;p&gt;时间以秒为粒度流逝着，寒苍期望的声音并没有出现。他有些失落，失落化为了沮丧，沮丧带来了沉默，沉默又孕育出了愤怒，愤怒很快又演化为了占有欲。他想得到，得到这个近在咫尺的晗樱。而晗樱究其本质，是托管到这个商城进行贩卖的人偶。既然是商品，那就应当通过消费获得，所以一定有取得其价格——这个价格一般会体现在一个标签上。所以他开始寻找这个标签。  &lt;/p&gt;
&lt;p&gt;“不行！”  &lt;/p&gt;
&lt;p&gt;“！？”寒苍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中望了望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人之后冷静了下来。  &lt;/p&gt;
&lt;p&gt;“终于...对，不行...”在这一刻，兴奋取代了恐惧成为了心跳加速的主要来源，伴随着这种兴奋而来的，还有被加强的即视感。这二者的结合引导着他的心灵，使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lt;/p&gt;
&lt;p&gt;他猛得一下提起了拳头，果断向前垮了一步，向着壁橱砸了过去。  &lt;/p&gt;
&lt;p&gt;手部传来的巨大痛楚让他恢复了清醒，安保人员的质问更是在这种清醒之上又浇了盆冷水。他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说明自己想要得到晗樱。他坚定的目光和与之并不相称的、瑟瑟发抖的身体，使得安保人员认为他有一定程度的人格障碍，他们决定将寒苍送到精神病院进行去诊断。  &lt;/p&gt;
&lt;p&gt;此刻，寒苍回想起了便笺中的那句话，虽然他仍然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来，但却终于明白了其含义——&lt;br /&gt;
“务必带个锤子。”&lt;/p&gt;
&lt;hr /&gt;
&lt;p&gt;周日早晨十点，距离闹钟被关掉已过去三个小时的时候，寒苍被枕边的来电铃声惊醒。他在迷糊中接下了这个电话，懒散的回应着：  &lt;/p&gt;
&lt;p&gt;“哪位。”&lt;br /&gt;
“您好先生，这里是Lisp基金会意外状况收容部门，我们有些事情想和您聊聊...”&lt;br /&gt;
“Mother fucker......”  &lt;/p&gt;
&lt;p&gt;寒苍果断挂掉了电话，在几个连续的哈欠中起了身。今天的他感到意外得疲惫——明明昨晚没有，嗯，或许，他也记不清昨晚到底几点睡的，但大概是不到一点。毕竟，他还是非常期待今天和她的再次会面的，那句“救救我”伴随着这句话带来的期望已经困扰了他整整一周，而今天则是决断的日子。  &lt;/p&gt;
&lt;p&gt;寒苍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十点十分，不算太晚。在查看时间的同时，他注意到了屏幕右上角的那个便笺小工具图标，他并不记得这几天需要这个东西来提示什么，但处于习惯，还是将其打开了。  &lt;/p&gt;
&lt;p&gt;便笺上有一句话——“必须，必须带一个锤子！”  &lt;/p&gt;
&lt;p&gt;寒苍看着这句话，沉思了些许。他对这句话的第一印象当然是“废话”，但却又鬼使神差地认为这句话是对的——这种反直觉的倾向来自于那突然出现的即视感。虽然即视感这种东西已经被他认知为了幻觉，他却仍然无法抗拒它所带来的真实感——尤其是在这次，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沉重。所以他在简单的洗漱之后，在出门之前，将不知何时被放在桌上家中随意找到的一把锤子装进了包中。  &lt;/p&gt;
&lt;p&gt;在地铁上时，寒苍疲惫的身体和不断加重的幻觉让他觉得非常难受。平时用于隔离噪声，以及麻痹时间观念的音乐与论坛那些无聊的帖子在此时几乎完全失效，无法集中的精力使得时间让人感觉格外漫长。在一个小时——他所感觉的两个、或者是三个小时之后，他到达了目的车站，然后从四号口走了出去。  &lt;/p&gt;
&lt;p&gt;寒苍在拥挤的人群中缓慢前行，或许是半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一个现代化商城的底层。这个商城完全按照符合现代消费者“效率”和“耗散”两条矛盾却又和谐的需求所构建，螺旋状的阶梯和精确的分层无不体现这一点。他穿过贩卖化妆品和首饰的店面，来到了一个偏僻并且和周围都格格不入的角落，望着陈列在落在角落中的柜子里的她——这个人偶的名字叫做“命月晗樱”，是他从店员那借来的像是说明书一样的小册子中得知的。  &lt;/p&gt;
&lt;p&gt;仿佛是由于惯性，寒苍的视线从一开始就精准的落在了晗樱的双眼上，而晗樱的双眼，也在同时注视着寒苍。寒苍没有听到晗樱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失去了等待的耐心，所以他愤怒了，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包中那把锤子的作用。  &lt;/p&gt;
&lt;p&gt;寒苍拿出了锤子，举起它，果断向前一步，砸了下去。  &lt;/p&gt;
&lt;p&gt;柜子的一部分立马被分割为了碎片，一个由锋利的残片构造的、不规则的洞被建构了出来。他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越过了曾阻隔在那个他与晗樱之间的大门，握住了晗樱的手——令他惊讶的是，晗樱的手竟然不是人偶应有的冰冷，而是和自己一样，有着恰当的温度。他觉得，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晗樱的脉搏，他用另一只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让他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  &lt;/p&gt;
&lt;p&gt;但幸福总是短暂的，在寒苍握住晗樱手的一瞬间，整个收容装置开始发出巨大而尖锐的蜂鸣声，还伴随着超过1000勒克斯的闪光——这让他短暂得失去了视觉。不一会，他便听到了广播中对他的警告、威胁和对群众的疏离指导。他明白，时间不多了，虽然继续做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一定会被抓的，但他就是为了做这件事而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一件事了，他认为，这件事值得有始有终。于是他再次举起了锤子，快速扩大着孔洞。  &lt;/p&gt;
&lt;p&gt;很快，安保人员、心理专家和一些围观群众将寒苍包围了起来。他无视了所有的警告，将手再次越过已经扩到足够大的孔洞，紧握着了晗樱的手。那些安保人员见警告无效，又怕他伤着了商品，便开始谨慎地慢慢接近他——他们一边说着“年轻人，别想不开，谁都有那种不满和焦虑的时候，但未来总是有希望的，想要的话，可以努力赚钱买啊”，一边思考着如何快速在商品无损失的情况下逮捕这个年轻人。  &lt;/p&gt;
&lt;p&gt;寒苍对他们的行为自然是看在眼里，而他离成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但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却犹豫了。在匆忙之中被扩开的孔洞并不完美，那边缘尚且还有无数的棱角存在。如果就这样将晗樱带出，一定会伤及她的衣物，甚至会让她的身体蒙上瑕疵，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但现在的状况有没有时间让他去将那个孔洞雕刻成凯旋门。  &lt;/p&gt;
&lt;p&gt;寒苍在犹豫中松懈了，这个松懈使他的手和晗樱永远得分开了。在接下来的询问中，他被判定为疑似人格障碍，被赶来的警察带走并送向精神病院。  &lt;/p&gt;
&lt;p&gt;“哈哈，哈哈哈哈！”在警车中，寒苍回想着一切，忽然放声大笑。&lt;br /&gt;
他一侧的警车给了他一巴掌，另一侧的医生给了一针镇静剂。  &lt;/p&gt;
&lt;hr /&gt;
&lt;p&gt;周日早晨，寒苍半睁着眼睛，盯着手机。来电在十点准时到来，他接起电话，保持沉默。  &lt;/p&gt;
&lt;p&gt;“这里是现代魔法协会发出的警告，你必须停止，如果你有意愿，我们可以邀请......”  &lt;/p&gt;
&lt;p&gt;寒苍挂掉了电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了床，将锤子装进包里，出了门。他在地铁中站着，出站，穿透人流，越过消费品，注视着晗樱的眼睛。  &lt;/p&gt;
&lt;p&gt;寒苍很疲惫，意识朦胧，是身体的惯性将他带到了这里。  &lt;/p&gt;
&lt;p&gt;“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晗樱口中传来。  &lt;/p&gt;
&lt;p&gt;寒苍拿起了锤子，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砸出了一个大洞——由于快速，洞的边缘很粗糙，布满了棱角。  &lt;/p&gt;
&lt;p&gt;“嗯。”简短的回应之后，他扔掉了锤子，迈出了脚步。  &lt;/p&gt;
&lt;p&gt;他被边缘的碎片所割裂，这些拥有不可思议硬度的碎片轻易刺穿了他的衣服，并进一步贪食着他的肉体。  &lt;/p&gt;
&lt;p&gt;他没有停下，直到整个身体都进入了那个被称为棺柩的收容装置之中。  &lt;/p&gt;
&lt;p&gt;他拥抱着晗樱，而晗樱也拥抱着他。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看着我的眼睛。&lt;br /&gt;
我们眼睛在叙述着：  &lt;/p&gt;
&lt;p&gt;幽邃的森林和独枝的大树。&lt;br /&gt;
广袤的草原和迷途的羊群。&lt;br /&gt;
深沉的大海和搏斗的渔夫。&lt;br /&gt;
无尽的天空和炙热的太阳。&lt;br /&gt;
那日复一日的——&lt;br /&gt;
平凡的爱和梦想。&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结束了......”  &lt;/p&gt;
&lt;p&gt;在已然失去知觉的寒苍眼中，这个棺柩化为了怪物，想在此处将他们活活吞噬。  &lt;/p&gt;
&lt;p&gt;“那么，就走吧。”  &lt;/p&gt;
&lt;p&gt;晗樱温柔地笑了，用一只手掩住了寒苍的眼睛。  &lt;/p&gt;
&lt;p&gt;“前往那——美丽的新世界。”  &lt;/p&gt;
&lt;p&gt;.&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  &lt;/p&gt;
&lt;p&gt;戴TY合上了这本书，久久不语。&lt;br /&gt;
这是一本没有名字的书，他不是通过正常的渠道获得的——他今天回到家时，书就存在于那里。但在现在的状况下，理应不会有任何人来到他的家中给他送书，但他为了派遣无聊，还是拿起来读了。  &lt;/p&gt;
&lt;p&gt;TY今年已经五十了，温柔的妻子离他而去，只有女儿会不定期得来看看他，这一切都是在他最后一次从那个商场回来后发生的。虽然当时并没有觉得什么太大的波动，但噩梦的频率却增加了，这些噩梦从烙印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存在那不断喷涌而出，腐蚀着他的精神，并进而摧残了他的肉体。他时常在半夜惊醒，白天也总是心不在焉，担心他的妻子一度将他带去看心理医生，但均没有任何的效果。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十年之久，当妻子的耐心和他的自尊心都被耗尽的时候，他们终于离婚了。  &lt;/p&gt;
&lt;p&gt;他觉得自己过去的二十年就是一场梦，一场名为现实主义的梦，这梦里的一切都不是他的，连他自己也不是。“我究竟在哪？”他用这个问题无数次责问着自己，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lt;/p&gt;
&lt;p&gt;“我究竟在哪？”他又一次问了出来。  &lt;/p&gt;
&lt;p&gt;“呐。”忽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将这个包含着他的空旷盒子填满了。“你，想再来一次吗？”  &lt;/p&gt;
&lt;p&gt;他被这个声音引诱着，无法抗拒的点了点头。  &lt;/p&gt;
&lt;p&gt;随后，他感觉时间似乎在倒退，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得越来越年轻，四十岁，三十岁，二十岁......最终停在了十岁这个阶段。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失去了意识。他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马上就要醒来了。  &lt;/p&gt;
&lt;p&gt;或许梦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变好吧。&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17 Jun 2016 21: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06.17 21:00:article/Art-寒苍-晗樱-S1-β</guid>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ategory>短篇</category>
<category>浪漫主义</category>
<category>逻辑</category>
<category>梦想</category>
<category>寒苍</category>
<category>晗樱</category>
<category>梦见星空之诗</category>
</item>

<item>
<title>【短篇小说】寒苍-晗樱-S1-α</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寒苍-晗樱-S1-α</link>
<description>&lt;p&gt;现实主义写作训练。  &lt;/p&gt;
&lt;p&gt;世界：平凡。&lt;br /&gt;
世界线：1。&lt;br /&gt;
人物：戴寒苍，命月晗樱。&lt;br /&gt;
情节：Scene1，α路线。  &lt;/p&gt;
&lt;hr /&gt;
&lt;p&gt;“有时候，我忘了我已不相信自己的话了，我就辩护的好。”——《堕落》，加缪。  &lt;/p&gt;
&lt;p&gt;&lt;code&gt;戴TY&lt;/code&gt;的名字并非一开始如此奇怪。刚生下来时，他的父母对他寄予厚望，找到了村里最有名的算命先生，先生说他日后必然非凡，所以名字要起得大气，于是便起了一个相当大气的名字。然而在起完名字后，先生表示这名字太大了，会招致神明的惩罚，但由于名字已经起完所以也管不了这么多，于是就这么定了。TY的父母对这个名字很满意，想着这么牛逼的名字即便是被神明惩罚也值了，全然不顾这个还没有决策权的小奶娃的意见，皆大欢喜。给完筹金后，先生表示很高兴，于是另外透露了一个天机——“这娃命被水克，不能下水”。三年后，他被健忘的父母带入小河中戏耍，差点溺亡，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学会游泳。  &lt;/p&gt;
&lt;p&gt;大约五岁时，TY的父母由于工作原因，将其留在了一个偏僻的乡下，由外婆带着（此时他的爷爷奶奶以及外公都以辞世）。这或许是TY第一次感受到无助，然而接下来，这个拥有牛逼名字的小屁孩很好得发挥了他们的特殊能力——健忘与愚蠢。这种无知的状态持续了大概三年——直到他的父亲第一次回来看他。那时，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他的心头滋生，之前在学校遭受的嘲笑和对自己觉得并不亲的亲戚的恐吓显现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他觉得自己得有个朋友，然后他有了个朋友，这个朋友被他称为“TY”，帮他度过了无助与恐惧中的四年。  &lt;/p&gt;
&lt;p&gt;初中时，他被父母接回了工作地，环境的更替的复数次并没有使他习惯多少。之前是因为没有口音而被嘲笑，这次是因为有口音被嘲笑，不过这本质上都是一回事，不过这次的嘲笑还加上了另外的要素——贫穷。但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因为处于初中二年级的他觉醒了某种力量——在对这种力量的修炼中，转眼，他就大学了。  &lt;/p&gt;
&lt;p&gt;大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原有的名字替换成了TY，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或许就是这个力量所推动的。这个力量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似乎有这么一件事，是他必须要去做的。这件事一开始并不清楚，他总是在尝试，但贫穷限定了他的资源和天赋。但这种情况在他的家庭稍微富裕了一些的时候改善了，并且也使得这件事情逐渐明晰——他并不知道是这个力量让他明白了这件事，还是这件事让他控制住了力量。总之，一切仿佛都在向着Happy end发展。然后，他毕业了。  &lt;/p&gt;
&lt;p&gt;TY毕业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中他换了两份工作，尝试了三四种新的兴趣，包括但不限于画画、摄影，甚至是异装等。虽然这些兴趣大都没有延续下来，但却无意中带给了他比大学时更加健康的身体。不错，他的体重下降了十公斤，身体的线条也更加好看了——即便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社会性别为“男”的人所应有的。  &lt;/p&gt;
&lt;p&gt;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些爱好，可能是由于时间成本太高，也可能是由于新鲜感的消失，亦或是财力不足，他“暂时”搁置了这些新的兴趣。不过最近他又重拾了开源事业，做了一两个项目，项目的过程是痛苦和激情并存，简而言之，是精彩的。但论其成果，却都是不完善的，总是不断有这样那样的bug和不断想添加的新需求，不过这其实也正常，哪个健壮的系统不是长年累月完善起来的。&lt;br /&gt;
然而，由于搞出来的东西实际上也没什么人用，所以也就被他暂时搁置了。  &lt;/p&gt;
&lt;p&gt;这一切或许都并不是问题，谁都有放弃的时候，在这个时代，扔掉十个八个一时起意的兴趣也不是稀奇事。问题在于伴随着这些项目的完结，他越发得沉默了。不久，他便做出了决策——即便是暂时放弃了兴趣，却还是要保留某些习惯，以免失去激情。所以今夜的他仍然一个人穿着那种不符合自己社会身份的衣服躺在这个租来的一百平的房子内——由于定期的保洁，房子的卫生还是很不错的。但似乎房子的面积，或者说，是二氧化碳的密度，和一个人的心境有着某种神秘的关联，密度高了，觉得闷，密度低了，又觉得空虚，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明明是由于之前住的四十平公寓太小才选的这里，现在一看似乎没有本质的区别，还花了更多的钱。  &lt;/p&gt;
&lt;p&gt;“下一次，租个六十平的单间就行了”。他常常这么自言自语。  &lt;/p&gt;
&lt;p&gt;这是一个深夜，他这阵子的持续性失眠并没有在这一天得到突然的改善。辗转了几个来回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觉得有些渴。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拿起了手机，却又立马将其扔在一边，随即将身子挪到了床边，踉跄着下了楼，烧了壶水。他是在镜子前等待烧水壶完成工作的，镜子中的他没有以妆容和假发遮盖原始的性征，但却穿着LO服——楼下没有开空调，衣服很快就被汗所污染了。  &lt;/p&gt;
&lt;p&gt;“Shit，这可是Baby家的限定......”  &lt;/p&gt;
&lt;p&gt;他面无表情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嘟囔着。他凝视着自己，觉得自己很丑陋，但下一刻，又觉得自己不是那么丑陋，就在这种无聊而反复的意识漂流中，水开了。他拿出杯子，将昨晚没喝完的半杯倒掉，用水冲了一下，倒满了开水。  &lt;/p&gt;
&lt;p&gt;“看来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他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等待冷却，然后缓缓走到了窗边。  &lt;/p&gt;
&lt;p&gt;城市很大，也很繁华。即便是在郊区，也只能在这深更半夜才能将人造灯光的踪迹消去多数。得益于晴朗的天气，他透过玻璃向天空望了望，几颗星星那微弱的光映射到了他的眼中。这种平日罕见的景象让他透不过气来，虽然这更可能是由于那并不适宜的衣服，他还是莫名得难过了起来。为了透透气，他打开了窗户，将半个身子都伸了出去。  &lt;/p&gt;
&lt;p&gt;他的期望落空了，夜晚的风并不是那么平静柔和，有些冷，还有些糙。当然，即便有些不舒服，这风反而对驱散他的汗液十分有效，稍许，他便感觉舒服了一些。于是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抬起了头，他视界中的景象也由楼房转移到了这些楼房上方的天空。    &lt;/p&gt;
&lt;p&gt;不知是除去了玻璃的影响——他的光学学的并不好，还是夜里的风，他清醒了许多。那些星星在他眼中也变得更加清晰了，虽然并没有童话中一闪一闪的跃动感，但也比平日要活泼的多。然而，这些占据了他视界大部分的星星以及周边单调的天空却并没有在他的意识中占据相同的空间，占据着他意识中绝大部分空间的，是那轮整体很圆，却又在局部有些扁平的月亮。月亮虽然不够圆满，但亮度却很是不错，差不多到了可以用“皎洁”这个词来形容的程度。  &lt;/p&gt;
&lt;p&gt;望着这个月亮，他想起了那双眼睛。&lt;/p&gt;
&lt;hr /&gt;
&lt;p&gt;第二天是周六，TY像往常一样和同事在公司在项目中愉快得玩耍并由衷地“享受”着这种玩耍。在被故意调低了亮度的显示器上是一个运行着的终端，终端被tmux分为了四个工作区，光标停留在右下角的那个区域——此区域的工作目录名为“NotesLife”，此目录中存的是一些被他作为日记的文档，每个文档都以&lt;code&gt;YYYY-MM-DD&lt;/code&gt;形式格的日期作为文件名。日记本身使用markdown进行编写，简洁又不失丰富。  &lt;/p&gt;
&lt;p&gt;他用vim打开了一篇日记。这种行为对他而言是非常自然的，得益于过去的习惯，他几乎每天都会记上那个几个琐事在日记里然后同步到Github。虽然这一年来每篇日记中的平均字数越来越少，他的确还是在记录着。然而和以往不同，现在的他做出了和惯性完全相悖的行为——此时正在编辑的日记文件名并非今日，而是六天前，也就是上一个周日。此行为的反常在于他在半年前做出的那个决定——绝对不会再修改以前的日记，也不允许翻看。虽然这个行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道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得由于自己的原则性遵守着，直到刚才。  &lt;/p&gt;
&lt;p&gt;“你小子在干什么，活干完没就在这摸鱼。”在盯着日记发呆的时候，一个沉稳的男声从方无的后脑勺之上传来，随后，仿佛是膝跳反射一般，他迅速地按下了快捷键，切换了屏幕上的工作区。  &lt;/p&gt;
&lt;p&gt;“不要随便窥视别人的隐私，明明都中年了连这点scene都没有么。”TY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小，这种小声和他的身躯融合起来，显得有些弱气。但与这种表面上的感觉相反，他说的话却是毫不留情，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lt;/p&gt;
&lt;p&gt;“你这小子，一直都这样说话？”中年男人离开了方无身后，一步就走到了他的侧面。“怪不得没有女朋友。”  &lt;/p&gt;
&lt;p&gt;“我没女朋友吃你家大米啦。”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手也没有离开键盘。刚才的情绪波动并没有对他在现实中的身体产生任何影响。  &lt;/p&gt;
&lt;p&gt;“怎么，有什么害羞的事情？”中年男人社会经验十分丰富，并没有对他眼中的这个小屁孩的话语产生任何情绪反应。  &lt;/p&gt;
&lt;p&gt;“你在搞笑么，我什么时候会害羞。”TY的反驳没有丝毫迟疑。  &lt;/p&gt;
&lt;p&gt;“是吗，那你有什么必要这么遮遮挡挡的？”中年男人体态虽然比较丰满，但却十分敏捷，趁TY不注意，他已经凭借丰富的工作经验在转眼之间就将屏幕切回了方才的终端。  &lt;/p&gt;
&lt;p&gt;“......”二者看着终端上的日记，同时陷入了沉默。  &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 YYYY年MM月DD日&lt;br /&gt;
......&lt;br /&gt;
## 黄昏&lt;br /&gt;
他们拉我去聚会，但其实我TM一点也不想去。不过这次领导也在场，所以不去也不太好——这样来几次这公司就没我的容身之处了。虽然对于完全看不到未来的的我而言，换个公司、频繁跳槽也不是什么事，不过由于最近那种额外的疲惫所以暂时还不想去准备面试跑来跑去的。  &lt;/p&gt;
&lt;p&gt;聚会过程没有任何的意外，无非就是吃吃喝喝闲聊，我对他们的话题没有任何兴趣——即便是有兴趣也懒得发言。当然，我并非一开始就是如此的，过去我也曾尝试过加入这些讨论，然而当我发现我的严肃认真的发言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狗屎之后便打消了这种念头，他们要的只是消费以及被消费的谈资而已，这毫无意义。我也没有喝酒，因为我觉得那玩意很TM难喝，无法带来任何快感，所以即便是领导表示出了些许的不满，我也没有任何妥协的迹象。总之就在这种无聊刷手机的过程中，时间最终非常明智得放过了我，聚会就这么结束了。  &lt;/p&gt;
&lt;p&gt;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的一次活动基本就毁了我的整个周末——虽然我周末也只是在发呆而已，但我认为即便是发呆也比这种行为有价值。然而这次却不同，因为我在归程发现了她——虽然感觉整体的设计和装束华丽得过于浮夸，非常不符合我的审美习惯，但她的那双眼睛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在假装离开众人回家之后，我立马返回了她所在的那个展览柜，看着她的眼睛，不知不觉中在那呆呆站了许久，或许是一个小时，又或许是两个小时，也或许更长。我最终是被这家商场的员工赶走的，那家店的名字叫做“MagicDoll”......&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年轻人，看来你的想法很多啊。”中年男人早已将手早已离开了键盘，并放在了TY的一个肩膀上。“这个社会，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接下来的语气与方才的豪爽不同，分贝小了几度的同时也显得有些沉重，同时将TY肩膀上的手移开了。  &lt;/p&gt;
&lt;p&gt;“你是想说你曾经与我一样，但最后还是无可避免得成为了无聊的中年人么？”TY并没有被这忽然严肃的氛围吓到，尽管他的心里的确有些不适，但这并没有体现在身体上。  &lt;/p&gt;
&lt;p&gt;“......”中年男人顿了顿，“或许吧，你说的没错。”他没有反驳，但很快便恢复了刚才的轻松状态——他丰富的社会经验告诉他，生活和工作不能走得太近，不能把所有的同事都当做是朋友。“看起来你对那个娃娃很感兴趣？”他紧接着转移了话题。  &lt;/p&gt;
&lt;p&gt;“不是娃娃，是人偶，它很明显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东西。而且就算是那种东西，使用起来也很麻烦好么？不要想得这么简单。”&lt;br /&gt;
“看起来你在某些方面的经验也很丰富。”&lt;br /&gt;
“我只是对任何东西都很严肃而已。”  &lt;/p&gt;
&lt;p&gt;几句交锋之间，话题已经被成功转移了，按照既定的惯性，这个中年男人应该返回他的工位，继续着他尚未完成的工作，然后大家各自回家——回家前可能还会一起去吃顿饭。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再次陷入了沉默，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中，大约过了五分钟，中年男人再次说话了。  &lt;/p&gt;
&lt;p&gt;“小子，有想法是不错，但要注意保护自己。即使你现在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但最终还是要承担责任的。在这个过程中，要务必保持清醒，不要迷失自己。”他站在了一个长者的立场，说着这些明知会被TY厌恶的话。  &lt;/p&gt;
&lt;p&gt;“......”而TY却少有地没有作出反驳。  &lt;/p&gt;
&lt;p&gt;“她的眼睛的确很漂亮。”中年男人慢慢转过了身，走向了自己的工位。“对了，还有一句忠告。”然后在半路停下来。&lt;br /&gt;
“结婚前，要务必考虑清楚。婚姻为你带来脱离空虚的价值后，可能会顺便毁了你的一切。”  &lt;/p&gt;
&lt;hr /&gt;
&lt;p&gt;周日的休息是TY一直所坚守的底线，虽然这个休息对他的身体本质上而言并不会造成特别的改善，或者说并非是绝对必要的，而且放弃这种休息还能给他带来更好的发展前景，但他仍然如此坚持着。这对他而言，是一种仪式，是保证自己不被某些无聊玩意湮没的重要的仪式。所以，今天他也保持着这个底线。  &lt;/p&gt;
&lt;p&gt;然而不同于以往，今天的TY没有在家里——在那个对于二氧化碳浓度过低的地方放空自己，而是走上了地铁。他使用耳机产生了随身而动的BGM力场，拿出一本书无聊得看着，在这种状态中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他到达了目的车站。望了望前上方写着&lt;code&gt;4-&amp;gt;&lt;/code&gt;的牌子，跟随着指引走出了地铁站。人的密度并没有随着场景的切换变少，但由于绝对空间体积的变化，二氧化碳的密度低了许多。人们走来走去，汇成了几条河流，TY就在最宽、最汹涌的那条河流中流动着，大概十五分钟后，他到达了目的地。  &lt;/p&gt;
&lt;p&gt;这是一个标准的现代综合型商城，划分为不同功能的若干层和中间的螺旋式走廊构成了它的主体，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商户，只要是合法的，基本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处。当然，这个容身之处的成本还是不低的。租一个店面的成本和店面的位置非常相关，这个一般是根据店铺运营者对于自己营业额的期望和商品性质决定的，对于那些一般不怎么会有人感兴趣、去购买的商品或者装饰品之类的店面，一般都会放在不怎么起眼的位置——比如那些拐角、夹缝之中。而现在处于TY对面的，就是这样的一家店面。或许连“店面”都称不上，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展示柜而已。  &lt;/p&gt;
&lt;p&gt;“......”TY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店员，欲言又止，直到最后也没有发出询问。而是不断地观察、观察着对面这个人偶的每一处，试图找到一些信息——上次他已经得知了她的名字叫做&lt;code&gt;Sakura&lt;/code&gt;，是某个濒临破产的、不知名的手工作坊的作品。但这点信息是完全不够的，TY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得到她的冲动，所以，他需要得到一个方法，一个如何才能得到她的方法。而作为一个商品，最合理的方法自然是&lt;code&gt;消费&lt;/code&gt;。通过交易来获取商品似乎是这个社会天经地义的铁则，所以，他正在寻找的，自然也就是商品的&lt;code&gt;价格&lt;/code&gt;，其具象化的表现也就是价格标牌。然而TY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这样的标牌，似乎Sakura的身上并没有除了构成她的必要存在之外的任何东西。这作为一个这样的一个标准的现代综合型商城中的商品显然是失职的，也是不怎么可能的，所以TY仍然在尽力找着——这让他的姿势在店员眼中变得十分可疑。  &lt;/p&gt;
&lt;p&gt;“客人，你在做什么？”店员走进，质问着TY。  &lt;/p&gt;
&lt;p&gt;“嗯？啊，不好意思。”TY礼貌得道了个歉。“我在找东西。”  &lt;/p&gt;
&lt;p&gt;“没关系，不过客人很面熟啊，是不是上周也一直看着我们的这个商品？”&lt;br /&gt;
“啊，大概吧，不过只看了一会。”  &lt;/p&gt;
&lt;p&gt;TY含糊其词，不想让对方想起他是在若干次提醒后被赶走的。  &lt;/p&gt;
&lt;p&gt;“这样啊，那么您在找什么？”店员友好得想要伸出援手。  &lt;/p&gt;
&lt;p&gt;“这个嘛...”TY犹豫了一下，他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还是问出口了：“Sakura的价格是？”  &lt;/p&gt;
&lt;p&gt;“嗯？”店员迟疑了些许，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虽有又迅速得憋住——这让他的面颊通红。“Sakura是说这个吧？”他指了指人偶。  &lt;/p&gt;
&lt;p&gt;“是...怎么。”TY感到有些不爽，不过这种不爽已经在方才的犹豫中被预演过了，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lt;/p&gt;
&lt;p&gt;“没什么。”店员很快恢复了营业姿态，然后问道：“您，今年多大了？”  &lt;/p&gt;
&lt;p&gt;“干什么，人口调查？”&lt;br /&gt;
“不，只是觉得，您其实可以选择更加符合您这个年龄的，比如那家。”店员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家店面。  &lt;/p&gt;
&lt;p&gt;“......”TY当然明白店员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对那家店再熟悉不过——那是一家卖DD娃娃专卖店，一般裸娃价格在三千左右，加上几套衣服也不过几千，还是可以轻易承担得起的。  &lt;/p&gt;
&lt;p&gt;“怎么，你们店连报价都分阶级？”虽然做过了充分的准备，TY还是表现出了些许的愤怒。  &lt;/p&gt;
&lt;p&gt;“没有，只是个人建议而已。”店员微笑着。“那么就说了，这个东西的价格是——”  &lt;/p&gt;
&lt;p&gt;TY在归程的地铁上，不断回想着Sakura的姿态，虽然外表过于浮夸，虽然衣服过于繁复，虽然皮肤过于透亮，虽然嘴唇过于妖艳，虽然头发过于晶莹，但那双眼睛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他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什么，那似乎是纯净的天空，又似乎是整个浩瀚的宇宙。此刻，他下定了决心，他要改变自己。为了得到Sakura，他要改变自己，即使放弃一些东西。&lt;/p&gt;
&lt;hr /&gt;
&lt;p&gt;TY选择了离职，之前的环境对于他计划的实行实在过于障碍，所以他在第二天就提交了离职申请。公司内部对他的这个决定非常惊讶，不过又纷纷表示在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不过介于流程，领导还是找他谈了次话，他顺利通过了流程，他感谢了公司，感谢了领导，感谢了大家，在一番寒暄之后，他迅速得拿到了离职证明。在这个过程中他表现了前所未有的情商，大家纷纷表示很受用，除了那个窥视过他秘密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似乎想对TY说些什么，但TY并不想听他说，总是用一些空洞无意义的话题掩盖过去——就像他们在聚会时惯用的那样。  &lt;/p&gt;
&lt;p&gt;离职后的生活远没有工作时轻松。由于还有些积蓄，预交的房租也还够两个月，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去立即找工作。这段时间中，他购买了《编程之美》、《算法大全》、《程序员面试宝典》等书，在&lt;code&gt;LeetCode&lt;/code&gt;中刷题，针对各大公司的招聘需求针对性得学习&lt;code&gt;react&lt;/code&gt;等框架、学习&lt;code&gt;webpack&lt;/code&gt;等构建工具，他甚至还专门去找一些没什么意义的类bug以便于提交issue。两个月后，他获得了一份工作，薪水是现在的两倍。  &lt;/p&gt;
&lt;p&gt;新公司公司规模较大，氛围虽然感觉不好于之前的，但也还不错。作为业界的领头羊之一，改一个控件需要走两周的流程是十分正常的。在这种公司，技术本质上只是作为面试的门槛而已，它们在实际的工作中并不重要——这对于TY有些难以忍受。但他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快，而是表现出十分努力的样子。他虚心请教他的导师——即便那些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他主动承担部门的一切活动——即便在过程中他感到恶心；他在聚会中总是在敬酒——为此他专门训练了酒量。然而即便是如此，年底的绩效评优中他并不是A，而是B。领导对他的新年寄语中写的是——“再接再厉，争做部门伟大的基石。”  &lt;/p&gt;
&lt;p&gt;“QNMB的基石。”TY对着屏幕上的寄语恶狠狠得说着。随后，他离开了房间，坐了比以往更远的地铁到达了那个商场——即便是如此忙碌的一年，他还是保证着这样一周一次的频率来看Sakura。  &lt;/p&gt;
&lt;p&gt;TY看着Sakura，对方的外观没有任何变化，即便是没有人员维护，壁橱里也没有落上任何的灰尘——据后面和他混熟的店员说这是由于经营者根本就不认为会有人来以买为前提仔细验货，所以就直接弄了个方便的无尘环境。不知何时，也或许是从一开始，Sakura在他心中就根本不是什么人偶，而仿佛是一个人，她在他心中甚至比起现在的女友占据着更深层的空间。  &lt;/p&gt;
&lt;p&gt;“哟，钱攒够了么？”店员比起一年前随意了许多，虽然话语了仍然带着那种让人不爽的嘲讽。  &lt;/p&gt;
&lt;p&gt;“......”TY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仍然是沉默。“怎么，这段时间有人来买么？”  &lt;/p&gt;
&lt;p&gt;“没有，除了你估计没什么人有这闲心吧——毕竟这东西作为没有实用性的娃娃还是太贵......”&lt;br /&gt;
“她不是娃娃！”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的反驳了，但那种愤怒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lt;/p&gt;
&lt;p&gt;“......”店员不再说多余的话，转身离开了。  &lt;/p&gt;
&lt;p&gt;TY仍然注视着Sakura，只不过这一次，他长久以来积攒的、自己给自己的莫名其妙的压力终于爆发了。他判定现在这种稳步积累的策略是错误的，他渴望着，他需要更快，他渴望着能够更快得得到Sakura，这样他就能解放了，从一切的压力、一切的怀疑和嘲笑中解放了。  &lt;/p&gt;
&lt;p&gt;TY回到了家中后，开始思考之前做法的错误。他查阅了许多“人生经验”，知道了如何真正得让人舒服，如何不让人嫉妒，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友善的倾听者，如何广交朋友，如何收集资源，如何融入大众。然后他改变了策略，不再像去年一样什么都包，而是配合着随便哪个领导者做事；不再锋芒毕露，而是保留着自己的能力；不再逞强，而是寻求大家的帮助；不再从表面接受领导的任务，而是分析领导真正的需求，即便是没有，也要自己造一个让领导有面子的需求；不再只是陈述自己的观点，而是倾听他人的诉求，即便那只是废话，他甚至还交了一个女朋友。这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确被改善了。  &lt;/p&gt;
&lt;p&gt;但有一点似乎并没有变，那就是他对Sakura的追求——某次偶然的机会中，他将他对Sakura的追求作为一个故事叙述了出来，这个故事意外得引起了共情和大家的兴趣。这一切被他平时优秀的表现增幅了，这个故事在部门中、乃至其他部门中传开了，相当一部分人都对TY的这种追求报以了尊敬的态度，认为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偏执狂——似乎大家都喜欢用这个词来褒奖某类人。  &lt;/p&gt;
&lt;p&gt;TY从未有如此愉快的感觉，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人被他人肯定，而且是许多人——这在他过去的人生中从未有过。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lt;code&gt;真正&lt;/code&gt;有价值的了。这种愉快的感觉让他更加投入地以现在的模式工作，更加投入地研究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讲这个故事，如何将其讲得更好。  &lt;/p&gt;
&lt;p&gt;又一年过去了，虽然绩效还没下来，但TY没有任何恐惧和焦躁。他做的很好，作为一名员工他是光荣的，而这个公司也是公平的，恰当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他的预想是正确的，他今年的绩效是——A+。  &lt;/p&gt;
&lt;p&gt;“小戴，我给你申请了，两周后有一个答辩，过了你就能直接升17级专家，没过也能到16！”在他看着绩效单的时候，部门主管L麦面笑容对他说着。  &lt;/p&gt;
&lt;p&gt;“谢谢主管，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lt;/p&gt;
&lt;p&gt;他很充实，他从未觉得Sakura与自己如此接近。“这是值得的。”虽然与Sakura的见面频率已经由于各种活动被完全打乱了，但这不过是&lt;code&gt;阵痛&lt;/code&gt;。他觉得，他很快就能把Sakura带回家了。&lt;/p&gt;
&lt;hr /&gt;
&lt;p&gt;“纯粹的，纯粹的，纯粹的，纯粹的，我......纯粹的......”  &lt;/p&gt;
&lt;p&gt;“小戴？喂，小戴！”TY的肩膀被旁边的L重重拍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lt;/p&gt;
&lt;p&gt;“呃，主管......可能是昨天演练得太晚了，刚才有点迷糊”TY的确觉得有些迷糊，但又隐约觉得不是迷糊那么简单。  &lt;/p&gt;
&lt;p&gt;“没事，清醒了就好。”L松了口气。“还有，别叫我主管，叫我L，反正这次没意外我们就平级了。”  &lt;/p&gt;
&lt;p&gt;“嗯。”TY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将胶片（PPT）过了一遍。  &lt;/p&gt;
&lt;p&gt;答辩开始了，由于是跨级答辩，所以人员配置比较严肃，评审席上坐满了人，一个二十级，两个十九级，四个十八级，好几个十七级——他们当然并非是TY这个部门这个技术方向的，不过多一些人评价总是好的，为了避免出错，这是有必要的。  &lt;/p&gt;
&lt;p&gt;TY站在投影幕布前，迅速收集了一下现场的人员配置，二十级的领导当然是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十九级的则坐在他的两边，十八级的四个独占了第二排，剩下的全部坐在后面。他们情绪稳定，目光如炬，神情严肃，像极了一个训练有素的狼群。  &lt;/p&gt;
&lt;p&gt;“咳咳。”TY感受到了压力，现在的他就像是被狼群盯紧猎物一样，极力避免任何差错。“那么，答辩就开始了。”他打开了PPT，讲了起来。  &lt;/p&gt;
&lt;p&gt;PPT是很丰富的，这对于他而言也是自然的。第一年的他被描述为初入公司、十分有干劲但缺乏适当的方法的新人，在这一年，他独自完成了许多开发任务，得到了很多开发测试人员的信赖，是组里的&lt;code&gt;小能手&lt;/code&gt;。  &lt;/p&gt;
&lt;p&gt;“虽然缺乏适当的方法，但作为新人而言有着尤其突出的潜力，也是因为这点我重点关注了他。”L在第一年总结结束后对着评审们说着。  &lt;/p&gt;
&lt;p&gt;评审们，在听的时候虽然神态各异，似乎都在努力想着如何说点什么，但都在L这句话之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与此同时，TY的压力也减小了不少。他松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lt;/p&gt;
&lt;p&gt;“第二年我修正了工作的方法，我感受到集体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我什么都做不到。”&lt;br /&gt;
“在这一年，我们完成了对以往不合时代的代码的大重构，提高了十倍的性能，这将使得我们在未来的两年内都无需担心。”&lt;br /&gt;
“虽然我是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但这一切本质上还是大家一起努力地结果，不是任何一个个人就能够做到的。”  &lt;/p&gt;
&lt;p&gt;当然，他没说那段代码是原来不知道哪个SB写的SB代码，用正常方法重写了一遍就达到了这个效果。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无数个这样的事例为自己的努力做出了证明。刺客，他觉得，成功几乎已经是唾手可得了。  &lt;/p&gt;
&lt;p&gt;“好。”二十级似乎很满意。“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但转眼又回归了严肃。“你，为什么会来这家公司，他有哪一点吸引你？”  &lt;/p&gt;
&lt;p&gt;“......”TY知道，这是答辩的必备题目，他也早就预备好了答案。但此刻，他却有些动摇。  &lt;/p&gt;
&lt;p&gt;“怎么，小伙子，没准备？”某个十九级有些不满意。  &lt;/p&gt;
&lt;p&gt;“因为钱。”&lt;br /&gt;
“什么？”评审中的大半、连带L都一脸懵逼。  &lt;/p&gt;
&lt;p&gt;“我需要钱，需要钱去得到她，得到我的梦想。”TY话锋一转，开始背出那预备好的讲稿——这也是那个故事的最终版本。  &lt;/p&gt;
&lt;p&gt;“那时候我刚毕业一年，觉得生活没有未来，梦想也无法实现，很绝望。我无法施展我的能力，只能每天以愤世嫉俗的态度浑浑噩噩混日子。”&lt;br /&gt;
“这一切一直持续着，直到我遇见了她——Sakura，那个人偶。她很特别，白皙的肌肤，华丽的服饰，还有美丽的眼睛，没有一处不是精雕细琢的。”&lt;br /&gt;
“我一直看着她，看了许久，我一直在思考她为什么会如此吸引我，难道只是纯粹肉体上的吸引？不，我觉得并不是那样。”&lt;br /&gt;
“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我的梦想。那遥不可及，却又并非无法达成的梦想。”&lt;br /&gt;
“这听起来很可笑，是吗？从一个人偶身上看到自己的梦想，多么愚蠢——当时我也这么想过，但真的是如此吗？梦想不就是那种华美的、复杂的、却又充满魅力的存在吗？”&lt;br /&gt;
“所以我想得到她，我询问了她的价格，那个价格，是我以那时那种态度下做那种工作再久也无法消费的。”&lt;br /&gt;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来了这里，我才知道我之前的确错了，公司教给我了许多，教会我如何为人处事，也给了我希望——去得到Sakura的希望。”&lt;br /&gt;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  &lt;/p&gt;
&lt;p&gt;十秒钟的沉默后，以二十级为起始，评审席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很满意，L也很满意。甚至，有一个十九级，两个十八级和好几个十七级的眼中泛起了泪花——他们一定是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lt;/p&gt;
&lt;p&gt;“这小子不错，要好好培养。”答辩结束后，二十级对L给出了TY的评价。  &lt;/p&gt;
&lt;hr /&gt;
&lt;p&gt;TY成功升到了十七级别。他逐渐远离了那些尊敬着他的同事，认识了更多的十七、十八、十九级。之后是，二十、二十一、二十二级。他和这些级们都打下了不错的关系，五年后，他升到了二十级，这个级别的他已经不再需要去做直接和技术相关的了，而且实现了基本的财务自由。这五年中他也换了两三个女友，经历了恋爱的甜蜜和分手的痛苦，也结识了能够谈心的哥们。这些人中有不少是慕名而来的，而他也没有辜负这些人的期望，不断得重复着那个故事。  &lt;/p&gt;
&lt;p&gt;生活逐渐稳定，不为财务所担忧，这一切都让TY觉得进入这个公司是正确的。他也在一年前成立了自己的家庭，对方是一个温柔的妹子，被他和Sakura的故事所打动，锲而不舍得追求他，最终可喜可贺地修成了正果。他们决定一年后生一个孩子，来满足父母的心愿——他与父母也和解了，他长大了，懂事了，明白了父母的苦处。  &lt;/p&gt;
&lt;p&gt;一切都很好，很光明。他过上了令人羡慕的生活，也满足于自己的事业。直到那一天。  &lt;/p&gt;
&lt;p&gt;那天，他在计划和妻子的接下来的旅行，这次他们打算去日本京都——那正好是四月份，赏樱的季节。正在他为选什么镜头而苦恼的时候，妻子忽然拍了下他的背。  &lt;/p&gt;
&lt;p&gt;“来看看，好可爱。”妻子的手指向笔记本的屏幕。  &lt;/p&gt;
&lt;p&gt;“什么啊。”他顺着妻子的手望去。“这是......”那上面是一个三分之一的DD娃娃，名字是Sakura。  &lt;/p&gt;
&lt;p&gt;“......”无视妻子的干扰的、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lt;/p&gt;
&lt;p&gt;“我出去一趟。”丢下这句话，他夺门而出。  &lt;/p&gt;
&lt;p&gt;到高铁站买了一张行程五个小时票后，他坐上了高铁。在高铁上用信息告知了自己的状况后，他关闭了手机，呆呆地望着窗外不但倒退的景象，望着它们的植被类型从阔叶变为了针叶。他下了车，并在四点左右到达了目的地。  &lt;/p&gt;
&lt;p&gt;商场一如既往得繁华，虽然有些角落已经显露出了陈旧感，但整体仍然被人气打磨得非常干净。他已经三年没有来这里了，那或许是和第一个女友分手后，也或许是和第二个女友热恋时——总之，他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寻找那个壁橱。  &lt;/p&gt;
&lt;p&gt;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时间不断流逝，他也早已把商场翻了个遍，但却没有丝毫的壁橱的踪迹。他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低头保持着沉默。  &lt;/p&gt;
&lt;p&gt;“TY？”就在这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lt;/p&gt;
&lt;p&gt;“你......”在他面前的，就是之前的那个店员。  &lt;/p&gt;
&lt;p&gt;“对啊，好久不见了。”店员比起当年胖了不少，胸前的标志看起来是升了几级。“听说你混得不错？”  &lt;/p&gt;
&lt;p&gt;“我有一个问题。”TY无视了对方的寒暄，直奔此次的主题。“Sakura去哪了？”  &lt;/p&gt;
&lt;p&gt;“我就知道。”店员苦笑。“你来这，也只有这个目的了，虽然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  &lt;/p&gt;
&lt;p&gt;“Sakura会被回收了，因为你最后一次来看她后的两年之内都没有人表现出兴趣，她被当做了废品，回收了。”  &lt;/p&gt;
&lt;p&gt;“什...么...”TY觉得有些难受。但，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受。  &lt;/p&gt;
&lt;p&gt;他在思绪中寻找着Sakura的记忆，很模糊，在回溯的记忆流中，他的妻子、前女友、朋友、L、二十级、十九级不断得出现，还有他在工作中得到的肯定，在大会上的演讲。  &lt;/p&gt;
&lt;p&gt;“不过这样也蛮好，你现在看起来挺幸福的。”&lt;br /&gt;
“不过，还是有些遗憾。”  &lt;/p&gt;
&lt;p&gt;TY的确在遗憾，他在回想他为何感到遗憾。  &lt;/p&gt;
&lt;p&gt;“爸爸，这个叔叔是？”店员的身边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起来五岁左右，有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  &lt;/p&gt;
&lt;p&gt;“这个是戴叔叔，爸爸的老朋友。”店员摸了摸孩子的头，眼中充满了爱意。  &lt;/p&gt;
&lt;p&gt;“你的孩子？之前没听你说过...”&lt;br /&gt;
“那时候我们还没这么熟嘛...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lt;/p&gt;
&lt;p&gt;“哦。”TY看着小女孩，笑了笑。“你很漂亮呢，要听爸爸的话哦。”  &lt;/p&gt;
&lt;p&gt;“嗯！”小女孩回应着。“戴叔叔是来做什么的呢？”  &lt;/p&gt;
&lt;p&gt;“......”&lt;br /&gt;
“叔叔给你将一个故事。”&lt;br /&gt;
“好。”  &lt;/p&gt;
&lt;p&gt;故事讲完了。  &lt;/p&gt;
&lt;p&gt;“那么，Sakura姐姐，到底长什么样呢？”小女孩听入迷了。“叔叔说的那么神圣，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lt;/p&gt;
&lt;p&gt;“嗯。”TY顿了顿。&lt;br /&gt;
“大概，是那女神一般皎洁的躯体，和华丽、精致的衣服吧。”  &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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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rsday, 09 Jun 2016 02: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06.09 02:00:article/Art-寒苍-晗樱-S1-α</guid>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ategory>短篇</category>
<category>现实主义</category>
<category>平凡</category>
<category>梦想</category>
<category>寒苍</category>
<category>晗樱</category>
<category>梦见星空之诗</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我的爱人</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我的爱人</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c07c9e&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我的爱人&lt;/h2&gt;
&lt;br&gt;&lt;br&gt;



你很温柔，&lt;br&gt;
很柔软。&lt;br&gt;
你的味道是白色的，&lt;br&gt;
看起来有着阳光的味道。&lt;br&gt;
你被他们的歌声污染，&lt;br&gt;
脊柱上长满了刺。&lt;br&gt;
你的衣服被它们刺穿，&lt;/br&gt;
一丝不挂。&lt;/br&gt;
它们贪婪着，&lt;/br&gt;
想爬上你的身体。&lt;/br&gt;
&lt;/br&gt;
&lt;/br&gt;
我拥抱着你，&lt;/br&gt;
抱得很紧。&lt;/br&gt;
你笑着，&lt;/br&gt;
就像初次与我相见。&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远远得，&lt;/br&gt;
我看着我。&lt;/br&gt;
说了一声，&lt;/br&gt;
妈的，智障。&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2 May 2016 23:2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05.22 23:20:article/Art-我的爱人</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爱</category>
<category>恋爱的犀牛</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我是一棵树</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我是一棵树</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30,60,60);text-align:center&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我是一棵树&lt;/h2&gt;
&lt;br&gt;&lt;br&gt;


我是一颗树。&lt;/br&gt;
将仅有的枝干，&lt;/br&gt;
伸向地底的月亮。&lt;/br&gt;
收养了鸟儿的尸体，&lt;/br&gt;
却结出妖艳的蝴蝶。&lt;/br&gt;
&lt;/br&gt;
&lt;/br&gt;
她背向月光，&lt;/br&gt;
跳起了探戈。&lt;/br&gt;
将我的视线撕扯，&lt;/br&gt;
渐行渐远。&lt;/br&gt;
那麻木的微笑，&lt;/br&gt;
就像是一个行者。&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4 Apr 201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04.24 00:00:article/Art-我是一棵树</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树</category>
</item>

<item>
<title>Train to new year</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TrainToNewYear</link>
<description>&lt;p&gt;这本来计划是以剧本+游戏的形式发布到重构后的Blog上的，但在尝试后发现三天从学习UE4到做出一个效果不错的游戏的确不现实，不过这可还是可以做出来的，也是会做出来的，后延；Blog正在重构成动态动态网站吗，坑比想象中大，所以也后延，就先放剧本了。  &lt;/p&gt;
&lt;p&gt;本文根源来自于&lt;a href=&amp;quot;https://zh.wikipedia.org/wiki/Narcissu&amp;quot;&gt;Narcissu&lt;/a&gt;和&lt;a href=&amp;quot;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8A%80%E6%B2%B3%E9%90%B5%E9%81%93%E4%B9%8B%E5%A4%9C&amp;quot;&gt;银河铁道之夜&lt;/a&gt;。&lt;/p&gt;
&lt;hr /&gt;
&lt;h2&gt;章节列表：&lt;/h2&gt;
&lt;p&gt;&lt;a href=&amp;quot;#cp1&amp;quot;&gt;七楼&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2&amp;quot;&gt;起步&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3&amp;quot;&gt;尘世&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4&amp;quot;&gt;银河前站&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5&amp;quot;&gt;北十字星&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6&amp;quot;&gt;普利茅斯海岸&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7&amp;quot;&gt;银河车道&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8&amp;quot;&gt;天蝎火光&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9&amp;quot;&gt;银河尽头—南十字星&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10&amp;quot;&gt;后续&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11&amp;quot;&gt;程序员与现代魔法&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cp12&amp;quot;&gt;歌词&lt;/a&gt;  &lt;/p&gt;
&lt;h2&gt;正文&lt;/h2&gt;
&lt;div id=&amp;quot;cp1&amp;quot;&gt;&lt;/div&gt;

&lt;h3&gt;七楼&lt;/h3&gt;
&lt;p&gt;女孩子 【我就要死了。】&lt;br /&gt;
无论是想与不想，我在这已经度过了十一年。&lt;br /&gt;
再加上之前的十一年，便恰好是被他们，或者说“他”所判决的、我的人生的长度。&lt;br /&gt;
除夕前夜。&lt;br /&gt;
用笑容拒绝了父母向医院提出的“回家过年”的申请的我，一个人呆在这个除了着自己所有无能为力之外、什么意义都没有、又是唯一归属的——这个名为“七楼”的地方。&lt;br /&gt;
手腕的带子，在一年前的同一日，从蓝色变为了白色。&lt;br /&gt;
那之后的第二日，我便明白了自己的身份。&lt;br /&gt;
从那时起，我不再仅仅是一个病人，同时也成为了一个旁观者。&lt;br /&gt;
我，开始旁观着自己，用第三者的视角。&lt;br /&gt;
女孩子 【咳...咳...】&lt;br /&gt;
早已习惯的咳嗽，最近似乎更加频繁和剧烈。&lt;br /&gt;
在现在的这种环境中，本来应当被忽略的声音也显得十分嘈杂。&lt;br /&gt;
毕竟除了少数还在值班的护士，此刻也只剩我一个人了在此了。&lt;br /&gt;
女孩子 【试试吧。】&lt;br /&gt;
拿出了从未使用过的化妆镜。&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女孩子 【算了。】&lt;br /&gt;
从未使用过的化妆镜中，是我直视着自己的、冷冰冰的眼神。&lt;br /&gt;
就在这样对自我的注视之中，我失去了化妆的欲望，即使为了这一刻我早已准备了许久。&lt;br /&gt;
取而代之，我开始冷静客观地清点着自己的过去——这种态度恐怕是人被命运所压倒之时的正当防卫。&lt;br /&gt;
被给与了充足的时间用于思想准备之后，一切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的挣扎都逐渐淡化，直到完全消失。&lt;br /&gt;
女孩子 【反正...也没有几天了。】&lt;br /&gt;
据说人对自己生命的预知，越到最后，越为精确。&lt;br /&gt;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绝望了吧。&lt;br /&gt;
女孩子 【还不如没有存在过。】&lt;br /&gt;
连遵从犬儒主义那种非暴力不合作态度的资格都没有的我，确实是一个可笑的存在。&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女孩子 【这是...】&lt;br /&gt;
身边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东西。&lt;br /&gt;
那是一个没有封面的、白色的笔记本。&lt;br /&gt;
在已经泛黄的扉页上，铺着几笔潦草的字迹。&lt;br /&gt;
“车票——银河列车，七楼站。”&lt;br /&gt;
“银河列车”这个东西，我只在某部久远的作品里面见过。&lt;br /&gt;
那是一架通往天国的列车，是现世之人和已死之人之间用于告别的场所。&lt;br /&gt;
女孩子 【恶作剧么...】&lt;br /&gt;
将日记本放在了显眼的位置后，我闭上了眼睛。  &lt;/p&gt;
&lt;div id=&amp;quot;cp2&amp;quot;&gt;&lt;/div&gt;

&lt;h3&gt;起步&lt;/h3&gt;
&lt;p&gt;一缕阳光从只能打开十五厘米的窗户射入，不偏不倚落在我的眼睛之上。&lt;br /&gt;
睁开双眼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白了。&lt;br /&gt;
和天花板一起将我包裹起来的，是身下同样雪白的床。&lt;br /&gt;
床的位置和颜色都是根据上一个“住户”的要求进行调整的，而我也无心再次更换。&lt;br /&gt;
我并没有见过上一个住户，连她的存在都是从其他病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的——从他们的描述来看，那应该是一个冷漠的女孩子。&lt;br /&gt;
很巧，她也是在我这个岁数去世的。&lt;br /&gt;
【这说不定的确是一种命运。】&lt;br /&gt;
不过，听说她并不是和一般人一样，并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在家中结束了她的一生，而是在某日突然从人间蒸发了——和另一个“住户”一同。&lt;br /&gt;
女孩子 【就像是被魔法抓走了一样。】&lt;br /&gt;
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在不经意之间倾吐而出。&lt;br /&gt;
在这个除我之外空无一人的病室，不停地自言自语是我的一种兴趣。&lt;br /&gt;
这种很久之前为了引起周围注意所学习的技能，最终也只不过变成了自娱自乐的玩具。&lt;br /&gt;
女孩子 【咳...咳...】&lt;br /&gt;
女孩子 【咳...咳...咳...】&lt;br /&gt;
捂着胸口，在床边的柜子上摸索着药物。&lt;br /&gt;
女孩子 【咳咳咳咳...】&lt;br /&gt;
胸口越来越闷，药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呆在应有的位置。&lt;br /&gt;
护士也没有响应我的求救信号，就连奔走的脚步声都没有出现。&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没想到，现在就...】&lt;br /&gt;
最后的时刻，就这么突然来临了。&lt;br /&gt;
男人  【你是在找这个么。】&lt;br /&gt;
朦胧的意识中传入了某个声音。&lt;br /&gt;
这应该是约莫四十多岁的，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用最后的力气睁开双眼，和预期中一样的身形映入眼帘。&lt;br /&gt;
比起个人的特征，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他手中的那瓶东西——那是用于延长我寿命的药物，即使效用越来越弱，但总还有些作用。&lt;br /&gt;
接下药物并吞下后，过了少许，我回复了意识。&lt;br /&gt;
随着恢复，视觉和听觉也清晰了起来，此刻的我才得以看到这个男人的全貌。&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了一下。&lt;br /&gt;
然而还是一样。&lt;br /&gt;
面前，的确是一个身着某些近代读物中出现的列车长的服装，并且还带着面具的可疑男人——那种典型的走在大街上会被分分钟抓起来的人。&lt;br /&gt;
倘若是一般人，碰到这种状况应该会大声呼救，或者至少试图逃跑。&lt;br /&gt;
但我不同。&lt;br /&gt;
即便逃跑，也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意义。&lt;br /&gt;
比起早已消失的“害怕”这种情感，他出现在我面前所给我带来的冲击和新鲜感反而是更明显的。&lt;br /&gt;
男人  【你好，我是魔法使协会派来的——高阶魔法使。】&lt;br /&gt;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这句话。&lt;br /&gt;
男人  【使用是这个时代特有的现代魔法。】&lt;br /&gt;
在口述着这些荒诞不经的句子时，他挥了挥起了手机。&lt;br /&gt;
而我，则觉察到了自己近乎静止的眼神和上扬的嘴角。&lt;br /&gt;
女孩子 【那么，这身着装肯定有所讲究了。】&lt;br /&gt;
尝试着和对方建立起对话。&lt;br /&gt;
魔法使 【这是操控座驾所必备的灵装。】&lt;br /&gt;
他摆了个姿势，这种自豪和坚决的态度让一种悲怆感凌驾于不协调的喜剧感之上。&lt;br /&gt;
女孩子 【魔法使大人，是要来拯救我这样的弱者么？】&lt;br /&gt;
就算是神经病，也不会大费周章去做这种事情吧。&lt;br /&gt;
魔法使 【不，是因为这个。】&lt;br /&gt;
他走到了我的床前，拿起了一个东西。&lt;br /&gt;
女孩子 【这是...】&lt;br /&gt;
这是昨晚突然出现的那个泛黄的笔记本。&lt;br /&gt;
“车票——银河列车，七楼站。”&lt;br /&gt;
撕下那张“车票”后，他将笔记本递回了我的手中。&lt;br /&gt;
女孩子 【这个东西...？】&lt;br /&gt;
产生了疑惑。&lt;br /&gt;
魔法使 【有这张车票，就说明您是我的贵宾，请跟我来！】&lt;br /&gt;
他伸出了手，看来是要邀请我到某个地方。&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些许犹豫之后，我握住了他的手。&lt;br /&gt;
【抱歉，爸爸妈妈。】&lt;br /&gt;
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中&lt;br /&gt;
——这个本该被视为累赘的我，不想再接受这种无法回报的、沉重而无私的爱。&lt;br /&gt;
虽然，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lt;br /&gt;
......&lt;br /&gt;
在“魔法使”的带领下，我离开了医院。&lt;br /&gt;
或许是除夕值班人员太少，也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这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lt;br /&gt;
道路顺畅，这是十一年来从未有过的状况。&lt;br /&gt;
所以，这个人真有魔法也说不定&lt;br /&gt;
——然而这种假设，在看到他所谓的“列车”前时便被否定了。&lt;br /&gt;
魔法使 【请上车。】&lt;br /&gt;
他站在了“列车”边上，微微下压的身躯和贴在自己的胸部的左手的确和我在某些作品里所接触到的绅士礼仪是一致的。&lt;br /&gt;
不过，那应该也是只存在与那些地方的礼仪而已吧。&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那么，就将错就错吧。&lt;br /&gt;
看看这“列车”，将会带我去什么地方。  &lt;/p&gt;
&lt;div id=&amp;quot;cp3&amp;quot;&gt;&lt;/div&gt;

&lt;h3&gt;尘世&lt;/h3&gt;
&lt;p&gt;虽然被医生建议不要乘坐任何通风不畅的交通工具，但我还是上车了。&lt;br /&gt;
在车上的这段时间里，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lt;br /&gt;
唯一让人在意的地方在于——总是感觉头顶不停得有风掠过。&lt;br /&gt;
【幻觉？】&lt;br /&gt;
望了望车顶。&lt;br /&gt;
女孩子 【...银河列车还是敞篷的呢。】&lt;br /&gt;
本不应该存在的构造强行被安上了这个廉价的“座驾”。&lt;br /&gt;
魔法使 【我们会尽力满足客户的一切需求。】&lt;br /&gt;
魔法使 【因为您不能乘坐通风不畅的交通工具，所以我们做好了专门的准备。】&lt;br /&gt;
冷静驾驶着“列车”的魔法使看起来十分小心，严格遵守着交通法规上描述的一切准则。&lt;br /&gt;
女孩子 【谢谢。】&lt;br /&gt;
简短的致谢后，我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窗外。&lt;br /&gt;
时间不多，车程不长。&lt;br /&gt;
遵守准则的司机面对这繁华区的人流和红绿灯，平均下来可能连二十码都没有。&lt;br /&gt;
说来也是奇特，医院这种本应在娴静之处存在的服务机构，现在却纷纷坐落于繁华区——并且越大越是如此。&lt;br /&gt;
当然，这可能也只是我的偏见，即使我并不讨厌这样布置。&lt;br /&gt;
毕竟，比起死气沉沉，还是有点生气好——即便是现在我也是如此认为的，虽然期间有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lt;br /&gt;
魔法使 【您看起来不太高兴啊，这和这和以往的乘客可不太一样。】&lt;br /&gt;
女孩子 【以往的乘客，都是些怎样的表现？】&lt;br /&gt;
魔法使 【这个嘛，比如喵。】&lt;br /&gt;
女孩子 【喵？】&lt;br /&gt;
魔法使 【那可是一个活力满满的孩子，在整个行程中嘴和身体基本没有停下过。】&lt;br /&gt;
魔法使 【一边不停得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语言，一边上蹿下跳的，为了让他不影响驾驶我可是废了一番功夫啊。】&lt;br /&gt;
在回忆中，他的嘴角喂喂上扬，喜形于色。&lt;br /&gt;
女孩子 【他的语言，是“喵喵喵”这种么？】&lt;br /&gt;
魔法使 【你怎么知道？】&lt;br /&gt;
女孩子 【没什么，的确是很有活力的客人。】&lt;br /&gt;
【不过，会坐上这架“列车”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吧。】&lt;br /&gt;
魔法使 【对，这架列车可不是谁都能做坐的，所以不如开心一点。】&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并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lt;br /&gt;
女孩子 【那就给我介绍一下途中的风景吧，毕竟我是第一次坐这个列车，有很多地方不怎么清楚。】&lt;br /&gt;
魔法使 【没问题。】&lt;br /&gt;
进一步放慢了速度之后，缓踩离合，将车的档位切到三档的他将一直手从方向盘上松了下来。&lt;br /&gt;
魔法使 【严格来说，这里还不算银河的范围。】&lt;br /&gt;
魔法使 【所以尘世的味道还有点重，你应该也觉察到了这一点。】&lt;br /&gt;
女孩子 【嗯，是比较重。】&lt;br /&gt;
倒不如说，完全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味道。&lt;br /&gt;
魔法使 【不过不用担心，大概再拐上两三个弯道，路过一个十字，就到银河边上了。】&lt;br /&gt;
女孩子 【对路况这么熟悉，是个老司机吧。】&lt;br /&gt;
魔法使 【毕竟干这行也很多年了。】&lt;br /&gt;
女孩子 【魔法使还需要开车糊口么。】&lt;br /&gt;
魔法使 【毕竟我这魔法对一般人没什么用。】&lt;br /&gt;
女孩子 【嗯，看出来了。】&lt;br /&gt;
无论是我，还是那个“喵”，都不算是一般“人”，这倒也符合常理。&lt;br /&gt;
女孩子 【转弯。】&lt;br /&gt;
到了第一个路口，魔法使却完全没有转弯的打算，过度集中似乎造成了反效果。&lt;br /&gt;
魔法使 【啊，抱歉。】&lt;br /&gt;
急刹车的同时打了下方向，总算驶入了正确的道路。&lt;br /&gt;
路人  【我擦，妈的给我小心点！】&lt;br /&gt;
差点被擦到车的司机向这边骂了一句。&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瞄了眼魔法使，他并没有进行回应的打算，似乎连注意都没注意到。&lt;br /&gt;
魔法使 【您对这附近一定很熟吧。】&lt;br /&gt;
女孩子 【我？怎么？】&lt;br /&gt;
魔法使 【看您在这种味道里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我可做不到。】&lt;br /&gt;
魔法使 【比起这，我还是更喜欢银河那的味道。】&lt;br /&gt;
女孩子 【我也不喜欢，虽然熟悉，不过也只是在书中、WIKI里了解到的而已。】&lt;br /&gt;
女孩子 【但不喜欢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lt;br /&gt;
魔法使 【能习惯也不错啊，像我怎么都习惯不了。】&lt;br /&gt;
女孩子 【习惯了等死么。】&lt;br /&gt;
魔法使 【您真喜欢开玩笑，我觉得...】&lt;br /&gt;
女孩子 【转弯。】&lt;br /&gt;
魔法使 【哦呀...差点又错过了。】&lt;br /&gt;
重复了刚才的过程，我们驶过了第二个弯道。&lt;br /&gt;
这里的人，比刚才还要多一些。  &lt;/p&gt;
&lt;div id=&amp;quot;cp4&amp;quot;&gt;&lt;/div&gt;

&lt;h3&gt;银河前站&lt;/h3&gt;
&lt;p&gt;熙熙攘攘的人群使进一步降低了行车的速度。&lt;br /&gt;
在过去的几个时间片段中，甚至有一些行人可以从我们身边悠闲地越过。&lt;br /&gt;
魔法使 【这是中转站，所以人会多一些。】&lt;br /&gt;
魔法使 【不过比起方才那些地方，这里尘世的味道还是要淡一些的。】&lt;br /&gt;
女孩子 【我不这么觉得。】&lt;br /&gt;
这种地方应该最严重才对。&lt;br /&gt;
魔法使 【您还是不懂啊，迷惘越浅，尘世的味道就越淡啊。】&lt;br /&gt;
女孩子 【这样。】&lt;br /&gt;
看来是电波没对上，所以也没什么好争的。&lt;br /&gt;
魔法使 【不过不用担心，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毕竟也只是一个站点，所以很快就会过去了。】&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这条步行街的确本来就很短。&lt;br /&gt;
女孩子 【不过你说这里是“站点”，就是说还有客人会上来？】&lt;br /&gt;
魔法使 【对，不过不是我们这节车厢。】&lt;br /&gt;
女孩子 【不同的车厢还有不同的驾驶员啊。】&lt;br /&gt;
魔法使 【毕竟是银河列车，和一般的产品还是不同的。】&lt;br /&gt;
女孩子 【原来如此。】&lt;br /&gt;
时间在这种不算无趣的对话中缓缓流逝，现在已经可以望到步行街的出口了。&lt;br /&gt;
魔法使 【啊，快到了，看旁边！】&lt;br /&gt;
像是发现了玩具的孩子，短瞬之间他便放下了一直保持的谨慎。&lt;br /&gt;
女孩子 【什么？】&lt;br /&gt;
魔法使 【是原野啊！】&lt;br /&gt;
女孩子 【原野？】&lt;br /&gt;
扫了扫周边，没看出和方才的有什么特别的不同。&lt;br /&gt;
魔法使 【是那，那个十字的后面！】&lt;br /&gt;
女孩子 【十字？】&lt;br /&gt;
远远望去，笔直的道路尽头的确有一个十字路口。&lt;br /&gt;
在这个十字之前，视线不由自主得转了个弯，指向了另一条道路——他的一边是百米宽有余、缓缓流动的河，另一边是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土地。&lt;br /&gt;
女孩子 【的确是个原野。】&lt;br /&gt;
勉强来说，这种比喻还是可以接受的。&lt;br /&gt;
魔法使 【对吧，不仅如此，原野的边上就是银河啊。】&lt;br /&gt;
女孩子 【原来如此。】&lt;br /&gt;
至少基本性质算是搭配上了，虽然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lt;br /&gt;
女孩子 【那么，你说的那个“十字”就是这个十字路口了？】&lt;br /&gt;
魔法使 【十字路口？不不不...】&lt;br /&gt;
魔法使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lt;br /&gt;
魔法使 【那是北十字星啊！】&lt;br /&gt;
女孩子 【北十字星？】&lt;br /&gt;
魔法使 【这么著名的中转站您都不知道啊，那可是银河铁道的真正起点呢。】&lt;br /&gt;
女孩子 【抱歉，实在没看出来。】&lt;br /&gt;
编不下去了。&lt;br /&gt;
魔法使 【这样的话，就到近处看看吧。】&lt;br /&gt;
越过了步行街的终点，向着“北十字星”进发。  &lt;/p&gt;
&lt;div id=&amp;quot;cp5&amp;quot;&gt;&lt;/div&gt;

&lt;h3&gt;北十字星&lt;/h3&gt;
&lt;p&gt;加速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也终于到了“北十字星”的前方。&lt;br /&gt;
“列车”慢了下来。&lt;br /&gt;
女孩子 【这就是“北十字星”之前？】&lt;br /&gt;
魔法使 【......】&lt;br /&gt;
对方没有回应。&lt;br /&gt;
女孩子 【怎么？】&lt;br /&gt;
再次发出质问。&lt;br /&gt;
魔法使 【......】&lt;br /&gt;
还是没有回应。&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面具没有遮挡住的双眼中，像是眼泪一样的东西在打着转。&lt;br /&gt;
女孩子 【很感人么。】&lt;br /&gt;
魔法使 【当然，在如此接近的距离注视着北十字星，你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吗？】&lt;br /&gt;
女孩子 【抱歉，感受不到。】&lt;br /&gt;
如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lt;br /&gt;
魔法使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这样冷漠的客人呢。】&lt;br /&gt;
魔法使 【以前的客人，无论拥有怎样的过去，第一次看到这银河的始发站时都会发出惊叹啊。】&lt;br /&gt;
魔法使 【“作为始发站道标的北十字星，像是沐浴在佛光中的岛屿的、那个光明而皎洁的十字架，他如同用北极冻结的冰云铸造而成，披着一层银色而圣洁的雾，静穆地伫立在那里，不会褪色般永恒地伫立在那里。”】&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对着这个十字路口，尽全力进行着想象。&lt;br /&gt;
女孩子 【抱歉，的确不能理解。】&lt;br /&gt;
即便是说谎实力者如我，也已经快到极限了。&lt;br /&gt;
魔法使 【不要紧。】&lt;br /&gt;
魔法使 【等会上了银河铁道，有的是惊叹的机会。】&lt;br /&gt;
女孩子 【拭目以待。】&lt;br /&gt;
即便只是河边，或许也不错。&lt;br /&gt;
毕竟距离上一次跑这么远的时候，至少已经过去五六年了。  &lt;/p&gt;
&lt;div id=&amp;quot;cp6&amp;quot;&gt;&lt;/div&gt;

&lt;h3&gt;普利茅斯海岸&lt;/h3&gt;
&lt;p&gt;车子转了个弯，到了“银河铁道”之上。&lt;br /&gt;
一边是大河，一边是没怎么开垦过的、长着杂花杂草的土地。&lt;br /&gt;
比起城内，从车顶灌进来空气要清新不少。&lt;br /&gt;
少了那些楼房、车和行人的干扰，视野也自然得开阔了起来。&lt;br /&gt;
即便不说什么“银河”，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散心的地方。&lt;br /&gt;
魔法使 【怎样，银河铁道名不虚传吧？】&lt;br /&gt;
女孩子 【嗯，的确不错。】&lt;br /&gt;
虽然我们说的并不是一个东西，大概。&lt;br /&gt;
魔法使 【不错？】&lt;br /&gt;
魔法使 【一边是被万千繁星点缀的、琉璃般清澈见底的银河，一边是开满千年之花的原野，怎么能被“不错”二字就草草概括呢？】&lt;br /&gt;
我的冷淡似乎终于让他不满到一定的程度了。&lt;br /&gt;
【但这并不是我的错吧。】&lt;br /&gt;
倒不如说，我很好奇，好奇对方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lt;br /&gt;
如果真如他说的那般美丽，那么一直呆在那样的世界中——即便只是短短的时间，可能也是无上的幸福吧。&lt;br /&gt;
女孩子 【能停一下么？】&lt;br /&gt;
魔法使 【怎么？铁轨上可不好停车啊。】&lt;br /&gt;
的确，高速公路上是不能随便停车的。&lt;br /&gt;
女孩子 【我想去那个岸边看看。】&lt;br /&gt;
随便指了河边的一个地方。&lt;br /&gt;
魔法使 【...原来是这样啊，好！】&lt;br /&gt;
犹豫了一下，他便爽快的答应了。&lt;br /&gt;
魔法使 【刚才是我错怪您了，不过您还真是识货呢。】&lt;br /&gt;
女孩子 【那个海岸很有名么？】&lt;br /&gt;
魔法使 【对，那可是普利茅斯海岸呢。】&lt;br /&gt;
女孩子 【有什么典故么。】&lt;br /&gt;
魔法使 【下去就知道了！】&lt;br /&gt;
他从后座拿出了一件羽绒服，递给了我。&lt;br /&gt;
将车就这么停到路边后，我们下了路上，通过一小段缓坡后，来到了河边。&lt;br /&gt;
仅仅是这样的一段路途，也还是感觉有点累。&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调整了呼吸之后，感觉好了一些。&lt;br /&gt;
河边没有什么特别的，是这个季节通用的景象。&lt;br /&gt;
虽然没有结冰，但如果主动去触碰其中的水，还是能十分明显得体会到这个季节的特征。&lt;br /&gt;
如果说还有一点让人欣慰的地方，那就是风了——并不是冬日那刺骨而凛冽的寒风，而是徐徐拂过的那种微风。&lt;br /&gt;
即便仍然会带来一些寒意，但也无伤大雅。&lt;br /&gt;
魔法使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lt;br /&gt;
女孩子 【嗯，是个不错的地方。】&lt;br /&gt;
虽然没有体会到他所言的那种“惊讶”，但也算不错。&lt;br /&gt;
【就在这里结束，或许也不错。】&lt;br /&gt;
女孩子 【咳...咳...】&lt;br /&gt;
说来就来。&lt;br /&gt;
即便是身着羽绒服，在这样的天气经历了这样的运动后，身体终于也还是抗议了。&lt;br /&gt;
【抗不抗议结果不都是一样的么，你又何苦来打扰我的兴致。】&lt;br /&gt;
女孩子 【咳...咳...咳...】&lt;br /&gt;
虽然这么想，但自身的脆弱还是被他擅自表现了出来。&lt;br /&gt;
魔法使 【您没事吧？】&lt;br /&gt;
女孩子 【没事。】&lt;br /&gt;
女孩子 【咳咳咳咳....】&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魔法使 【哦，您要这个么？】&lt;br /&gt;
他拿出了一个半透明小瓶，里面装着一些药丸，这个瓶的大小和医院给我“治疗”的药的包装差不多大小。&lt;br /&gt;
多看一眼，他衣服的另一个兜里似乎还有一个药瓶，比起递给我的这瓶，我还是更熟悉那个一些。&lt;br /&gt;
看来是他弄岔了。&lt;br /&gt;
【不过，就这样吧。】&lt;br /&gt;
即便这只是我的猜想，也值得一试——看看他眼中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lt;br /&gt;
女孩子 【谢谢。】&lt;br /&gt;
接下了那个瓶子，拿出两粒药丸，吞了下去。&lt;br /&gt;
一秒。&lt;br /&gt;
两秒。&lt;br /&gt;
五秒。&lt;br /&gt;
十秒。&lt;br /&gt;
二十秒。&lt;br /&gt;
四十秒。&lt;br /&gt;
一分钟。&lt;br /&gt;
一小时。&lt;br /&gt;
一日。&lt;br /&gt;
一月。&lt;br /&gt;
一年。&lt;br /&gt;
一世纪。&lt;br /&gt;
【......】&lt;br /&gt;
女孩子 【我...】&lt;br /&gt;
女孩子 【刚才...发生了什么...】&lt;br /&gt;
女孩子 【这里是...河边...不...银河...不...】&lt;br /&gt;
魔法使 【您没事吧，客人？】&lt;br /&gt;
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lt;br /&gt;
望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面前，满面笑容。&lt;br /&gt;
女孩子 【你是...魔法...】&lt;br /&gt;
魔法使 【您忘了吗，我是魔法使，也是您这节列车的车长啊。】&lt;br /&gt;
女孩子 【啊，嗯。】&lt;br /&gt;
想起来了。&lt;br /&gt;
女孩子 【对，不错。】&lt;br /&gt;
这个人是魔法使，是银河列车的车长，我们在通往银河的途中下车，正站在普利茅斯海岸的边上。&lt;br /&gt;
女孩子 【车长，你是一只兔子吗？】&lt;br /&gt;
兔子车长    【诶？您能看到我的真身？】&lt;br /&gt;
女孩子 【真身？嗯，你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只兔子啊。】&lt;br /&gt;
兔子车长    【看来魔法失效了啊，啊哈哈...让您不愉快了？】&lt;br /&gt;
兔子车长抿了抿嘴，腼腆得挠了挠头。&lt;br /&gt;
女孩子 【没有啊，我很喜欢兔子呢。】&lt;br /&gt;
兔子车长    【可是您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那种生物的人啊，总是很冷静和坚强的样子。】&lt;br /&gt;
女孩子 【总是？】&lt;br /&gt;
兔子车长    【没什么，时间不多了，还是快点看看这海岸的风景吧。】&lt;br /&gt;
女孩子 【嗯，也对。】&lt;br /&gt;
在这站了一段时间的我，似乎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lt;br /&gt;
不过在这段时间之中，模糊的视线也终于完全明晰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这条目视无法穷尽的银河。&lt;br /&gt;
银河中容纳着的，是数不尽的繁星，他们像是一团又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又像是一只又一只浮游在水面的小虫，没有任何自己的意识，仅仅是随着银河的水在悠悠得飘着。&lt;br /&gt;
视线越过他们，进入清澈见底的河水之中，无数晶莹透亮的宝石正躺在河床上，他们接收到了繁星的火光之后，掺入了一部分自己的颜色，反射到了河面，使得整条银河都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lt;br /&gt;
这些光芒中，有停在河面的，有继续走向天空的，还有一部分，则仿佛在响应着召唤，不断向着银河的两端汇集。&lt;br /&gt;
顺着他们汇聚的一个方向——那个银河的始发站望去，不久便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全身被光所覆盖的十字架。&lt;br /&gt;
【那，就是北十字星。】&lt;br /&gt;
眺望着北十字星，一种巨大的神圣感越过了理性的屏障，直接冲击到了我的心灵深处。&lt;br /&gt;
女孩子 【啊...】&lt;br /&gt;
我竟然哭了出来。&lt;br /&gt;
兔子车长    【客人您怎么啦？是北十字星吗？】&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兔子车长    【您居然...难道...】&lt;br /&gt;
兔子车长将手伸进了自己的皮毛中，寻找着什么，随后叹了叹气。&lt;br /&gt;
兔子车长    【您，喜欢这种感觉吗？】&lt;br /&gt;
女孩子 【我？不讨厌。】&lt;br /&gt;
倒不如说，十分喜欢。&lt;br /&gt;
兔子车长    【那就好，那就好，来。】&lt;br /&gt;
他将手中的什么东西递了过来。&lt;br /&gt;
女孩子 【这个是？】&lt;br /&gt;
接到手中的是一只小天鹅，还没有我的一只手大。&lt;br /&gt;
兔子车长    【这是在这岸边的特产，是从这满地的水晶的隙间挖到的，快吃吧。】&lt;br /&gt;
女孩子 【挖到的天鹅，还要吃？】&lt;br /&gt;
低头看看了地面。&lt;br /&gt;
女孩子 【这是...？】&lt;br /&gt;
原来那些光不仅照亮了银河和天空，他们，几乎是无处不在的。&lt;br /&gt;
他们中的一部分和这满地的、洁净美丽的水晶发生了相互的作用，让我前方、后方、左侧、右侧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或强或暗、或大或小的光所包围。&lt;br /&gt;
在这些水晶之中，的确有一些小天鹅隐约可见。&lt;br /&gt;
兔子车长    【相信我，快吃吧，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食。】&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将信将疑之中，将小天鹅喂到了嘴里。&lt;br /&gt;
喂喂咀嚼之后，巧克力般的香甜便开始不断冲击着味觉神经，让人欲罢不能。&lt;br /&gt;
女孩子 【好吃。】&lt;br /&gt;
坦诚地表述了自己的感受。&lt;br /&gt;
兔子车长    【对吧，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天鹅都能吃，自己还是不要随便捡啊。】&lt;br /&gt;
女孩子 【哦...】&lt;br /&gt;
感觉有些遗憾。&lt;br /&gt;
兔子车长    【那么就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lt;br /&gt;
女孩子 【好！】&lt;br /&gt;
越发期待前方的行程了。  &lt;/p&gt;
&lt;div id=&amp;quot;cp7&amp;quot;&gt;&lt;/div&gt;

&lt;h3&gt;银河车道&lt;/h3&gt;
&lt;p&gt;回到了列车上。&lt;br /&gt;
车内不大，却也不窄，仔细看看还是比较宽敞的。&lt;br /&gt;
脱下了从兔子车长那拿来的外套，放到了另一个座位上。&lt;br /&gt;
“呜呜”。&lt;br /&gt;
列车，出发。&lt;br /&gt;
兔子车长熟练地操作着列车，虽然偶尔会有些颠簸，但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平稳的。&lt;br /&gt;
在这种平稳中，我专心观察着车窗外的景象。&lt;br /&gt;
一边，是碧波万顷、将光铺散到四周的银河。&lt;br /&gt;
一边，是盛开着无数似乎已有千年寿命的花儿的原野。&lt;br /&gt;
女孩子 【这些花，看起来有些不同啊。】&lt;br /&gt;
兔子车长    【您的直觉真准呢。】&lt;br /&gt;
兔子车长对我竖起了大拇指。&lt;br /&gt;
兔子车长    【这些花没有名字，只会生长在这个原野上。】&lt;br /&gt;
女孩子 【那么，就是说我可以随便给她们起名了？】&lt;br /&gt;
兔子车长    【起名啊，您真有趣。】&lt;br /&gt;
兔子车长    【您是第一个会有这种意愿的客人呢。】&lt;br /&gt;
女孩子 【是吗？我觉得是个挺常见的想法啊。】&lt;br /&gt;
兔子车长    【大概吧，不过不建议这么做。】&lt;br /&gt;
兔子车长    【世界上有名字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是吗？】&lt;br /&gt;
女孩子 【会被她们讨厌？】&lt;br /&gt;
兔子车长    【您得去问她们，不过现在也没有机会了。】&lt;br /&gt;
兔子车长    【所以，至少做到“己所欲勿施于人”这个程度吧。】&lt;br /&gt;
女孩子 【车长，你还是自由主义的兔子呢。】&lt;br /&gt;
兔子车长    【我也不懂，只是这么感觉，哈哈哈。】&lt;br /&gt;
兔子车长虽然长着兔子的嘴，却发出了爽朗的笑声。&lt;br /&gt;
兔子车长    【就算只是静静看着，也足够了，不是吗？】&lt;br /&gt;
女孩子 【没有记号的东西，马上就会忘记吧。】&lt;br /&gt;
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里有些难过。&lt;br /&gt;
兔子车长    【可不是嘛，毕竟长期来看，没有什么不会被忘记，所以现在体会到了就好。】&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车长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放弃了胡思乱想，仔细注视着这漫山遍野的无名之花。&lt;br /&gt;
【抱歉，最后还是擅自命名了。】&lt;br /&gt;
那么我就争取，脱离纯粹的文字来赞美你吧——不是作为诗人，而是作为一个歌姬：  &lt;/p&gt;
&lt;p&gt;“轻飘飘的风从身边拂过。”&lt;br /&gt;
“它们带来的，是温柔花儿的芳香。”&lt;br /&gt;
“映入眼中的，是属于她们的原野。”&lt;br /&gt;
“这种过分得美丽，令人畏惧。”&lt;br /&gt;
“啊，这不真实的景色。”&lt;br /&gt;
“似乎伸出双手，就能到达。”&lt;br /&gt;
“仿若跨越千年的时光。”&lt;br /&gt;
“那些向着光的花儿。”&lt;br /&gt;
“在传唱的千年之歌中——”&lt;br /&gt;
“你那狂乱盛放的姿态——”&lt;br /&gt;
“在森罗万象之中——”&lt;br /&gt;
“比什么都要美丽。”  &lt;/p&gt;
&lt;p&gt;“啪啪啪”。&lt;br /&gt;
兔子车长    【唱得真好！】&lt;br /&gt;
驾驶位传来了不绝的掌声。&lt;br /&gt;
女孩子 【...小心车！】&lt;br /&gt;
感觉脸有点发烫。&lt;br /&gt;
兔子车长    【啊，抱歉抱歉。】&lt;br /&gt;
兔子车长    【不过客人真是多才多艺，唱歌也这么好听。】&lt;br /&gt;
女孩子 【嗯，有练过，不过一直都是一个人。】&lt;br /&gt;
兔子车长    【没关系，从此刻开始我就是您忠实的FAN了！】&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女孩子 【那个是什么？】&lt;br /&gt;
为了转移话题，随便指了一个地方。&lt;br /&gt;
兔子车长    【啊，是呢，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里了。】&lt;br /&gt;
顺着自己指的方向望去，的确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lt;br /&gt;
在这个地方，银河明显有一个宽度上的增长，在一段距离后宽度又极速所见，这两个节点之间被圈成了一个圆。&lt;br /&gt;
兔子车长    【那就是银河的中心啊。】&lt;br /&gt;
兔子车长    【您看那中间是不是有一块凸起？那是银河中心的岛屿，据说众神的宫殿就在上面呢。】&lt;br /&gt;
女孩子 【宫殿？】&lt;br /&gt;
刚才似乎的确看到了上面有什么东西。&lt;br /&gt;
现在更近了，仔细一看，还真是：&lt;br /&gt;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坐落在岛上，几乎覆盖了小岛的所有范围，宫殿的上面是有两只透明的蓝宝石和黄玉般的大圆球，鲜艳夺目。圆球下面是翡翠和钻石筑成的支柱，墙则是用亮闪闪的琉璃构造的。&lt;br /&gt;
在银河的照耀下，宫殿显得光芒万丈。&lt;br /&gt;
兔子车长    【不过那个地方一般人去不了，所以我们在这看看就好。】&lt;br /&gt;
女孩子 【什么人可以过去呢？】&lt;br /&gt;
兔子车长    【如果通过了银河居民测试，就可以吧。】&lt;br /&gt;
女孩子 【那是什么？】&lt;br /&gt;
兔子车长    【您会有机会的，而且我相信像您这么优秀的人，一定可以的。】&lt;br /&gt;
兔子车长    【您这么善良、坚强的女孩子，一定是受到上帝的眷顾。】&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有点听不懂对方的话。&lt;br /&gt;
兔子车长    【没什么...】&lt;br /&gt;
兔子车长拿出了一张纸条，看了看。&lt;br /&gt;
女孩子 【这个是？】&lt;br /&gt;
兔子车长    【没什么，年纪大了，记忆力有些不好，需要看看这本指南，不然就要在客人面前出丑了呢。】&lt;br /&gt;
女孩子 【指南？我能看看吗？】&lt;br /&gt;
兔子车长    【不不不，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我也有自己的职业尊严啊。】&lt;br /&gt;
兔子车长    【而且，那些家伙，也来了。】&lt;br /&gt;
说这句话的时候，兔子车长看了看列车的后视镜。&lt;br /&gt;
女孩子 【对啊，我也一直很在意，后面的那些到底是什么？】&lt;br /&gt;
从刚才开始，就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我们后面。&lt;br /&gt;
女孩子 【还不断得说着什么。】&lt;br /&gt;
“香儿，回来！”&lt;br /&gt;
女孩子 【你看，又来了...“香儿”，是别的客人吗？】&lt;br /&gt;
兔子车长    【......】&lt;br /&gt;
兔子车长少有得沉默了，并显得有些为难。&lt;br /&gt;
虽然车速没有减少，但却感觉到他随时在准备刹车。&lt;br /&gt;
兔子车长    【您，喜欢这次旅程吗？】&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不同于之前，已经到了此处的我，终于能够袒露真心了。&lt;br /&gt;
兔子车长    【您，觉得幸福吗？】&lt;br /&gt;
女孩子 【至少，不是不幸福。】&lt;br /&gt;
虽然我并不懂幸福这个概念，但至少现在很开心，如果开心就是幸福，那么我现在一定很幸福吧。&lt;br /&gt;
兔子车长    【好！】&lt;br /&gt;
兔子车长像是放下了什么顾虑，将脚从刹车切到了油门。&lt;br /&gt;
兔子车长    【他们都是人马族的族人，是给我们表演节目的。】&lt;br /&gt;
女孩子 【人马族？】&lt;br /&gt;
定睛一看，那些东西的确像是拿着弓箭的人马。&lt;br /&gt;
兔子车长    【无须在意他们。】&lt;br /&gt;
兔子车长    【接下来，请看这次为客人精心准备的礼物了。】&lt;br /&gt;
他拿出了手机，手机上打开的是一个应用，整个应用的UI只有一个红红的按钮。&lt;br /&gt;
兔子车长    【出现吧——】&lt;br /&gt;
兔子车长    【在这个腐朽的世界之上。】&lt;br /&gt;
兔子车长    【现代魔法——】&lt;br /&gt;
兔子车长    【天蝎召唤！】&lt;br /&gt;
看起来，他终于要使用魔法了。  &lt;/p&gt;
&lt;div id=&amp;quot;cp8&amp;quot;&gt;&lt;/div&gt;

&lt;h3&gt;天蝎火光&lt;/h3&gt;
&lt;p&gt;兔子车长    【现代魔法——天蝎召唤！】&lt;br /&gt;
兔子车长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lt;br /&gt;
手机  【&amp;gt;&amp;gt; Searching...】&lt;br /&gt;
手机  【&amp;gt;&amp;gt; All stars are found, continue?】&lt;br /&gt;
兔子车长    【Yes.】&lt;br /&gt;
手机  【&amp;gt;&amp;gt; Input your command...】&lt;br /&gt;
兔子车长    【Hello, world.】&lt;br /&gt;
手机  【.】&lt;br /&gt;
手机  【...】&lt;br /&gt;
手机  【......】&lt;br /&gt;
手机  【&amp;gt;&amp;gt; Magic is initialized, action!】&lt;br /&gt;
{爆破声}&lt;br /&gt;
女孩子 【这个声音...是？】&lt;br /&gt;
巨大的响声不绝于耳。&lt;br /&gt;
兔子车长    【那是天蝎的声音啊。】&lt;br /&gt;
女孩子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说什么天蝎，那是什么？】&lt;br /&gt;
兔子车长    【看后面。】&lt;br /&gt;
兔子车长将车窗打开，使我得以将头稍微伸出去，看清后方的景象。&lt;br /&gt;
女孩子 【那是...】&lt;br /&gt;
女孩子 【啊...】&lt;br /&gt;
哑然失声。&lt;br /&gt;
在列车的侧后方，出现了一团火。&lt;br /&gt;
这团火和银河中燃烧的繁星们不一样，他远比他们要耀眼、要璀璨，在他的照耀下，无论是左边的银河，还是右边的原野，都一片通红。&lt;br /&gt;
他不仅引燃了那些无名之花，也仿佛引燃了整个银河。滚滚浓烟像是要将高高的、玻璃一样湛蓝的天空烧焦，冷峻的天空瞬间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lt;br /&gt;
将那些人马被完美得隔绝到后面的这团火，像是在保护我们、像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盾牌一样，是隔断一切悲伤与加害的究极之盾。&lt;br /&gt;
兔子车长    【这就是天蝎火光啊。】&lt;br /&gt;
女孩子 【天蝎火光？】&lt;br /&gt;
兔子车长    【嗯，你看那团火的中间，是不是有一只天蝎呢？】&lt;br /&gt;
女孩子 【天蝎...】&lt;br /&gt;
睁大眼睛使劲辨别着火种的物体，果然，找到了一只蝎子的形状。&lt;br /&gt;
女孩子 【是被惩罚的蝎子吗？】&lt;br /&gt;
兔子车长    【不，他是来保护我们的。】&lt;br /&gt;
女孩子 【可是，蝎子是毒物啊。】&lt;br /&gt;
兔子车长    【但他是天蝎，他就是以这种方式来背离自己被人类作为有害的毒物的命运的。】&lt;br /&gt;
女孩子 【背离...命运？】&lt;br /&gt;
兔子车长    【“啊啊，人类啊，接受我的守护吧。”】&lt;br /&gt;
兔子车长    【“我将燃尽我的一切，而你们，终将得到救赎。”】&lt;br /&gt;
女孩子 【总觉得，有些可怜。】&lt;br /&gt;
兔子车长    【他受到的更多的不是怜悯，而是咒骂呢。】&lt;br /&gt;
女孩子 【咒骂？为什么？】&lt;br /&gt;
兔子车长    【因为人类都是傲娇啊。】&lt;br /&gt;
女孩子 【原来如此。】&lt;br /&gt;
兔子车长    【不过，有你这样的人理解他，他也会感到欣慰吧。】&lt;br /&gt;
女孩子 【但如果是我，我会讨厌这样的看法的。】&lt;br /&gt;
兔子车长    【嗯？】&lt;br /&gt;
女孩子 【我会想——“谁是为了你们啊，我不过是自己觉得有趣才去这样做的！”】&lt;br /&gt;
兔子车长    【真有您的风格呢，不过这岂不是显得他是个傲娇吗？】&lt;br /&gt;
女孩子 【也是。】&lt;br /&gt;
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毕竟他肉体所承受的那种痛苦，我是体会不到的。&lt;br /&gt;
兔子车长    【那么，就在这里告别吧。】&lt;br /&gt;
女孩子 【再见！】&lt;br /&gt;
向后方的那团火挥了挥手。&lt;br /&gt;
就这样，我们尊重着天蝎自己选择的道路，在注目中逐渐远离了他。  &lt;/p&gt;
&lt;div id=&amp;quot;cp9&amp;quot;&gt;&lt;/div&gt;

&lt;h3&gt;银河尽头—南十字星&lt;/h3&gt;
&lt;p&gt;列车又疾驰了许久。&lt;br /&gt;
在某个路口却突然减速，并转了个弯。&lt;br /&gt;
转过完后，继续减速，并逐渐停了下来。&lt;br /&gt;
兔子车长    【终点站，到了。】&lt;br /&gt;
随着列车的缓缓停止，兔子车长这样宣告着。&lt;br /&gt;
女孩子 【这就是，银河的彼端吗！？】&lt;br /&gt;
车门打开后，我立马跑了下去。&lt;br /&gt;
兔子车长跟在我的身后，从口袋拿了根烟，抽了起来。&lt;br /&gt;
女孩子 【车长，您还会抽烟啊？】&lt;br /&gt;
兔子车长    【抱歉，实在是有点困，毕竟车程有些长。】&lt;br /&gt;
兔子车长露出了疲惫的神情，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实现的但他的嘴的确在进行着抽烟的动作。&lt;br /&gt;
女孩子 【不，没关系。】&lt;br /&gt;
女孩子 【如果到了这种地方还要这么拘束，就太说不过去了。】&lt;br /&gt;
兔子车长    【啊，是呐。】&lt;br /&gt;
虽然这么说着，兔子车长的眼神却失去了焦点一样，似乎找不到视线的重点在什么地方。&lt;br /&gt;
【这也是理所当然吧。】&lt;br /&gt;
因为——  &lt;/p&gt;
&lt;p&gt;女孩子 【按捺不住的兴奋从胸口直接传递到了大脑。】&lt;br /&gt;
女孩子 【溶解着万千星辰的银河是如此的接近——它们不断作用于我的瞳孔。】&lt;br /&gt;
女孩子 【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就像是是神所赐予我的究极的祝福。】&lt;br /&gt;
女孩子 【“啊啊，世界是如此的美好。”】&lt;br /&gt;
女孩子 【心中不断复现着这个声音。】&lt;br /&gt;
女孩子 【“啊啊，世界是如此的美好。”】&lt;br /&gt;
女孩子 【脑中不断复现着这个声音。】&lt;br /&gt;
女孩子 【在这一刻，不仅仅是灵魂，就连早已舍弃的肉体自身也震颤了起来。】&lt;br /&gt;
女孩子 【万千世界，被浓缩在了这小小的一角。】&lt;br /&gt;
女孩子 【银河的尽头，接纳着无数陨落的灵魂。】&lt;br /&gt;
女孩子 【在这一望无际的银河的尽头的尽头，伫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lt;br /&gt;
女孩子 【十字架被纯白的光所环绕，一个巨大的光环在其上不停得转啊转——就像是作为信标的灯塔，在引导着我们的前行。】&lt;br /&gt;
女孩子 【“看到了吗？”】&lt;br /&gt;
女孩子 【“兔子车长询问着我。”】&lt;br /&gt;
女孩子 【“嗯，看到了”。】&lt;br /&gt;
女孩子 【我如此回应着他。】&lt;br /&gt;
女孩子 【“那是什么？”】&lt;br /&gt;
女孩子 【他指向了灯塔，视线有些游离。】&lt;br /&gt;
女孩子 【“南十字星，就像是天使一样。”】&lt;br /&gt;
女孩子 【我如实描述。】&lt;br /&gt;
女孩子 【“啊，是嘛。”】&lt;br /&gt;
女孩子 【听到我的回答，他满意得笑了。】&lt;br /&gt;
女孩子 【“嗯，就像是天使一样。”】&lt;br /&gt;
女孩子 【说完这句话后，他不再发出声音，而只是静静望着那边。】&lt;br /&gt;
女孩子 【而我，也再次将注意力集中了过去。】&lt;br /&gt;
女孩子 【些许时间之后，随着灵魂和肉体的进一步脱离，我的感官也得到了加强——他们从未如此充盈。】&lt;br /&gt;
女孩子 【视线从对十字架的集中里脱离了出来，不断延伸，直到铺、满了这整个银河的尽头。】&lt;br /&gt;
女孩子 【无数的星星和月亮、太阳一起，全部被收入了我小小的眼睛。】&lt;br /&gt;
女孩子 【就像是失去了“人”这个身份一样，就像是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一样，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lt;br /&gt;
女孩子 【“#%œåπå∆πå¬∆&amp;amp;#%￥&amp;amp;*（”】&lt;br /&gt;
女孩子 【耳中传来了某种特殊的声音，似乎是一种语言，又似乎是一种召唤，就像是在祈祷，这种祈祷将神圣性和仪式感完美地包纳了起来。】&lt;br /&gt;
女孩子 【“啊，是你啊。”】&lt;br /&gt;
女孩子 【她从北十字星中走了出来。】&lt;br /&gt;
女孩子 【身着白袍，眼睛就像是星星一样明亮，笑容连太阳的光辉都无法企及。】&lt;br /&gt;
女孩子 【这样的她，向我张开了双臂。】&lt;br /&gt;
女孩子 【“那么，我就去了。”】&lt;br /&gt;
女孩子 【是时候了，差不多是时候了。】&lt;br /&gt;
女孩子 【“嗯，一路顺风。”】&lt;br /&gt;
女孩子 【一直陪伴我的兔子车长，这个魔法使用简短的话语对我做了最后的告别。】&lt;br /&gt;
女孩子 【“你不一起来么？”】&lt;br /&gt;
女孩子 【如果对面是充满光与爱的彼岸，他也应该会喜欢吧。】&lt;br /&gt;
女孩子 【“嗯，我稍后就来。”】&lt;br /&gt;
女孩子 【“——也差不多，要退休了。”】&lt;br /&gt;
女孩子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我的离去。】  &lt;/p&gt;
&lt;p&gt;女孩子 【步履轻盈，踏入银河。】&lt;br /&gt;
女孩子 【目标，南十字星。】&lt;br /&gt;
女孩子 【浸没于这璀璨的银河之中，唱起了欢快的歌儿——】&lt;br /&gt;
女孩子 【“啊啊，世界，是如此的美丽！”】&lt;br /&gt;
女孩子 【“所以，人哟——”】&lt;br /&gt;
女孩子 【“请幸福地活下去吧！”】  &lt;/p&gt;
&lt;div id=&amp;quot;cp10&amp;quot;&gt;&lt;/div&gt;

&lt;h3&gt;后续&lt;/h3&gt;
&lt;p&gt;“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lt;br /&gt;
“这里是中央电视台，收到，请说。”&lt;br /&gt;
“我们已经到达现场，已准备好转播。”&lt;br /&gt;
“好，切到转播。”&lt;br /&gt;
除夕的黄昏，正在播放跨年节目的某电视台忽然插播了一个节目。&lt;br /&gt;
虽说是“忽然”，但那只是对于观众而言的。&lt;br /&gt;
制作组精心准备的这个节目，是为了在这个新春的伊始带给那些处于边缘的人们活下去的希望。&lt;br /&gt;
这个节目的形式，是采访。&lt;br /&gt;
采访对象，是一个女孩子。&lt;br /&gt;
那是一个从十一岁开始接受治疗，病症一年前全面恶化却完全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仍然积极乐观面对着命运的女孩子。&lt;br /&gt;
在之前的排练之中，女孩子的表现十分良好，尤其是那几句：  &lt;/p&gt;
&lt;p&gt;“啊啊，世界，是如此的美丽。”&lt;br /&gt;
“所以，人哟——”&lt;br /&gt;
“请幸福地活下去吧！”  &lt;/p&gt;
&lt;p&gt;打动了现场的所有人。&lt;br /&gt;
也正因为此，领导同意了制作组的请求——在如此重要的日子中插播这么一段节目，为全国的人们带去正能量，这也符合现在的形势——至少对于那些文人而言，这是一次邀功的机会。&lt;br /&gt;
按照计划来讲，来年的感动中国也已经为女孩子预留了一个席位——即使，那时候她大概已经去世了。&lt;br /&gt;
不过这对于节目组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连去世的人都能参与评选，那么选择面就大了很多——也就有更多的文章可做了。&lt;br /&gt;
可以预见的是，至少一部分靠这个吃饭的人在经济下滑的现在不必失业了。&lt;br /&gt;
所以，按照原计划来讲，这个女孩子将会从各个角度拯救了无数人。&lt;br /&gt;
但，出现了差池。&lt;br /&gt;
这个节目，和一开始的预想并不相同。&lt;br /&gt;
制作组到达医院之后，到了那个七楼之后，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lt;br /&gt;
报警，重视，搜索。&lt;br /&gt;
前方是警车，后方是电视台的采访车。&lt;br /&gt;
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非常敬业地记录着一切，这种意外状况让他找到了许久未有的激情——他曾想当一个战地记者，在那种枪声炮火中穿梭。&lt;br /&gt;
当然，虽然他曾经在真实地战场上逃跑过，并被强行调回了国内的安全地带，他的确由衷地爱着他的理想。&lt;br /&gt;
“错的不是我，而是我脆弱的心脏。”&lt;br /&gt;
他的心脏的确非常脆弱，所以在接下来发生的意外爆破之中，他再次逃跑了。&lt;br /&gt;
摔坏的摄像机大概要花去他半年的工资吧——他对此非常心痛。&lt;br /&gt;
但这并不足以构成节目停止的理由，备用的摄像师和摄像机立马被换上，交通工具也从车被换到了直升机。&lt;br /&gt;
这一切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终于到了直播的现场。&lt;br /&gt;
现场在一条大河的入海口，入海口停着一辆略显破旧的小轿车——不知出于怎样的一种目的，轿车顶部被钻了一个洞。&lt;br /&gt;
不过无论如何，这辆车的确是监控中那个可疑男子和那个女孩子所上的车。&lt;br /&gt;
“不要动！”&lt;br /&gt;
警察将抢指向了那个男人。&lt;br /&gt;
“把她交出来！”&lt;br /&gt;
当时上车的的确是两个人，而现在却只剩那个男人了。&lt;br /&gt;
“......”&lt;br /&gt;
男人抽着烟，望着大海，没有做出任何回应。&lt;br /&gt;
“把女儿还给我！”&lt;br /&gt;
接下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的声音——她似乎是那个女孩子的母亲。&lt;br /&gt;
“......”&lt;br /&gt;
掐灭了烟后，男人转过了身，并摘下了面具。&lt;br /&gt;
“啊...亲爱的...？”&lt;br /&gt;
女人哑然失声。&lt;br /&gt;
“咳咳。”&lt;br /&gt;
男人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清了清嗓子。&lt;br /&gt;
“我有一个梦想。”&lt;br /&gt;
随后，便用洪亮的声音，像是演讲一般，说了起来：  &lt;/p&gt;
&lt;p&gt;我有一个梦想。&lt;br /&gt;
就是成为一个英雄。&lt;br /&gt;
我要通过魔法，打到邪恶势力，守护人类。&lt;br /&gt;
然而，我错了。&lt;br /&gt;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lt;br /&gt;
人类也并不接受守护。&lt;br /&gt;
正义是没用的。&lt;br /&gt;
我工作。&lt;br /&gt;
我娶了一个女人，和她交媾，延续生命。&lt;br /&gt;
我抛下了可笑的妄想，承担责任，疲于养家。&lt;br /&gt;
她长大。&lt;br /&gt;
十一年过去，二十一年过去。&lt;br /&gt;
我无能为力。&lt;br /&gt;
我终于明白了。&lt;br /&gt;
重要的不是治好病，而是带着病活着。&lt;br /&gt;
我觉得虚无。&lt;br /&gt;
我终于直面了虚无。&lt;br /&gt;
所以，这里出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lt;br /&gt;
自杀。&lt;br /&gt;
判断人值得生存与否，就是回答哲学的基本问题。&lt;br /&gt;
这是一个生存论问题，也是唯一让我做出选择的问题。&lt;br /&gt;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了本体论的理由去死，不是吗？&lt;br /&gt;
但自杀就意味着招供。&lt;br /&gt;
它意味着，自杀者被生活所超越、或者他并不理解生活。&lt;br /&gt;
那么一个无法理解生活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lt;br /&gt;
“局外人。”&lt;br /&gt;
他对任何人而言总是陌生的，甚至对他自己也是。&lt;br /&gt;
但，本色总是会有的。&lt;br /&gt;
一般人通过演戏来遮蔽真诚，他通过演戏来表现真诚。&lt;br /&gt;
所以，就让我们跳舞吧。&lt;br /&gt;
在这个银河的——尽头的尽头。&lt;br /&gt;
什么，你说你看不到？&lt;br /&gt;
不，你不可能看不到。&lt;br /&gt;
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lt;br /&gt;
我的所作所为荒诞吗？&lt;br /&gt;
你的所作所为荒诞吗？&lt;br /&gt;
这个社会、这个世界荒诞吗？&lt;br /&gt;
消费吧。&lt;br /&gt;
你们尽情消费。&lt;br /&gt;
消费你，消费我，消费大家。&lt;br /&gt;
消费我们的生命，消费我们的死亡，消费我们的存在。&lt;br /&gt;
我只会跳舞。&lt;br /&gt;
跳舞吧。&lt;br /&gt;
在这个银河的——尽头的尽头。  &lt;/p&gt;
&lt;p&gt;男人从口袋掏出了一把枪。&lt;br /&gt;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仿佛为了此刻已经训练了千万次。&lt;br /&gt;
提抢，上膛，举起。&lt;br /&gt;
“现代魔法——”&lt;br /&gt;
“天蝎！”&lt;br /&gt;
“砰！”&lt;br /&gt;
枪声响起。&lt;br /&gt;
“轰！”&lt;br /&gt;
火焰从他身旁的轿车之上喷射而出。&lt;br /&gt;
在他和众人之间设立了一个屏障。&lt;br /&gt;
身体后仰，坠入海中。  &lt;/p&gt;
&lt;p&gt;步履轻盈，踏入银河。&lt;br /&gt;
目标，南十字星。&lt;br /&gt;
女孩子 【你来了呢。】&lt;br /&gt;
兔子车长    【嗯，稍微花了点时间。】&lt;br /&gt;
女孩子 【那么，就开始吧。】&lt;br /&gt;
兔子车长    【对。】&lt;br /&gt;
女孩子/兔子车长    【跳舞吧。】&lt;br /&gt;
女孩子/兔子车长    【在这个——银河尽头的尽头。】  &lt;/p&gt;
&lt;p&gt;新年快乐。  &lt;/p&gt;
&lt;div id=&amp;quot;cp11&amp;quot;&gt;&lt;/div&gt;

&lt;h3&gt;程序员和现代魔法&lt;/h3&gt;
&lt;p&gt;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lt;br /&gt;
有些人用六十年的人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lt;br /&gt;
有些人少一些，大概四十年左右。&lt;br /&gt;
而只用二十多年就明白的，大概也只能是骗子了。  &lt;/p&gt;
&lt;p&gt;有个男人站在某个医院的某一层内，双眼无神，呆滞的目光已经聚焦在雪白的墙壁上许久未动。&lt;br /&gt;
他虽然想复现一下类似于“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体验，但最终也只能陷入这种“却道天凉好个秋”的状态。&lt;br /&gt;
女孩子 【爸爸...】&lt;br /&gt;
不久后，一个与年龄不匹配的稚嫩的声音叫醒了他。&lt;br /&gt;
男人  【嗯，测好啦？】&lt;br /&gt;
女人  【是的，现在回次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lt;br /&gt;
这看起来是他的妻子和女儿。&lt;br /&gt;
男人  【那就走吧。】&lt;br /&gt;
男人牵起了女儿的手，准备回家。&lt;br /&gt;
女孩子 【......】&lt;br /&gt;
但女孩子纹丝未动，并在些许的沉默之后松开了父亲抓住的手。&lt;br /&gt;
女孩子 【今年，我就在这里吧。】&lt;br /&gt;
女人  【这孩子说什么呢，过年肯定要回家啊！】&lt;br /&gt;
女人不能理解女儿的行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lt;br /&gt;
男人  【别吵。】&lt;br /&gt;
男人制止了女人的说教，沉稳地看着女儿，并发出了质问——&lt;br /&gt;
男人  【怎么了？感觉不舒服吗？】&lt;br /&gt;
女孩子 【嗯，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要离开医院比较好。】&lt;br /&gt;
女儿的声音是真诚的，这一点她的父亲确实得收到了。&lt;br /&gt;
女孩子 【毕竟，我也活不了几天了，想一个人呆着。】&lt;br /&gt;
接下来，身为女儿的她说出了对父母而言最为残酷的事实——虽然他的父亲早已明白。&lt;br /&gt;
女人  【瞎说！医生不是说好转了吗？】&lt;br /&gt;
男人  【行了。】&lt;br /&gt;
男人再一次制止了妻子。&lt;br /&gt;
男人  【那我们就自己去置办年货吧，明天到医院来陪你过。】&lt;br /&gt;
女孩子 【嗯。】&lt;br /&gt;
女儿做出了简短有效的回应，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lt;/p&gt;
&lt;p&gt;大多少年，均为中二。&lt;br /&gt;
十几岁，不多一点，也不少一点，便认为世界不过尔尔。&lt;br /&gt;
拯救世界，改变世界，为世界带来和平和祝福——他们拥有着纯粹和美好到极致的愿望。  &lt;/p&gt;
&lt;p&gt;男人一个坐在车里，来到了环城河的边上。&lt;br /&gt;
冬天的河岸，还是比较冷的——所以他点了根烟来麻痹自己的一些知觉。&lt;br /&gt;
男人抽着烟，摘掉了眼镜，用模糊的视线看着河的另一边。&lt;br /&gt;
他在想着什么，从现在的状态来看，估计是在回忆着什么东西。&lt;br /&gt;
将近五十岁的他，已经走过了人生的大半，所以回忆回忆也并不稀奇，更别说他的记忆里还不错——记忆力差的话恐怕是做不了程序员这行的。&lt;br /&gt;
那么，他在回想着什么？是自己到现在有车有房钱也不少的“成功”，还是无法给女儿幸福的“失败”？&lt;br /&gt;
他或许早有结论，不过结论很多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很多时候，还是没有结论来的比较好。&lt;br /&gt;
男人  【拯救世界么...连一个人都拯救不了还扯什么。】&lt;br /&gt;
他掐掉了烟，把烟头扔到地上，使劲踩了两下。&lt;br /&gt;
三十年前，还试图拯救世界的他看到了一句话：&lt;br /&gt;
“编程就是现代的魔法”。&lt;br /&gt;
从此便开始学习编程，并想象着在遥远的将来，自己可以通过这种魔法来做很多理想的事情，创造一个理想的世界。&lt;br /&gt;
然后，他工作了。&lt;br /&gt;
工作，结婚。&lt;br /&gt;
工作，生子。&lt;br /&gt;
工作，养家。&lt;br /&gt;
终于，他开始恨这种魔法，恨那个纯粹的自己。&lt;br /&gt;
然后，他又开始恨这种恨着自己的自己。&lt;br /&gt;
男人  【呵，傻逼。】&lt;br /&gt;
他离开了河边，走向了停在这个空荡荡的告诉上的——他的那辆舍不得处理掉得旧车。&lt;br /&gt;
然后，拿出了工具。  &lt;/p&gt;
&lt;p&gt;理想是假的，现实是真的。&lt;br /&gt;
一分为二，多么得政治正确。&lt;br /&gt;
但混沌却是最好的，那样应该更有趣吧。&lt;br /&gt;
比如一声爆破，比如燃起的火焰，又比如——那种似真似假的幻觉。  &lt;/p&gt;
&lt;p&gt;男人将车停到了高速车道上的某段大桥的位置，下了车。&lt;br /&gt;
他拿着用快递包裹包装着的东西，走到了桥下，并将其稳妥得隐藏到了某个地方。&lt;br /&gt;
“滴”。&lt;br /&gt;
声响表明着设置的成功——这一点他是很自信的，毕竟也当过几年嵌入式工程师。&lt;br /&gt;
......&lt;br /&gt;
除夕早晨，男人对妻子说“我要出去给女儿点惊喜，你先准备饭吧”便离开了家中。&lt;br /&gt;
他进入了车库，将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将车顶使劲一顶。&lt;br /&gt;
丢掉了没用的东西之后，他将车开到了医院那边。&lt;br /&gt;
上到了医院的那一层，他进入厕所，换掉了衣服——随后拿出了几颗药丸，吞了下去。  &lt;/p&gt;
&lt;p&gt;但就算向现实低头祈求，大家最终还是要被它赶尽杀绝的。&lt;br /&gt;
所以无论如可，绝望总是好的。&lt;br /&gt;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会被杀掉的地方，那或许就是——银河的尽头吧。  &lt;/p&gt;
&lt;p&gt;在银河的尽头，男人已经看不到现实了。&lt;br /&gt;
当然，他也看不到银河的尽头。&lt;br /&gt;
他什么也看不见，这也是看得见的前提——所谓破而后立就是如此。&lt;br /&gt;
在海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冰冷，或者说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的。&lt;br /&gt;
窒息，压力，浮肿，各种肉体可以承受的苦难在他的身上轮番上演——这看起来是刚才那一枪不够纯粹。&lt;br /&gt;
所以，他还能看一下自己过去的人生：  &lt;/p&gt;
&lt;p&gt;出生。&lt;br /&gt;
小学。&lt;br /&gt;
初中。&lt;br /&gt;
高中。&lt;br /&gt;
大学。&lt;br /&gt;
工作。&lt;br /&gt;
结婚。&lt;br /&gt;
生子。&lt;br /&gt;
绝望。&lt;br /&gt;
自杀。  &lt;/p&gt;
&lt;p&gt;40分。&lt;br /&gt;
99分。&lt;br /&gt;
90分。&lt;br /&gt;
100分。&lt;br /&gt;
78分。&lt;br /&gt;
80分。&lt;br /&gt;
60分。&lt;br /&gt;
90分。&lt;br /&gt;
100分。&lt;br /&gt;
Inf。  &lt;/p&gt;
&lt;p&gt;HDL。&lt;br /&gt;
ASM。&lt;br /&gt;
VB。&lt;br /&gt;
C。&lt;br /&gt;
CPP。&lt;br /&gt;
JAVA。&lt;br /&gt;
C#。&lt;br /&gt;
PYTHON。&lt;br /&gt;
JS。&lt;br /&gt;
LISP。  &lt;/p&gt;
&lt;p&gt;然后，他在银河中动了起来。&lt;br /&gt;
就像是在跳舞一样。&lt;br /&gt;
不，就是在跳舞。&lt;br /&gt;
在这个——&lt;br /&gt;
银河的尽头的尽头。&lt;/p&gt;
&lt;div id=&amp;quot;cp12&amp;quot;&gt;&lt;/div&gt;

&lt;h3&gt;歌词&lt;/h3&gt;
&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10,10,10)&amp;quot;&gt;

&lt;br/&gt;&lt;br/&gt;

&lt;h2&gt;パーフェクトヴァニティ&lt;/h2&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何(なに)も感(かん)じず 何(なに)も考(かんが)えず &lt;br/&gt;
如果可以 什么也感受不到 什么也不去思考&lt;br/&gt;
&lt;br/&gt;
植物(しょくぶつ)のようにいられたら &lt;br/&gt;
宛如一株植物&lt;br/&gt;
&lt;br/&gt;
喜(よろこ)びもなく 悲(かな)しみもなく &lt;br/&gt;
是否可以 没有喜悦 也没有悲伤&lt;br/&gt;
&lt;br/&gt;
穏(おだや)かな時(とき)を 送(おく)れるだろうか &lt;br/&gt;
度过安稳的时间&lt;br/&gt;
&lt;br/&gt;
何(なに)も伝(つた)えず 何(なに)も語(かた)らず &lt;br/&gt;
如果可以 什么也不去传达 什么也不去述说&lt;br/&gt;
&lt;br/&gt;
忘(わす)れ去(さ)られてしまえたら &lt;br/&gt;
将一切都忘记&lt;br/&gt;
&lt;br/&gt;
羨(うらや)むことも 僻(ひが)むこともたく &lt;br/&gt;
是否可以 不必羡慕 也不必躲避&lt;br/&gt;
&lt;br/&gt;
ひとり静(しず)かに 過(す)ごせるだろうか &lt;br/&gt;
独自一人平静着&lt;br/&gt;
&lt;br/&gt;
何(なに)も望(のぞ)まない &lt;br/&gt;
不渴求任何东西&lt;br/&gt;
&lt;br/&gt;
それすらも望(のぞ)まない矛盾(むじゅん)を &lt;br/&gt;
连这个愿望也不会渴求&lt;br/&gt;
&lt;br/&gt;
消(け)せるのなら &lt;br/&gt;
如果能将这矛盾抹消&lt;br/&gt;
&lt;br/&gt;
私(わたし)の色(いろ)を 透明(とうめい)な絵(え)の具(ぐ)で 塗(ぬ)り潰(つぶ)して &lt;br/&gt;
请用透明的颜料 覆盖我的色彩&lt;br/&gt;
&lt;br/&gt;
真空(しんくう)の中(なか)へ溶(と)かして &lt;br/&gt;
让它融化在真空中&lt;br/&gt;
&lt;br/&gt;
手(Fて)にしていた記憶(きおく)を 名前(なまえ)を手(て)離(はな)して &lt;br/&gt;
放开手中紧握的记忆与名字&lt;br/&gt;
&lt;br/&gt;
風(かぜ)吹(ふ)くように 散(ち)って行(ゆ)こう &lt;br/&gt;
随着微风凋谢零落&lt;br/&gt;
&lt;br/&gt;
何(なに)も願(ねが)わず 何(なに)も求(もと)めず &lt;br/&gt;
如果可以 什么也不去奢望 什么也不去追求&lt;br/&gt;
&lt;br/&gt;
欲望(よくぼう)を消(け)してしまえたら &lt;br/&gt;
消除一切欲望&lt;br/&gt;
&lt;br/&gt;
愛(あい)することも 憎(にく)むこともなく &lt;br/&gt;
是否可以 不必去爱 也不必去恨&lt;br/&gt;
&lt;br/&gt;
曇(くも)りない心(こころ)を 得(え)られるだろうか &lt;br/&gt;
得到无垢的内心&lt;br/&gt;
&lt;br/&gt;
慰(なぐさ)めの歌(うた)を紡(つむ)ぎながら &lt;br/&gt;
编织着安慰的歌曲&lt;br/&gt;
&lt;br/&gt;
癒(いや)しにはならないと &lt;br/&gt;
可我知道&lt;br/&gt;
&lt;br/&gt;
わかっていた &lt;br/&gt;
那根本无法治愈任何东西&lt;br/&gt;
&lt;br/&gt;
私(わたし)の声(こえ)を 空白(くうはく)のナイフで 切(き)り裂(さ)いて &lt;br/&gt;
请用空白的匕首 切裂我的声音&lt;br/&gt;
&lt;br/&gt;
深海(しんかい)の底(そこ)へ沈(しず)めて &lt;br/&gt;
让它沉入深海之中&lt;br/&gt;
&lt;br/&gt;
救(すく)いもなく 迷(まよ)いも 光(ひかり)も 影(かげ)もない &lt;br/&gt;
没有救赎 毫无疑问 没有光就没有影子&lt;br/&gt;
&lt;br/&gt;
虚空(こくう)の果(は)てへと落(お)ちて行(ゆ)こう &lt;br/&gt;
向虚空的尽头落下&lt;br/&gt;
&lt;br/&gt;
すべての音(おと)が 沈黙(ちんもく)のノイズに 搔(か)き消(け)され &lt;br/&gt;
所有的声音 都被沉默的噪音所遮盖&lt;br/&gt;
&lt;br/&gt;
静謐(せいひつ)の中(なか)へ消(き)える &lt;br/&gt;
消失于静谧&lt;br/&gt;
&lt;br/&gt;
身体(からだ)も 意志(いし)も 感覚(かんかく)も 想像(そうぞう)も 認識(にんしき)も &lt;br/&gt;
这个身体 这个意志 这种感觉 这种想像 这份认知&lt;br/&gt;
&lt;br/&gt;
幻(まぼろし)のように 揺(ゆ)らいで &lt;br/&gt;
都像幻影一般 摇曳不定&lt;br/&gt;
&lt;br/&gt;
そのすべてが 完全(かんぜん)な虚空(こくう)に飲(の)み込(こ)まれ &lt;br/&gt;
所有的一切 被完全的虚空吞噬殆尽&lt;br/&gt;
&lt;br/&gt;
何(なに)も残(のこ)らずに消(き)えて行(ゆ)くよ &lt;br/&gt;
消失不见 毫无踪影&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Monday, 08 Feb 2016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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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过年</category>
<category>除夕</category>
<category>银河列车</category>
<category>水仙</category>
<category>银河铁道之夜</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银河列车IV</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银河列车IV</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0,0,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银河列车IV&lt;/h2&gt;
&lt;br&gt;&lt;br&gt;

夜深了。&lt;br&gt;
列车缓缓行过。&lt;br&gt;
轨道是一川酒。&lt;br&gt;
酒，很苦。&lt;br&gt;
它摇摇晃晃。&lt;br&gt;
驶向太阳。&lt;br&gt;
他们很渴。&lt;br&gt;
疯疯癫癫。&lt;br&gt;
把它大卸八块.&lt;br&gt;
“哟，还活着呐！”&lt;br&gt;
醉汉说着。&lt;br&gt;
“谁说不是呢！”&lt;br&gt;
太阳胸前的小红花。&lt;br&gt;
更加耀眼了。&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31 Jan 2016 00:44: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6.01.31 00:44:article/Art-银河列车IV</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银河列车</category>
</item>

<item>
<title>【小说】花</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花</link>
<description>&lt;hr /&gt;
&lt;p&gt;&lt;strong&gt;本篇走意识流中二二次元风格，不设大纲，仅仅用作文字实验，风格跨越近三年的演化&lt;br /&gt;
不合口味者慎入&lt;br /&gt;
或期待正在架构的另一篇完整结构的正剧——花.Re。&lt;/strong&gt;&lt;/p&gt;
&lt;hr /&gt;
&lt;p&gt;另一个写完的剧本的平行世界&lt;br /&gt;
主角不变，妹子基本都是那个剧本里的路人&lt;br /&gt;
不过也是完全的“平行”世界了  &lt;/p&gt;
&lt;p&gt;情景一到六是第一人称视角，属于写剧本的残留&lt;br /&gt;
情景七开始是第三人称视角为主&lt;br /&gt;
&lt;br&gt;
&lt;a href=&amp;quot;#1&amp;quot;&gt;情景一&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2&amp;quot;&gt;情景二&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3&amp;quot;&gt;情景三&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4&amp;quot;&gt;情景四&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5&amp;quot;&gt;情景五&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6&amp;quot;&gt;情景六&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7&amp;quot;&gt;情景七&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8&amp;quot;&gt;情景八&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9&amp;quot;&gt;情景九&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0&amp;quot;&gt;情景十&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1&amp;quot;&gt;情景十一&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2&amp;quot;&gt;情景十二&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3&amp;quot;&gt;情景十三&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4&amp;quot;&gt;情景十四&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5&amp;quot;&gt;情景十五&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6&amp;quot;&gt;情景十六&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7&amp;quot;&gt;情景十七&lt;/a&gt;&lt;br /&gt;
&lt;a href=&amp;quot;#18&amp;quot;&gt;情景十八&lt;/a&gt;&lt;/p&gt;
&lt;div id=&amp;quot;1&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一&lt;/strong&gt;  &lt;/p&gt;
&lt;p&gt;盛夏。&lt;br /&gt;
蝉鸣不断，滋扰着懵懂的少年少女之心。&lt;br /&gt;
酷暑带来的味道充斥着整间教室。&lt;br /&gt;
体香？&lt;br /&gt;
不，那俗称香水的东西也无法遮盖住人类自然躯体在高温下溢出的气味。&lt;br /&gt;
【虽然有人好这口，但肯定不是我。】&lt;br /&gt;
虽然久居“芝兰”之室不觉其“香”就是了。&lt;br /&gt;
【噢，对了。】&lt;br /&gt;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戴寒苍。&lt;br /&gt;
啥？&lt;br /&gt;
你说为啥这个时代起这种名字，而且不是日式的？&lt;br /&gt;
“我哪知道，问我爸妈去啊！”&lt;br /&gt;
“呀啊！”&lt;br /&gt;
“？”&lt;br /&gt;
“你忽然叫什么！”&lt;br /&gt;
“叫的是你吧。”&lt;br /&gt;
“也是…”&lt;br /&gt;
这边这个胡乱叫的是我的同桌。&lt;br /&gt;
名字虽然叫做叶若蕾但本人和名字…&lt;br /&gt;
“你好像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喂！”&lt;br /&gt;
“哪有…”&lt;br /&gt;
我一直怀疑这家伙有超能力，否则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lt;br /&gt;
当然了，说是和我心有灵犀也是一种解释。&lt;br /&gt;
【虽说不太可能啊。】&lt;br /&gt;
当然也没什么不可能，我又不是她也没法知道她的想法。&lt;br /&gt;
不，其实还是可以知道的，比如…&lt;br /&gt;
（不，不要摸那里啊…）&lt;br /&gt;
（嗯…不要这样啦❤）&lt;br /&gt;
（在这样下去，人家会…唔…怀孕的啦❤）&lt;br /&gt;
啪。&lt;br /&gt;
“好痛啊，你做什么！”&lt;br /&gt;
头上忽然莫名其妙挨了一掌。&lt;br /&gt;
“……”&lt;br /&gt;
【不是吧…】&lt;br /&gt;
看着她的脸，有些绯红。&lt;br /&gt;
好吧，或许这个世界也是什么都有可能的。&lt;br /&gt;
当然并不排除是我妄想的时候露出了什么奇怪的表情。&lt;br /&gt;
【无所谓了。】&lt;br /&gt;
一天到晚想着是否被别人读心了烦不烦啊，真是。&lt;br /&gt;
不过还真是热啊，汗水都出来了。&lt;br /&gt;
当然不只是我，全班都是，尤其是在我这个前后左右都是妹子的位置显得尤其那啥。&lt;br /&gt;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彰显校风之自由，这学校的校服相当的，具有一定湿度下的良好半透性。&lt;br /&gt;
【嘛，毕竟校长是某学社的头，叫韩…啥？】&lt;br /&gt;
算了，反正也记不清。&lt;br /&gt;
不过说起来，我自己可是完全不想变成这样啊。&lt;br /&gt;
一个月前，拼死拼活考到校前五就是为了可以自选位置然后选到这个四周清净的主角专用座位享受侧面的清风（虽然现在只剩日晒）。&lt;br /&gt;
谁知道老师忽然抽风给这个清静之地忽然添加了这么多扰乱神绪的存在。&lt;br /&gt;
【男孩子还真是各种不便啊。】&lt;br /&gt;
哪天割掉算了。&lt;br /&gt;
【……】&lt;br /&gt;
当然，只是玩笑而已。&lt;br /&gt;
其实倒也不是对女孩子没有兴趣啦，而且貌似也不是没有人气？&lt;br /&gt;
毕竟这又不是某些故意营造那种环境的作品，正常情况下学习好的男孩子还是有些人气的，只是我自己没什么自信而已。&lt;br /&gt;
或者说只是自己懒得去找这方面的自信。&lt;br /&gt;
“喂！”&lt;br /&gt;
“干嘛…”&lt;br /&gt;
“你从刚才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lt;br /&gt;
“你不是读到了么。”&lt;br /&gt;
“……”&lt;br /&gt;
“就是因为不明白才问你啊！”&lt;br /&gt;
叶姓少女嘟着嘴，本来就很可爱加上这么一招真是…&lt;br /&gt;
没啥感想。&lt;br /&gt;
经常见到也就习惯了吧，人的应激体制就是这样。&lt;br /&gt;
“不否认能读到啊！”&lt;br /&gt;
“呃…暴露了。”&lt;br /&gt;
“等等，那是啥？”&lt;br /&gt;
看到她的耳边挂着什么…耳机？但又不太像。&lt;br /&gt;
“诶？这个是…”&lt;br /&gt;
“拿来…看看！”&lt;br /&gt;
不顾阻拦，强行抢了过来。&lt;br /&gt;
随后，仔细端详，然后，将其解剖。&lt;br /&gt;
“喂，怎么就给我拆了！”&lt;br /&gt;
“因为根本停不下来。”&lt;br /&gt;
在打着混的同时，大概看了下构造。&lt;br /&gt;
脑电波…&lt;br /&gt;
AD…&lt;br /&gt;
DSP…&lt;br /&gt;
还有不知所以的某看起来像是核心的芯片。&lt;br /&gt;
“谁给你的？”&lt;br /&gt;
“我爸爸…”&lt;br /&gt;
“原来如此。”&lt;br /&gt;
她的爸爸是世界著名的某神经学家加上某黑科技公司的高级电子工程师。&lt;br /&gt;
“你爸真…牛！”&lt;br /&gt;
称赞的同时，将手中的这个“微型读心仪（暂定）”完全粉碎。&lt;br /&gt;
当然粉碎什么的只是夸张手法而已。&lt;br /&gt;
“你干什么啊，这可是爸爸的心血！”&lt;br /&gt;
若蕾直直的盯着我，眼中泛起了泪花。&lt;br /&gt;
“……”&lt;br /&gt;
举起了手，摸了摸少女的头。&lt;br /&gt;
“它的牺牲，是为了人类的自由。”&lt;br /&gt;
我感受到了我眼中传递出的那份矢志不渝的坚定。&lt;br /&gt;
“……”&lt;br /&gt;
若蕾接受了我的热情，停止了哭泣。&lt;br /&gt;
“抱歉…”&lt;br /&gt;
仿佛是在为方才的那一切道着歉。&lt;br /&gt;
“没事的…我们不是一起守住了人类的自由么？”&lt;br /&gt;
嘴角浮现出的微笑，恐怕比任何时候都要纯真吧。&lt;br /&gt;
“嗯！”&lt;br /&gt;
啊，我们完成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lt;br /&gt;
叮铃铃。&lt;br /&gt;
然后，上课铃声响起了。  &lt;/p&gt;
&lt;div id=&amp;quot;2&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二&lt;/strong&gt;  &lt;/p&gt;
&lt;p&gt;“请大家迅速到操场集合，准备作广播体操。”&lt;br /&gt;
广播中，传来了某个中年男子的声音。&lt;br /&gt;
“这个家伙还真是有精神。”&lt;br /&gt;
提一下广播中的声音每天都一样又不一样，因为这个作为我们校长的男人每天都会尝试用不同的语气去念这句话。&lt;br /&gt;
为什么？&lt;br /&gt;
【我也想问啊。】&lt;br /&gt;
虽然在心中做过无数次解析，但果然还是无法得出一个令我感到信服的答案。&lt;br /&gt;
不过答案还是有的，比如最为有趣的答案之类的。&lt;br /&gt;
“因为他是某学社的头啊，叫韩…啥？”&lt;br /&gt;
想不起来。&lt;br /&gt;
【…无所谓了。】&lt;br /&gt;
“喂。”&lt;br /&gt;
“啥？”&lt;br /&gt;
若蕾叫了我一声。&lt;br /&gt;
“大家都走了，脑洞开小点。”&lt;br /&gt;
“哦…”&lt;br /&gt;
忘了下四周，还真是，不过。&lt;br /&gt;
“你居然知道脑洞这个词，还真是让我惊讶。”&lt;br /&gt;
非常赞赏的语气。&lt;br /&gt;
“你又把人家当笨蛋！”&lt;br /&gt;
但对方却毫不在意我的赞赏。&lt;br /&gt;
“哪有…”&lt;br /&gt;
其实是有一点，嗯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lt;br /&gt;
“而且这个时候不应该感谢我等你到现在么？”&lt;br /&gt;
招牌的嘟脸，可惜我早已明确了人类这麻烦的应激机制…&lt;br /&gt;
“不是一直都是如此么。”&lt;br /&gt;
本来而言，习惯就是这样的东西，所以长期的好意最后也会被作为理所当然的东西。&lt;br /&gt;
【所以才说半糖主义什么的还是有一点道理的啊。】&lt;br /&gt;
在若蕾的不满中，走向教室的大门。&lt;br /&gt;
然后，在门口处，邂逅了&lt;br /&gt;
——她。&lt;br /&gt;
“变态。”&lt;br /&gt;
浅浅的一句后，她迅速取回了遗落在课桌内的什么，先我们离开了。&lt;br /&gt;
“变态呢。”&lt;br /&gt;
身旁的若蕾笑了起来。&lt;br /&gt;
“被你说我又不会有快感。”&lt;br /&gt;
将其无视，然后牵起了她的手。&lt;br /&gt;
【这可不是什么酸臭的爱情喜剧，仅仅是想拉一下而已，而且正好这个“时间不够”的时机比较好。】&lt;br /&gt;
嗯，我是绝对正义的。&lt;br /&gt;
“爱情喜剧也没什么…”&lt;br /&gt;
“啥？”&lt;br /&gt;
“没什么你个变态，快走！”&lt;br /&gt;
【…一瞬间仿佛嗅到了伏笔的味道。】&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操场。&lt;br /&gt;
按班排列，方队整齐。&lt;br /&gt;
“哈…”&lt;br /&gt;
跟着节奏让手脚做起了一般而言意义不明的动作。&lt;br /&gt;
【明明自称是自由却还搞这种东西，宣称什么“特色自由”。】&lt;br /&gt;
【特色你妹啊，只不过是自己觉得好玩而已吧死老头！】&lt;br /&gt;
当然，这种话我是不会公开说出来的。&lt;br /&gt;
绝对不是因为怕被记恨什么的，只是想维护我们学校的尊严，嗯。&lt;br /&gt;
而且，其实这样也不错。&lt;br /&gt;
盛夏。&lt;br /&gt;
蝉鸣。&lt;br /&gt;
短裙。&lt;br /&gt;
T恤。&lt;br /&gt;
汗水。&lt;br /&gt;
良好的半透性。&lt;br /&gt;
“优雅”的动作。&lt;br /&gt;
少女，就在我的前方。&lt;br /&gt;
由于我并没被割掉，所以男性的机能还算完整，也就是说各种激素分泌都十分的到位。&lt;br /&gt;
而且视角也非常到位。&lt;br /&gt;
直到，我的前方，一阵神风吹过。&lt;br /&gt;
不偏不倚，吹到了少女的裙摆。&lt;br /&gt;
裙摆在风中飘摇，如涟漪一般，使其中包容的所存若隐若现。&lt;br /&gt;
而我的视线，则也如裙摆一般，漂游、漂游，像是感受到了光一样，将内心隐匿的渴望展露无遗。&lt;br /&gt;
“青春，不是也不错么。”&lt;br /&gt;
微笑，身体的摇摆不觉间畅快了起来。&lt;br /&gt;
畅快之时，瞬间的危机感突然袭来。&lt;br /&gt;
不偏不倚，我将其在到达我的瞬间拦截了&lt;br /&gt;
——那，是少女的手。&lt;br /&gt;
手掌打开，并且伴随着一定的力度。&lt;br /&gt;
顺着手臂向上望去，是非常非常红的面颊。&lt;br /&gt;
【出汗出的吧。】&lt;br /&gt;
也是，这天气很正常，毛孔散热毛细血管充血啥的…我猜的。&lt;br /&gt;
“干嘛…”&lt;br /&gt;
“你！”&lt;br /&gt;
对方似乎非常生气。&lt;br /&gt;
“怎么了？我没有招惹你吧…”&lt;br /&gt;
再说这学年第一的完美大小姐我也招惹不起。&lt;br /&gt;
【虽然这种属性也没什么，只要没有脱离人的领域不都一样么。】&lt;br /&gt;
“你你你！”&lt;br /&gt;
“我我我？”&lt;br /&gt;
“你你你你你！”&lt;br /&gt;
“我我我我我？”&lt;br /&gt;
“变态！”&lt;br /&gt;
“你一直变态变态的…为啥？”&lt;br /&gt;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lt;br /&gt;
“昨天！”&lt;br /&gt;
“昨天？”&lt;br /&gt;
“哦…那件事啊。”  &lt;/p&gt;
&lt;p&gt;--------------昨天--------------&lt;br /&gt;
课间，无聊之时拿出了我宝贵的自己打工挣来的平板酱，带上了同样是自己攒来的ADKPRM姬。&lt;br /&gt;
“兄さまと一绪に游びましょう❤。”&lt;br /&gt;
“呃…”&lt;br /&gt;
瞬间感觉心脏机能受损。&lt;br /&gt;
“没事吧，你流鼻血了诶…”&lt;br /&gt;
身边，某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在叨扰着什么。&lt;br /&gt;
“干啥？”&lt;br /&gt;
依依不舍摘下PRM姬，不耐烦地问了一句。&lt;br /&gt;
“鼻血…”&lt;br /&gt;
下一刻，鼻下多了一张纸巾，以及，握着纸巾的手。&lt;br /&gt;
非常，非常不知道是不是香水的香气透过纸巾传了过来。&lt;br /&gt;
吸。&lt;br /&gt;
不自觉猛吸了一下。&lt;br /&gt;
“呀啊！”&lt;br /&gt;
仿佛被什么刺激到了，若蕾尖叫了一身。&lt;br /&gt;
“这就是敏感带？还有你别这么大声！”&lt;br /&gt;
“敏敏敏…敏感带！？”&lt;br /&gt;
“都说了别这么大声，你这样会被别人觉得奇怪的，女孩子经常一惊一乍还敏感带什么的。”&lt;br /&gt;
“还不是你！”&lt;br /&gt;
“我是男的所以大丈夫！”&lt;br /&gt;
“你…刚才是在闻我的味道吧所以我才会这样的！”&lt;br /&gt;
“哈哈哈。”&lt;br /&gt;
报以微笑，回避了这个愚蠢的问题。&lt;br /&gt;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当中Hsence什么的你！”&lt;br /&gt;
“有什么，反正也不会影响别人。”&lt;br /&gt;
“影！响！我！了！啊！”&lt;br /&gt;
“原来如此。”&lt;br /&gt;
将平板酱转过了一个合适的角度，保证只有我能够看到上面的画面。&lt;br /&gt;
“顺便，这纸巾我就收下了。”&lt;br /&gt;
“收…下！？”&lt;br /&gt;
“一惊一乍烦不烦啊，收下又怎么了，反正已经擦过我的血了难道你还要留个纪念不成？”&lt;br /&gt;
示意的同时将纸巾递了回去、&lt;br /&gt;
“你肯定是要用这个站着我的味道的纸巾自O吧！”&lt;br /&gt;
对方不但没有接受我的解释，反而倒打一耙。&lt;br /&gt;
“哼。”&lt;br /&gt;
“我告诉你，我就算自O也是不会用什么三次元，弱爆了！”&lt;br /&gt;
“而且就算退而求其次，我也不会找你这种，再怎么也是夜月啊。”&lt;br /&gt;
“什…么！”&lt;br /&gt;
若蕾的怒气越来越大，但对我完全构不成威胁。&lt;br /&gt;
【我可是非常牛X和理智的男人。】&lt;br /&gt;
啪！&lt;br /&gt;
“啊…！”&lt;br /&gt;
右侧脸颊突然传来阵痛。&lt;br /&gt;
“干嘛啊我不是都道歉了么！”&lt;br /&gt;
对着若蕾大吼以重塑我的尊严。&lt;br /&gt;
“你才没有！而且不是我打的！”&lt;br /&gt;
“哈？”&lt;br /&gt;
若蕾指向了一边——那是我的后方。&lt;br /&gt;
转身望去，坐在替补主角位置的那个少女正以一种微妙的神情俯视着我。&lt;br /&gt;
“中午好，花夜月大小姐。”&lt;br /&gt;
“变态。”&lt;br /&gt;
“哈？”&lt;br /&gt;
“变态！”&lt;br /&gt;
名为花月夜的古风美人，就这么跑出了教室。&lt;br /&gt;
“遭报应了吧。”&lt;br /&gt;
身边的这位若蕾则是幸灾乐祸。&lt;br /&gt;
【真是别人的痛苦就是自己最大的止痛剂啊。】&lt;br /&gt;
虽然我也没什么痛苦。&lt;br /&gt;
（记住，肉体上的疼痛永远无法造成内心的创伤。）&lt;br /&gt;
“怎么？”&lt;br /&gt;
“没啥，在YY和夜月那啥的情形。”&lt;br /&gt;
啪——本应如此但却被我的优秀近乎先验的预知能力完美地拦截了。&lt;br /&gt;
“…你不是出去了么。”&lt;br /&gt;
“变态大变态！”&lt;br /&gt;
“用叠词来加重语气么，不愧是学年第一。”&lt;br /&gt;
但这句夸奖并没有传到对方耳中。&lt;br /&gt;
【可惜可惜，我的脸…】&lt;br /&gt;
【唉…】&lt;br /&gt;
还是继续攻略吧。&lt;br /&gt;
------------------昨天结束---------------  &lt;/p&gt;
&lt;p&gt;“你看，我只是把你当做那个又没有实际，这是人类的正常需求。”&lt;br /&gt;
“本来，如果没有这种需求，就没有你我了，也没有昨天的一切。”&lt;br /&gt;
“正是因为有它，我们才能这样度过美好的、充满不同的每一天。”&lt;br /&gt;
“你伤心呢也好，快乐也罢，亦或是愤怒，这都是完整的你的一部分啊。”&lt;br /&gt;
“你所展现的你也好，在我脑中被YY的你也好，都是完美的。”&lt;br /&gt;
“你所展现的各种优秀，我脑中的你的各种姿势，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lt;br /&gt;
“我以戴寒苍之名，向神起誓！”&lt;br /&gt;
自然，作为一个信仰个人化的拥护者，我的神就是只属于“我”的上帝。&lt;br /&gt;
“花家祖传绝技——先祖由先祖友人所得传至今日融汇了友情和命运的见证穿越了历史的洪流无敌的盖世神功——灵犀一指！”&lt;br /&gt;
“哼。”&lt;br /&gt;
“阅三千典籍，览狂士无数。”&lt;br /&gt;
“断续离散，似伊人落寞，奈却红尘！”&lt;br /&gt;
“自修。”&lt;br /&gt;
“琴音，散！”&lt;br /&gt;
“没救了。”&lt;br /&gt;
扶着倒下的我，若蕾叹息道。&lt;br /&gt;
【明日，还会是晴天吧。】  &lt;/p&gt;
&lt;div id=&amp;quot;3&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三&lt;/strong&gt;  &lt;/p&gt;
&lt;p&gt;日复一日。&lt;br /&gt;
一切都在改变，被永不回转的时钟所推行，一切都无法维持原样。&lt;br /&gt;
那么，到底我，是否还是原来的“我”呢？&lt;br /&gt;
当所有的材料都被替换之时，那艘船如何被认定为船？&lt;br /&gt;
唯名论。&lt;br /&gt;
【无所谓。】&lt;br /&gt;
只不过是无聊的课上一个小小的插曲联想。&lt;br /&gt;
“戴寒苍。”&lt;br /&gt;
这个老师叫了我的名字。&lt;br /&gt;
所以…&lt;br /&gt;
我站了起来。&lt;br /&gt;
“什么？”&lt;br /&gt;
“求一下这个序列的快速傅里叶变换。”&lt;br /&gt;
老师指着不知何时写在黑白上的一个序列，慈祥地问我。&lt;br /&gt;
“…老师这是高中。”&lt;br /&gt;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毕竟刚从大学下来不久嘛。”&lt;br /&gt;
一个中年却已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以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表情微笑着。&lt;br /&gt;
“……”&lt;br /&gt;
坐了下来。&lt;br /&gt;
其实距他下调已经一年了，该说是可怜还是什么，我是没有太大感想。&lt;br /&gt;
毕竟和他不熟，我可没有闲工夫去瞎管别人的事情。&lt;br /&gt;
【真是无妄之灾。】&lt;br /&gt;
“噗。”&lt;br /&gt;
耳边传来了让人不爽的声音，而且想都不用想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lt;br /&gt;
“笑你妹啊。”&lt;br /&gt;
对付这种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就是需要毫不留情。&lt;br /&gt;
“我没妹啊，所以你还是笑自己的…”&lt;br /&gt;
忽然沉寂。&lt;br /&gt;
“抱歉…”&lt;br /&gt;
“…没事。”&lt;br /&gt;
反正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lt;br /&gt;
无关紧要…&lt;br /&gt;
嗯，无关紧要。&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第四节课。&lt;br /&gt;
由于课表非常标准，所以上完这节课就是午休了。&lt;br /&gt;
空空如也的腹部仿佛是在催促老师一样，不自主打起了鼓。&lt;br /&gt;
“戴寒苍。”&lt;br /&gt;
所以，再次从老师口中听到了我的名字。&lt;br /&gt;
“……”&lt;br /&gt;
是主角专用座位的副作用么！&lt;br /&gt;
（注目率up高。）&lt;br /&gt;
【……】&lt;br /&gt;
似乎什么地方传来了奇怪的音效。&lt;br /&gt;
【算了不去在意这些细节。】&lt;br /&gt;
站了起来。&lt;br /&gt;
“世界的真相是什么？”&lt;br /&gt;
“哈？”&lt;br /&gt;
“世界的真相，是什么？”&lt;br /&gt;
“……”&lt;br /&gt;
就算您加个断句和重音我也不知道您想表达什么啊。&lt;br /&gt;
“这。”&lt;br /&gt;
若蕾碰了下我的胳膊，然后手指向标志着书上的某一处。&lt;br /&gt;
【对了，这不是那啥思想啥啥课么。】&lt;br /&gt;
就算是某学社的也不能忤逆我D啊。&lt;br /&gt;
“谢了。”&lt;br /&gt;
“这次真老实。”&lt;br /&gt;
那是，毕竟我是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lt;br /&gt;
紧接着，看起了若蕾所指的那一行的关键字。&lt;br /&gt;
【物质…】&lt;br /&gt;
真TM标准，标准得让人恶心。&lt;br /&gt;
所以，作为一个从不流俗的男人，我决定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lt;br /&gt;
“虚无。”&lt;br /&gt;
“喂！你怎么乱说啊。”&lt;br /&gt;
若蕾的轻声中带着一丝焦急。&lt;br /&gt;
“切。”&lt;br /&gt;
皇上不急太监急。&lt;br /&gt;
“什么？”&lt;br /&gt;
得到了预料之外的答案，自然会是这个反应吧。&lt;br /&gt;
但总之一切都在预料之中。&lt;br /&gt;
“没什么…我不知道。”&lt;br /&gt;
所以这里还是不要持久战比较好。&lt;br /&gt;
“上课耳朵长哪去了！”&lt;br /&gt;
“……”&lt;br /&gt;
大丈夫能屈能伸。&lt;br /&gt;
“记好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是——物质。”&lt;br /&gt;
“物质是一切的基础，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lt;br /&gt;
“那人是不是物质？”&lt;br /&gt;
“当然是。”&lt;br /&gt;
“那么就是说我和我的意志没关系咯。”&lt;br /&gt;
“诡辩！”&lt;br /&gt;
“嗯…我诡辩。”&lt;br /&gt;
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lt;br /&gt;
“你！竟然敢这样侮辱真理！”&lt;br /&gt;
但看来对方并不是想要这么结束。&lt;br /&gt;
那就玩玩吧。&lt;br /&gt;
“真理是什么？谁规定的？”&lt;br /&gt;
“真理是万物的法则，是不可动摇的绝对存在。”&lt;br /&gt;
“谁定的？”&lt;br /&gt;
“是自然而然存在的。”&lt;br /&gt;
“好一个自然而然，好一个独断。”&lt;br /&gt;
“但是不预设一个起始，哪来的自然而然？”&lt;br /&gt;
“难道你还以为有神存在？”&lt;br /&gt;
“谁知道呢，或许吧。”&lt;br /&gt;
“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向他复仇。”&lt;br /&gt;
“你在嘀咕什么！？”&lt;br /&gt;
“没啥…”&lt;br /&gt;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世界的真相是物质。”&lt;br /&gt;
“没有任何诚意。”&lt;br /&gt;
“……”&lt;br /&gt;
“你丫的…”&lt;br /&gt;
“行了！”&lt;br /&gt;
胳膊被使劲拉了一下。&lt;br /&gt;
同时，后背也被拉了一下。&lt;br /&gt;
“……”&lt;br /&gt;
切，放你一马。&lt;br /&gt;
“给我出去！”&lt;br /&gt;
“了解。”&lt;br /&gt;
体罚么，这悠久的传统即使在这学校也一样，不过无所谓，反正又不会被退学什么的。&lt;br /&gt;
离开座位，走了出去。&lt;br /&gt;
“……”&lt;br /&gt;
背后传来了刺痛和悲悯视线的混合，瞬间感到一种脱力的恶心感。&lt;br /&gt;
反胃。&lt;br /&gt;
【还是快点出去。】&lt;br /&gt;
走出了教室。&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午休。&lt;br /&gt;
午饭后回到了教室的我丝毫没有受到方才氛围的影响，打起了那部禁忌的游戏。&lt;br /&gt;
“喂！”&lt;br /&gt;
结果，烦人的家伙又出现了。&lt;br /&gt;
“干啥啊？”&lt;br /&gt;
“你到哪去了找你都找不到！”&lt;br /&gt;
“我？教室啊。”&lt;br /&gt;
眼睛不是好好长着么。&lt;br /&gt;
“我是说刚才！”&lt;br /&gt;
“食堂。”&lt;br /&gt;
“食堂之前！”&lt;br /&gt;
“天台。”&lt;br /&gt;
哦，是问这个啊。&lt;br /&gt;
“我说怎么找不到，那地方不是不让进么。”&lt;br /&gt;
“不过是你…唉。”&lt;br /&gt;
情绪的瞬间转折委婉地表达了对我的某种感想，当然不是什么好的就是了。&lt;br /&gt;
“干嘛啊那副怜悯的眼神真让人不爽。”&lt;br /&gt;
“你就死在你的游戏里好了！”&lt;br /&gt;
不理我了。&lt;br /&gt;
【麻烦…】&lt;br /&gt;
算了，好好打我的游戏。&lt;br /&gt;
过了少许。&lt;br /&gt;
“喂！”&lt;br /&gt;
“烦不烦啊！”&lt;br /&gt;
摘下了我亲爱的PRM姬，转向了身边，却…&lt;br /&gt;
什么都没有。&lt;br /&gt;
“这边！”&lt;br /&gt;
原来是后边传来的。&lt;br /&gt;
【可是后边不是…】&lt;br /&gt;
带着半分疑惑，转了过去。&lt;br /&gt;
“夜月啊，还有你怎么也在后面？”&lt;br /&gt;
“谁允许你这样叫我了！？”/“我在后面怎么了！？”&lt;br /&gt;
“……”&lt;br /&gt;
女人真是麻烦。&lt;br /&gt;
“所以说干嘛？”&lt;br /&gt;
完全不能够理解谁给我来解释一下比较好不过…&lt;br /&gt;
桌子上放了两个看着像是蛋糕的东西。&lt;br /&gt;
“果然还是甜的好吧？”&lt;br /&gt;
若蕾指向了其中的一个，充满期待地问着我。&lt;br /&gt;
“哈？”&lt;br /&gt;
“咸的好！”&lt;br /&gt;
还没有反应过来，夜月便以同样的方式问我。&lt;br /&gt;
“哦，这样啊。”&lt;br /&gt;
算是理解了情形。&lt;br /&gt;
【不就是战争么。】&lt;br /&gt;
原始战争的根源之一就是分歧，而让其停止的最佳方式就是——&lt;br /&gt;
“你干嘛！”/“你这个…！”&lt;br /&gt;
嗯，正如一句话所言——将分歧的源头毁灭就好了。&lt;br /&gt;
所以，我以极快的速度将两个类似蛋糕的东西吃掉了。&lt;br /&gt;
口里一半甜一半咸，风味还是不错的。&lt;br /&gt;
“这可是一个月才能尝到一次的叶氏鲜奶蛋糕啊…”/“这可是一个月才能尝到一次的花氏咸奶蛋糕…”&lt;br /&gt;
二人正以同样凶恶的目光盯着我。&lt;br /&gt;
“又不是你们自己的分泌物，着什么急啊。”&lt;br /&gt;
“嘿！”/“杀！”&lt;br /&gt;
看，二人现在不是很友好么。&lt;br /&gt;
所以刚才那句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后一半是&lt;br /&gt;
——消灭者，会成为二者共同的敌人。&lt;br /&gt;
【当当正义的使者，感觉也不错啊。】&lt;br /&gt;
眼中，是二人裙下完美的纯黑和蓝白。&lt;br /&gt;
耳中，是二人友情证明的欢声笑语。&lt;br /&gt;
随后，我闭上了双眼。  &lt;/p&gt;
&lt;div id=&amp;quot;4&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四&lt;/strong&gt;  &lt;/p&gt;
&lt;p&gt;放学。&lt;br /&gt;
盛夏的百日总是如此匆忙，所以到达校门时已然是黄昏。&lt;br /&gt;
黄昏下的色彩，非常非常特别。&lt;br /&gt;
“晚霞映照的街道，是茜色的，也是妹妹的颜色。”&lt;br /&gt;
这是经过科学证明的，具有良好的可证伪性。&lt;br /&gt;
“你能不能正经点。”&lt;br /&gt;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熟悉的方式，陌生的感觉。&lt;br /&gt;
“你管啊，明明自己非得跟在我身边。”&lt;br /&gt;
“谁跟你了，我是和若蕾一起回家！”&lt;br /&gt;
对方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急忙辩解。&lt;br /&gt;
“哦。”&lt;br /&gt;
无视了正在气头上愤怒得宣扬自己高贵的花大小姐。&lt;br /&gt;
“你啊，就不能对我们温柔点吗。”&lt;br /&gt;
若蕾的语气中有些无奈。&lt;br /&gt;
“哼。”&lt;br /&gt;
温柔？能吃么？能拯救世界么？&lt;br /&gt;
【显然不能。】&lt;br /&gt;
所以为啥要去这么做？&lt;br /&gt;
【显然不用。】&lt;br /&gt;
看，多么牛的逻辑。&lt;br /&gt;
“你这个人真是！”&lt;br /&gt;
“在这么气急败坏下去您的形象可就全毁了。”&lt;br /&gt;
用眼神示意她旁边还有别的学生在看着我们。&lt;br /&gt;
“呜…”&lt;br /&gt;
小猫咪被遗弃一般的放弃效果音从她的口中发出，让我…&lt;br /&gt;
不，是让她——&lt;br /&gt;
“好可爱！”&lt;br /&gt;
“诶？”&lt;br /&gt;
二人抱在，不，只是单方面的进攻与防守崩坏的景象。&lt;br /&gt;
【呀嘞呀嘞。】&lt;br /&gt;
女孩子的过家家还真是厉害。&lt;br /&gt;
“啊…”&lt;br /&gt;
伸出双臂，面向前方。&lt;br /&gt;
“你在干嘛？”&lt;br /&gt;
“拥抱晚霞，拥抱茜色的街道，拥抱美好的人生。”&lt;br /&gt;
“果然是个变态。”&lt;br /&gt;
“切。”&lt;br /&gt;
不解风情的女人。&lt;br /&gt;
“我告诉你，我们就是要这样证明自己的存在。”&lt;br /&gt;
“如果什么都不做，是会被这个世界遗忘的~”&lt;br /&gt;
这可是我十几年人生的精华。&lt;br /&gt;
“神经病啊。”&lt;br /&gt;
“……”&lt;br /&gt;
无所谓了。&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途中，与夜月分开，和若蕾一起来到了我家门口。&lt;br /&gt;
毕竟我们住在隔壁。&lt;br /&gt;
“周围没人了呢。”&lt;br /&gt;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着什么。&lt;br /&gt;
“嗯。”&lt;br /&gt;
当然我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lt;br /&gt;
“寒苍…”&lt;br /&gt;
语气切换，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她能够发出的。&lt;br /&gt;
“干啥啊像是发情了一样。”&lt;br /&gt;
“够了！”&lt;br /&gt;
“？”&lt;br /&gt;
没有理解状况，吓了一跳。&lt;br /&gt;
“都在这种时候了，还不能对我敞开你的真心么？”&lt;br /&gt;
她的眼睛发出的视线试图侵入我的双眼。&lt;br /&gt;
但我的躲闪也是一流的但…还是没有办法避免和她的视线相交&lt;br /&gt;
“啥啊，人格突变？”&lt;br /&gt;
“所以说够了！”&lt;br /&gt;
“变的是你啊！”&lt;br /&gt;
【…这和平常不一样啊。】&lt;br /&gt;
思考着怎么将形势控制下去。&lt;br /&gt;
“！”&lt;br /&gt;
但思考在一半就打结了，因为——&lt;br /&gt;
“……”&lt;br /&gt;
她突然抱了上来，或者说，是试图将我完全包容。&lt;br /&gt;
“我喜欢你啊！”&lt;br /&gt;
“我知道…”&lt;br /&gt;
“求求你，只在这个时候，不要再伪装了好吗？”&lt;br /&gt;
“……”&lt;br /&gt;
伪装？&lt;br /&gt;
那是什么？&lt;br /&gt;
违背本性？&lt;br /&gt;
本性？那东西？&lt;br /&gt;
【呵。】&lt;br /&gt;
“抱歉。”&lt;br /&gt;
推开了她。&lt;br /&gt;
“我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lt;br /&gt;
这句话，或许算是发自真心的吧？&lt;br /&gt;
“……”&lt;br /&gt;
她带着尚未消去的泪腺分泌物离开了。&lt;br /&gt;
【我还真是罪大恶极。】&lt;br /&gt;
打开了门 ，走了进去。&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房内。&lt;br /&gt;
客厅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丝生者的气息都没有。&lt;br /&gt;
理所当然，父母和若蕾的父母都在同一家公司，恐怕是在研究什么吧。&lt;br /&gt;
反正作为一介常人的我是不懂就是了，什么神经科学仿真大脑。&lt;br /&gt;
“我回来了。”&lt;br /&gt;
这句话没有在进家的瞬间，而是在打开了我卧室的房门、并且见到了她的时候说出。&lt;br /&gt;
也只会对她说出。&lt;br /&gt;
“嗯，欢迎回来。”&lt;br /&gt;
“哥哥。”&lt;br /&gt;
我的妹妹——戴子沐用最温暖的笑容迎接着我。&lt;br /&gt;
摆放这温暖笑容的，是清秀的脸庞，以及——近乎完美的双马尾。&lt;br /&gt;
这样的她，正坐在某个东西上，在我的书桌上看着书。&lt;br /&gt;
“在看什么？”&lt;br /&gt;
走近，看了看书上的内容。&lt;br /&gt;
“这个啊。”&lt;br /&gt;
某宅男写的惊动哲学史的大作。&lt;br /&gt;
“看得懂么？”&lt;br /&gt;
“嗯，反复读的话还是能理解。”&lt;br /&gt;
“也是。”&lt;br /&gt;
毕竟我的书架上所有的书她基本都有看。&lt;br /&gt;
或者说，我的书架或许就是为她而准备的吧。&lt;br /&gt;
“轻小说”，“漫画”，“神经科学”，“电路”，“编程基础”，“哲学”，“文学”。&lt;br /&gt;
每一本，我都细读过。&lt;br /&gt;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lt;br /&gt;
现在的我，只是一介普通的学生而已。&lt;br /&gt;
“要出去走走么？”&lt;br /&gt;
“不了。”&lt;br /&gt;
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的语气和微笑。&lt;br /&gt;
“要是被爸爸看见了，会给哥哥添麻烦的。”&lt;br /&gt;
“…我无所…”&lt;br /&gt;
“不，我已经不想再让哥哥…”&lt;br /&gt;
“……”&lt;br /&gt;
“对了。”&lt;br /&gt;
她转过了身，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lt;br /&gt;
“哥哥，和姐姐恋爱吧。”&lt;br /&gt;
“哈？”&lt;br /&gt;
忽然冷不丁的干什么。&lt;br /&gt;
“我看到了哦，刚才在猫眼里。”&lt;br /&gt;
“哦…”&lt;br /&gt;
“而且，还听到了呢。”&lt;br /&gt;
子沐的眼中是不可抗的吸引力，我只能顺从着和她相对。&lt;br /&gt;
“哥哥如果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就把我的那份丢掉好了。”&lt;br /&gt;
“…不可能。”&lt;br /&gt;
“为什么？难道是迷上了我的身体了~”&lt;br /&gt;
“子沐…”&lt;br /&gt;
“也是呢，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好迷恋的。”&lt;br /&gt;
她望着自己的双腿，瞬间闪过了一起复杂的情绪。&lt;br /&gt;
“那么，我就继续看书了。”&lt;br /&gt;
“嗯，我去做饭。”&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厨房中，将手边的肉和菜一片一片地分开。&lt;br /&gt;
【狗血，真狗血。】&lt;br /&gt;
我们的生活，子沐的遭遇。&lt;br /&gt;
【偶然，荒诞，虚无？】&lt;br /&gt;
就因为这玩意，让子沐变成了这幅模样。&lt;br /&gt;
这一切的转折，都是在子沐六岁那年。&lt;br /&gt;
游乐园，摩天轮。&lt;br /&gt;
重物坠下。&lt;br /&gt;
非常偶然，非常非常的偶然。&lt;br /&gt;
第二天，子沐睁开了双眼。&lt;br /&gt;
“呐，哥哥。”&lt;br /&gt;
“我的腿…为什么动不了起来？”&lt;br /&gt;
稚嫩的声音，宣告着整个世界的恶意。&lt;br /&gt;
下肢重性瘫痪——这就是那场事故最终的结果。&lt;br /&gt;
从此，轮椅替代了子沐的双腿，并且剥夺了她的自由。&lt;br /&gt;
日复一日。&lt;br /&gt;
一切都在变化。&lt;br /&gt;
同样变化的，还有人的心境。&lt;br /&gt;
我买了许多专业书籍，硬是以一个小学程度的水平一本一本地啃。&lt;br /&gt;
而子沐，则渐渐接受了这一切。&lt;br /&gt;
父母，则是除了报以痛苦的表情什么都做不到。&lt;br /&gt;
不，他们还是做了些什么，比如——禁止子沐出门。&lt;br /&gt;
为了所谓的“保护”。&lt;br /&gt;
当然，这种东西是无法阻止我的，所以我还是有时候偷偷带着子沐出去散步。&lt;br /&gt;
然后换来的是回来时的暴打。&lt;br /&gt;
无所谓，只要能让她开心。&lt;br /&gt;
为啥我要为她付出这么多？&lt;br /&gt;
哼，这种愚蠢的问题。&lt;br /&gt;
不要拿你们自以为是的想法去解构我的做法！&lt;br /&gt;
但果然还是有人解构了，而且正是她本人。&lt;br /&gt;
本以为这样的每一天都是有希望而努力学习的我。&lt;br /&gt;
本以为子沐仍然在健康成长的我，在那一天——&lt;br /&gt;
结束了。  &lt;/p&gt;
&lt;p&gt;------------------子沐，十四岁生日，夜晚-----------------------&lt;br /&gt;
凌晨若干点。&lt;br /&gt;
由于白天生日的操劳，所以陷入了算是熟睡的状态。&lt;br /&gt;
但却仍然由于某些声音和触动而醒来。&lt;br /&gt;
“子沐，你在做什么！”&lt;br /&gt;
睁开稀松的双眼的瞬间，越过思考的速度，反射性地询问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lt;br /&gt;
“啊，哥哥醒了呢。”&lt;br /&gt;
正跨在我某个部位的她，露出了温馨的笑容。&lt;br /&gt;
“呃…嗯…哥哥的…好大…”&lt;br /&gt;
子沐用双手的重量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做着上下往复的动作。&lt;br /&gt;
“嗯…哥哥的OO，在子沐的小O中…”&lt;br /&gt;
“好舒服…哥哥…哥哥的子沐…正在发情呢…”&lt;br /&gt;
一边反复继续着动作，一边用着和平常风格完全不同的语气。&lt;br /&gt;
“你到底在做什么！”&lt;br /&gt;
想要起身将她移开。&lt;br /&gt;
“不要！”&lt;br /&gt;
但却被强硬制止了。&lt;br /&gt;
虽然我的力量足够，但却在气势上被子沐压倒，停下了动作。&lt;br /&gt;
“请让我…做到最后…”&lt;br /&gt;
继续着摩擦，眼神却渐渐变得无神。&lt;br /&gt;
“子沐，你…”&lt;br /&gt;
“哈…哈…果然…很耗体力呢…”&lt;br /&gt;
“本来平日就没有怎么运动的机会，还这样逞强，你到底想做什么？”&lt;br /&gt;
“哈…要高潮了…被哥哥的OO弄高潮了呢…”&lt;br /&gt;
“哥哥…笨蛋呢…子沐…是想成为哥哥的…女人啊…”&lt;br /&gt;
“呃…”&lt;br /&gt;
我也快不行了，至少在这之前，拔出来。&lt;br /&gt;
“……”&lt;br /&gt;
但却被子沐紧紧抱住。&lt;br /&gt;
“呐，哥哥…射在子沐的子O里吧…呐…哥哥…”&lt;br /&gt;
“哥哥…”&lt;br /&gt;
耳边的扰动仿佛媚药一般，催促着我的发射。&lt;br /&gt;
“出来了…啊，哥哥的精O…好热…好热啊…”&lt;br /&gt;
“好舒服啊…好想怀上哥哥的小宝宝…”&lt;br /&gt;
“……”&lt;br /&gt;
沉默，只能拥抱着子沐纤细的身体。&lt;br /&gt;
“可惜，今天是安全期呢…”&lt;br /&gt;
伪装出来的失望的语气，她是计算好了这一切吧。&lt;br /&gt;
“现在…”&lt;br /&gt;
“嗯。”&lt;br /&gt;
“我的第一次，是哥哥的呢。”&lt;br /&gt;
“因为我是哥哥专属的哦。”&lt;br /&gt;
回归了温柔的笑容，但眼神却更加暗淡。&lt;br /&gt;
“能和哥哥做这种事情，我好开心啊。”&lt;br /&gt;
“我，还活着呢。”&lt;br /&gt;
“嗯，我还活着，还是哥哥的妹妹。”&lt;br /&gt;
“嗯，我还活着。”&lt;br /&gt;
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她闭上了双眼，&lt;br /&gt;
在那一刻前，暗淡的眼中溢出了几滴泪水，为我的胸口所感知。&lt;br /&gt;
我终于明白了&lt;br /&gt;
——一直微笑着的子沐，从某一刻开始，坏掉了。&lt;br /&gt;
而我，也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拯救她的人。&lt;br /&gt;
我，只是个普通人。&lt;br /&gt;
什么都做不到的普通人。&lt;br /&gt;
-------------------------------------------------------------------  &lt;/p&gt;
&lt;div id=&amp;quot;5&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五&lt;/strong&gt;  &lt;/p&gt;
&lt;p&gt;月光从半开的窗帘投入，正落在我的眼上。&lt;br /&gt;
仰望，朦胧的视线越过了屏障，直视着只有一半的月亮。&lt;br /&gt;
“哥哥…”&lt;br /&gt;
身边娇弱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lt;br /&gt;
“还没睡么。”&lt;br /&gt;
视线转向，落在了身边子沐的脸庞之上。&lt;br /&gt;
子沐的双眼有些稀松，面容上则带着从未变过的微笑。&lt;br /&gt;
呼吸传来，这个年龄女孩子特有的气息在我的鼻尖环绕，由于没有使用香水，所以只有子沐自身特别的清香，让我十分安心。&lt;br /&gt;
“因为哥哥还没睡呢。”&lt;br /&gt;
从前一直都是这样，只有确认了我安眠后，子沐才会真正睡着。&lt;br /&gt;
“明明是我想要照顾你啊，真是失职。”&lt;br /&gt;
“哥哥做的已经够多了，让哥哥安心入睡，是我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lt;br /&gt;
“这样啊。”&lt;br /&gt;
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得了，既然一直都是如此，就让它一直这么下去吧。&lt;br /&gt;
“呐，哥哥。”&lt;br /&gt;
“怎么了？”&lt;br /&gt;
“哥哥，为我付出了很多呢。”&lt;br /&gt;
“从小就那么努力，直到认清现实的现在，还去为了我考取那本来不感兴趣的名次。”&lt;br /&gt;
“……”&lt;br /&gt;
“而我，则什么都做不到。”&lt;br /&gt;
非常轻微的声音透露着子沐现在的心境，而我则只能静静倾听。&lt;br /&gt;
【因为任何回复，都会打破现在的这种安宁吧。】&lt;br /&gt;
“哥哥，觉得我是个包袱吧。”&lt;br /&gt;
“没…”&lt;br /&gt;
“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可能是包袱呢？”&lt;br /&gt;
“你也看到了，我可是个究极的妹控啊。”&lt;br /&gt;
比如攻略的妹子90%以上都是妹系的。&lt;br /&gt;
“那只是为了自欺欺人。”&lt;br /&gt;
“……”&lt;br /&gt;
无法回答。&lt;br /&gt;
“为了我，才去强行给自己加上这种标签而已，否则是无法忍受这种完全没有自由的生活吧。”&lt;br /&gt;
“我，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化为了哥哥的牢笼。”&lt;br /&gt;
“或许吧。”&lt;br /&gt;
不能否认。&lt;br /&gt;
“那么，为什么…”&lt;br /&gt;
“行了。”&lt;br /&gt;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lt;br /&gt;
“虽然看了这么多书，但你果然还是学的不到家啊。”&lt;br /&gt;
轻抚着子沐的头。&lt;br /&gt;
“奉献式的自我满足也罢，天真时期遗留的习惯也罢，还是你或许曾经设想过的我要为你的身体负责也罢，这些都不重要。”&lt;br /&gt;
“重要的是，我已然放弃了思考。”&lt;br /&gt;
“因为对于这些，已经不用去思考了，价值体系的崩坏也罢，固执也好，既然我都不去想了，你就这么受着就好。”&lt;br /&gt;
是啊，有些东西根本没有这么复杂，就算自我欺骗也罢。&lt;br /&gt;
生活，信仰，追求，这些东西本来不就是自我欺骗么？&lt;br /&gt;
“真强硬啊。”&lt;br /&gt;
“明明你才是最强硬的好么。”&lt;br /&gt;
“也是呢，毕竟第一次是我主动的呢。”&lt;br /&gt;
“想来第二次么~？”&lt;br /&gt;
子沐露出了不一样的笑容。&lt;br /&gt;
“困了，睡吧。”&lt;br /&gt;
“哼哒！”&lt;br /&gt;
她娇小的身体在我的怀中安眠，显得如此幸福。&lt;br /&gt;
虽然我们都知道到&lt;br /&gt;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真正长大。&lt;br /&gt;
而那一刻，恐怕不得不面对一些抉择，对于她来说，或许会以最为极端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吧。&lt;br /&gt;
但恐惧归恐惧，担忧归担忧，时间无法回转，生活仍在继续。&lt;br /&gt;
我们，只有前行。&lt;br /&gt;
漫无目的，走向最终不可避免的死亡。&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次日清晨，在子沐的轻唤中醒了过来。&lt;br /&gt;
“早上好，哥哥。”&lt;br /&gt;
“嗯，早上好。”&lt;br /&gt;
下了床，将她抱了起来。&lt;br /&gt;
她的身体如此轻盈，似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一般的消瘦，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lt;br /&gt;
（太重的话，会给哥哥添麻烦呢。）&lt;br /&gt;
她就是这样，一直以我的感受为基准去要求自己。&lt;br /&gt;
我的感想？&lt;br /&gt;
没感想，即使是这样，这也是她完全自己做出的选择。&lt;br /&gt;
“走吧。”&lt;br /&gt;
将她放到了轮椅上，一同开始了不断重复的早晨。&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早餐。&lt;br /&gt;
围着餐桌的是四个人。&lt;br /&gt;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lt;br /&gt;
四十来岁的女性这样问着我。&lt;br /&gt;
“还不错。”&lt;br /&gt;
这是非常顺从的语气，非常典型的乖孩子。&lt;br /&gt;
“好好学习，争取进和我们一家的公司工作！”&lt;br /&gt;
四十来岁的男人这样说着。&lt;br /&gt;
“……”&lt;br /&gt;
进你妹啊，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的。&lt;br /&gt;
我的愿望可是和子沐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度过余生&lt;br /&gt;
——或许。&lt;br /&gt;
【漫无目的而已，只是不想和你们在一起而已。】&lt;br /&gt;
“哦，你小子有些不服的样子啊？”&lt;br /&gt;
男人注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一切一般。&lt;br /&gt;
【切。】&lt;br /&gt;
看你妹啊看你，不都看了十几年了么你是变态么。&lt;br /&gt;
虽然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感。&lt;br /&gt;
“给，哥哥~”&lt;br /&gt;
子沐将她碗中一块肉夹了过来。&lt;br /&gt;
“你自己不吃么？”&lt;br /&gt;
“嗯，哥哥的身体重要。”&lt;br /&gt;
“你不也是么，这样的话胸部永远都长不起来啊。”&lt;br /&gt;
“哥哥不是贫乳控么~”&lt;br /&gt;
清秀的脸盘上，子沐用一直眼睛做出了一个魅惑的表情。&lt;br /&gt;
“也是。”&lt;br /&gt;
吃下了那块肉。&lt;br /&gt;
“你们当我们不存在？”&lt;br /&gt;
男人又发话了，而且貌似有些火气。&lt;br /&gt;
“你不说不会再干涉我和子沐的关系了么？”&lt;br /&gt;
这也是我考那个名次的目的。&lt;br /&gt;
“但我也没说你们可以这样不知廉耻！”&lt;br /&gt;
不满我的反驳，对方显得气急败坏。&lt;br /&gt;
【这还真是何必何必。】&lt;br /&gt;
自称经验丰富自豪无比的大人还这么容易动怒。&lt;br /&gt;
“嘛无所谓，反正随便按照你们的喜好改标准也不是第一次了。”&lt;br /&gt;
“毕竟我没有主动权嘛~生活可是都靠你们。”&lt;br /&gt;
说起来，这种明明是在家却有着寄人篱下的错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lt;br /&gt;
或许，或者说肯定而言，错的是我吧——按照某种标准的话。&lt;br /&gt;
“你小子！”&lt;br /&gt;
领子被扯了起来。&lt;br /&gt;
“嘁。”&lt;br /&gt;
又是这样，不就是挨揍么，反正我身体牛的很，随你便。&lt;br /&gt;
“爸爸！”&lt;br /&gt;
子沐离开轮椅，扑向了我们中间。&lt;br /&gt;
“子沐！”&lt;br /&gt;
没有丝毫迟疑，反射性地接下了子沐娇小的身体。&lt;br /&gt;
“……”&lt;br /&gt;
男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恢复了沉默。&lt;br /&gt;
而我，也将子沐扶回了轮椅。&lt;br /&gt;
【一天开头就这么麻烦，还真是麻烦。】&lt;br /&gt;
单纯的牢骚而已，反正也不会有人听见。&lt;br /&gt;
所以说距离早餐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想点什么？&lt;br /&gt;
也好，反正也是由来已久习惯。&lt;br /&gt;
大脑空闲的瞬间，就感觉自己失去了存在价值。&lt;br /&gt;
没有止境的思考，没有止境的循环。&lt;br /&gt;
思考，总是需要一个起始。&lt;br /&gt;
起始？&lt;br /&gt;
想不到。&lt;br /&gt;
【啊哈哈。】&lt;br /&gt;
原来我的想象力已经如此匮乏了。&lt;br /&gt;
或许这种匮乏也是一种起始吧，思考自己的思考不能。&lt;br /&gt;
逻辑混乱的句式往往包藏着巨大的灵感，这句话是谁说的？&lt;br /&gt;
管他呢，或许没有人知道是谁说的，或许有人知道也说不定，但总之现在是不知道的。&lt;br /&gt;
混乱中的思考，是混乱的。&lt;br /&gt;
但倘若是混乱的，思考又是如何延续的？&lt;br /&gt;
就像是一个一个序列一样，总是需要一个因果将其联系？&lt;br /&gt;
无所谓咯，反正只是浪费时间而已。&lt;br /&gt;
反正大脑又不会Debug。&lt;br /&gt;
模糊嘛。&lt;br /&gt;
是啊，本来就是模糊的。&lt;br /&gt;
那么来作个诗？&lt;br /&gt;
来！&lt;br /&gt;
（视线对空，身体在凄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lt;br /&gt;
冬日中的十二月，没有一丝怜悯。&lt;br /&gt;
冰霜覆盖脚下的湖面，构造出了一层玻璃帷幕。&lt;br /&gt;
云倒映，似置身世界的缝隙。&lt;br /&gt;
经验边缘，一阵风掠过。&lt;br /&gt;
阳光初现，破碎。&lt;br /&gt;
瞬间，在蓝色中被消融。&lt;br /&gt;
沉没，眼中的景色化为神奇。&lt;br /&gt;
重力消失，身体轻盈。&lt;br /&gt;
鸣笛，列车出行。&lt;br /&gt;
乘客，仅此一人。&lt;br /&gt;
空无一人的街道，是群星的住所。&lt;br /&gt;
张望，渴求。&lt;br /&gt;
欣赏着虚空中的幻像，没有任何目的地漂游。&lt;br /&gt;
列车行进，超越了可预知的速度。&lt;br /&gt;
身体缓缓被撕裂。&lt;br /&gt;
血肉成为了列车的一部分，只有灵魂还在观测。&lt;br /&gt;
铁轨回转，化为一个圆环。&lt;br /&gt;
永无止境地旅程，永无止境的循环。&lt;br /&gt;
“看呐，那个傻子！”&lt;br /&gt;
某一刻，一个侏儒如此向着同伴炫耀自己的聪慧。&lt;br /&gt;
傻子？&lt;br /&gt;
奔驰，前行。&lt;br /&gt;
一次又一次，走向着起点。&lt;br /&gt;
风景一次次在改变&lt;br /&gt;
——那是毁灭的痕迹，也是创造的痕迹。&lt;br /&gt;
呼啸，狂风成为了我的助力。&lt;br /&gt;
啊，是来加速我的毁灭的吧。&lt;br /&gt;
我的友人，试图使我脱离。&lt;br /&gt;
算了吧，算了吧。&lt;br /&gt;
你自身，难道不也是列车么。&lt;br /&gt;
旅程，永不会落幕。&lt;br /&gt;
预设的站点，不过是后设的幻象。&lt;br /&gt;
飘，花身边漂浮。&lt;br /&gt;
过一会，又多出了许多叶子。&lt;br /&gt;
随后，繁星也跟在了我的身后。&lt;br /&gt;
是时候了。&lt;br /&gt;
睡吧。&lt;br /&gt;
十二月的冬日，冰封着某个物体。&lt;br /&gt;
这，就是真正的终点了。&lt;br /&gt;
唯一的终点。）&lt;br /&gt;
【帅！】&lt;br /&gt;
然后，早餐结束了。  &lt;/p&gt;
&lt;div id=&amp;quot;6&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六&lt;/strong&gt;  &lt;/p&gt;
&lt;p&gt;早餐后，家中的二位长者先行离开。&lt;br /&gt;
“哥哥，对不起。”&lt;br /&gt;
子沐低下了小小的头，向我道歉。&lt;br /&gt;
“为啥？”&lt;br /&gt;
“如果没有我，哥哥也不会和爸爸妈妈闹成这样吧…”&lt;br /&gt;
【原来如此。】&lt;br /&gt;
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么，不过也很正常，据说一般而言当自身处于弱势而被照顾的时候，也就是说自身并不具备偿还的能力的时候，心中便会出现巨大的自责，也就是所谓的“无力同样侵入对方的权力领域”而产生的心理落差。&lt;br /&gt;
“我都说了没什么，你就别想这些了。”&lt;br /&gt;
我也只能说这个了，虽然不一定有多大的作用就是了。要是所有的问题都能用这么简单的沟通解决，世界早就和平到死了。&lt;br /&gt;
“哥哥这样的话，还要说多久呢？”&lt;br /&gt;
“认为自己是正义的，认清了自己的平凡，认清了自己对我这个枷锁的厌恶，自我欺骗，认清自我欺骗，仍然自我欺骗。”&lt;br /&gt;
“哥哥，就想一直这么下去么？”&lt;br /&gt;
但由于早上事件的影响，今天子沐似乎并不想这么简单接受我的解释，或者说这不是解释，只是拖一天算一天而已。&lt;br /&gt;
“也没什么不好。”&lt;br /&gt;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什么日常和非日常的区分，或许一直都处于这个日常状态比较好。&lt;br /&gt;
“是么…不是吧。”&lt;br /&gt;
子沐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严肃，击溃了我想要蒙混过去的想法，虽然，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蒙混，或许？谁知道呢，本来也没有这之外的答法，所以根本说不上什么蒙混或者不蒙混。&lt;br /&gt;
“哥哥所真正期望的，我都了解呢。”&lt;br /&gt;
这句话的背后，是仿佛能够透彻我内心所有的眼神。当然，也仅仅只是“仿佛”而已，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科学信徒的我可不相信这种这么不科学的东西。&lt;br /&gt;
“真自大啊。”&lt;br /&gt;
不过我也有我自身的解决方法，被这样询问的时候只要说明对方自身思维的局限性就可以完美避开对方的圈套了。&lt;br /&gt;
“哥哥现在的这种应付式作风，已经把一切都暴露了呢。”&lt;br /&gt;
“无论说什么，都不是想着‘如何继续话题’而是‘如何结束话题’，我没有说错吧。”&lt;br /&gt;
透彻的视线下，伴随的是包容的微笑，像是要将平时与我的立场完全颠倒一样。&lt;br /&gt;
“过了这么久，我果然还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lt;br /&gt;
 “因为哥哥在害怕啊。”&lt;br /&gt;
“或许吧。”&lt;br /&gt;
是啊，从那一刻开始，我明白了我的界限，同时，也没能再一次理解子沐的想法，或者说只是我自身的恐惧，不错，只是我的恐惧和害怕而已。&lt;br /&gt;
“哥哥，憎恨这个世界么？”&lt;br /&gt;
“？”&lt;br /&gt;
话题忽然转到了某个好像很厉害的地方。&lt;br /&gt;
“这问题没价值。”&lt;br /&gt;
世界这个东西，不管你怎么看他，他都不会在意你。&lt;br /&gt;
“有的哦。”&lt;br /&gt;
但子沐却仿佛并不这么认为，而且并不是在开玩笑——她的眼神非常认真。&lt;br /&gt;
“是么。”&lt;br /&gt;
但我的确没什么想法，憎恨的话，以前是？但现在的确是没什么想法了。&lt;br /&gt;
“反复逃避后的磨平呢。”&lt;br /&gt;
“或许吧。”&lt;br /&gt;
“又想这样结束话题？”&lt;br /&gt;
“…我该去上课了。”&lt;br /&gt;
看起来今天状况不太对，所以还是离开一下比较好。&lt;br /&gt;
“嗯，路上小心。”&lt;br /&gt;
子沐也停下了话题，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和语气，目送我离开了家中。&lt;br /&gt;
……  &lt;/p&gt;
&lt;p&gt;目送哥哥离开家中。&lt;br /&gt;
他的背影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lt;br /&gt;
用原本拥有的知识为自己寻找无数的理由和借口，目的仅仅只是为了维持现在的这种状况。&lt;br /&gt;
【他明白的吧。】&lt;br /&gt;
我也明白。&lt;br /&gt;
再向前走出任何一步，或许都会迎来不幸的结果。&lt;br /&gt;
所以，他停止了，伴随着自己强行合理化的逃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想要永远停留于和我同样的位置——“精神自残”。&lt;br /&gt;
所以，他从那之后，没有再做出真正按照自己原来意志的选择——当然，这个“真正”也已经被他所舍弃了，完全虚无化了。&lt;br /&gt;
“但是这样果然还是不好呢。”&lt;br /&gt;
早已不存于这个世界的我，有什么资格以这个身份、这幅身姿来囚禁住他的自由？&lt;br /&gt;
【真是讽刺啊。】&lt;br /&gt;
让我真正感受到“生”的那次交合，竟然是“觉醒”的开端，让我明白了我的“真实”的开端。&lt;br /&gt;
“你，在笑吧。”&lt;br /&gt;
无法望见的那个家伙，应该正在某个方位用淫猥的表情期待着我的选择吧。&lt;br /&gt;
那么，就如你所愿&lt;br /&gt;
——为了让哥哥，再次，真正地做出自己的选择。&lt;br /&gt;
“‘花’，会开放的。”  &lt;/p&gt;
&lt;p&gt;“真狼狈…”&lt;br /&gt;
离开家中，关上大门。&lt;br /&gt;
【逃避和磨平么。】&lt;br /&gt;
有什么所谓么，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每天都很充实，从未感到空虚和失望。&lt;br /&gt;
“是吧？”&lt;br /&gt;
没有人回答。&lt;br /&gt;
理所当然，因为我是在对着空气在说话。由于是对着空气说话，所以自然不会有人回答，回答的最多也是空气而已，并且由于一般认识中空气是无生命的混合物，所以自然不会对我有反应，当然我是期待空气美少女什么的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不可能啊哈哈。&lt;br /&gt;
但是明知不能，我又为什么回去妄想？&lt;br /&gt;
【要不还叫个什么妄想啊。】&lt;br /&gt;
不过也难说，毕竟主体和对象不一样的话，一个想象是可以作为妄想又不是妄想的。&lt;br /&gt;
当然，有些东西的区分是人类和非人类，比如人类想一下就是想一下了，神什么的想一下说不定还真有空气美少女什么的。&lt;br /&gt;
所以说回来，果然不会有空气美少女回应我啊。&lt;br /&gt;
“喂！”&lt;br /&gt;
“卧槽！？”&lt;br /&gt;
还真有啊！&lt;br /&gt;
转过身，睁大眼睛试图见证这个奇迹时刻——但结果却让我大为失望。&lt;br /&gt;
对面，正立，眉毛和眼睛保持着一个特定的角度，鼻尖透露出一股凌人的气势，凶猛的视线中危险感非常明显。&lt;br /&gt;
当然，那只是对于一般人而已，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不足为道。&lt;br /&gt;
“怎么是你啊，叫住我干啥…”&lt;br /&gt;
用十分绅士的语气向对面的少女问了个好。&lt;br /&gt;
“若蕾呢！？”&lt;br /&gt;
但对方却没有和我一样礼貌地回话，而是更加凶猛。&lt;br /&gt;
【猛你妹啊我又没欠你钱。】&lt;br /&gt;
自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没有说出口。&lt;br /&gt;
“她在哪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的跟班，不过要当跟班的话我可以把她的家庭住址告诉你，从这开始走…”&lt;br /&gt;
“闭嘴！”&lt;br /&gt;
【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啊…】&lt;br /&gt;
虽然我真的闭嘴了。&lt;br /&gt;
“你怎么走了…停下！”&lt;br /&gt;
哼，谁理你啊作为一个品学兼有的好学生我可不想迟到。&lt;br /&gt;
“！”&lt;br /&gt;
然后，就像一般的发展一样，胳膊边的空气流动出现了些许的异常。&lt;br /&gt;
但由于是我，所以很快就恢复了正常。&lt;br /&gt;
“想抓我，再练个几百年吧。”&lt;br /&gt;
想当年我可是江湖黑幕百晓生兵器谱第零位啊，某耍飞刀的悲剧青年都远不是我对手——我瞎编的，古龙老师我错了请不要找我麻烦。&lt;br /&gt;
“你吐槽的节奏感乱了不少啊。”&lt;br /&gt;
“奇怪…”&lt;br /&gt;
本来以为没有被抓住的胳膊却传来了一个约束力。&lt;br /&gt;
“没什么奇怪的，你的小把戏我早摸清了。”&lt;br /&gt;
“若蕾！？”&lt;br /&gt;
【原来如此。】&lt;br /&gt;
看这状态，笨蛋的回复机制果然是一流的。&lt;br /&gt;
“我不会放弃的。”&lt;br /&gt;
“管你啊。”&lt;br /&gt;
虽然不知道你不放弃的是什么，或许。&lt;br /&gt;
【抱歉。】&lt;br /&gt;
谁，在道歉？  &lt;/p&gt;
&lt;div id=&amp;quot;7&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七&lt;/strong&gt;  &lt;/p&gt;
&lt;p&gt;“我，能看到未来。”&lt;br /&gt;
课间，后方的某个少女，仿佛针对着寒苍一般，如此宣言着。&lt;br /&gt;
“哈？”&lt;br /&gt;
寒苍则是摆出了一惯的不明所以的态度。&lt;br /&gt;
不，或许他是明白的吧，但即使如此他也是装作了不明白。&lt;br /&gt;
因为，如此是效率最高的行为——不尝试去辩解，也不尝试去理解，只是习惯性的反问而已。&lt;br /&gt;
如此，倘若对方加以回复，则静静倾听，再依据前面的内容进行判断接下来的行为究竟是认真还是忽略；若对方沉默，则让谈话就此结束。&lt;br /&gt;
“但却看不到…你的未来。”&lt;br /&gt;
少女做出了回复，而且勉强算是能够引起人兴趣的回复，&lt;br /&gt;
对于寒苍而言，现在根本就无所谓什么有意义没意义，妄想或者现实，他仅仅是在随着时间前行而已。&lt;br /&gt;
没有任何的期许，没有任何的意愿，简单地如此过着每一天，他将其名为——“守护平和”。&lt;br /&gt;
“守护”这个词的分量如此之重，虽然仅仅是习惯的残留而已。&lt;br /&gt;
“你，究竟…”&lt;br /&gt;
少女的声音不断传来，试图勾起他似乎遗失的记忆。&lt;br /&gt;
“别中二了行么，花大小姐。”&lt;br /&gt;
但他却并没有这个意愿，或者说，对于他而言这个记忆已经没有了价值——为什么经过那个晚上，他会放弃之前的一切坚持。&lt;br /&gt;
“是啊，我为什么要去管你这个混蛋！”&lt;br /&gt;
看来少女并不认为这是中二什么的，而是认为自己真的拥有这个能力。&lt;br /&gt;
而在寒苍这一侧则是完全无所谓，就算世界有存在超能力的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反正也和他没关系。&lt;br /&gt;
【未来视这种东西，就算拥有又有什么意义？】&lt;br /&gt;
【无非就是在品尝他人的不幸于暗淡的同时，消磨了前行的兴趣而已。】&lt;br /&gt;
未来视这种东西，在无法依据前方的“将来”进行改变的时候，是不具备任何积极色彩的。&lt;br /&gt;
在他看来，未来或许并非是既定的，但也并非是完全不定的，而无论是既定亦或不定，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lt;br /&gt;
毕竟在那一夜之前，他的信仰也并非硬逻辑唯理论。&lt;br /&gt;
不过即使是硬逻辑唯理论，也比完全没有信仰的现在要强——正如花月夜所言，现在的他，是没有未来的。&lt;br /&gt;
对于价值体系崩坏的人而言，或许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只是在以双腿的重量自然前行，或许，这也根本算不上前行。&lt;br /&gt;
“哈啊…”&lt;br /&gt;
望着窗外的一声叹息，但他本人或许也并不知道究竟在叹息什么。&lt;br /&gt;
是无法与身侧身后的二位少女展开温馨或者鬼畜的剧情么？&lt;br /&gt;
当然不是。&lt;br /&gt;
本来而言，作为现实中的人类，根本就无法去要求什么鬼畜和温馨，心理病态的家伙永远都只能抱着卑微的妄想，或许连妄想狂都称不上——仅仅只是用这种行为去彰显自己所谓的个性亦或是为自己找一个能够立足的团体而已。&lt;br /&gt;
这一切，他都十分明白，所以即使表露着这样一般评价下垃圾的性格，也仅仅是因为有趣而已。&lt;br /&gt;
以及——不想和他人扯上过度的关系。&lt;br /&gt;
他，从根本上就不相信任何人。  &lt;/p&gt;
&lt;p&gt;另一侧，子沐望着空无的房间。&lt;br /&gt;
这是寒苍的房间，房内早已失去了那之前的所有温馨，书本也仅仅是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之上，与那一夜之前的凌乱完全不同。&lt;br /&gt;
“有序，是变化的终结。”&lt;br /&gt;
子沐口中的言语的真正含义，只有她自己能够清晰的明白。&lt;br /&gt;
这个世界，本就是神的一场实验。&lt;br /&gt;
而她，由于那次事故，成为了“神的使者”，也就是所谓的“天使”。&lt;br /&gt;
“天使”，在人类的记录之中，是负责赋予人类幸福以及和平的，当然也有惩罚之类的功效，不过那也是为了给人类带来和平——人类是如此认为的。&lt;br /&gt;
事实上，不管人类如何去想，神的行为都是没有判断标准的——对他而言，无所谓善恶，他也不需要什么善恶标准。&lt;br /&gt;
有趣，仅此而已。&lt;br /&gt;
神喜欢变化，他认为变化是有趣的。&lt;br /&gt;
但他同时喜欢的，是有“序”的变化，这个“序”，就是他所制定的规则。&lt;br /&gt;
他不喜欢不可控，因为这样会让他惊讶。&lt;br /&gt;
“惊讶”是不好的——那样超出他预计的情形并不能够培育出良好的温床，这个“温床”的目的，就是“花”的盛放。&lt;br /&gt;
这些“花”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物质，让人们感受到名为“幸福”的幻觉，并让他们永远停留在那种时刻，为他所欣赏和更好的实验。&lt;br /&gt;
当然，仅仅是因为“有趣”的话，是不必做到这一步的，促使神做到这一步的理由还有另一个&lt;br /&gt;
——复仇，对他所厌恶的、自由为本并且曾经一度战胜过他的恶魔复仇。&lt;br /&gt;
因为人类并不是神之子，而是——恶魔之子。&lt;br /&gt;
所以只有当死亡之后，人类才能够被他转化为神使。&lt;br /&gt;
这个世界，已经有相当部分的人类被转化为了神使，因为他们的执念，让这个过程非常顺利。&lt;br /&gt;
而戴子沐，则是这些“神使”的终点。&lt;br /&gt;
她的代号为——“花”。&lt;br /&gt;
“差不多，该开始了啊。”&lt;br /&gt;
子沐离开了轮椅，走出了房间。&lt;br /&gt;
随后，她来到了屋外，做出了她身为“花”的第一个选择。&lt;br /&gt;
当然，这个“身为”，是真，亦或是假，只有她自己清楚&lt;br /&gt;
——她所释放的“幸福”，麻痹了神自身。  &lt;/p&gt;
&lt;div id=&amp;quot;8&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八&lt;/strong&gt;  &lt;/p&gt;
&lt;p&gt;“大家小心！”&lt;br /&gt;
某节课上，警报声与教师的提醒、以及学生的恐慌在一刻瞬间爆发。&lt;br /&gt;
地面传来了震动。&lt;br /&gt;
就像是被演剧时的失序的一般，人群开始攒动，自保本能完美地盖过了平时的秩序，众人都争先冲出教室——除了两个人。&lt;br /&gt;
寒苍望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凝视着某处——那是夜月在混乱之中冲向的地点。&lt;br /&gt;
“你怎么不走？”&lt;br /&gt;
虽然自身的生死并无所谓，但身边的少女对他的意义却不一样，他不能让她为了自己毁了一生——至少他的大脑中是如此构想的。&lt;br /&gt;
“我不会放弃的。”&lt;br /&gt;
但身边的少女仅仅只是凝视着他的侧面，没有任何想要做出动作的意愿。&lt;br /&gt;
“神经病啊，你爸妈养你这么多年你却为了一个无聊的男人放弃自己存活的可能性。”&lt;br /&gt;
即使如此说着，他的视线也没有移开哪怕一毫米。&lt;br /&gt;
窗外的景象随着混乱的人群而不断变换着，熙熙攘攘的无序人群扩散，一个接一个争抢着避开会威胁到自己生存的障碍。&lt;br /&gt;
这人群中，人们达成了绝对的公平，无论是校长、教师，还是绝对数量优势的学生。&lt;br /&gt;
这是没有任何避让的——近乎完美的公平。&lt;br /&gt;
偶尔见到一两个护着女孩子的男生，但也仅仅是偶尔和一瞬间而已。&lt;br /&gt;
天空，如此湛蓝。&lt;br /&gt;
美丽的自然之下，是无尽的求生本能。&lt;br /&gt;
【酒神？】&lt;br /&gt;
他的思维中冒出了这么一个词，但却带着疑问。&lt;br /&gt;
或许这么描述本就是一种近似而已吧，但虽然是近似，却也能表达出现在的一些状态。&lt;br /&gt;
这，不正是一种人性实验么。&lt;br /&gt;
并未参与逃生的他，正作为绝对中立的观察者，注视着这实验的根本结果。&lt;br /&gt;
【或许，还是有些爱比较好吧。】&lt;br /&gt;
虽然自身也并不清楚，虽然自身也无比疑惑，但他还是拉起了身边那个少女的手，跑了出去。&lt;br /&gt;
让他这样做的，一定是什么东西的残留吧。&lt;br /&gt;
……&lt;br /&gt;
奔跑的道路是空闲的。&lt;br /&gt;
多数人都已然离开的楼道，有一种别样的寂静。&lt;br /&gt;
奔跑是无意义的。&lt;br /&gt;
倘若真的会发生不测，那么应当在方才就已然发生完毕了。&lt;br /&gt;
但他仍然奔跑着，而且越来越快。&lt;br /&gt;
眼角的余光瞥见的景色不断后退，让他的有了一种许久未尝的、熟悉的实感。&lt;br /&gt;
激情&lt;br /&gt;
——捏造出来的对生的渴望，麻痹了他现有对自身的麻痹。&lt;br /&gt;
【逃避…么。】&lt;br /&gt;
虽然是逃避，但却不是磨平。&lt;br /&gt;
或许对于他而言&lt;br /&gt;
——这并不是逃避，而是渴求。&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高楼之顶，一个男人眺望着某处。&lt;br /&gt;
他的头顶是染上了无尽苍色天空。&lt;br /&gt;
天空的侧面，是太阳。&lt;br /&gt;
感受着太阳的炽热，他非常满足。&lt;br /&gt;
轻松，他的心境从未如此轻松。&lt;br /&gt;
“消失吧。”&lt;br /&gt;
这个纯粹的梦，或许已经到了可以实现的时候了&lt;br /&gt;
——让他这样的人延续下来这个事件本身，也只是神的恩赐而已吧。&lt;br /&gt;
但他仍然恐惧，对死的本能自身抑制着他向前方的任何举动。&lt;br /&gt;
即使是荆棘，也难以将刺对向自己，很何况他只是木槿。&lt;br /&gt;
代号已经无太大的意义，他所追求的，仅仅是死亡自身。&lt;br /&gt;
这并非是什么宏大的愿望，而是他自身的简单诉求。&lt;br /&gt;
“神啊，赐予我勇气吧。”&lt;br /&gt;
他渴求着，渴求着神赐予他勇气——回归恶魔之子的勇气。&lt;br /&gt;
随后，他喝下了那瓶圣物&lt;br /&gt;
——某日，送至他的手中的、神之恩赐。&lt;br /&gt;
……&lt;br /&gt;
视线中，是蓝色的天空。&lt;br /&gt;
我是空中的云，在天地之间漂游。&lt;br /&gt;
风在耳边萦绕，不断送来着伟大的祝福&lt;br /&gt;
——那是一首赞歌，引导我走向天堂。&lt;br /&gt;
本已麻痹的肢体仿佛回复了知觉，重新为我所限制。&lt;br /&gt;
恐惧化为了快感，让我的大脑在瞬间升华。&lt;br /&gt;
美妙，从未感受到的美妙。&lt;br /&gt;
但果然，还是在恐惧啊。&lt;br /&gt;
许诺，真的是真实的么？&lt;br /&gt;
即使眼前已是天堂，我却仍在怀疑。&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新闻头条。&lt;br /&gt;
今晨十点三十三分，京东大楼下发现一具男性尸体。&lt;br /&gt;
死因确定为跳楼身亡。&lt;br /&gt;
随后赶来的死者家属描述称——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去寻死。&lt;br /&gt;
据悉，死者在二十岁的时候遭遇车祸，导致其上下各一肢瘫痪，且患上间歇性的痴呆症。&lt;br /&gt;
但男子在接受治疗后，平日生活态度乐观，为人处世积极，并未发现有任何不良影响。&lt;br /&gt;
补充：&lt;br /&gt;
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lt;br /&gt;
——当心你身边的“天使”。&lt;br /&gt;
具体意义不明，目前心理学专家正在研究中。&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开始吧，开始吧。”&lt;br /&gt;
“你所期望的‘有序’的终结。”&lt;br /&gt;
子沐望着哥哥所在的学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让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微笑。&lt;br /&gt;
慈爱的目光仿佛上帝降临，伪装着爱着所有的人。&lt;br /&gt;
“住手吧。”&lt;br /&gt;
“世界，不仅仅是为了你而存在的。”&lt;br /&gt;
“单纯的混乱，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lt;br /&gt;
突然出现在子沐面前的少女，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子沐。&lt;br /&gt;
这是她非常熟悉、同时也是她的哥哥非常厌恶的——那些所谓的“圣人”所特有、仿佛能够透彻一切的眼神。&lt;br /&gt;
“恶心。”&lt;br /&gt;
没有将视线在对方身上多停留一秒，子沐离开了她的面前。  &lt;/p&gt;
&lt;div id=&amp;quot;9&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9&lt;/strong&gt;  &lt;/p&gt;
&lt;p&gt;“哈哈哈，哈哈哈哈！”&lt;br /&gt;
“纯白无垢的天使在大地上降临，神的荣光与我们同在！”&lt;br /&gt;
地下某个阴暗的角落，数十人高呼着口号，神情高昂。&lt;br /&gt;
这其中，有青年，有少年，有老人，甚至有不满十岁的儿童。&lt;br /&gt;
他们注视着台前——那是名为“加百列”的、引导他们走向幸福的“神的左手”。&lt;br /&gt;
而在他们的脚边，则是一个又一个的小瓶——“加百列”赐予他们的“圣物”。&lt;br /&gt;
“迎接‘花’，迎接‘荣光’！”&lt;br /&gt;
口号再起，这一次，他们的视线是对着墙上那巨幅的画像&lt;br /&gt;
——画像上的少女，与戴子沐的身姿一模一样。&lt;br /&gt;
“不错，为了迎接‘荣光’！”&lt;br /&gt;
“加百列”对台下“天使”们的表现十分满意，嘴角的笑容仿佛如神的恩赐一般摄人心魄。&lt;br /&gt;
“在这个混乱肮脏的世界之中，我们必须将要神的秩序实行到底！”&lt;br /&gt;
“希望的破片尚在耳边痛苦呻吟，拼接它们是我们的使命！”&lt;br /&gt;
“用你们几千度的真言，面对惨淡的现实，将其改变！”&lt;br /&gt;
“一切都不在重要，除了我们的期望和选择！”&lt;br /&gt;
“唯有我们，才能改变现实，改变这个不堪入目的、不公的世界！”&lt;br /&gt;
“神，永远祝福着我们！”&lt;br /&gt;
演讲中，“加百列”眼中的光辉越发明亮——那超越了群星的双眼，赐予了在场的“天使”们无尽的喜悦和力量。&lt;br /&gt;
释放，它们想要释放。&lt;br /&gt;
他们紧盯着屏幕，盯着屏幕上“花”的一举一动，直到，“花”做出了选择。&lt;br /&gt;
“花”虽然没有离开轮椅分毫，但在他们眼中，她已然长出了双翼——幸福的四叶草所编制的、华美的双翼。&lt;br /&gt;
她，是为了带给这个世界祝福。&lt;br /&gt;
“跟随她，跟随幸福！”&lt;br /&gt;
“加百列”一声令下，天使们在同一刻举起了身边的“圣遗物”——神赐予他们的、具有爆破效果的神器，向着“花”期望的方向走去。&lt;br /&gt;
“永生！永生！”&lt;br /&gt;
没有人能够描述他们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因为天国之门已向他们敞开。&lt;br /&gt;
他们，即将离开这苦难的尘世，回归光辉天堂！&lt;br /&gt;
那里有着巨大的圣树，圣树上是取之不竭的果实，再也不用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lt;br /&gt;
那里有豪华的庄园，无穷无尽，再也不用为房价和赡养所侵扰！&lt;br /&gt;
那里，他们都拥有着两性，可以无尽地交欢，并且永远不会感受到疲倦！&lt;br /&gt;
那里，是幸福的永恒，再也不用遭人白眼，再也不会因为残缺被耻笑！&lt;br /&gt;
“几千亿的星辰啊，凝缩吧！”&lt;br /&gt;
在“加百列”慈祥的微笑之中，他们释放了圣物的魔力。&lt;br /&gt;
“万千的星辰啊，告诉人类。”&lt;br /&gt;
“什么是秩序，什么是尊严，什么是荣光！”&lt;br /&gt;
一次又一次的注视，一次又一次的爆破。&lt;br /&gt;
大地都为他们震颤！&lt;br /&gt;
“哈哈哈哈哈！”&lt;br /&gt;
“神之左手”见证着“天使”们的永恒，自身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喜悦。&lt;br /&gt;
他的眼中溢出了绝对无瑕的眼泪，泪珠比鲛人在月下的珍珠还要璀璨、还要明亮。&lt;br /&gt;
破灭，便是最高的起始！&lt;br /&gt;
消亡，便是最善的秩序！&lt;br /&gt;
这，就是世界的真理！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病房中，一位中年女子望着床上的丈夫。&lt;br /&gt;
不，应该说是前丈夫。&lt;br /&gt;
本已残疾的右腿，加上落石的袭击，被完全粉碎。&lt;br /&gt;
截肢，连神经末端一起消灭。&lt;br /&gt;
完全失去了移植的可能性。&lt;br /&gt;
造成如此的原因，是她绝对不可以透露的事实&lt;br /&gt;
——某处，有数十人惨死。&lt;br /&gt;
尸体散步四周，场面惨不忍睹。&lt;br /&gt;
但虽然如此，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有着非常愉悦的表情。&lt;br /&gt;
尸检也做过，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lt;br /&gt;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死者的身体或者生活状况都不太好。&lt;br /&gt;
而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的他，也至今都处于昏迷之中，无法提供任何的信息。&lt;br /&gt;
安眠着的他，似乎还沉浸在什么幸福之中一样，保持着沁人的微笑。&lt;br /&gt;
自从她离开他后，自从他们离开他后，自从他们所有人离开他后——他，从未如此微笑过。&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操场之上，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寒苍和若蕾坐到了某处。&lt;br /&gt;
没有言语，只是望着天空中漂游的云。&lt;br /&gt;
“如此美丽的云，一定实在诉说着什么吧。”&lt;br /&gt;
若蕾凝视着他的侧脸。&lt;br /&gt;
“无病呻吟有意思么。”&lt;br /&gt;
寒苍的语气没有改变分毫，说出的话语也没有任何意义。&lt;br /&gt;
否定，仅仅是否定而已。&lt;br /&gt;
如果人们肯定，他就嘲笑。&lt;br /&gt;
如果人们否定，他就去颠覆三观。&lt;br /&gt;
肯定之否定，否定之否定。&lt;br /&gt;
仅此而已，无他。&lt;br /&gt;
但若蕾是明白的，她明白他所想的一切，至少她自己是如此认为的。&lt;br /&gt;
“即使是无病呻吟，也很美啊。”&lt;br /&gt;
“这么说倒没错。”&lt;br /&gt;
对方现在这句话比起方才那句明显高了一个档次，这是他比较欣赏的——即使是现在的他也一样。&lt;br /&gt;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天空、离开云朵，因为这是他曾经的梦想。&lt;br /&gt;
飞向天空。&lt;br /&gt;
在高空之上，与稀薄的空气抗争，换取飞翔的动力。&lt;br /&gt;
星辰伴随在周围，怀中是微笑的子沐，无比幸福的子沐。&lt;br /&gt;
将自身化为天使，永远、永远地守护着她。&lt;br /&gt;
常人价值中畸形的爱情，已然容不下任何的第三者，包括他身边的少女——叶若蕾。&lt;br /&gt;
但现在他却只能隐藏，仅仅是隐藏。&lt;br /&gt;
记忆从未丢失，丢失的，是他，是戴寒苍，是戴子沐的哥哥的——灵魂。  &lt;/p&gt;
&lt;div id=&amp;quot;10&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lt;/strong&gt;  &lt;/p&gt;
&lt;p&gt;【天堂，究竟是什么？】&lt;br /&gt;
这个疑问一直存在于寒苍的脑中，从未消去过。&lt;br /&gt;
无法证实和证伪的彼岸，究竟有着多么巨大的魅力，让无数的人为之疯狂和忍耐。&lt;br /&gt;
所谓集体宗教这种东西也就是靠这种许诺才得以保持其权威的，但深究下去，似乎这个根据是非常飘渺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科学社会。&lt;br /&gt;
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不少的人选择去信仰它们。&lt;br /&gt;
为了习惯，或者是为了摆脱对未知的恐惧。&lt;br /&gt;
【如此而言，只要能够找到一种证实所谓“神迹”的方式，说不定是个人都能创办一个宗教了。】&lt;br /&gt;
思考中，他仿佛发现了什么。&lt;br /&gt;
不错，如果能够应用比较超前的技术，做到这种程度也没什么难度。&lt;br /&gt;
虽然他肯定不会有这个意愿——这恰恰是他最为厌恶的手段。&lt;br /&gt;
也就是，“欺骗”。&lt;br /&gt;
“保持真诚”，这个即使在他自我欺骗的现在仍然在渴求的东西，在每一次行为时都会拷问他的内心。&lt;br /&gt;
不错，他现在就是在“欺骗”。&lt;br /&gt;
并非作为“信仰”的“自我欺骗”，而仅仅是为了麻痹自己的自欺欺人。&lt;br /&gt;
无论是在什么语境之下，他都仅仅只有一个想法——蒙混，蒙混。&lt;br /&gt;
不愿较真，也不需要。&lt;br /&gt;
【这个世界，本就是虚无而已。】&lt;br /&gt;
无论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对于他而言，甚至连价值都没有。&lt;br /&gt;
即使是对子沐的关心，也仅仅只是一种“情感”——这反理性的“惯性”。&lt;br /&gt;
他也的确想过去“死”，但考虑到他作为“死者”后会观测到的情形，他放弃了这一打算。&lt;br /&gt;
平时偶尔斗斗嘴，吐吐槽，如此就好。&lt;br /&gt;
这是一个虚无主义者，所谓“无所谓”的一生&lt;br /&gt;
——本来，似乎应当是如此。&lt;br /&gt;
但他还是错了。&lt;br /&gt;
人，果然还是不能如此沉默，跟何况从根本上而言，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lt;br /&gt;
无论自己再怎么认为自己理解了人类和世界，缺少绝大多数经历的他，对这一切也没有丝毫的实感。&lt;br /&gt;
不错，是“实感”，这种并非“灵魂”，而是“肉体”的感受。&lt;br /&gt;
而今天，他终于感受到了。&lt;br /&gt;
“你眼中的天空，为什么是黑色的？”&lt;br /&gt;
确认安全之后，操场上的学生纷纷回到了教室。&lt;br /&gt;
但他却选择留在了原地，保持着方才的那个动作。&lt;br /&gt;
若蕾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伴随在他的身边。&lt;br /&gt;
“那是世界的颜色。”&lt;br /&gt;
回答非常的简短，但并非是敷衍。&lt;br /&gt;
这，是他眼中的真实。&lt;br /&gt;
人们眼中的色彩，不过是一种映射。&lt;br /&gt;
映射带来了亲和，同时也带来了欺骗。&lt;br /&gt;
欺骗让我们这种拥有了可能，但也遮蔽了这绝对的真实。&lt;br /&gt;
“为什么一定要一直看着那个颜色？”&lt;br /&gt;
若蕾的声音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强硬，而是非常的温柔——不输于子沐的温柔。&lt;br /&gt;
即使是寒苍，也有了一丝的动摇。&lt;br /&gt;
所以，他将这种“认真”坚持了下去。&lt;br /&gt;
“失去了…迷雾。”&lt;br /&gt;
可以遮盖住这种真实所带来绝望的迷雾，早已消失。&lt;br /&gt;
透彻的双眼容不下一点的杂质，将他吸入了无尽的漩涡之中。&lt;br /&gt;
空虚，仅仅是空虚。&lt;br /&gt;
尚未知晓背后真相的他，却早已放弃了知晓真相的意愿。&lt;br /&gt;
“世界上也有这样的人呢。”&lt;br /&gt;
若蕾一直微笑着，即使他的视线并未移动过分毫。&lt;br /&gt;
“是啊，但对社会计量而言，这并不是典型。”&lt;br /&gt;
“仅仅，是无足轻重的特例而已。”&lt;br /&gt;
云在漂游，偶尔脱离云群的小朵，也很快就被吸入其中了。&lt;br /&gt;
“群体，就是最佳的掩盖。”&lt;br /&gt;
“可以掩盖一切的‘无病呻吟’。”&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等等！”&lt;br /&gt;
子沐离开的道路被夜月挡住了。&lt;br /&gt;
但虽然如此，子沐却没有丝毫的畏惧。&lt;br /&gt;
虽然，夜月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lt;br /&gt;
“怎么，姐姐想对一个下半身完全瘫痪的残疾人动手啊~”&lt;br /&gt;
和在哥哥面前善解人意的态度不一样，此时的子沐的语气中带着戏谑，用微笑的口吻阐述着自己的感想。&lt;br /&gt;
当然，究竟哪一个才更加偏向于她的真实，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lt;br /&gt;
“你和他的性格果然很像，该说不愧是兄妹么。”&lt;br /&gt;
夜月想起了他平常的态度和感觉，和面前的少女非常相似。&lt;br /&gt;
“什么啊，你认识哥哥啊。”&lt;br /&gt;
子沐却没有给出任何针对方才夜月发言中心的回应。&lt;br /&gt;
“但是，我和哥哥可是不同的呢。”&lt;br /&gt;
接着，是一次完全的否定。&lt;br /&gt;
“他还拥有着应有的希望，而我，却是这个希望的破坏者。”&lt;br /&gt;
“守护自身破坏者的希望，很讽刺吧。”&lt;br /&gt;
子沐的微笑从未改变，但却已然不是寒苍面前的那个微笑。&lt;br /&gt;
“不…你不是。”&lt;br /&gt;
虽然犹豫了片刻，夜月却仍然有把握说出这句话，这不仅仅是感觉那种飘渺的东西，而是“经验”，她一直观察寒苍所得到的经验。&lt;br /&gt;
“虽然不知道你做出这一切的具体理由，但大概能猜到是和他有关吧。”&lt;br /&gt;
从面前这个少女的情形来看，她唯一重视的也只有寒苍了。&lt;br /&gt;
“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花’的职责而已~”&lt;br /&gt;
子沐给出了寒苍惯用的模棱两可的答案。&lt;br /&gt;
“别自欺欺人了，你们还要用那套妄想出来的东西伤害多少人！”&lt;br /&gt;
夜月仿佛被刺中要害一般大喊了起来。&lt;br /&gt;
“怎么会是妄想呢~”&lt;br /&gt;
子沐没有因为夜月的行为产生丝毫的动摇。&lt;br /&gt;
“破灭，便是最高的起始。”&lt;br /&gt;
“消亡，便是最善的秩序。”&lt;br /&gt;
“这，就是世界的真理。”&lt;br /&gt;
温柔的语气中，残酷的语句也变得清新了起来。&lt;br /&gt;
“开什么玩笑！”&lt;br /&gt;
“那些人也还是有希望的啊，为什么要成为你们过家家的牺牲品！”&lt;br /&gt;
“……”&lt;br /&gt;
夜月的怒吼终于稍微触动了子沐。&lt;br /&gt;
“不，那是需找幸福。”&lt;br /&gt;
“到达那——光与爱所交织的彼岸。”&lt;br /&gt;
这或许，是她到现在为止唯一的真心话吧。&lt;br /&gt;
“那种东西，根本就没有！”&lt;br /&gt;
仿佛是见到了顽固不化的孩子一般，夜月的语气再次加重。&lt;br /&gt;
“…”&lt;br /&gt;
“米迦勒。”&lt;br /&gt;
下一瞬间，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二人之间。&lt;br /&gt;
然后，子沐向着家的方向“走”去。&lt;br /&gt;
……&lt;br /&gt;
“请不要打扰主上的休息。”&lt;br /&gt;
男人带着墨镜，表情十分严肃。&lt;br /&gt;
“嘁…偏偏这个时候。”&lt;br /&gt;
夜月有些不甘。&lt;br /&gt;
“你们这些腐臭的野心家究竟要禁锢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多久才罢休！”&lt;br /&gt;
接着，愤怒的对象转化为了男人。&lt;br /&gt;
“…阁下似乎误解了。”&lt;br /&gt;
但男人没有丝毫的动摇。&lt;br /&gt;
“这，是小姐自身的信念。”&lt;br /&gt;
“‘花’，是小姐自立的身份。”&lt;br /&gt;
冷酷的话语中，是夜月难以置信的真相。&lt;br /&gt;
“不可能！她只是一个孩子！”&lt;br /&gt;
“没什么不可能的。”&lt;br /&gt;
男人如此说道。&lt;br /&gt;
“既然拥有了这个条件和能力，将想法付诸实践是常理。”&lt;br /&gt;
“况且她已经拥有了成熟的愿望冲动。”&lt;br /&gt;
男人的语气十分平静，淡淡地望着夜月。&lt;br /&gt;
“怎么可能…”&lt;br /&gt;
不愿意接受这一切的夜月，呆然的接受着男人的视线。&lt;br /&gt;
“相比清醒的绝望而言，迷醉的希望更加有人情味一些。”&lt;br /&gt;
确认夜月没有任何继续的意愿，男人离开了她的面前。  &lt;/p&gt;
&lt;div id=&amp;quot;11&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一&lt;/strong&gt;  &lt;/p&gt;
&lt;p&gt;“嘿！Yo！那边的少年！”&lt;br /&gt;
“今天的风儿，非常的喧嚣。”&lt;br /&gt;
“对面的你，散发、散发着忧伤。”&lt;br /&gt;
“Yo，Yo，切克闹！”&lt;br /&gt;
“你的存在还在吗，嘿！”&lt;br /&gt;
黄昏下。&lt;br /&gt;
无所事事游荡于小巷之中的寒苍身边，忽然传来了仿佛具有针对性的RAP。&lt;br /&gt;
寒苍的视线微微移了过去，看见了路边的某个家伙&lt;br /&gt;
——身体略胖，戴着嘻哈风格的帽子，眼睛被墨镜遮盖，却同时身着非常整齐的正装。&lt;br /&gt;
男人的这身行头引起了寒苍的兴趣，所以他停了下来，静静注视着。&lt;br /&gt;
而对面的男人则是继续唱了下去。&lt;br /&gt;
“星空的轨迹，是骗子的言语！”&lt;br /&gt;
“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友善和幸福！”&lt;br /&gt;
“问问那些人，快乐、快乐吗？”&lt;br /&gt;
“嘿，Boy，只在于你的配曲！”&lt;br /&gt;
“你的期望，是一种本质！”&lt;br /&gt;
“你是谁，又往何处走去？”&lt;br /&gt;
“跟着我，一起唱！”&lt;br /&gt;
男人指向了寒苍，并用透过墨镜的双眼凝视着寒苍。&lt;br /&gt;
而寒苍，不知是否是由于今日所发生的偏离日常的情形，接受了男人的邀请。&lt;br /&gt;
“月下的怒吼，是一种宣告！”&lt;br /&gt;
“嘿，这种宣告，被他们叫做矫情！”&lt;br /&gt;
“没有人知道，对方的理解！”&lt;br /&gt;
“问问他们，存在，存在吗？”&lt;br /&gt;
“末日的轨迹，没有任何意义！”&lt;br /&gt;
“说说笑笑，只是笑笑而已！”&lt;br /&gt;
寒苍停止了言语，沉默地望着对方，仿佛在期望着什么。&lt;br /&gt;
“说说笑笑，多么得聪明！”&lt;br /&gt;
“不用理会，只是随从！”&lt;br /&gt;
“避而不闻，即为不败！”&lt;br /&gt;
“那里的风景，和我无关！”&lt;br /&gt;
“你的芬芳，我来鄙视！”&lt;br /&gt;
“用尽所有嘲笑，换取无知快感！”&lt;br /&gt;
“我便伟大，我便不破！”&lt;br /&gt;
男人的表情有了些许改变，同时将话头交给了寒苍。&lt;br /&gt;
“嘿！Man！”&lt;br /&gt;
“今天的你，有些烦躁！”&lt;br /&gt;
“他们的大不了，并不是大不了！”&lt;br /&gt;
“微小的尘埃，便是大山！”&lt;br /&gt;
“疯言疯语，便是真理！”&lt;br /&gt;
“无病呻吟的苦痛，便是至高的荣耀！”&lt;br /&gt;
“耗散生命，这才是根本！”&lt;br /&gt;
似乎有些被感染，寒苍的理性出现了些许偏移。&lt;br /&gt;
男人，则是继续唱了下去。&lt;br /&gt;
“耗散的终点，是燃尽！”&lt;br /&gt;
“生命的根本，是有限！”&lt;br /&gt;
“浪费的耗散，是乱叫！”&lt;br /&gt;
“无目的地狂跳，被轻视！”&lt;br /&gt;
“不做齿轮，就被抛弃！”&lt;br /&gt;
“不去憎恨，就被憎恨！”&lt;br /&gt;
“嘿！Boy！”&lt;br /&gt;
“你不懂什么叫爱！”&lt;br /&gt;
男人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了起来。&lt;br /&gt;
寒苍则是继续跟了下去。&lt;br /&gt;
“Yo，Man！”&lt;br /&gt;
“今天的黄昏，非常温暖！”&lt;br /&gt;
“一种颜色，一种声音！”&lt;br /&gt;
“爱人的话语，早已被扭曲！”&lt;br /&gt;
“异化的边缘，模糊不清！”&lt;br /&gt;
“问一问，问一问！”&lt;br /&gt;
“还在吗？还是人吗？”&lt;br /&gt;
“早已无法得到回答！”&lt;br /&gt;
“欢呼，欢呼！”&lt;br /&gt;
“为了自己的价钱欢呼！”&lt;br /&gt;
“我是自由的！腐朽是我的权力！”&lt;br /&gt;
“堕落！堕落！”&lt;br /&gt;
寒苍语毕，一时沉默。&lt;br /&gt;
忽然，一阵较大的风吹过，将男人手中的某张印有一些东西的纸吹到了一边。&lt;br /&gt;
男人追了过去，但却显得有些不自然。&lt;br /&gt;
这种不自然，非常容易地被寒苍捕获到了。&lt;br /&gt;
但寒苍并没有指出，而是静静去帮男人捡回了那张纸，并且在捡到的瞬间秒到了一行字&lt;br /&gt;
——病危通知。&lt;br /&gt;
“……”&lt;br /&gt;
收回了纸，男人重新唱了起来。&lt;br /&gt;
“明日的光明，永无来时！”&lt;br /&gt;
“嘿！Boy！可曾记得豪言的浪漫！”&lt;br /&gt;
“腐朽的身躯，变作了尘土。”&lt;br /&gt;
“无法照映的阳光，总是掠过地狱边缘！”&lt;br /&gt;
“不可及，如何在！”&lt;br /&gt;
“夜空从来都是为群星而备，尘埃失去了关注的资格！”&lt;br /&gt;
“Yo！未曾失去的花朵，何谈堕落！”&lt;br /&gt;
语气有些颤抖的同时，男人显出了些许的疲态。&lt;br /&gt;
寒苍稍微犹豫了一下，继续唱了下去。&lt;br /&gt;
“不可及，仍可在！”&lt;br /&gt;
“腐朽的前提，是堕落！”&lt;br /&gt;
“嘿！Man！可曾渴求过坠落！”&lt;br /&gt;
“终结的一刻，是泉的开端！”&lt;br /&gt;
“Yo！未曾歌颂的生命，同样伟大！”&lt;br /&gt;
“倾泻，倾泻爱，倾泻在虚无之上！”&lt;br /&gt;
“嘿！你仍存在！”&lt;br /&gt;
口中说着平日绝不会说出的话，仿佛像是回到了那一夜之前的状态一样，此刻的寒苍，似乎倾向于成为男人面前的太阳。&lt;br /&gt;
他隐约得感受到了，这个男人正在准备做些什么，甚至能够闻到和子沐相似的味道。&lt;br /&gt;
“枯竭的泉，如何倾泻！”&lt;br /&gt;
“嘿！Boy！可否明白失去的滋味！”&lt;br /&gt;
“世界的圆环，永无截断！”&lt;br /&gt;
“迷茫的灵魂，只是在打转！”&lt;br /&gt;
“问问他们，幸福吗，幸福吗？”&lt;br /&gt;
“Yo，Boy！”&lt;br /&gt;
“唯有渴求，渴求上帝的到场！”&lt;br /&gt;
男人的颤抖开始遍布全身，同时语气也透露出了一丝绝望。&lt;br /&gt;
这更加激起了寒苍的激情。&lt;br /&gt;
“不幸吗，不幸吗？”&lt;br /&gt;
“上帝的光辉，不如日神的在场！”&lt;br /&gt;
“渴求的彼岸，从未应答！”&lt;br /&gt;
“嘿！Man！”&lt;br /&gt;
“华美的迷雾，却常伴左右！”&lt;br /&gt;
“生者吗？死者吗？！”&lt;br /&gt;
“向着死者，生！”&lt;br /&gt;
“Yo！Man！”&lt;br /&gt;
“终结之前，是黄昏！”&lt;br /&gt;
寒苍用手指指引着男人的视线，移向了一簇为夕阳所映照的云。&lt;br /&gt;
虽已日暮，却仍然绚丽。&lt;br /&gt;
“……”&lt;br /&gt;
男人沉默了稍许。&lt;br /&gt;
“爸爸！”&lt;br /&gt;
随后，一个小女孩走到了他们身边。&lt;br /&gt;
“这个哥哥是？”&lt;br /&gt;
小女孩的眼神十分无暇，看来是受到了良好的教育。&lt;br /&gt;
“我的朋友。”&lt;br /&gt;
男人温柔的回应着。&lt;br /&gt;
“那么就是叔叔了~”&lt;br /&gt;
小女孩的微笑十分单纯，让寒苍回想起了小时的子沐。&lt;br /&gt;
“我还是比较喜欢‘哥哥’这个称谓呢。”&lt;br /&gt;
寒苍蹲了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lt;br /&gt;
“嗯，那就~”&lt;br /&gt;
“哥哥~”&lt;br /&gt;
越是如此，小女孩的身影和子沐重合的就越重。&lt;br /&gt;
寒苍则开始思考起什么。&lt;br /&gt;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lt;br /&gt;
不知何时，男人摘下了帽子和墨镜，扔到了垃圾桶里。&lt;br /&gt;
而寒苍也能够清晰地看着男人的本来相貌&lt;br /&gt;
——三十多岁，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样子。&lt;br /&gt;
“再见。”&lt;br /&gt;
寒苍礼节性地回复了一句。&lt;br /&gt;
“哥哥再见~”&lt;br /&gt;
小女孩回头挥了挥手，随后离开了。&lt;br /&gt;
……&lt;br /&gt;
“这个是…”&lt;br /&gt;
不知道是处于直觉疑惑是什么，寒苍走到了方才男人扔东西的垃圾桶前。&lt;br /&gt;
随后发现在帽子之上还有着一个小瓶。&lt;br /&gt;
将其拿起，看清了小瓶的样子&lt;br /&gt;
——透明的瓶子，瓶身有着像是什么特殊意义的纹章，内部则是无色的液体。&lt;br /&gt;
“拿回去吧。”&lt;br /&gt;
出于兴趣，寒苍将它放在了口袋内，继续散起了步。  &lt;/p&gt;
&lt;div id=&amp;quot;12&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二&lt;/strong&gt;  &lt;/p&gt;
&lt;p&gt;月在哭泣。&lt;br /&gt;
哭泣的，究竟是人眼中的月，还是月眼中的人？&lt;br /&gt;
没有人知道。&lt;br /&gt;
也或许，是不是人都不知道。&lt;br /&gt;
人？&lt;br /&gt;
“我们，到底在模仿什么。”&lt;br /&gt;
望着身边熟睡的子木，尚未闭眼的寒苍不经意间透露了心声&lt;br /&gt;
——此刻，他想起了黄昏时刻和那个男人的“交谈”。&lt;br /&gt;
【都是抄来的…】&lt;br /&gt;
如此地憎恶，但却无法否认。&lt;br /&gt;
他的所言，他的表达，他的所想，都仅仅是抄来的而已。&lt;br /&gt;
拼凑，仅仅是“拼凑”而已。&lt;br /&gt;
东抄一段，西抄一段，就算将其名为“整合”和“再构”，其基本来源都是不会变的。&lt;br /&gt;
剥去了这些外壳以后，他一无所有。&lt;br /&gt;
他的灵魂是虚空的，甚至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自在”内容物。&lt;br /&gt;
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他”，为了身边这个熟睡的女孩。&lt;br /&gt;
曾几何时，意识到了这一切的他也曾迷惘——“凭什么”？&lt;br /&gt;
是啊，凭什么他要为了这个身为他妹妹的女孩付出这么多，以至于放弃自己的一切？&lt;br /&gt;
所谓身为“戴子沐的哥哥”的“拯救”的梦想，难道不是对“戴寒苍”原本梦想的一种强盗性的覆盖，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摧残么？&lt;br /&gt;
同时，在这种迷惘之下，他发现了——他的自我摧残，换来的并不是子沐的幸福，而是同样对子沐的一种摧残。&lt;br /&gt;
这种发现是痛苦的，是难以忍受的。&lt;br /&gt;
所以，为了消去这种痛苦，他选择了封闭和放弃——依靠习惯来过着不需要去思考的生活。&lt;br /&gt;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着，直到最近——不知是否是以若蕾的那次告白为契机，他的心有了些许动摇。&lt;br /&gt;
相信爱情也好，不信爱情也罢，机械论的分解也好，神秘主义的寄托也罢。&lt;br /&gt;
第一次被重视的少女如此告白的他，仍然会产生理性之外的直感。&lt;br /&gt;
特别是那种肉体直接的接触，让他的理性产生了不小的偏移——或许那是荷尔蒙的作用，也或许，那是他一直潜藏的渴求。&lt;br /&gt;
渴求爱，这是不可否认的。&lt;br /&gt;
越到深处，越渴求。&lt;br /&gt;
他恨过子沐，恨她在剥夺了自己的自由以后，还假惺惺地否定了他的付出。&lt;br /&gt;
【我…错了么。】&lt;br /&gt;
像是量变到质变一样，平时琐碎的不起眼的伏笔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完全抛出、凝结。&lt;br /&gt;
然后，仅仅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吻了子沐。&lt;br /&gt;
夹杂着哥哥以外的这个吻，仿佛是在宣告着什么。&lt;br /&gt;
这矫情、却浪漫的宣告，正是他的作风——记忆回流一般，他回到了从前的想法。&lt;br /&gt;
守护——守护“自由”。&lt;br /&gt;
【……】&lt;br /&gt;
他移开了视线，将其定格在窗外的星空。&lt;br /&gt;
【如果守护不了的话，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lt;br /&gt;
【我，已经不可能是从前的我了。】&lt;br /&gt;
毕竟，时间是无法回流的。&lt;br /&gt;
简单的截断舍弃重组这种事情，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lt;br /&gt;
因为，那就是自我构成的全部。&lt;br /&gt;
“哥哥？”&lt;br /&gt;
不知何时，子沐醒了过来。&lt;br /&gt;
“嗯？”&lt;br /&gt;
回应着子沐的视线，寒苍将头转了过去。&lt;br /&gt;
“哥哥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天使吗？”&lt;br /&gt;
子沐用平和的语气询问着并不平常的问题。&lt;br /&gt;
“天使？”&lt;br /&gt;
寒苍诧异了一下，毕竟这个时机出现这种问题是绝对不正常的，最多也就是个玩笑而已。&lt;br /&gt;
但如果对方是子沐的话就不一样了——毕竟她是一起生活如此之久的寒苍都无法看清的人。&lt;br /&gt;
“或许吧。”&lt;br /&gt;
结果，也只能是简短的一般论。&lt;br /&gt;
“还以为哥哥会给出深刻的答案呢。”&lt;br /&gt;
子沐如此回应着寒苍。&lt;br /&gt;
“如果是以前的话…不，或许现在也一样。”&lt;br /&gt;
寒苍这一次并没有像是从前那样敷衍过去，而是准备着接下来的应答。&lt;br /&gt;
此刻，他试图和从前的自己重合起来——即使那只是一个残像，他也试图去抓住那虚空的幻影。&lt;br /&gt;
“天使，不可证明和证伪的神秘之物。”&lt;br /&gt;
“它，真的能给人们带来幸福么？”&lt;br /&gt;
无法回答，也没有什么价值。&lt;br /&gt;
“哥哥今天有些不一样呢。”&lt;br /&gt;
子沐淡淡的微笑下，是有些诧异的眼神。&lt;br /&gt;
毕竟身边的这个她的哥哥已经许久没有说出过这样认真的话了。&lt;br /&gt;
“啊，或许这样并不好吧。”&lt;br /&gt;
寒苍是明白的，明白他现在的“回归”代表着什么。&lt;br /&gt;
“开始否定了呢。”&lt;br /&gt;
子沐也同样明白。&lt;br /&gt;
或者不如说——这就是她的愿望。&lt;br /&gt;
“是啊…否定之否定。”&lt;br /&gt;
此刻，寒苍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意。&lt;br /&gt;
“这个螺旋的终点，会是什么呢？”&lt;br /&gt;
不知为何，子沐的语气中仿佛带上了一丝不安。&lt;br /&gt;
“既然是螺旋，就代表没有终点吧。”&lt;br /&gt;
没有察觉到这丝不安的寒苍，给出了并未考虑到她心情的回复。&lt;br /&gt;
“没有呢…”&lt;br /&gt;
“这就是‘永生’吧。”&lt;br /&gt;
“所谓的‘希望’，不过是未来的‘绝望’的别名而已。”&lt;br /&gt;
子沐掩藏了自身的不安。&lt;br /&gt;
“所谓的‘绝望’，也不过是过去‘希望’的别名而已。”&lt;br /&gt;
文字游戏一样的回复，却并不是和文字游戏同等的随意。&lt;br /&gt;
“那么‘现在’的哥哥，幸福么？”&lt;br /&gt;
子沐的语气回归了温柔。&lt;br /&gt;
“不知道。”&lt;br /&gt;
“幸福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lt;br /&gt;
“我已经…失去了判断它的依据。”&lt;br /&gt;
寒苍的心声毫无保留得被展示了出来。&lt;br /&gt;
“明明只是个高中生呢。”&lt;br /&gt;
玩笑般的语气中却并不是玩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对话更加舒服而已。&lt;br /&gt;
“是啊，明明是个高中生却这么自大么。”&lt;br /&gt;
自我吐槽的寒苍，嘴角却是苦笑。&lt;br /&gt;
“但是果然还是想要你幸福啊，哥哥。”&lt;br /&gt;
“因为，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存在的呢。”&lt;br /&gt;
子沐将本来舒展开的双臂换了个角度，抱住了寒苍。&lt;br /&gt;
“‘存在’这个沉重的词可不能随便用啊。”&lt;br /&gt;
寒苍回应了子沐的拥抱。&lt;br /&gt;
“我知道的，知道的…”&lt;br /&gt;
“当我作为‘花’的时候…我的‘存在’…”&lt;br /&gt;
放轻了声音，子沐的言语在寒苍耳中显得有些模糊。&lt;br /&gt;
但寒苍却没有进一步深究。&lt;br /&gt;
【她也是有自己的原因吧。】&lt;br /&gt;
他完全相信子沐，即使是她的隐藏。&lt;br /&gt;
“睡吧。”&lt;br /&gt;
太阳依旧会升起。&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若蕾家，大厅。&lt;br /&gt;
正在吃饭的一家三口表露出的是和寒苍家完全不同的、温馨的景象。&lt;br /&gt;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lt;br /&gt;
若蕾的母亲关切地询问着自己女儿的近况。&lt;br /&gt;
“挺充实的。”&lt;br /&gt;
若蕾没有道出任何与寒苍有关的异象。&lt;br /&gt;
“那就好。”&lt;br /&gt;
若蕾的母亲回复着。&lt;br /&gt;
“那个小子怎么样？”&lt;br /&gt;
这次提问的是若蕾的父亲，而“那个小子”自然就是寒苍。&lt;br /&gt;
“还是那样笨蛋！”&lt;br /&gt;
若蕾摆出了生气的表情。&lt;br /&gt;
“哈哈哈，我家的闺女喜欢的是个笨蛋啊。”&lt;br /&gt;
若蕾的父亲却大笑了起来。&lt;br /&gt;
“某人才没有脸说吧。”&lt;br /&gt;
若蕾的母亲接下了话茬，盯着她所爱的男人。&lt;br /&gt;
“切，我好歹也是个天才工程师啊！”&lt;br /&gt;
“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个天才真不简单呢。”&lt;br /&gt;
“噗。”&lt;br /&gt;
夫妻二人的日常吐槽让若蕾不禁笑了出来。&lt;br /&gt;
“……”&lt;br /&gt;
但下一瞬间，想到了寒苍他们在家内的情形，又很快沉默了下来。&lt;br /&gt;
“他的父母现在怎么样？”&lt;br /&gt;
随后，她问起了和她父母一起工作的、寒苍的父母的状况。&lt;br /&gt;
“似乎是在私下里做什么吧，不太清楚。”&lt;br /&gt;
“但总之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可能是那个小子又惹了什么事吧。”&lt;br /&gt;
若蕾的父亲平淡地回复着。&lt;br /&gt;
虽然若蕾和寒苍的关系很不错，但他们父母的关系也就是一般的程度而已。&lt;br /&gt;
“不过，你记得那时候给你的那个玩具么。”&lt;br /&gt;
“玩具？”&lt;br /&gt;
若蕾有些不解。&lt;br /&gt;
“读心的那个。”&lt;br /&gt;
若蕾的父亲用手大概描画着那个东西的样子。&lt;br /&gt;
“哦，就是被那个家伙弄坏的那个么。”&lt;br /&gt;
前不久若蕾尝试用这个东西去读寒苍的想法，也的确成功了，不过最后由于寒苍的发现被毁掉了。&lt;br /&gt;
“嗯，就是那个。”&lt;br /&gt;
“那种东西我其实是没什么兴趣的，只是帮他们的忙而已。”&lt;br /&gt;
“某一天，他们忽然说有个什么军方的东西要求有这种功能，虽然我本身比较反感但还是接受了…虽然，给它加上了限制。”&lt;br /&gt;
“限制？”&lt;br /&gt;
若蕾继续不解。&lt;br /&gt;
“没有给获取的信号加处理，也就是说只有在对方的思想很纯粹的时候、并且无防备专心的时候才能够有效。”&lt;br /&gt;
“看你的反应，那个小子对你没有防备而且很单纯嘛！”&lt;br /&gt;
这个男人再次大笑了起来。&lt;br /&gt;
“爸爸也是个笨蛋！”&lt;br /&gt;
抛下已空的饭碗，若蕾离开了饭桌。&lt;br /&gt;
“喂，爸爸很伤心啊！”&lt;br /&gt;
“笨蛋啊。”&lt;br /&gt;
夫妻二人相声却仍然在继续。&lt;br /&gt;
……&lt;br /&gt;
【对我…没有防备么。】&lt;br /&gt;
房间内，将所有的灯关掉，黑暗中抱着少女风格的动物抱枕的若蕾思索着父亲所说的话。&lt;br /&gt;
【那又为什么…不愿意…】&lt;br /&gt;
联想起那一日寒苍对她的拒绝，若蕾陷入了疑惑。&lt;br /&gt;
如果仅仅是因为要照顾妹妹，并不应该发展到现在的情形。&lt;br /&gt;
她并不介意多出一个妹妹，即使——这个妹妹是寒苍的另一个所爱之人。&lt;br /&gt;
她想寒苍也是明白这些事情的。&lt;br /&gt;
但寒苍却仍然拒绝了，没有留下哪怕一点余地。&lt;br /&gt;
【世界真实的颜色。】&lt;br /&gt;
【离群的云。】&lt;br /&gt;
在他愿意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之时，说出的却是这些话。&lt;br /&gt;
如果是别人，她也应该会和别人一样，根本就懒得去考虑对方的意图，或者只是认为那是无病呻吟的中二表现而已。&lt;br /&gt;
但对方却是寒苍——是那个她一直喜欢的、曾近非常耀眼的存在。&lt;br /&gt;
“或许，应该多看些书吧。”&lt;br /&gt;
即使，她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去了解这种东西后对自己幸福的加成。&lt;br /&gt;
不，那或许是——&lt;br /&gt;
“为了自己的幸福。”  &lt;/p&gt;
&lt;div id=&amp;quot;13&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三&lt;/strong&gt;  &lt;/p&gt;
&lt;p&gt;“他们的漠视一直都没有消失过。”&lt;br /&gt;
“象征大地的伤痛只会一直持续着——直到，平等的到来。”&lt;br /&gt;
“最终，白鸽降临，一切重头开始。”&lt;br /&gt;
“这，是下一次的轮回。”&lt;br /&gt;
——《古之残卷，第四章》。  &lt;/p&gt;
&lt;p&gt;又是一个普通的清晨。&lt;br /&gt;
今日是周末，所以并不用去学校。&lt;br /&gt;
但即使如此，寒苍还是选择了早起——这是他的习惯，从那时候就一直保留着的习惯。&lt;br /&gt;
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习惯就是用来遗忘习惯的成因以换取一种方便的东西。&lt;br /&gt;
虽然，他也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方便的。&lt;br /&gt;
“哈~”&lt;br /&gt;
对着窗外，寒苍舒展着自己的身体。&lt;br /&gt;
这个小小的不同，表征着他发生了某些变化——这一切，还在床上的子沐都看在眼里。&lt;br /&gt;
【但是，已经不能停下了啊。】&lt;br /&gt;
子沐的心中却并没有因为寒苍的改变而完全向着喜悦偏转，即使这种改变本就是她所做的这一切的目的。&lt;br /&gt;
【虽然生活中，并非所有起始都有一个完美逻辑化的结果，甚至很多情况下是根本没有结果。】&lt;br /&gt;
【但果然这个还是有呢。】&lt;br /&gt;
作为“花”的她，是如此定义自己的开端和结果的。&lt;br /&gt;
“为每一个因，结出应有一个果”&lt;br /&gt;
——命定论一般的构想，充斥着她信念的全部。&lt;br /&gt;
大脑似乎早已被替代，此刻的她已然分不清究竟哪个是自己，哪个是“花”。&lt;br /&gt;
“说起来，说不定自己只是一个赝品而已啊。”&lt;br /&gt;
子沐将心声通过语言表露了出来。&lt;br /&gt;
而听者，只有寒苍一人。&lt;br /&gt;
“质疑自我的存在没有意义啊。”&lt;br /&gt;
寒苍也并没有因为突然而来的子沐的声音而惊讶。&lt;br /&gt;
“但却是很多问题的开端吧。”&lt;br /&gt;
面对哥哥的敷衍，子沐如此回应。&lt;br /&gt;
同时，她用双手使自己在床上坐了起来。&lt;br /&gt;
“我来吧。”&lt;br /&gt;
见此状，寒苍快步走到了床前，将子沐抱到了轮椅上。&lt;br /&gt;
安定下来之后。&lt;br /&gt;
“典型的过保护呢。”&lt;br /&gt;
子沐撅起了嘴，语气中带着玩笑化的不满。&lt;br /&gt;
“…你，怎么忽然会说起这些。”&lt;br /&gt;
“以前的话，是会自己翻翻书之类的吧。”&lt;br /&gt;
寒苍对妹妹最近的疑问表示不解，毕竟很久之前开始她在没有自己探索前都是不会轻易提问的。&lt;br /&gt;
“已经差不多了吧，那些书。”&lt;br /&gt;
子沐望着书架上无尽的思想载体。&lt;br /&gt;
“果然，还是想要体验一下呢。”&lt;br /&gt;
随后，轻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lt;br /&gt;
“原来如此…不想重复了么，文法分析之类的。”&lt;br /&gt;
寒苍瞬间了解了子沐的所言。&lt;br /&gt;
而子沐只是沉默着、微笑地面对着寒苍。&lt;br /&gt;
当然，寒苍明白子沐此时的意愿，只不过若不是她亲自说出口，寒苍是不会去随便由自己的猜测将子沐带走的。&lt;br /&gt;
“哥哥，果然还是把我当做外人啊。”&lt;br /&gt;
浅显至极的略带失望。&lt;br /&gt;
【原来如此。】&lt;br /&gt;
或许这就是兄妹间特殊的理解力吧。&lt;br /&gt;
“今天穿什么？”&lt;br /&gt;
寒苍离开了轮椅前，打开了衣柜，开始寻找着自己和子沐的衣服。&lt;br /&gt;
“哥哥喜欢的。”&lt;br /&gt;
子沐则是一边向着浴室的方向前行，一边回应着寒苍。&lt;br /&gt;
“明白了。”&lt;br /&gt;
寒苍拿出了那件纯白的连衣裙。&lt;br /&gt;
……&lt;br /&gt;
…&lt;br /&gt;
.&lt;br /&gt;
早，十点。&lt;br /&gt;
向海边的途中。&lt;br /&gt;
三人，并行。&lt;br /&gt;
阳光的强度恰到好处，云层的排布也错落有致。&lt;br /&gt;
微风正好在舒适的程度，由于逐渐靠近海边，所以风中的清新也越来越明显。&lt;br /&gt;
但寒苍的心情却并非如此完美——或许只是有些疑惑。&lt;br /&gt;
“怎么她也来了。”&lt;br /&gt;
询问的对象是子沐，而问句的指向则是身边的另一个少女——叶若蕾。&lt;br /&gt;
“难得出来，所以正好把姐姐叫来了呢。”&lt;br /&gt;
子沐的微笑在阳光下显得更为明朗。&lt;br /&gt;
对比身边的少女，多出了一些清新和脱俗。&lt;br /&gt;
“什么啊，叫个名字会死么！”&lt;br /&gt;
若蕾显得有些不满，怒视着寒苍。&lt;br /&gt;
“切。”&lt;br /&gt;
寒苍没有过多的理会。&lt;br /&gt;
“你什么态度！”&lt;br /&gt;
若蕾的怒气更加明显。&lt;br /&gt;
“姐姐一直都是这么精神呢。”&lt;br /&gt;
子沐望着二人，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lt;br /&gt;
只不过，那个视线偶尔会游离向后方的天空。&lt;br /&gt;
这一变化被很轻易地捕捉到了，无论是寒苍、还是若蕾。&lt;br /&gt;
寒苍立马停止了这争执，但若蕾却没有这个意思。&lt;br /&gt;
“因为咱和那边的那个死人不一样！”&lt;br /&gt;
她继续了方才的话题。&lt;br /&gt;
“是呢。”&lt;br /&gt;
若蕾点头微笑着表示赞同。&lt;br /&gt;
在这个程度上来看，或许若蕾才更加懂得子沐的想法吧&lt;br /&gt;
——她所想看到的，仅仅是常人的日常。&lt;br /&gt;
寒苍当然明白这一切，但他的惯性还是让他选择了沉默。&lt;br /&gt;
沉默之中，大海已然近在眼前。&lt;br /&gt;
海风比起方才更为明显，子沐的长发在风中摇摆，帽子也被吹到了一边。&lt;br /&gt;
寒苍捡回了帽子，试图重新给子沐带上。&lt;br /&gt;
“谢谢哥哥，但果然还是这样就好。”&lt;br /&gt;
子沐却拒绝了寒苍的意图。&lt;br /&gt;
“偶尔，也让我身体的一部分在风中自由一会吧。”&lt;br /&gt;
接下来，是简单的理由阐述。&lt;br /&gt;
这个请求对于寒苍而言自然是不可拒绝的。&lt;br /&gt;
“难得来一次，这样沉默着多浪费。”&lt;br /&gt;
若蕾打破了沉默。&lt;br /&gt;
“也是呢。”&lt;br /&gt;
子沐附和着若蕾的发言，寒苍则是仍然没有变化。&lt;br /&gt;
“嗯，所以说既然来到了大海，就必然会想起那个啊~”&lt;br /&gt;
若蕾的视线越过了寒苍，和子沐的眼神对了起来。&lt;br /&gt;
“是呢。”&lt;br /&gt;
二人会心一笑，随后，朗诵了起来。  &lt;/p&gt;
&lt;h2&gt;大海行&lt;/h2&gt;
&lt;h2&gt;戴寒苍&lt;/h2&gt;
&lt;p&gt;做一个天真的孩子。&lt;br /&gt;
向着大海前行。&lt;br /&gt;
那是一片充满着泥土芬芳的巨大原野。&lt;br /&gt;
海为草，浪为花。&lt;br /&gt;
群鱼化作蜂蝶，穿梭，穿梭于无尽的泡沫&lt;br /&gt;
——作为花间的落红，象征着原野的繁盛，与破灭。&lt;br /&gt;
幸福！&lt;br /&gt;
做一个幸福的人！&lt;br /&gt;
一起放牧，在花间漫步。&lt;br /&gt;
牧者成为了蝴蝶。&lt;br /&gt;
蝴蝶成为了波浪。&lt;br /&gt;
波浪成为了泡沫。&lt;br /&gt;
段落化的文字尝试描述着牧者自由与妄想的癫狂，却被牧者撕成了一句句破碎的片段。&lt;br /&gt;
那是永远不可达的界线，其名为&lt;br /&gt;
——迷雾之后，黄昏下的金色之海，所承载的漂游牧人之曲。  &lt;/p&gt;
&lt;p&gt;“你们干嘛！”&lt;br /&gt;
朗诵结束，寒苍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波动。&lt;br /&gt;
“悼念某位诗人的死亡。”&lt;br /&gt;
若蕾表情凝重，仿佛在宣告事实一样。&lt;br /&gt;
“痛心呢。”&lt;br /&gt;
子沐这边，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却还是些许配合着若蕾。&lt;br /&gt;
“真是闲到了极点…”&lt;br /&gt;
寒苍失去了吐槽的欲望一般，垂下了身体。&lt;br /&gt;
“原来某人还会害羞呢~”&lt;br /&gt;
若蕾没有放过寒苍，而是撑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吐着槽。&lt;br /&gt;
“毕竟，哥哥还是那个哥哥啊。”&lt;br /&gt;
子沐的话虽然是用玩笑的语气表述的，但意思却并非如此。&lt;br /&gt;
“哼。”&lt;br /&gt;
听到了这句话的寒苍向前走了几步，伸展双臂。&lt;br /&gt;
“黄昏前的银色之海，所承载的，是守望着麦地的天空之影！”&lt;br /&gt;
“那就是大地的重量！”&lt;br /&gt;
某人的脚下，似乎多出了与海水重叠的眼泪。  &lt;/p&gt;
&lt;div id=&amp;quot;14&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四&lt;/strong&gt;  &lt;/p&gt;
&lt;p&gt;“当然，我是不会放弃的。”&lt;br /&gt;
寒苍在海边离开若蕾和子沐一段距离、独自沉思的时候，若蕾对着子沐表达着自己的心声。&lt;br /&gt;
若蕾虽然挂着微笑，但表情中更多的却是严肃和不愿放弃。&lt;br /&gt;
看到这一切的子沐，自然保持着她原有的意愿，同样微笑着面对着若蕾。&lt;br /&gt;
“姐姐加油。”&lt;br /&gt;
淡淡的一句鼓励，却包含着她对她哥哥的所有爱意。&lt;br /&gt;
“总有一天是要作为那个身份消失的吧”——她的心中是如此想的。&lt;br /&gt;
而这句话的真实性，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lt;br /&gt;
“姐姐，喜欢哥哥哪一点呢？”&lt;br /&gt;
话题在子沐这边非常自然得延续了下去。&lt;br /&gt;
但若蕾那一侧却似乎有些踟蹰。&lt;br /&gt;
“说不清楚…”&lt;br /&gt;
对于这个少女而言，她并不知道如何去分析自己的那份心情。&lt;br /&gt;
但或许，也正是因为不能分析，所以才能如此深信不疑。&lt;br /&gt;
“这样就够了呢。”&lt;br /&gt;
子沐的回应并非出于自傲或者不屑，而是真切的心声。&lt;br /&gt;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吧。”&lt;br /&gt;
明白的那一刻，理由或许也就不那么重要了。&lt;br /&gt;
“嗯。”&lt;br /&gt;
若蕾也仅仅是用简短的言语回复着子沐，表达着她的信念。&lt;br /&gt;
海风中，二人的长发不断摇摆。&lt;br /&gt;
静默了些许，子沐建议若蕾去和寒苍聊聊天，而自己则是留在了原地，继续欣赏着大海的风景。&lt;br /&gt;
虽然，她的目的并不仅仅如此。&lt;br /&gt;
“我的外出让你们困扰了么？”&lt;br /&gt;
子沐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视线发生了些许偏移，并用冷淡地语气向着周边的某人发问。&lt;br /&gt;
“属下怎敢对您困扰呢~”&lt;br /&gt;
“花~”&lt;br /&gt;
回应的，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lt;br /&gt;
她穿着与年龄相称的连衣裙，也带着可爱的笑容，但语气却与这一切完全不相符。&lt;br /&gt;
在天真的外表下，却是天才和冷静、甚至带着一些残酷的头脑&lt;br /&gt;
——这个代号为“月”的“天使”。&lt;br /&gt;
和其他“天使”严格按照“圣经”的命名规则不同，她的代号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兴趣创立的，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个组织的本质究竟是什么。&lt;br /&gt;
“‘月’，不在你的实验室真是难得。”&lt;br /&gt;
子沐似乎已经习惯了女孩的说话风格，没有加上过多的关心。&lt;br /&gt;
“还是比较喜欢姐姐叫人家‘小琪’啦~”&lt;br /&gt;
和其他的“天使”不同，这个少女完全不在意自己真实的姓名——“杨小琪”。&lt;br /&gt;
对她而言，这些掩盖都没有意义，她仅仅是想通过这个组织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lt;br /&gt;
“……”&lt;br /&gt;
子沐似乎不愿意继续做过多的回应，沉默地望着大海。&lt;br /&gt;
“啊，惹姐姐讨厌了呢~”&lt;br /&gt;
“不过还是要说一下，那个东西已经快完成了哦~”&lt;br /&gt;
指向大海某一侧的方向，小琪有些得意得说着。&lt;br /&gt;
“是么…”&lt;br /&gt;
子沐这边却完全没有任何波动的意思，仿佛一切都没有关系。&lt;br /&gt;
“什么啊~本来还想让姐姐开心开心的~”&lt;br /&gt;
小琪看似遗憾的表达下，却隐藏着某种无谓和不屑。&lt;br /&gt;
“你们准备用那个东西做什么？”&lt;br /&gt;
终于，子沐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lt;br /&gt;
“他们的话，是为了寻回自己的话语权吧~”&lt;br /&gt;
“我呢，有趣就好啦~”&lt;br /&gt;
小琪的微笑中掺杂入了一些特别的情感。&lt;br /&gt;
“有趣么…”&lt;br /&gt;
子沐当然是知道对面这个女孩子的想法，也不想做过多的劝告之类的工作。&lt;br /&gt;
 “你，相信‘天使’的存在么。”&lt;br /&gt;
但即使如此，她仍然提出了一个问题。&lt;br /&gt;
“真是明知故问啊，我不就是么，天使啊~”&lt;br /&gt;
对方的回应十分迅速和自然。&lt;br /&gt;
但很明显，和子沐想法中的回应并不一致。&lt;br /&gt;
“是么。”&lt;br /&gt;
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愿，子沐再次沉默。&lt;br /&gt;
……&lt;br /&gt;
另一边，寒苍面对着大海，若蕾则站在了他的身边。&lt;br /&gt;
并不是装什么深沉，而是真正地在思考。&lt;br /&gt;
只不过是这种生活方式不怎么为群体所理解而已。&lt;br /&gt;
与寒苍相同，若蕾也在思考。&lt;br /&gt;
只不过她所思考的，是如何理解寒苍所思考的东西。&lt;br /&gt;
如何将自己所认为的“完全没有意义的思考”变成自己能理解的“有意义的思考”。&lt;br /&gt;
而这种理解的最佳方法，自然是——“交流”。&lt;br /&gt;
只要对方愿意表达一些什么，就一定能够捕捉到什么——尤其是对于已经在意过寒苍很久她而言，这种捕捉带来的信息量可以是巨大的。&lt;br /&gt;
但即使如此，这些信息也总是会重复的。&lt;br /&gt;
所以比起信息的量而言，分析方法才是更加重要的。&lt;br /&gt;
但是，对情感的分析真的是可靠的么？&lt;br /&gt;
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够知道。&lt;br /&gt;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果然还是猜测——这种最为原始的方法。&lt;br /&gt;
但原始又有什么不好呢？&lt;br /&gt;
或许这才是情感最为自然的表现方式吧。&lt;br /&gt;
所以，她走进了寒苍。&lt;br /&gt;
“你个笨蛋！”&lt;br /&gt;
说出了她的心声。&lt;br /&gt;
“哈？”&lt;br /&gt;
沉思中的寒苍被这突然的发言吓到了一般。&lt;br /&gt;
“所以说你这个笨蛋啊！”&lt;br /&gt;
若蕾加重了语气，重复了方才的那一句话。&lt;br /&gt;
“……”&lt;br /&gt;
寒苍开始思考若蕾的动机。&lt;br /&gt;
首先，肯定是为了引起自己的主意。&lt;br /&gt;
其次，由于前面若蕾想自己表过百，所以大概是想说什么自己不懂女孩子的心声之类的。&lt;br /&gt;
接下来，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继续做一些告白之类的狗血工作了。&lt;br /&gt;
然后…&lt;br /&gt;
“别想了，有什么好想的！”&lt;br /&gt;
寒苍的思考被打断了。&lt;br /&gt;
“非要把我的想法和动作完全分解才罢休么！”&lt;br /&gt;
用自己的胳膊夹住了寒苍的脖子，若蕾带有哭腔的声音从近处完全传到了寒苍耳中。&lt;br /&gt;
“……”&lt;br /&gt;
寒苍继续保持者沉默，但已不像方才一样深思。&lt;br /&gt;
大脑一片空白，表面却仍然是方才一样的感觉。&lt;br /&gt;
“明明，明明只要感受就好了啊！”&lt;br /&gt;
若蕾没有改变姿势，但用力明显削减了很多。&lt;br /&gt;
几乎完全就是整个人摊在寒苍身上的样子。&lt;br /&gt;
“没有这么简单吧。”&lt;br /&gt;
寒苍的思考能力终于恢复了一些。&lt;br /&gt;
“我心为钢铁。”&lt;br /&gt;
寒苍开始说起了自己根本不想说出的、潜藏在心中的话。&lt;br /&gt;
“够了！”&lt;br /&gt;
而若蕾则是在制止着——这种话每次的出现都会让她感到心痛。&lt;br /&gt;
“从此，永远孤独。”&lt;br /&gt;
发言。&lt;br /&gt;
“够了啊！”&lt;br /&gt;
制止。&lt;br /&gt;
“本质于我，无从认知。”&lt;br /&gt;
制止无效。&lt;br /&gt;
“……“&lt;br /&gt;
沉默。&lt;br /&gt;
“我为何人，为何放弃。”&lt;br /&gt;
“命定的轨迹，只是纯洁。”&lt;br /&gt;
“真诚，步向死亡。”&lt;br /&gt;
声音无机质化的过程中，似乎要带走仅存的温暖，海风在二人之间穿行。&lt;br /&gt;
“寻找幸福吧。”&lt;br /&gt;
打破沉默的，是子沐的声音。&lt;br /&gt;
“幸福？”&lt;br /&gt;
寒苍的回应是不解的，是真正的不解。&lt;br /&gt;
“这就是我的使命呢。”&lt;br /&gt;
“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lt;br /&gt;
子沐望着海上的某处——方才小琪指向的那个地点。&lt;br /&gt;
“子沐…究竟…”&lt;br /&gt;
若蕾的语气中是完全的不解。&lt;br /&gt;
“……”&lt;br /&gt;
寒苍则是在一边沉默着。&lt;br /&gt;
“没什么，该回去了~”&lt;br /&gt;
暮光下，三人离开了海边。&lt;br /&gt;
……&lt;br /&gt;
“姐姐觉得谁会胜利呢~”&lt;br /&gt;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小琪对着身边的少女说着。&lt;br /&gt;
“不会让你们得逞的。”&lt;br /&gt;
少女“花月夜”用冷峻回应着小琪的微笑。&lt;br /&gt;
“真是无趣和无情啊。”&lt;br /&gt;
戏谑的口吻取代了小琪方才的微笑。&lt;br /&gt;
“无情的是你们才对！”&lt;br /&gt;
夜月现出了怒气。&lt;br /&gt;
“谁知道呢~”&lt;br /&gt;
小琪背对着夜月，离开了海边。&lt;br /&gt;
“……”&lt;br /&gt;
只剩夜月一人。&lt;br /&gt;
【到底…为什么…】&lt;br /&gt;
一直按照上边的指示遵从着命令的她，终于也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lt;/p&gt;
&lt;div id=&amp;quot;15&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五&lt;/strong&gt;  &lt;/p&gt;
&lt;p&gt;又是看似平和的一天。&lt;br /&gt;
“真无聊啊。”&lt;br /&gt;
名为杨小琪，同时代号为“月”的少女一人走在街道上。&lt;br /&gt;
虽说是同样是“走”，但她的“走”和其他人的“走”是不同的——她是如此认为的。&lt;br /&gt;
她将她的“走”称为“行”。&lt;br /&gt;
“行”是特别的，不是一种动作，而是一种状态。&lt;br /&gt;
这种状态是——前行。&lt;br /&gt;
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她对子沐撒了谎。&lt;br /&gt;
“对不起了呢~”&lt;br /&gt;
自嘲般的语气中是她对自我不真诚的自责。&lt;br /&gt;
毕竟，实际上她并不是那么一个纯粹为了乐趣而活着的所谓“兴趣主义”。&lt;br /&gt;
她还是在追寻着一些东西的，虽然她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或许是彼岸，也或许是天堂。&lt;br /&gt;
当然这也仅仅是她自己所认为的而已。&lt;br /&gt;
她，同样在迷惘。&lt;br /&gt;
“啊~”&lt;br /&gt;
她停了下来，停在了人群中。&lt;br /&gt;
“我，是一个孤独的行者~”&lt;br /&gt;
没有在乎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她说出了这句话。&lt;br /&gt;
语气中半分是玩笑，半分是真诚。&lt;br /&gt;
似乎，在期待这谁的回应。&lt;br /&gt;
一秒。&lt;br /&gt;
两秒。&lt;br /&gt;
三秒。&lt;br /&gt;
短暂的沉默后，人们恢复了原本的行动。&lt;br /&gt;
这是正常的，没有谁会因为一个少女忽然的特别行动去深思，最多，也就是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而已。&lt;br /&gt;
小琪也似乎放弃了一样，准备抬起脚步。&lt;br /&gt;
“我无法到达天堂，我只能前行。”&lt;br /&gt;
但是，从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lt;br /&gt;
这个声音，她是比较熟悉的。&lt;br /&gt;
无论是作为杨小琪，还是作为“月”，她都是熟悉的。&lt;br /&gt;
所以，她朝着那个方向转过了身——出现在面前的，正是她所猜测的对象。&lt;br /&gt;
随后，露出了绝对纯真的微笑。&lt;br /&gt;
“大哥哥~”&lt;br /&gt;
伴随着与寒苍第一次相遇的口吻，她道出了一句问候。&lt;br /&gt;
“早上好~”&lt;br /&gt;
在寒苍的眼中，她就像一个绝对天真的天使一般——就像是小时候的子沐一样。&lt;br /&gt;
“你在这里做什么？”&lt;br /&gt;
寒苍收回了思索的视线，用平日一样冷淡的语气回应着小琪的问候。&lt;br /&gt;
“大哥哥也真是不礼貌呢~”&lt;br /&gt;
“我所做的，不正是大哥哥所做的么~”&lt;br /&gt;
小琪嘟起了嘴，伴随着些许的戏谑向着寒苍走来，直到二人仅有一步之遥。&lt;br /&gt;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lt;br /&gt;
寒苍眼神锐利了起来，方才的感觉已然荡然无存。&lt;br /&gt;
“呵呵~”&lt;br /&gt;
小琪没有正面回答寒苍的问题，而是用拉住了寒苍的手。&lt;br /&gt;
“大哥哥有没有想过，我们只是某部小说里的人物而已？”&lt;br /&gt;
接着，说出了在寒苍眼中早已毫无价值的问题。&lt;br /&gt;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lt;br /&gt;
“无论如何，我们都只是在被推动着强行前行而已。”&lt;br /&gt;
寒苍松开了小琪握着的手。&lt;br /&gt;
“这个小说还真是无聊呢~”&lt;br /&gt;
 “是因为话太多了吧，那么不如就仿照那些那些优秀并且的情节紧凑的小说，多一点动作就好~”&lt;br /&gt;
小琪再次握住了寒苍的手，然后吻了一下。&lt;br /&gt;
“你是想拯救这部无聊到无可救药的小说么？”&lt;br /&gt;
寒苍这次没有抵抗，仅仅是注视着而已。&lt;br /&gt;
“为什么不呢？”&lt;br /&gt;
小琪抬起了头，纯真的笑着。  &lt;br /&gt;
“没有必要。”&lt;br /&gt;
“再怎么波澜壮阔的情节的最末，都是无法避免的死亡和寂静。”&lt;br /&gt;
“希望和快乐总是短暂的，永恒的，只有绝望和孤独。”&lt;br /&gt;
“……”&lt;br /&gt;
寒苍走到了一边的座椅上，坐了下去。&lt;br /&gt;
小琪紧随其后，也坐了下来。&lt;br /&gt;
“这个开端，是子沐姐姐么？”&lt;br /&gt;
随后，小琪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lt;br /&gt;
“三流悲剧吧。”&lt;br /&gt;
寒苍则是自嘲着做出了回答。&lt;br /&gt;
“不一定哦~”&lt;br /&gt;
“说不定这个三流悲剧，正是二流悲剧甚至一流悲剧的引子呢。”&lt;br /&gt;
小琪望着面前不断流动的人群，饶有趣味地说着。&lt;br /&gt;
“那还真是荣幸万分。”&lt;br /&gt;
“一流悲剧的话，喜欢的人应该很多吧。”&lt;br /&gt;
“见证主人公们对抗不公的社会，最后却被社会所吞噬的那种绝望。”&lt;br /&gt;
“将其映射到自己身上，产生共鸣，在内心由衷地对社会进行控诉。”&lt;br /&gt;
“一部分人压力得到发泄，生活一下变得美好了起来。”&lt;br /&gt;
“一部分人陷入太深自杀，变成谈资后被大家所津津乐道，为大家带来了幸福。”&lt;br /&gt;
“多么伟大的创作形式。”&lt;br /&gt;
寒苍说道。&lt;br /&gt;
“大哥哥的这些话又让这个小说变得更无聊了呢~”&lt;br /&gt;
“虽然，仅仅只是和那些作品的侧重点不一样而已。”&lt;br /&gt;
小琪抱住了寒苍的胳膊。&lt;br /&gt;
当然，这也是她所认为的能让小说有趣的一种形式。&lt;br /&gt;
“用现成的API的确比自己造轮子要高效很多。”&lt;br /&gt;
 “但如果不是为了单纯的利益，造轮子还是要更有趣一些。”&lt;br /&gt;
寒苍抽出了被小琪抱着的手臂。&lt;br /&gt;
“又是和主线无关的瞎扯呢~”&lt;br /&gt;
小琪也没有任何失望的样子。&lt;br /&gt;
“主线么。”&lt;br /&gt;
寒苍摇头笑了笑。&lt;br /&gt;
“是没什么意思~”&lt;br /&gt;
小琪也跟着附和了一下。&lt;br /&gt;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又是会以怎样的状态呢~”&lt;br /&gt;
接着，站了起来。  &lt;br /&gt;
“和子沐有关么？”&lt;br /&gt;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寒苍隐约也察觉到了什么。&lt;br /&gt;
“不告诉你~”&lt;br /&gt;
小琪像是普通的小女孩一眼露出了调皮的笑容，轻轻掀起了裙摆。&lt;br /&gt;
“这可是‘天使’的秘密呢。”&lt;br /&gt;
接着，渐渐离开了寒苍的视线。&lt;br /&gt;
“天使…似乎最近经常听到这个词啊。”&lt;br /&gt;
寒苍也站了起来，继续没有目的得随着人群漫游。  &lt;/p&gt;
&lt;div id=&amp;quot;16&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六&lt;/strong&gt;  &lt;/p&gt;
&lt;p&gt;“……”&lt;br /&gt;
离开小琪后，寒苍试图寻找一个安静和绝对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lt;br /&gt;
如果是在往常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是直接回家了才对，但今天不同。&lt;br /&gt;
或许是出于烦闷和内心的某种不解，他需要找一个环境让自己安定下来进行比较详尽的思考和推演。&lt;br /&gt;
要问为什么不选择在家中进行这种思考，原因很简单——他不可能在子沐面前进行这样的思考。&lt;br /&gt;
在子沐面前的他，是一个完美的演员，所谓演员，就是这样的一种以“本性”为伪装，掩饰着自己的其他一切的存在。&lt;br /&gt;
本性，或许不过是习惯而已，只不过是根深蒂固的习惯。&lt;br /&gt;
“就这了。”&lt;br /&gt;
走到了一片无人的小树林。&lt;br /&gt;
烘托出尾夏渐秋的氛围的、绿黄相间的树叶，也正好衬托出了他现在的心境。&lt;br /&gt;
在其中找了个地方，他坐了下来。&lt;br /&gt;
这并不是什么文学作品，不是什么青春文学，所以坐下的地方肯定是肮脏的。&lt;br /&gt;
被蚯蚓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土壤，在这种土壤中构造着自己的巢穴的蚂蚁，还有捕食这些蚂蚁的蜘蛛，不断在他周围忙碌着。&lt;br /&gt;
偶尔也会有几只蚂蚁爬上他的身体，但随之就被他毫不留情地赶了下去。&lt;br /&gt;
爬上、赶下、爬上、赶下。&lt;br /&gt;
不断重复着这种举动。&lt;br /&gt;
当然这种举动只是他的选择的附属品而已，但即使是附属品，也会或多或少干扰正常的思绪。&lt;br /&gt;
“选错地方了吧…”&lt;br /&gt;
他是如此想的。&lt;br /&gt;
但无论如何，他也找不到另外的合适的地方了。&lt;br /&gt;
这或许也是一种无法调和的矛盾，毕竟十全十美的东西几乎是不存在的——对于一般人而言。&lt;br /&gt;
所以将自己标榜为一般人的他也是如此。&lt;br /&gt;
“所以，来想想吧。”&lt;br /&gt;
他思考了起来。&lt;br /&gt;
“首先，最近举动比较奇怪的几个人物。”&lt;br /&gt;
对任何人而言，“奇怪”这种状态都是有一个阈值的，而对于他，这个阈值低于正常人的平均水平。&lt;br /&gt;
他从来都是一个敏感的人，敏感到连自己内心的些许的“坏想法“都会感到反胃。&lt;br /&gt;
“若蕾。”&lt;br /&gt;
名为叶若蕾的女孩子，是他的发小。&lt;br /&gt;
所谓发小，应当是那种根本不会产生越过友情的关系，当然这个地方专指爱情的存在。&lt;br /&gt;
诚然，无论是发小是否会成为那种情感的对象的“一般通则”，在他看来不过都是只具备统计学意义的东西而已。&lt;br /&gt;
具体人物具体事件具体分析而已。&lt;br /&gt;
说到底爱情不过是一种模糊的概念，难道对彼此非常了解的双方就不能拥有爱情了？还是说会直接越过爱情到达另一种更加深层的关系呢？&lt;br /&gt;
他不了解，不过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对对方越来越不解了。&lt;br /&gt;
同时对方对自己似乎越来越了解了。&lt;br /&gt;
如果这样的情况下爱情成立了，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对一切“爱情定义”的打脸。&lt;br /&gt;
但这种打脸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就算是打脸，又有谁会在乎呢？&lt;br /&gt;
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相信自己会产生这种只有在体验中才能感受到的情感，因为，他只是一个演员。&lt;br /&gt;
曾经有个人叫做唐璜，他也是一个演员。&lt;br /&gt;
他表演着什么，不断地寻求着那名为爱的存在。&lt;br /&gt;
他给予和索取，在绝望和荒谬之中舍弃了对虚假的未来的棋盘，享受着每一次演戏的乐趣。&lt;br /&gt;
石头骑士并不能战胜他，但这又怎样呢？&lt;br /&gt;
他是可悲的——寒苍是如此认为的。&lt;br /&gt;
然而对于所谓的悲剧，有这么一个说法——性格悲剧是三流悲剧，环境悲剧是二流悲剧，而社会悲剧，则是一流悲剧。&lt;br /&gt;
但这个说法在他看来并不完备。&lt;br /&gt;
其实最大的悲剧，就是把悲剧当作喜剧。&lt;br /&gt;
所以，他每天都在演出着最大的悲剧。&lt;br /&gt;
以三流悲剧为幌子，客串二流、一流、以及极品的悲剧。&lt;br /&gt;
悲剧究竟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他每次想到自己和她的关系都会发笑。&lt;br /&gt;
“子沐。”&lt;br /&gt;
过去，他浑然不知这是一个悲剧，所以发出了会心的、由衷的、指向希望和自由的纯粹微笑。&lt;br /&gt;
幸福极了——这是他当年的判断。&lt;br /&gt;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他再也无法发出这样的微笑了。&lt;br /&gt;
然后过了不久，他又笑了起来。&lt;br /&gt;
这次的笑，是一种别致的微笑。&lt;br /&gt;
子沐看到他的微笑，也笑了起来。&lt;br /&gt;
当自我的微笑被剥夺，纯粹成为了他人的微笑时，微笑又成为了什么呢？&lt;br /&gt;
他很清楚，所以他发出了第三次微笑。&lt;br /&gt;
这就是悲剧的微笑。&lt;br /&gt;
而现在，他终于笑不出来了。&lt;br /&gt;
“呵呵。”&lt;br /&gt;
“我，是想改变了么。”&lt;br /&gt;
“还是想逆转呢。”&lt;br /&gt;
从虚无的命运中解脱出来，这绝对不是他所能设想的。&lt;br /&gt;
“夜月。”&lt;br /&gt;
花夜月，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孩子。&lt;br /&gt;
一个自称自己有未来视的女孩子。&lt;br /&gt;
他自然不会相信什么未来视，在常识范围内的他是如此考虑的。&lt;br /&gt;
但还存在一个非常识范围内的他。&lt;br /&gt;
人就是这样的东西，无数平面堆积出来的一个立体。&lt;br /&gt;
一方面相信，一方面质疑，每一面都拥有着自己的逻辑。&lt;br /&gt;
说到底，人都是不一致的。&lt;br /&gt;
他讨厌不一致，但实际上这是在嘲讽自己，不过他喜欢嘲讽自己，这又达成了另一种一致。&lt;br /&gt;
“就算有未来视，又如何呢？”&lt;br /&gt;
和他当时所言一样，他认为未来视这种东西在改变不了未来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价值。&lt;br /&gt;
无非就是给任何悲剧加上了一层命运的意味而已。&lt;br /&gt;
命定论，是最差劲的理论——这是寒苍的观点。&lt;br /&gt;
那么如果这个叫做夜月的少女能够改变未来呢？&lt;br /&gt;
说不定未来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和观测有着很强的关联。&lt;br /&gt;
这么一想，这位少女倒是无时不刻不在改变着未来，但也挺有意思。&lt;br /&gt;
“但是，我看不到你的未来。”——但夜月是这么说的。&lt;br /&gt;
也就是说，对于寒苍本人，是没有什么改变与不改变的。&lt;br /&gt;
就像是三流的垃圾小说一样，作者让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他只不过是一个祭品，为了取悦观众而设立的一个无所谓的祭品。&lt;br /&gt;
一个无法选择自己身份的演员。&lt;br /&gt;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某位哲学家“被抛在世”的言论——我们都是被抛在世的，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父母便将我们抛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必然是以这样一种姿态被抛在了这个世界上。&lt;br /&gt;
所以，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lt;br /&gt;
“切。”&lt;br /&gt;
然而他立马切断了联想，并转向了另一个少女。&lt;br /&gt;
“小琪。”&lt;br /&gt;
可爱的名字与可爱的外表，但却有着于此并不相称的言论和行为。&lt;br /&gt;
“天使…”&lt;br /&gt;
这个是她所提到的东西，子沐也同样提到过这个东西。&lt;br /&gt;
不过她们二者提到的似乎不是一个东西。&lt;br /&gt;
在小琪看来，似乎这个世界只是为了寻乐而准备的。&lt;br /&gt;
无趣的东西，没有惋惜的价值。&lt;br /&gt;
寒苍并不反对小琪的这个观点，只是本性，不错，只是本性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观点而已。&lt;br /&gt;
他还是善良的，太善良了，善良到连自己的黑暗面都想杀死。&lt;br /&gt;
然后他很快发现这是做不到的，杀掉暗面，光面也就完蛋了。&lt;br /&gt;
所以无情或许才是唯一的出路——这也就是他的行为理念，当然子沐除外。&lt;br /&gt;
“或许，下一次就全部知道了吧。”&lt;br /&gt;
小琪既然能够撂下那句话，那么她们一定在准备着什么东西，什么事件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发生。&lt;br /&gt;
然而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至少现在的他还是这么认为的。&lt;br /&gt;
“结果…什么都没有么。”&lt;br /&gt;
即使用如此长的篇幅去思考，他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结论。&lt;br /&gt;
唯一能够确信的是，他的周围在发生什么变故，这些变故有些奇怪，并且他并不排斥这些变故。&lt;br /&gt;
那么接下来的做法就十分显然了。&lt;br /&gt;
顺其自然。&lt;br /&gt;
既然无法预测和造成相应的冲击，那么久等待和接受吧。&lt;br /&gt;
此刻，他还不明白。&lt;br /&gt;
少女们正在酝酿着的，是他所无法笑对而使其升华的悲剧——这是悲剧的最后一种形式，永远保持着自身的悲剧。  &lt;/p&gt;
&lt;div id=&amp;quot;17&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七&lt;/strong&gt; &lt;/p&gt;
&lt;p&gt;“咚咚咚”。&lt;br /&gt;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站着某个诊室的门，不断用某种似乎特殊的节奏对面前紧闭的大门进行着敲击。&lt;br /&gt;
这个诊室在整个医院中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存在，虽然名为“心理咨询室”，但却常年不见对病人的接待，所以如果不是对医院历史很了解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的。&lt;br /&gt;
也故诊室里面的医生也理所当然带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从医院的招聘流程来看，似乎并没有直接进入这个诊室工作或者实习的途径。&lt;br /&gt;
由此，这个青年的行为更加耐人寻味，没人能够理解他是如何知道这个诊室，并且站在这个诊室门口的——绝对不是挂号部门的人让他来的，也不太可能是他的主治医生之类的，所以即便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也只是在一定的距离之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lt;br /&gt;
但他并没有动摇，而只是继续不断地按照某个节奏敲着门，全然没有离开的打算。&lt;br /&gt;
青年  【......】&lt;br /&gt;
在不知道是除了他之外的何人的沉默中，门被打开了，跟随着打开的门，他很自然地走了进去。&lt;br /&gt;
青年  【你好。】&lt;br /&gt;
青年微笑着，向着面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打了个招呼，这个还带着惺忪睡眼的女子似乎是此间诊室的主人。&lt;br /&gt;
女子    【坐。】&lt;br /&gt;
女子用简短有力的语气回应了青年，随后坐到了青年对面的一个椅子上。&lt;br /&gt;
青年 【嗯。】&lt;br /&gt;
青年随后坐到了女子对面的椅子上。&lt;br /&gt;
女子  【名字？】&lt;br /&gt;
女子虽然摆出了一副疲倦的样子，但双眼却发出了一道锐利的光线，青年毫无疑问捕捉到了它，瞬间对对方的本领做出了真实的判断。&lt;br /&gt;
青年  【戴天宇。】&lt;br /&gt;
这是没有任何掩饰的、真诚的回应。&lt;br /&gt;
女子  【年龄？】&lt;br /&gt;
天宇  【二十二。】&lt;br /&gt;
女子  【目的？】&lt;br /&gt;
天宇  【心理咨询。】&lt;br /&gt;
女子  【咨询什么？】&lt;br /&gt;
天宇  【大学。】&lt;br /&gt;
女子  【哪个大学？】&lt;br /&gt;
天宇  【东南大学。】&lt;br /&gt;
女子  【没听说过。】&lt;br /&gt;
天宇  【这是自然，毕竟...】&lt;br /&gt;
顺畅的对话在这里停住了，天宇似乎想要隐藏些什么。&lt;br /&gt;
天宇  【不，没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大学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它是我们这次话题的背景就OK了。】&lt;br /&gt;
他似乎放弃了预先准备的解释。&lt;br /&gt;
月夜  【随你。】&lt;br /&gt;
对方当然看出了天宇在隐藏什么，不过她也没有追究下去的兴趣。&lt;br /&gt;
天宇  【医生的名字，是花月夜吧。】&lt;br /&gt;
天宇  【和令妹的名字只差一个翻转呢。】&lt;br /&gt;
天宇似乎想用人际关系这一个手段来让谈话的环境变得温暖一些。&lt;br /&gt;
月夜  【...你是什么人。】&lt;br /&gt;
和天宇的预期不一样，夜月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lt;br /&gt;
天宇  【不要激动，谈谈话而已。】&lt;br /&gt;
天宇仍然保持着他一贯的微笑，从未变过的表情让人怀疑他是否有情感表现障碍。&lt;br /&gt;
月夜  【...说吧。】&lt;br /&gt;
而对方不知道是否是由于终于理解了天宇的方才的本意，态度缓和了下来。&lt;br /&gt;
天宇  【好。】&lt;br /&gt;
天宇开始诉说。&lt;br /&gt;
天宇  【我是在2011年八月份入学的。】&lt;br /&gt;
天宇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盛夏，但又似乎不是，总之无论如何，我的大学生活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lt;br /&gt;
天宇  【我从小就是一个非常自大的高傲的孩子，所以即使以前接受教育的省份导致的我在这个学校这个专业成绩倒数第一的事实摆在了面前，我也想当然的将自己预设在了一个极为优秀的地位。】&lt;br /&gt;
天宇  【现在想想，还真是年轻啊。】&lt;br /&gt;
天宇一边道说一边感慨着什么。&lt;br /&gt;
月夜  【怎么，又是所谓成长了就否定了自己过去的那一套烂大街的东西么。】&lt;br /&gt;
月夜的口吻中传递出了一丝不屑。&lt;br /&gt;
天宇  【你这可不像是心理医生说的话啊哈哈。】&lt;br /&gt;
但天宇并没有由于对方的语气而让情绪发生了什么变化。&lt;br /&gt;
天宇  【首先是军训，这个大学的军训为时一个月，作为进入大学后的第一门课，它着实给我了一个下马威。】&lt;br /&gt;
天宇  【对于我这么一个要面子但能力又不足的人而言，军训就是无尽的打脸堆积起来的血泪史吧笑。】&lt;br /&gt;
天宇  【不过那时候虽然每天都承受着身体上的痛苦，但精神上还是很不错的，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在那个过程中的我居然对教官产生了强烈的好感。】&lt;br /&gt;
天宇  【仔细想来，我被教官折磨，但有时候又被他给与了一些甜头，这样一来二去所形成的关系还真有点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意思。】&lt;br /&gt;
天宇露出了苦笑。&lt;br /&gt;
月夜  【所以你是对那个时候的行为和状态感到后怕了么。】&lt;br /&gt;
月夜似乎并不想听这些东西，所以只是用一般反问句进行了草率的敷衍。&lt;br /&gt;
天宇  【谁知道呢，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而且反正当时实际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威胁，所以最多也就算一个调剂而已吧。】&lt;br /&gt;
天宇  【不过想想，这个调剂和后面一年的大一生活比起来，还真是五彩斑斓啊。】&lt;br /&gt;
天宇停止了军训的话题，进入了下一个阶段。&lt;br /&gt;
月夜  【哦？你的大一生活很无趣么。】&lt;br /&gt;
天宇  【比起无趣，更应该说堕落？吧。】&lt;br /&gt;
天宇  【几乎完全放弃了学业，试图加入学生会和社团的失败，以及在某些东西上面的败家。】&lt;br /&gt;
天宇  【想来其实这个学校还是有点意思的，不说学生会，社团还是很丰富的，比如我想要申请的某话剧社就很不错。】&lt;br /&gt;
天宇  【可惜对方拒绝了我，当时我还觉得信心满满呢，虽然三年后才知道当时只是因为他们不想要我这个性格的人了而已。】&lt;br /&gt;
月夜  【你感到遗憾么？】&lt;br /&gt;
天宇  【遗憾？其实我并不知道遗憾是什么概念，也没有过什么直接的感受。】&lt;br /&gt;
月夜  【就是说，“如果当时我做出了另一种选择会...”，这样的想法。】&lt;br /&gt;
天宇  【不能说没有，但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毕竟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嘛。】&lt;br /&gt;
月夜  【你说的没错，但你不是应该去加了动漫社才对么。】&lt;br /&gt;
月夜看着天宇穿的T恤。&lt;br /&gt;
天宇  【我的确很喜欢ACG，不过那帮人太low了www好吧其实只是大家的主要关注点不一样而已。】&lt;br /&gt;
天宇  【不过我的确加过一年的动漫社，这也是我整个大学最重要的选择之一，因为在其中一个名为‘里社’的部门中，我遇到了或许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lt;br /&gt;
天宇试图更进一步，将话题引入下一个阶段。&lt;br /&gt;
月夜  【关于“某些东西的败家”你还没有论述。】&lt;br /&gt;
月夜大概是不想放弃任何一点细节，这或许就是她作为心理医生的职业精神吧。&lt;br /&gt;
天宇  【哦，那个东西啊。】&lt;br /&gt;
天宇  【当时很痛苦吧，可以支持的是有限的，而想要获取的和可疑支出的差距又是比较大的，而我这样的性格又是对某个自己很想了解的东西难以轻易罢休的，所以就导致了某种悲剧。】&lt;br /&gt;
天宇  【这算是性格悲剧中夹杂着一点环境悲剧吧。】&lt;br /&gt;
月夜  【哦，继续下一个话题吧。】&lt;br /&gt;
月夜似乎对这种单纯而愚蠢的行为没什么兴趣。&lt;br /&gt;
天宇  【只获取自己感兴趣的信息的心理医生，真是敬业呢。】&lt;br /&gt;
月夜  【反讽就免了，大家都很忙尽量说重点。】&lt;br /&gt;
天宇  【是么，那么我就说重点吧。】&lt;br /&gt;
天宇拿起了不知何时放置在旁边的水，喝了两口。&lt;br /&gt;
天宇  【我在动漫社认识了一个没有加入动漫社的学姐，在大一的暑假和她出去玩了几天聊了很多，然后我把高中写的游戏设定拿了出来进行完善，在之后的学期中我开始好好学习并且申请了一个SRTP项目，在另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的某个舍友的帮助下，花了两年时间学习了很多东西并完成了第一版本的剧本和SRTP，但成绩一直不高，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份自己想要方向的工作，然后我开始做毕设，学校要求有一个对大学生活总结的论文，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这个，所以我认为...】&lt;br /&gt;
月夜  【你是故意的么。】&lt;br /&gt;
月夜打断了天宇连绵不断的发言，但虽说是带着冷峻的口吻，面部却出现了些许的笑意。&lt;br /&gt;
天宇  【算是吧，不过也达成效果了不是么，语境已经基本构造完毕了。】&lt;br /&gt;
天宇  【对方没有投入的对话，缺少了几分诗意。】&lt;br /&gt;
月夜  【想在日常对话中找诗意的人，大脑构造没问题么？】&lt;br /&gt;
天宇  【所以我写不好日常哈哈哈。】&lt;br /&gt;
月夜  【自嘲是一种好方法，因为它是对别人的嘲讽最好的还击。】&lt;br /&gt;
天宇  【但是没有必要用在这里是吧。】&lt;br /&gt;
天宇望着月夜的眼睛，月夜会心一笑。&lt;br /&gt;
天宇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咨询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让写这篇论文我就要来这里咨询，或许是和加缪所言的荒诞，也或许是决定论所言的必然，这都无所谓。】&lt;br /&gt;
天宇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在这里了，所以总不能让这次对话烂尾吧。】&lt;br /&gt;
月夜  【你说的没错，但这种为了对话而对话的行为可不怎么入流。】&lt;br /&gt;
天宇  【我反而觉得这是最入流的啊，为了对话而对话，就是最大的耗散嘛。】&lt;br /&gt;
月夜  【就算是耗散，也要是有趣的耗散吧，有趣的耗散，总的有些有趣的内容。】&lt;br /&gt;
天宇  【那么就说说这学校吧。】&lt;br /&gt;
月夜  【说。】&lt;br /&gt;
天宇  【这学校的确不错，虽然比不上TOP10啥的，但好歹也是个985+211的中上，校园生活很丰富，人文活动众多，学生培养也很不错，比如我一个人就可以申请到一个一万经费的项目。】&lt;br /&gt;
天宇  【如果能够妥善利用，对于学生无疑是有极大好处的。】&lt;br /&gt;
月夜  【你利用了几成？】&lt;br /&gt;
天宇  【五成？谁知道呢，除了项目之外，其他资源利用的很少吧。】&lt;br /&gt;
天宇  【非要说，大三的某个哲学选修课让我受益匪浅，也对我影响颇深。】&lt;br /&gt;
月夜  【一个工科生去选哲学课，目的呢？】&lt;br /&gt;
天宇  【对于我而言，很多事情一开始都是为了装逼，但最后坚持下来的基本都会形成一种奇怪的冲动。】&lt;br /&gt;
天宇  【人总是会在习惯中忘记了一个习惯的初始动机，然而这个动机对于养成了习惯的人也不怎么重要了。】&lt;br /&gt;
月夜  【不错，所以你达到了怎样的水平？】&lt;br /&gt;
天宇  【不入流吧，啊哈哈...】&lt;br /&gt;
天宇尴尬地笑了起来。&lt;br /&gt;
天宇  【对于我这个只会看观点的人，永远都入不了哲学的门，我现在看着当时写的那个论文就会有这样的感想。】&lt;br /&gt;
月夜  【你还写过论文？】&lt;br /&gt;
天宇  【当时一个星期写了五万字，可以在这里找到&lt;a href=&amp;quot;http://dtysky.moe/articles/zhong-gu-xu-wu-zai-gou.html&amp;quot;&gt;重估，虚无，再构&lt;/a&gt;，不要吐槽我写给谁看的。】&lt;br /&gt;
月夜  【没什么好吐槽的，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我比较在意你写的是怎样的内容？】&lt;br /&gt;
天宇  【一个很宏大框架的糟糕实现。】&lt;br /&gt;
月夜  【也就是没有了解的价值么？】&lt;br /&gt;
天宇  【对于观者而言没什么价值吧，不过对于我自身还是很有价值的。】&lt;br /&gt;
天宇  【直接让我从原来的左派转到了虚无主义，从而为转向自由主义立下了根本。】&lt;br /&gt;
天宇  【从此我成了一个消极而悲观的人。】&lt;br /&gt;
月夜  【我这里可看不出来。】&lt;br /&gt;
天宇  【悲剧的最终形式就是，将自己的生活演绎成看起来像喜剧的悲剧。】&lt;br /&gt;
月夜  【所以你认为自己是可悲的？】&lt;br /&gt;
天宇  【我认为你也是可悲的。】&lt;br /&gt;
月夜  【哦？】&lt;br /&gt;
天宇的发言进一步引起了月夜的兴趣。&lt;br /&gt;
月夜  【你觉得我哪一点可悲呢？】&lt;br /&gt;
天宇  【在这之前，让我先说一下对东南大学的建议吧。】&lt;br /&gt;
天宇  【希望老校区的宿舍能够重建，或者让学弟学妹们能够大四不搬。】&lt;br /&gt;
天宇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了，我也不想说什么假大空的东西。】&lt;br /&gt;
月夜  【虽然不怎么了解，但我觉得你这个唯一的愿望的可行性已经足够假大空了。】&lt;br /&gt;
天宇  【也是，哈哈哈。】&lt;br /&gt;
天宇  【那么。】&lt;br /&gt;
天宇忽然站了起来。&lt;br /&gt;
月夜  【？】&lt;br /&gt;
月夜则是突然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lt;br /&gt;
天宇  【让我来说说，你为什么是一个悲剧吧。】&lt;br /&gt;
天宇  【这个世界，是我所创造的世界。】&lt;br /&gt;
天宇  【而你，则是我由于一个很小的理由临时创造的人物。】&lt;br /&gt;
天宇  【这个理由，就是这场对话。】&lt;br /&gt;
天宇  【所以虽然你有这花夜月的姐姐这个设定，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和花夜月交互的经验，因为我还没有添加进去。】&lt;br /&gt;
月夜  【......】&lt;br /&gt;
虽然月夜想把这些话都当做一个神经病的自言自语，但对方真诚的态度却似乎让她难以这么去想。&lt;br /&gt;
天宇  【也就是说，我正在通过我在这个世界的投影和你交互。】&lt;br /&gt;
天宇  【你有想过为什么你的发言都这么简短吗？这并不是由于你的本性冷冰冰的和沉默，而是由于我不想为了这个无聊的对话而想更多的台词，因为你只是构建这个语境的工具而已。】&lt;br /&gt;
月夜  【......】&lt;br /&gt;
天宇  【怎么，这个“你是个悲剧”的理由算不算充分呢？】&lt;br /&gt;
天宇俯视着坐在他对面的月夜，虽然还是一样微笑的表情，却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态度。&lt;br /&gt;
月夜  【不...不是这样的！我才不是你所创造的！我能分析，分析出来你的行为和动机，以及你的症状！】&lt;br /&gt;
月夜  【你在大学充满了悔意，无论是浪费了大一最佳的学习时机，还是没有放下自己那无聊的态度去做更多和年龄相衬的事情去享受青春，还是没有突破自己的惰性去为自己选择一个更好的进修的未来。】&lt;br /&gt;
月夜  【你一直在恨着，恨着学校没有给你这种类型的人才一个机会，恨它只会以成绩定人，甚至恨周围没有你努力的人凭借考试突击最终拥有了比你更好的机会！你...】&lt;br /&gt;
天宇  【够了。】&lt;br /&gt;
天宇打断了月夜那近似于歇斯底里的发泄。&lt;br /&gt;
天宇  【如果你不是我创造出来的，又怎么会了解我所没有表述出来的事实呢？】&lt;br /&gt;
月夜  【......】&lt;br /&gt;
月夜哑口无言，因为她的确是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中会冒出这些经验。&lt;br /&gt;
天宇  【不过，即便是我创造了你，又如何呢。】&lt;br /&gt;
天宇收起了戏谑，转而用着十分温柔的语气。&lt;br /&gt;
天宇  【我只不过是一个废柴的神，是一个不敢轻易赋予自己随机造物死亡的垃圾神而已，所以你是不会消失的。】&lt;br /&gt;
天宇  【这样一想我是不是你的创造者都没有关系了吧。】&lt;br /&gt;
月夜  【无法掌控的承诺没有...】&lt;br /&gt;
天宇  【需要一个理由么？】&lt;br /&gt;
月夜  【......】&lt;br /&gt;
天宇  【夜月，需要人去拯救。】&lt;br /&gt;
天宇  【但只凭他一个人，是不够的。】&lt;br /&gt;
月夜  【他...】&lt;br /&gt;
月夜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少年。&lt;br /&gt;
天宇  【那么，就交给你了。】&lt;br /&gt;
天宇  【这次谈话，就到此为止吧。】&lt;br /&gt;
天宇打开了诊室的门，准备为这次对话画上一个句号。&lt;br /&gt;
天宇  【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接受呢，这篇名为“我的大学生活”的论文。】&lt;br /&gt;
这是他最后的自言自语。  &lt;/p&gt;
&lt;div id=&amp;quot;18&amp;quot;&gt;&lt;/div&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情景十八&lt;/strong&gt;  &lt;/p&gt;
&lt;p&gt;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lt;br /&gt;
此刻的她终于意识到——即便是只有妹妹，她也毕竟是一个有家庭的女人，而不是少女了。&lt;br /&gt;
要说为什么——&lt;br /&gt;
“姐姐？”&lt;br /&gt;
从身后传来了一个比她小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的声音，这个声音显得并不是那么温柔，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中掺杂的那种暖意。&lt;br /&gt;
“放学了啊。”&lt;br /&gt;
她收敛起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迅速换上了和工作时完全不同、和那个少年交谈时完全不同、和“月”交谈时完全不同的表情——在这种表情下，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温柔大姐姐，或者从另一种角度来讲，就像是一个无聊的中年人一样。&lt;br /&gt;
“嗯，今天没什么事。”&lt;br /&gt;
当然，这种对话一部分的原因只是对话发生在楼道里而已。&lt;br /&gt;
“那么就想想晚上吃什么吧。”&lt;br /&gt;
她转过了身，打开了门，走了进去。&lt;br /&gt;
“嗯。”&lt;br /&gt;
紧接着，妹妹——花夜月也走了进去。&lt;br /&gt;
【砰！】&lt;br /&gt;
伴随着有力的这一声，门关上了。&lt;br /&gt;
房间并不大，如果平均一下的话，大约是四叠半吧——这并不意味着房间总共有九叠，而是说从心灵的角度而言，每人大概可以占据四叠半。&lt;br /&gt;
“......”&lt;br /&gt;
“......”&lt;br /&gt;
二人站在房中，沉默了稍许。&lt;br /&gt;
“那个...姐姐，今晚吃什么？”&lt;br /&gt;
和一般人所构想的两个少女所居住的粉色系房间不同，她们所住的屋子是严肃的——由石灰和瓷砖构成的纯粹的白色从地面一直蔓延到了天花板、进一步溢出了窗外。&lt;br /&gt;
虽然姐姐还保有着那种温柔的表情，但显然已经打了个折扣，妹妹也沉默了许多，这种状况即便是在平常也是不多见的。&lt;br /&gt;
“嗯，就青椒肉丝面吧。”&lt;br /&gt;
说着，姐姐打开了冰箱，从中拿出了肉准备化冻。&lt;br /&gt;
“嗯，那我先去完成作业了。”&lt;br /&gt;
像是完美的一般家庭一样，二人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lt;br /&gt;
要说唯一的特别，也就是这个家庭并不存在着“父母”这种角色吧。&lt;br /&gt;
“......”&lt;br /&gt;
姐姐做起了饭，同时回想起了方才和那个说着自己是上帝的少年的对话，以及之后在路上遇到的“月”的交谈。&lt;br /&gt;
（回想）&lt;br /&gt;
“哟，大姐姐~啊不，应该说是阿姨吧~”&lt;br /&gt;
在从医院回家的道路上，月夜被侧面传来的某个以幼女的姿态呈现的声音叫停了。&lt;br /&gt;
“是你...”&lt;br /&gt;
月夜慵懒的身体一下子警觉了起来，紧紧盯着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女孩子。&lt;br /&gt;
“你有什么目的。”&lt;br /&gt;
紧接着便是一句直截了当的质问，这也非常符合她的风格。&lt;br /&gt;
“你对刚才的那位大哥哥可没有这么上心和这么凶呢~”&lt;br /&gt;
“不过，你们姐妹还真是像呢~”&lt;br /&gt;
这个叫做小琪的女孩子纯真地笑了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lt;br /&gt;
“...他果然是你们那边的人么。”&lt;br /&gt;
月夜若有所思。&lt;br /&gt;
“不是哦，再怎么说我们也不可能让神大人下水啊~”&lt;br /&gt;
小琪十分果断地否定了月夜的猜测。&lt;br /&gt;
“你们不正是打着神的旗号做着那些肮脏的计划么？”&lt;br /&gt;
虽然带着点责难的语气，但却听不出一丝的愤怒。&lt;br /&gt;
“不要这样嘛，反正大家都只是想拯救世界——”&lt;br /&gt;
“当然，顺带着可能会毁灭世界而已~”&lt;br /&gt;
小琪将手中的雪糕拆开，用舌头舔了舔。&lt;br /&gt;
“一边吃着这玩意一边拯救毁灭世界，真是punk。”&lt;br /&gt;
和夜月不同，即便是对方如此的发言也没有引起月夜太大的情绪波动。&lt;br /&gt;
“姐姐要不要来一口~？”&lt;br /&gt;
小琪垫了垫脚，试图将雪糕递到月夜的嘴旁。&lt;br /&gt;
“没兴趣。”&lt;br /&gt;
果断的拒绝。&lt;br /&gt;
“嘛...毕竟我只是对这个世界绝望了而已。”&lt;br /&gt;
小琪收回了雪糕，又舔了一口。&lt;br /&gt;
“不错，我和你们不同，我对这个世界已经失望了。”&lt;br /&gt;
月夜稍微恢复了一点无精打采，试图快点结束话题。&lt;br /&gt;
“不过，和‘绝望’的悲壮不同，你们的‘失望’才是真正能够毁灭世界的东西啊。”&lt;br /&gt;
“毕竟那可是能够把‘赞扬’变成‘嘲讽’的神奇力量呢。”&lt;br /&gt;
一滴融化的雪糕滴到了地面之后，小琪不再去舔，而是咬了起来。&lt;br /&gt;
“你不会懂得，即便拥有那种才能、年纪轻轻就到了那种位置，你也不会体会到养家的感受。”&lt;br /&gt;
月夜的语气中吐露出了一些不屑。&lt;br /&gt;
“我对什么拯救毁灭没有兴趣，只是他们给出的酬劳能够让我和妹妹活的不错，所以我只需要尽职，仅此而已。”&lt;br /&gt;
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月夜转过身准备离开。&lt;br /&gt;
“你的妹妹可不是这么想的哦，毕竟她可不是什么无聊的中年人~”&lt;br /&gt;
看来继续吃着雪糕的小琪并不想让月夜这么早就离开。&lt;br /&gt;
“......”
月夜犹豫了一下。&lt;br /&gt;
“即便如你，也想去满足家人的愿望不是么。”&lt;br /&gt;
随后发出了反击。&lt;br /&gt;
“是呢，我还是有着凡人的一面啊~”&lt;br /&gt;
那瓶液体并不是属于天上的“圣水”，而是货真价实的“药物”。&lt;br /&gt;
“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方舟’里的名单并没有他们的样子~”&lt;br /&gt;
小琪尽量让语气显得残酷而戏谑。&lt;br /&gt;
“不是因为你觉得以凡人之躯死去更加幸福而已么。”&lt;br /&gt;
然而这并不能骗过月夜，毕竟她至少的确是一个心理医生，是经过正规教育的。&lt;br /&gt;
“撒，谁知道呢~”&lt;br /&gt;
这次换小琪转身准备离去。&lt;br /&gt;
“这种谈话也没什么意思了，说不定只是神大人在无聊的时候编造出的呓语而已。”&lt;br /&gt;
“似乎很久没有说话的呢~”&lt;br /&gt;
渐行渐远的声音中有一些不满的调调。&lt;br /&gt;
“......”&lt;br /&gt;
望着小琪的背影，月夜似乎回忆了什么。&lt;br /&gt;
（回忆结束）&lt;br /&gt;
“姐姐！”&lt;br /&gt;
“嗯？”&lt;br /&gt;
妹妹的大喊吧月夜的思绪拉了回来。&lt;br /&gt;
“啊！”&lt;br /&gt;
望了眼锅里，妹妹着急大喊的理由完全清晰了起来——锅里的汤汁快烧干了。&lt;br /&gt;
“去。”&lt;br /&gt;
向锅里又加了一勺水，月夜开始下起了面。&lt;br /&gt;
“姐姐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不太对啊。”&lt;br /&gt;
夜月关切地询问了起来。&lt;br /&gt;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一直有两个愿望。”&lt;br /&gt;
月夜一边将面放到烧热的水中，一边说着。&lt;br /&gt;
“第一，不要成为一个无聊的中年人。”&lt;br /&gt;
“第二，无论年龄多大，都不要挡道下一代的道路。”&lt;br /&gt;
下完了面，月夜望向了妹妹的眼睛，正了正色。&lt;br /&gt;
“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不用顾忌我，想如何就如何吧。”&lt;br /&gt;
“我会想办法解决我们的生存问题的。”&lt;br /&gt;
“......”
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直白了，她连闭上了嘴。&lt;br /&gt;
“姐姐...”&lt;br /&gt;
二人尴尬得面对面站着，直到面和菜都完全煮好了。&lt;br /&gt;
“先吃饭吧。”&lt;br /&gt;
对于姐妹二人而言，在生存问题之前，其它所有都要让步，至少现在是如此。&lt;br /&gt;
“味道不错，还好刚才发现的及时。”&lt;br /&gt;
“嗯。”&lt;br /&gt;
没有什么比味道不错的食物更好了。&lt;br /&gt;
即便这种“食物”并不是物质。&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17 Oct 2015 23: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10.17 23:00:article/Art-花</guid>
<category>小说</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花</category>
</item>

<item>
<title>【感想】玉响-毕业写真</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5_09_23_a</link>
<description>&lt;hr /&gt;
&lt;h1&gt;前言&lt;/h1&gt;
&lt;p&gt;挺久没写文字了，无论这是由于现实的忙碌、自我的懒惰亦或是二者相辅相成狼狈为奸导致的悲剧性结果，其能造成的影响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表述能力不可避免的下降。当然，就这一点而言我也并不能错怪现实，要怪，也只能怪自身的无能为力而已吧，这是我的锅。但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当一个人在面对任何需要耗费他一定的精力才能做好的事情时，他的主观能动性当然是举足轻重的，然而客观事实却是无法忽视的，比如让一个处于焦虑和绝望之中的人去表达终成眷属的男女主所持有的那种暖人心田的幸福时，他所真正表达出来的，恐怕是某种令人感到背脊发凉的东西吧——他往往会把这种幸福以某种“至高的喜剧”的形式表现出来。&lt;br /&gt;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又要重新开始写这些东西？诚然，看完玉响之后我的确深受感动和鼓舞，但这并不构成我写出这篇东西的充分条件。即便是再加上一个像是“由于发烧撞墙并且一个人撑了三天最终还是挂水还得给撑着护士姐姐以友善的微笑”的条件也不能，不过所谓充分条件必要条件毕竟只是隶属于逻辑学的那些毫无情趣的无聊玩意，而且条件多了也不利于用一行三目运算符解决——就算解决了可读性也不会怎么样，所以也不需要太在意，到此为止。&lt;br /&gt;
这样看来我一上都是在说废话，但早在我的某些文章里我就说过，我喜欢说废话——无与伦比的喜欢。我所言的废话都是有其自身的意义在其中的，无论是为了引入语境、还是给自己以缓冲、亦或是纯粹地为了表达而表达，我认为都是美的。一个好的写作者应该会说废话，用于说废话，敢于批判那些不说废话的作家，比如——那些将自身要拯救世界的宏大愿望嵌入到自身作品的每一个角落的作家，我想，他们肯定比不过那些喜剧的作者严肃，有何苦装的这么严肃呢？然而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我骨子里仍然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所以自然也就愿意说废话，这是符合科学真理的，是符合大道的，是符合The Will of God的。作为一个严肃的人，有些东西是不得不说出来的，如果不趁着这份矫情表达出来，那么一切都只会随着时间渐渐被淡化，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更何况时不时写一写文字还能挽救挽救我这已经死的差不多的逻辑能力和整合能力，何乐而不为呢？  &lt;/p&gt;
&lt;hr /&gt;
&lt;h1&gt;副题&lt;/h1&gt;
&lt;p&gt;我有一个自认为颇有道理的论断——越是年轻的写作工作者，越喜欢试图去表达一些宏大而缥缈的主题，他们喜欢构建一个个精妙的体系，就像是黑格尔那样，但同时却又没有那样的驾驭能力，设定一个苦大仇深的主角，一个分崩离析的世界，一个个只手遮天的NPC，大家杀啊杀啊杀，最后主角得到了救赎，一切OVER，这也就是比较典型的中二套路。当然，并不是说这样的剧情设定或者模式有什么问题，甚至中二其实也不是核心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些作品往往都带有着明显的二元论色彩，也就是所谓的“非黑即白”，善的就是善的，恶的就是恶的，这也就导致这类作品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理想主义论调——这潜藏着一种思想，如果世界上的“恶”全都被消灭了，那么正义和爱的光芒必将照耀世界，然而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会看出其中的问题——历史上始于这种思想的那啥不要太多，结果呢？就像是加缪所言“为了艺术而艺术，不过是对现实逃避而已”，这类作品便是这样的一种逃避，作者将一切限定在了自身的理想世界之内，试图去在其中搜索这个现实世界中存在的最优解——他们认为，这些最优解是存在于他们理想世界之中的——也就是那些现实世界的极端边界之中。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们现在都知道，世界并非二元论的，而是一种由若干种互相对立由互相包容的思想共同构成的，所以现实并不是一个理想的系统，而是一个复杂的混沌系统，最优解一般情况下是找不到的，甚至连去找的机会都没有，更多的可能是直觉掌控着一切——这也就是为什么战胜了所谓的“恶”之后世界还是那个鸟样，因为人根本就不是绝对理性的。一个人在极端环境下会做出什么事情可能连自己都不会相信，他可能会杀人、吃人等等，但当他一旦回到了那种不用依靠杀人和吃人就能存活的环境，他又会忏悔、又会悔悟，那么这个时候我们会原谅他么？吃人的他和忏悔的他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他真的分裂了么？&lt;br /&gt;
世界是复杂的，人也是复杂的，二者都不仅仅有横向（空间）上的对比，还有纵向（时间）上的对比。很多作者看到了简单的二元论站不住脚（这不代表不受欢迎，瑕疵必报这种还是很能降压的hhh），于是尝试着更加深刻和复杂的思考。他们在以上的模型基础之上继续发展，然后便出现了划分，一类就是所谓的“洗白”路线，大家都有难言之隐，BOSS都是为了人类好/宇宙好/主角好，总之就是为了你全家，在主角经过重重考验打倒BOSS后，BOSS表明了自己的真意，并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世界就交给你了”。我们说这个逻辑并没有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个洗白往往也太简单了，BOSS被打败后往往三言两语就被主角征服了——这难免也是太小瞧观众的智商了，你作为BOSS的坚持和信念、你的职业操守呢？&lt;br /&gt;
另一个分支则是比较合理，比如素晴啊，DI啊，这类作品虽然也是这种性质，但人家做的极致啊，我就是为了自己爽，我就是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世界对我来说怎样都好——对于这一点而言无论是主角和BOSS都是平等的。他们的核心都被表现为——我们的思想没有绝对的对错，虽然你很有道理但是我无法认同，所以就来战，战败了就滚蛋，到了这一点，虽然披着的是各种超现实的外壳，但内核却是相当的现实主义了，当然这是一种比较极端的现实主义（极端肌肉笨蛋的现实主义T_T），比起那些不伦不类的洗白圣母，这类作品更能表现出一种人类对欲望（包括爱、正义、希望、死等等）的极致态度，不错，是极致的“肯定”。像是“时间啊，停下来吧，只因森罗万象之中你最美丽”这种话如果没有相当阅历的人，我觉得是写不出来的，或者说也不过是徒有其名而已——这应当是经历过对中二的“否定之否定”之后才能写出来的东西。  &lt;/p&gt;
&lt;hr /&gt;
&lt;h1&gt;主题&lt;/h1&gt;
&lt;p&gt;那么玉响属于哪一类呢？都不属于。它属于这样的一类作品——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静静坐在某个湖畔，在黄昏时刻，轻柔的风不时带来了湖中金色的气息，这气息融入了他手中名为世间百态的苦茶之中，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对着另一个时空中打打杀杀的角色们（这其中也包括现实世界的我们）微笑着，不用言语，而仅仅用目光和表情感染并试图给予我们一些指引。&lt;br /&gt;
以上这种相当矫情的风格并不适合这里的语境，不过也无所谓了，就当是我被感动得不能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吧。这种通过日常情节、将矛盾和冲突控制在一个小圈子之内的作品往往是比较真实的，比起上面那种宏大的模式，这种作品更加具有现实意味，同时也更难驾驭，这也就是我在看完玉响之后就认为这不会是一个二三十岁的作者原作和编剧的作品的原因。结果一查，佐藤顺一——1960年出生，是个有趣的大叔，而且还是水星的...。由“认为导演应该具备演员的功底”这一点可以看出，这个导演的三观还是很正的HHH。  &lt;/p&gt;
&lt;p&gt;玉响这部作品讲得主要是四个女主角成长的故事，前面的剧情就不回顾了，剧场版既然名为毕业写真，那么讲得也就是整部作品接近完结的故事了。到现在为止，剧场版总共出了两集，可以说分别表现了四个女主找到未来前进方向过程中的一些曲折吧。其中女一，也就是啪嗒，她的进路可以说是延续了父亲的道路，父亲对照相的热爱和理解对她的影响无疑是重大的，父亲的死对她的影响也是重大的，而这种影响渗入了她的整个成长过程之中，越成长，她便越能理解父亲在她小时候说的那些话的真意，她也从来没有动摇过这个想法，所以，她的人生实际上是一种延续，那种与世无争的、只想记录一切美好，让这些美好永远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或许这也算是失去了某些真正重要的存在的人才特有的情怀？当然，也可能是我的理解偏差。但无论如何，女主的这个选择都是崇高和幸福的，没有什么能够比在造福他人又能让自己满足的这种事情更让人愉悦了，不是么？&lt;br /&gt;
与女一相似的另一个女主是乃理惠，她也比较像是继承和延续，不过更加具有自我意识、更加要强。受到奶奶的影响，她想成为一个甜品师，她也为之付出了若干努力，达到了很不错的水准，她有着比较明确的目标——虽然这个目标看起来有些不切实际，然而她还是把这个作为信念。但即使如此，她毕竟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这种信念是随时都会动摇的，在兄长对她说了要成为世界一流的甜品师需要忍受怎样的孤独去国外XXX的时候，她有些退却了——虽然这种退却是孩子气式的。当然，我们说这里还是有相当的艺术加工的，不过无伤大雅，那种青春的时候，或者说即便是在工作之中，自己原先坚信的一个东西被眼光高出自己的人所否定、同时否定的言语又是那么难以反驳的时候，那种无助、失落、绝望——这些都是来自于愤怒，而一切的愤怒都是来自于无能为力，是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过的。面对这种愤怒，多少人选择了坚持，又有多少人选择了妥协和退却呢。的确，我们是不能责怪那些退却者的——它们在选择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比一个高中生要高太多了，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讲，不也正是因为不知不觉之中我们自己构建起的这些“代价”，或者说叫做“社会责任”，束缚住了我们的双脚么？这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拥有的越多，越保守。&lt;br /&gt;
薰和啪嗒也很像，属于那种想要为别人奉献的那种。一开始，她自以为属于被动型的那种人，只有被拜托才回去想帮忙，而且一旦被拜托就一定会去帮忙，并且往往把别人的事情看得比自己要重要，所以在大家都决定了前进方向的时候，她还在踌躇，在想着自己如果主动想要抓住一些什么——有什么一始而终的兴趣就好了。“如果一开始坚持什么就好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是半吊子”，如果掌握了某一门专业的技术或者爱好，前途也就自然而然明了了——她是这么想的。这一点的确戳到了本人的软肋，我一开始也是如此，广泛地去做东西，试图学会一切、对一切都达到信手拈来的地步，然而我的精力却的确是有限的，并且显然没有十几年来给自己评估的那种智商，结果呢？虽然的确做出来了一些东西，但在每个领域却几乎都是半吊子的程度，虽然有一方面比较精通的，但又不愿意为了这方面而舍弃自己的兴趣和梦想，以至于在前不久还在感慨——“如果一开始我就把所有精力投入到系统的软件学习，现在该是何等的状况啊。”“是不是那时候听了父母的，去事业单位图个清闲搞副业就好了啊，要什么尊严啊...”这形成了我的一个心结，一直堵在某个地方让我很不好受，所以我很期待薰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那么，她是如何解决的呢？她看到了这个：  &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P1&amp;quot; src=&amp;quot;/theme/image/2015-09-23-a/01.jpg&amp;quot; /&gt;&lt;br /&gt;
&lt;img alt=&amp;quot;P2&amp;quot; src=&amp;quot;/theme/image/2015-09-23-a/02.jpg&amp;quot; /&gt;&lt;br /&gt;
&lt;img alt=&amp;quot;P3&amp;quot; src=&amp;quot;/theme/image/2015-09-23-a/03.jpg&amp;quot; /&gt;  &lt;/p&gt;
&lt;p&gt;这一幕是绝妙的，仅仅通过婚礼现场和薰自身的呆滞，便表现出了她内心观念的一种转换，加上姐姐夜里的开导，她终于明白了——如果没有为她人奉献的主观意志，根本就不可能想要尽心尽力将承诺做到最好，同时还没有怨言。所以，她根本上还是有着自己自始至终的信念的，那就是——保持善良，为大家的幸福尽一份力，这是她仅存的、属于自己的权利。看到这里，反观我自己，是否能得出一个结论呢？或许我也只不过是想要维持自己那仅存的、属于自己的权利罢了，我知道，除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实现的梦想，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里有点矫情了，大家笑笑就好。  &lt;/p&gt;
&lt;p&gt;&lt;img alt=&amp;quot;P4&amp;quot; src=&amp;quot;/theme/image/2015-09-23-a/04.jpg&amp;quot; /&gt;&lt;/p&gt;
&lt;p&gt;总之，这是一部良心番，有机会一定补一补水星www这种日漫里往往有一个让人非常羡慕的、理想化的事实，那就是——当你说你的梦想是做游戏的时候，至少不会有人说这东西不是正经玩意，同时还感到焦虑，尤其这话是从你的父母口中说出的。  &lt;/p&gt;
&lt;p&gt;以当前页面的BGM，也就是剧场版的主题曲的歌词结尾：  &lt;/p&gt;
&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10,200,100);font-size:14px;&amp;quot;&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これから
&lt;br/&gt;
&lt;br/&gt;
角をまがって 橋を渡って 神社を通り抜ける&lt;br/&gt;
转过街角 走过小桥 穿过神社坂
&lt;br/&gt;&lt;br/&gt;
坂をのぼって振り向くと 海が遠くに見える&lt;br/&gt;
在坡道上回首遥望 便可看到那片海
&lt;br/&gt;&lt;br/&gt;
春は花の匂い 夏は蝉のなく声&lt;br/&gt;
春日随花朵的芬芳 夏日随知了的鸣叫
&lt;br/&gt;&lt;br/&gt;
秋は楓 冬は星と歩いたね&lt;br/&gt;
秋日随绯红的枫叶 冬日随漫天的星辰
&lt;br/&gt;&lt;br/&gt;
名前もないこの道で あなたがいつも一緒だった&lt;br/&gt;
你我总是一同走在 这条无名街道上
&lt;br/&gt;&lt;br/&gt;
どんなさよならにも意味があるって 誰かが歌ってた&lt;br/&gt;
不知谁人曾在歌中唱道 所有离别都有其意义
&lt;br/&gt;&lt;br/&gt;
私にはまだわからない&lt;br/&gt;
但现在的我还未能参透
&lt;br/&gt;&lt;br/&gt;
ああ これから それを知るために&lt;br/&gt;
AH 我的今后 是为了知晓这份深意
&lt;br/&gt;&lt;br/&gt;&lt;br/&gt;
どこへでも どこまででも 望めば行けるという&lt;br/&gt;
无论要去哪里 无论想去哪里 心中希翼便可前往
&lt;br/&gt;&lt;br/&gt;
見たこともない世界が この先にあるという&lt;br/&gt;
前方就是从未领略过的 崭新的世界
&lt;br/&gt;&lt;br/&gt;
10年後 20年後 振り返って私 どんな気持ちで今日を思い出すかな&lt;br/&gt;
十年后 二十年后 追忆过往 我会以怎样的心情去回忆今天呢
&lt;br/&gt;&lt;br/&gt;
細く伸びた影ひとつ 風に光る若葉の匂いを&lt;br/&gt;
渐渐延伸变长的影子 在风中闪耀的嫩叶散发的气息
&lt;br/&gt;&lt;br/&gt;
誰かとくらべたりしなくていいって あなたが言ったこと&lt;br/&gt;
你曾对我说无需把自己与他人比较 将这句话握在手中
&lt;br/&gt;&lt;br/&gt;
握りしめて歩いてく&lt;br/&gt;
我继续迈步前行
&lt;br/&gt;&lt;br/&gt;
ああ 始まる 時は満ちている&lt;br/&gt;
AH 我的时光 开始变得充实
&lt;br/&gt;&lt;br/&gt;&lt;br/&gt;
どんなさよならにも意味があるって 誰かが歌ってた&lt;br/&gt;
不知谁人曾在歌中唱道 所有离别都有其意义
&lt;br/&gt;&lt;br/&gt;
私にはまだわからない&lt;br/&gt;
但现在的我还未能参透
&lt;br/&gt;&lt;br/&gt;
ああ これから それを知るために&lt;br/&gt;
AH 我的今后 是为了知晓这份深意
&lt;br/&gt;&lt;br/&gt;
そばにいることだけが愛じゃないって どこかで読んだけど&lt;br/&gt;
不知曾在哪本书中读到 爱不仅仅是陪伴
&lt;br/&gt;&lt;br/&gt;
私にはまだわからない&lt;br/&gt;
虽然我还未能完全理解
&lt;br/&gt;&lt;br/&gt;
ああ これから それを知るために&lt;br/&gt;
AH 我的今后 是为了知晓这份深意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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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sday, 22 Sep 2015 01: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9.22 01:00:article/Art-2015_09_23_a</guid>
<category>影评</category>
<category>动画</category>
<category>玉响</category>
<category>感想</category>
<category>梦想</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要押韵</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不押韵</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aa4444&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要押韵&lt;/h2&gt;
&lt;br&gt;&lt;br&gt; 

存在&amp;emsp;&amp;emsp;&lt;br&gt;
好听&amp;emsp;&amp;emsp;&lt;br&gt;
&lt;br&gt;
虚无&amp;emsp;&amp;emsp;&lt;br&gt;
不&amp;emsp;好听&lt;br&gt;
&lt;br&gt;
生&amp;emsp;&amp;emsp;了&lt;br&gt;
    病&lt;br&gt;
&lt;br&gt;
    就&lt;br&gt;
去&amp;emsp;&amp;emsp;治&lt;br&gt;
&lt;br&gt;
&lt;br&gt;
要不&lt;br&gt;
&lt;br&gt;
&lt;br&gt;
跳&lt;br&gt;
.&lt;br&gt;
.&lt;br&gt;
下&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去&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吧&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天使在等你，&lt;br&gt;
和恶魔一起就餐。&lt;br&gt;
&lt;br&gt;
always @(posedge 一秒 or negedge 闹钟)&lt;br&gt;
if(闹钟)&amp;emsp;&lt;br&gt;
    醒醒;&lt;br&gt;
else&lt;br&gt;
    做梦;&lt;br&gt;
end&lt;br&gt;
&lt;br&gt;
什么玩意；&lt;br&gt;
懂不懂业务。&lt;br&gt;
年纪轻轻搞什么；&lt;br&gt;
要押韵。&lt;br&gt;
&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16 Aug 2015 23:3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8.16 23:30:article/Art-不押韵</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要押韵</category>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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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诗】麦地</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麦地</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88743d&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麦地&lt;/h2&gt;
&lt;br&gt;&lt;br&gt; 

麦地中的大海，&lt;br&gt;
我看不到。&lt;br&gt;
天空触手可及，&lt;br&gt;
走近却只有一个窟窿。&lt;br&gt;
要给我救世的宝剑，&lt;br&gt;
他是一个傻逼。&lt;br&gt;
卧槽，卧槽&lt;br&gt;
——多么唯美的和弦。&lt;br&gt;
看呐，&lt;br&gt;
何等青春的时光。&lt;br&gt;
终是枉然，&lt;br&gt;
抵不住那诱人的离别。&lt;br&gt;
悲剧是最精美的礼物。&lt;br&gt;
瞧。&lt;br&gt;
腐朽，就是至高的神圣。&lt;br&gt;
诞生，便是最美的死亡。&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22 May 2015 2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5.22 20:00:article/Art-麦地</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麦地</category>
</item>

<item>
<title>互联网之子</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5_05_05_a</link>
<description>&lt;p&gt;第一次认识他，是由于某个课程大作业用的web.py这个后端框架
然后无意中看了这个，嘛。。。&lt;br /&gt;
&lt;a href=&amp;quot;http://movie.douban.com/subject/25785114/&amp;quot;&gt;互联网之子&lt;/a&gt;&lt;/p&gt;
&lt;hr /&gt;
&lt;p&gt;我为什么要搭博客？&lt;br /&gt;
一开始是因为那啥吧，某个群里某个大佬说了个搭个技术博客有助于找工作&lt;br /&gt;
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头的原因，后面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从花了两个月调某个该死的片子发现了一些该死的问题开始的&lt;br /&gt;
这些该死的问题是如此该死，以至于在官方社区都没有得到应有的解答，最后还是自己试出来的，所以我不想让更多遇到这些问题的人重复我那些焦头烂额SB的经历，所以想通过这么一个方式去帮助别人&lt;br /&gt;
当然就像前天某人说的一样，某种角度来讲我也不过是想获得社会认同感而已&lt;br /&gt;
他说：所以本质上你还是想做乔布斯那样的人，对社会有所贡献，但又不受约束&lt;br /&gt;
我：是吧，但是做不到&lt;br /&gt;
他：因为做不到，所以觉得人生无聊&lt;br /&gt;
我：大概吧&lt;br /&gt;
他：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发现没必要.....&lt;br /&gt;
当然无论再怎么剖析自己，最后也不过是笑谈而已&lt;br /&gt;
毕竟习惯怎么来，还是会怎么来&lt;br /&gt;
&lt;br&gt;
虽然我认为这个世界本质上是矛盾、复杂、博弈，除了源于自然的“生存问题”，一切都可以被消解的（当然人具备战胜肉体死亡恐惧的能力&lt;br /&gt;
但却无法阻止内心对于神圣性的渴望和追求&lt;br /&gt;
我羡慕，并憧憬着Aaron Swartz这种人，却很鲜见地没有在羡慕中包含嫉妒（我一直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人，这份嫉妒来自于我对被嫉妒者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和我认为他真实所有的东西的失衡，当然现在削减了不少&lt;br /&gt;
可能是由于他的能力对我是碾压式的，所以没有嫉妒的空间吧（笑&lt;br /&gt;
他们和克尔凯郭尔所言一样，找到了自己的上帝&lt;br /&gt;
社会障碍？根本无所谓&lt;br /&gt;
“二元论的崩解是必然的，善与恶、真实与虚假的消解终将到来。”&lt;br /&gt;
“在诗化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生命所固有的无限价值。”&lt;br /&gt;
“以至于无论是在大地、餐桌还是粪坑中，它都是神圣的。”&lt;br /&gt;
但自己却无法做到那样，没有办法去向他们一样慷慨赴死（即使是在焦虑中，亦或是有过妥协的打算，但最后仍然在大方向上保证了一致性&lt;br /&gt;
&lt;br&gt;
有句俗语咋说的&lt;br /&gt;
&lt;br&gt;
人的一生有三次成长——&lt;br /&gt;
第一次是在发现自己不是世界中心的时候。&lt;br /&gt;
第二次是在发现即使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有些事令人无能为力的时候。&lt;br /&gt;
第三次是在明知道有些事可能会无能为力，但还是会尽力争取的时候。&lt;br /&gt;
&lt;br&gt;
这其实就是克氏无知，反讽，致死的疾病，信心的一跃的通俗解释&lt;br /&gt;
我渴求的，和所缺乏的，就是从信心的半跃到信心的一跃吧（笑&lt;br /&gt;
嘛，胡言乱语而已，博君一笑  &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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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sday, 05 May 2015 14:45: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5.05 14:45:article/Art-2015_05_05_a</guid>
<category>影评</category>
<category>Aaron Swartz</category>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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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白箱完结感想</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5_03_27_a</link>
<description>&lt;p&gt;白箱终于完结，这也是近年来少有的我追到最后的片子，自从告别废萌和纯粹中二后...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亮点非常多的片子，人物众多但并没有因此而造成人物形象的重叠、存在感的淡化等问题，同时加之是业界来描绘业界自身，让其在内容的充实和真实性上都有着良好的保证，叙事也是张弛有度，除了极少数场景可能都合的有些严重逻辑也没有问题，当然使用良好的都合也可以大幅增加表现力和感染力，这个并不是什么缺点。&lt;br /&gt;
本片对于我而言有两重的意义，第一是这部片子质量的确很不错，第二可能是在于共鸣方面吧，当然只要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有些感想，不过本人而言更多是在梦想方面的。。。能够坚持下去，并且坚持下去就能化解危机出应有的成果这个的确是太诱人了，也无怪有人说这是“业界的新闻联播”来冷嘲热讽，但这其实有一个问题，就像是动画内某蘑菇的替身所言“照搬现实，一点都不有趣”，要照搬现实的话去看纪录片好了，又何苦那这个来指责一部动画？麦基大叔也在《故事》中提到过这一点，观众并不关心日常无聊烦闷的状态，关心的只是戏剧性、冲击力、有所起伏的能够引起移情和共情，从而进一步引发思考的东西，艺术是一种重现和提纯，他所关注的是表象后面的那些东西，任何一个人物都是一类人的缩影。当然，也有一些反主流的作品逆而行之，不过那是有着那样明确的目的，有着它们自己的定位。大家追求不同，表现不同，仅此而已。    &lt;/p&gt;
&lt;hr /&gt;
&lt;p&gt;本片的主要角色当然是开头那五个在高中就做出来了一部DEEMO的少女，她们的定位分别是：&lt;br /&gt;
制作进行，原画，CV，剧本，CG。&lt;br /&gt;
第一主角的职位是制作进行，也是入门门槛最低、最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技能”的一个，但却是接触面最广的一个职位，其他职位主要都是往深里挖，而这个职位不同，她是广度上的扩展，所做的是人际脉络的连接，选择这样的一个职位作为主视角是很机智的，因为这样才能从最大的层面描绘这个行业的各个方面。&lt;br /&gt;
很多人可能看不起搞人脉的，但从实际的角度去考虑，其实大家付出的都是差不多的，和人打交道本身就是一种技能，这和其他所谓的“真才实学”也没有什么区别，要付出的都是很多的，而且还要更加提醒吊胆，要知道人比起工具要不可靠多了，我写个代码写错了编译器给我抛回一个error我能确信，并根据他去debug，但人就不一定了，白箱中的人已经算很不错了，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映射了PA制作人员的期望吧，或许PA的制作人员就是这样的也说不定wwww&lt;br /&gt;
本作的主题也很明显，这是架构在“动画制作”这个背景之上的、一个关于梦想和成长的故事，拥有梦想的少女们在工作后的种种改变、不得不面对的压力和强行的成长，诚然，主角们是幸运的，因为无时不刻都有善良的前辈（我也要金发美女前辈！）来对她们施以援手，但这对于本片无关紧要，和前面所言一致，实际上本片有意无意在回避一些非常现实的问题，或者说即使有这样的问题，也使用一些比较有趣的手法将其本身的痛苦掩盖了过去（白毛的那个算是一个特例），但在掩盖的时候仍然保留了一部分的紧张感，我认为这种艺术加工是很成功的，因为那些部分并没有必要表现出来，角色拥有问题的苦恼、尝试解决问题的努力和问题被解决的方案是一个情节构成的必要部分，其他部分需要根据作品的主题所构造语境做综合考虑，没有必要事无巨细。&lt;br /&gt;
当然，仅仅是拥有一些比较好的故事和主题并不能够让一部作品如此有吸引力，本作在表现上也相当不错，每个人物的塑造、环境的描写和十分用心的作画与演出都是关键，正是PA对于各方面的严格要求，才让我们有机会看到这样的一部作品，制作人、监督、哥特LOLI大人、原画们、演出们、包括CV和音响等等都描绘的相当不错，即使是只有寥寥数言的一些配角也让人映像深刻，能做到这点确实不容易。&lt;br /&gt;
具体就不展开了，本来想把最近大友、今敏先生、汤浅的那些都说一说，但实在比较忙（如果我也有本片那样的一堆助手我也要爆鸡血啊啊啊。。。可惜么，这就是一个无聊的现实&lt;br /&gt;
全家福www，期待第二季：&lt;br /&gt;
&lt;img alt=&amp;quot;&amp;quot; src=&amp;quot;http://i1307.photobucket.com/albums/s596/dtysky/1_zpsvbv2s88d.jpg&amp;quot; /&gt;  &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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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Friday, 27 Mar 201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3.27 00:00:article/Art-2015_03_27_a</guid>
<category>白箱</category>
<category>动画</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飘</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飘</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638ebf&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飘&lt;/h2&gt;
&lt;br&gt;&lt;br&gt; 

懦弱的孩子在路上。&lt;br&gt;
踏上了归途。&lt;br&gt;
伴着凄婉的旋律。&lt;br&gt;
就像是迷失的自由。&lt;br&gt;
自由，自由。&lt;br&gt;
埋葬了人心，吞噬了天空。&lt;br&gt;
飘，飘。&lt;br&gt;
面向对象，&lt;br&gt;
面向过程，&lt;br&gt;
面向自我。&lt;br&gt;
无趣的日常作为铺垫，&lt;br&gt;
沉闷的作者难以表达。&lt;br&gt;
挣扎，挣扎。&lt;br&gt;
给翅膀以枷锁，&lt;br&gt;
给公主以殿堂。&lt;br&gt;
预定的主题，&lt;br&gt;
不过是虚无的框架。&lt;br&gt;
束缚。&lt;br&gt;
公主，你在哪里？&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2 Mar 2015 2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3.22 20:00:article/Art-飘</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飘</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致天空</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致天空</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5c93d2&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致天空&lt;/h2&gt;
&lt;br&gt;&lt;br&gt; 

天空。&lt;br&gt;
遥不可及的天空，&lt;br&gt;  
触手可及的天空。 &lt;br&gt; 
我是一个公主，&lt;br&gt;  
出逃的公主。&lt;br&gt; 
光着双脚，&lt;br&gt; 
身后是追赶的舞鞋。&lt;br&gt;  
逃离，&lt;br&gt;  
逃离着自己。&lt;br&gt;  
离开了身体，&lt;br&gt;  
奔跑在天空的心中。&lt;br&gt;  
公主不相信浪漫，&lt;br&gt;
太阳也被我甩在身后。&lt;br&gt;  
跑。&lt;br&gt;  
甩开脚。&lt;br&gt;  
跳。&lt;br&gt;  
甩开腿。&lt;br&gt;  
飞。&lt;br&gt;  
融化于空中。&lt;br&gt;  
坠落。&lt;br&gt;  
致天空。&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Wednesday, 18 Mar 2015 01:18: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3.18 01:18:article/Art-致天空</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致天空</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我是一个死宅</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我是一个死宅</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50,150,10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我是一个死宅&lt;/h2&gt;
&lt;br&gt;&lt;br&gt;



我是一个死宅。&lt;br&gt;
沉浸在狭小的房间。&lt;br&gt;
屏幕和音箱传来的鸟语花香，&lt;br&gt;
让我沉醉。&lt;br&gt;
活在幻想中，&lt;br&gt;
她们将我救赎。&lt;br&gt;
&lt;br&gt;
有一些傻逼，&lt;br&gt;
被称为傲慢。&lt;br&gt;
他们站在高处，&lt;br&gt;
对我伸手、露出微笑，&lt;br&gt;
要给予我光明。&lt;br&gt;
但我只是一个死宅，&lt;br&gt;
为什么要给我光明？&lt;br&gt;
&lt;br&gt;
我是一个死宅，&lt;br&gt;
内心脆弱的死宅。&lt;br&gt;
对于他们所不屑的，&lt;br&gt;
我会落下虚假的眼泪，&lt;br&gt;
为什么要给我光明？&lt;br&gt;
&lt;br&gt;
我是一个死宅，&lt;br&gt;
不断前行的死宅。&lt;br&gt;
对于他们所嘲笑的，&lt;br&gt;
我会呐喊着去拥抱，&lt;br&gt;
为什么要给我光明？&lt;br&gt;
&lt;br&gt;
为什么，要给予我，&lt;br&gt;
那自以为是、狗屎一般的光明？&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2 Feb 2015 21:2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2.22 21:20:article/Art-我是一个死宅</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死宅</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论脸</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5_02_21_a</link>
<description>&lt;p&gt;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大家都是颜控，虽然没有一张好脸的你不一定会失败，但有一张好脸的你往往会成功，这是完全符合自然规律的，那么，没有一张好脸的我会怎样呢？从我没有一张好脸开始我就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历经了近十年的思考和心路变化，我终于明白了一些道理，当然，这些道理也不过是一个脸不好的人十年的道理而已，喷不喷由你www    &lt;/p&gt;
&lt;hr /&gt;
&lt;h2&gt;定义&lt;/h2&gt;
&lt;p&gt;脸，很重要，是的，作为身体的一部分的屁股也是很重要的，那么为什么脸尤为重要呢？&lt;br /&gt;
因为脸不仅仅是作为人的自然身体一部分，还是我们社会身体的一部分。&lt;br /&gt;
社会身体，指的就是社会层面上的身体，虽然这个可能是我造出来的概念不过其实以前已经有过“自然性别”、“社会性别”这样的称谓，所以现在这么写或许也没什么差池。&lt;br /&gt;
社会层面意味着什么呢？它意味着你的脸不仅仅是你的脸，也是大家的脸，或许一张脸并不能够影响你的吃喝拉撒睡，但它却能切实地影响你的人际交往。人际交往作为社会生活的底层，其意义是十分重大的，而脸作为其中的相当一部分，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说脸。&lt;br /&gt;
当然，并不是说说完了脸脸就能好了，虽然脸的主要效用并不是在自然而是在社会，但脸的变化却仍然遵循该死的自然规律，你的脸并不会因为你的自知之明而变的好看，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lt;br /&gt;
说多了，这里只谈定义，也就是——此文的脸，更多说的是社会身体上的脸，也就是社会意义上的脸。   &lt;/p&gt;
&lt;hr /&gt;
&lt;h2&gt;论述&lt;/h2&gt;
&lt;p&gt;怎么样，看到这是不是一股满满的山寨感扑面而来？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的东西嘛，论文也不会这么写——我给本文的定时是两小时之内。&lt;br /&gt;
那么我们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论述呢？是说情人节过去不久，就从恋爱说起吧www&lt;br /&gt;
和在看本文大概五成的同胞一样，本人从没有谈过，嗯，从没有，一丁点也没，虽然看起来是个悲伤的故事但真正懂我的人应该都知道这其实没什么，或许也是必然的，扯远了~&lt;br /&gt;
脸在恋爱中是最为重要的（针对正常恋爱年龄的女性和所有年龄的男性），一张好脸能够让你在众多竞争中出类拔萃，第一时间将你的目标锁定到手（大概），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需要存有任何的怀疑，如果你还拥有着起码的理性（不错，正视现实吧，本文就是这么残酷www&lt;br /&gt;
很多人说恋爱主要是在于死缠烂打的勇气和锲而不舍的精神以及舍我其谁的自信，我问你，一个脸不好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何来勇气和精神和自信？这都不过是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的想当然而已。&lt;br /&gt;
这里就可以拿个人经验说事了，脸好自然是符合大家审美的，也就是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而脸不好则是五官奇异皮肤扯淡，本人则是前一样占一些后一样占全，眼小鼻子大，从高中开始那无尽的痘痘和现在满脸的坑。这样的面容你让我拿出舍我其谁的自信？简直太搞笑了www当然我现在也不是没有自信，但比起我的能力应有的自信少太多了&lt;br /&gt;
脸不好会大大削弱一个人的自信，这使得即使他有很强的能力也不能够在外人面前充分地表现出来，这会导致两个结果——完全沉默或者物极必反，当然现在有了网络这个平台所以他们也可以成为喷子来发泄，但我坚信有文化的脸不好的都是前一种，比如我www&lt;br /&gt;
沉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存在感稀薄，意味着无法展示自己，意味着失去很多应当属于自己的机会（当然对于脸不好的人，即使是应当属于你的机会也极其容易被脸好的人轻易抢走）。比如某些视频从来都不会拍我，我脸不好还真是对不起了（不错我就是说某些主办人员哈哈哈 &lt;br /&gt;
虽然能哈哈哈过去，当创伤仍然是存在的，虽然我们承受能力强大，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受到伤害的几率比脸好的人多太多，比如某次我在某餐厅吃饭，餐厅的老板给我递过来一包纸巾，正当我想说谢谢的时候发现纸巾的包包上写着——XXX皮肤医院，XXX专家。当时我的内心真是被感激之情浸润地想直接哭出来（夸张了，我还是很坚强的www），还有一次在买水果的时候也有类似的事情。还有一种情况是人们会去鼓励你，比如母上时不时来一句——不就是痘痘嘛，男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很帅啊——之类的话，虽然说的人看起来很满足很安慰，但知道听的人是什么感想么？wwwwwww&lt;br /&gt;
当然啦，对方往往是好意的但是好心往往是会办错事的，因为这个“好心”只是针对于施行者而言的，对于接收方仅仅是被揭起了伤疤而已。&lt;br /&gt;
那么脸不好就不能治么？当然可以，比我鄙人就被坑（www）了1w左右还是那德行，嘛这个是我的问题就不说了，一个客观原因是因为我有大量的事情要去做无法做到作息完全规律，但脸好的人就能做到无论如何都能脸好，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每天会把不少时间用在脸上，事实上我花很多时间在脸上的时候也没什么用，所以嘛www&lt;br /&gt;
这个真的没有办法，哎再说就是单纯的怨气发泄了，还是来严肃点吧。  &lt;/p&gt;
&lt;hr /&gt;
&lt;h2&gt;分析&lt;/h2&gt;
&lt;p&gt;严格来讲，真正由于先天五官问题而称得上“脸不好”的人是不多的，大多都处于平均或者以上水准，都不会引起人的反感，如果后天的习惯得当，绝大多数人都能够拥有标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lt;br /&gt;
但事实并非如此，比如笔者本人，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就以笔者本人的经历来做出一个猜想。  &lt;/p&gt;
&lt;ol&gt;
&lt;li&gt;
&lt;p&gt;习惯：&lt;br /&gt;
从小的清洁习惯是一个重大的原因，在家境不好、家庭文化程度不高、或者是由于父母忙而寄居在上上辈家中的孩子们往往得不到应有的清洁习惯上的教育，洗脸刷牙草草了事，进食不规范，经常抠鼻屎，经常不洗澡等等，这些习惯直接关系到日后皮肤和五官的发展，尽管有人说他证明了某些习惯和五官的关系不大，但我的观点还是跟随以下感觉吧——你的鼻子大和牙齿天包地啥的和这些没关系？&lt;br /&gt;
一个良好的家庭会教育孩子用活水洗脸，勤洗澡，必须刷牙，青春期有痘痘不要乱动等等，防止一失足成千古恨。&lt;br /&gt;
所以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lt;br /&gt;
&lt;strong&gt;——贫穷是原罪。&lt;/strong&gt;&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重视程度：&lt;br /&gt;
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一个家庭是否重视你的皮肤变化，是否愿意给你付出一定的精力去防止你的脸变不好——不错我就是说青春期！&lt;br /&gt;
多少人是因为青春期自然而然就被自然而然了？绝对不是我一个人吧。&lt;/p&gt;
&lt;/li&gt;
&lt;li&gt;
&lt;p&gt;无奈：&lt;br /&gt;
有一定天生的成分在里面，也就是命运这个东西。即使你家里足够重视，为你做了治疗，你仍然有一定概率会不好，因为家人的判断能力和你的判断能力都是有限的，你不知道治疗是否可以生效，也不知道那些面带笑容的家伙是否黑心，于是最后——你反弹了www恭喜&lt;br /&gt;
当然这个或许还好，更坏的是你分明知晓一切，知晓让脸变好的方法，但却因为很多原因不能去那样做，比如这位。  &lt;/p&gt;
&lt;/li&gt;
&lt;/ol&gt;
&lt;hr /&gt;
&lt;h2&gt;结论&lt;/h2&gt;
&lt;p&gt;总之我是跪了，就这样吧。&lt;br /&gt;
或许我应该和那个名为阿兰.图灵的男人一样&lt;br /&gt;
——将计算机作为一生唯一的爱人。&lt;br /&gt;
当然我还是不会放弃治疗的嗯。&lt;br /&gt;
另外，如果能遇到对的女孩子我是很愿意的，但是基于以上的原因www&lt;br /&gt;
永别了，我的青春！&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Saturday, 21 Feb 201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2.21 00:00:article/Art-2015_02_21_a</guid>
<category>脸</category>
<category>颜控</category>
<category>社会</category>
<category>自嘲</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过年</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过年</link>
<description>&lt;p&gt;“这个世界没救了。”&lt;br /&gt;
一个痞子在人群中咂了咂嘴，他衣衫褴褛，似乎个把月没有洗过的头散发着并不好闻的味道。&lt;br /&gt;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节日，这里的人们称之为“春节”——这是这个民族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节日。在这个节日中，人们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放下平日的隔阂，彼此相敬如宾，满脸堆砌着的笑容似乎是在驱逐着什么一样：仅仅是在今天，大家都是兄弟姐妹。&lt;br /&gt;
但是，他——这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痞子除外，不单单因为他脏乱的外表——当然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大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的内心，他那倔强到死、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施舍的性格正是沦为此等模样的直接原因。但即使如此，他也似乎没有丝毫想要悔改的样子。&lt;br /&gt;
不过和一般这种性格的人——那些自诩为世外高人的家伙们不同，他并没有通过那些知识来武装自己来鄙视人们，并没有将自己作为比人类高一等的存在来表面上远离、实际上唾骂这普罗大众。他将自己比作狮子——那比人类要低一等的生物，并且直接在人群中赤裸裸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lt;br /&gt;
“没救了，没救了，竟然这么快乐，一定是没救了。”&lt;br /&gt;
在他看来，这种幸福不应该是人类所有的，这种幸福是应该被吃掉的——被纯粹的食肉动物、毫不留情地吃掉、连一根渣滓都不剩下。他认为这种幸福根本是不属于人类的，这种幸福应当消失——彻底得、从世界上消失。&lt;br /&gt;
“我的兄弟们啊，你们什么时候披上了那样的外套呢？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呢？”&lt;br /&gt;
在群众鄙视、惊恐、不解的目光中，他继续着他的发言。&lt;br /&gt;
他认为他是在拯救大家，因为大家忘记了，在这一天，完全地忘记了，忘记了自己绝对不能够忘记的仇恨、绝对不能够忘记的痛苦，他在叹息，为了人类对真主的背离而叹息。&lt;br /&gt;
“我多么想吃掉啊，吃掉你们的幸福，来拯救你们！”&lt;br /&gt;
他的眼中似乎有一团火，那是艺术的火焰，在他的眼中，人们在这种幸福中越久，世界就越遭，人们的境遇就越惨。&lt;br /&gt;
“为什么要背离生命？那种幸福根本无法诞生悲剧！”&lt;br /&gt;
不错，这种幸福无法诞生悲剧，并不是因为它是喜剧，而是因为——它掩盖了悲剧的可能性。  不许悲伤，不许上演悲剧，不许哭闹，不许生气。一切都被禁止了，因为这是一个幸福的节日，是幸福的。因为是幸福的，所以不允许，因为不允许，所以是幸福的。&lt;br /&gt;
“因为，我们是为了幸福而服务的呢。”&lt;br /&gt;
妖精来到了他的身边——正是她制造了这种气氛，制造了这种幸福的气氛。她用哀怜的眼神注视着这个痞子，为他无法融入这种幸福而叹气。而痞子则是根本没有看她一眼，似乎就连声音也不想听到。&lt;br /&gt;
“醒醒吧，我的同胞们，你们真的幸福吗？为什么一定要为它服务啊？”&lt;br /&gt;
一句接一句，即使人们露出了厌烦的态度他也丝毫没有却步的意思——那正是他的目的，激起人们的厌烦，让他们褪下伪装。回到真正的状态——那是一个混乱的、有血有肉的、烦恼的、宁静的、黑暗的、压抑的、充斥着胡言乱语的、有希望的世界。&lt;br /&gt;
“各位让一让。”&lt;br /&gt;
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的声音出现了。人们的视线指向了那个男人——身边是价值三千万的豪车，一身华贵的西服、以及名贵的手表和完美的夫人，一看就是一位相当的成功人士。这个男人直直地走向了痞子，用和善的语气问候到：&lt;br /&gt;
“新年快乐。”&lt;br /&gt;
痞子则是无视了这个男人，继续用自己那冷峻的口吻说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语句：&lt;br /&gt;
“战斗啊，只有战斗才有未来，才有希望啊！”&lt;br /&gt;
男人的目光越发锐利，似乎真的化为了狮子一般，充满着攻击性，似乎要代表世界之恶来惩罚这些罪人，又似乎要作为佛，来将这些人带离苦海。
“嗯...这样啊。”&lt;br /&gt;
男人些许沉思过后，明白了什么。他向后招了招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响应。&lt;br /&gt;
“砰！”&lt;br /&gt;
仅仅是一瞬间，痞子便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心脏喷射了出来，似乎是具有穿透性一般，溅到了人群中每一个人的身上。人群中有惊慌着大喊的，有面无表情的，也有拍照发微博的，甚至还有舔食着血迹的，千姿百态，各取其需。&lt;br /&gt;
“原来如此。”&lt;br /&gt;
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痞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lt;br /&gt;
“不错。”&lt;br /&gt;
男人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并将视线指向了天空。人群也随着他一同望去——&lt;br /&gt;
在痞子尸体的正上方，浮现了几朵金色的云，它们排成了一句话：&lt;br /&gt;
“有钱就是叼！”&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19 Feb 201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5.02.19 00:00:article/Art-过年</guid>
<category>年</category>
<category>童话</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银河列车III</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银河列车III</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0,0,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银河列车III&lt;/h2&gt;
&lt;br&gt;&lt;br&gt;



银河在你脚下，&lt;br&gt;
横架星空之上。&lt;br&gt;
轨道渐渐浮现，&lt;br&gt;
将你身躯架起。&lt;br&gt;
出行。&lt;br&gt;
伴随扬起的尘埃，&lt;br&gt;
守望星辰的交替。&lt;br&gt;
车内的旅人是七宗大罪&lt;br&gt;
——同时也被称为希望。&lt;br&gt;
向周围投去热情的烈焰，&lt;br&gt;
他们愉快而喧闹。&lt;br&gt;
声浪掩盖了列车的长啸，&lt;br&gt;
唯一的轨迹也变成了笑话。&lt;br&gt;
幸福吗？&lt;br&gt;
你沉默着，没有回答。&lt;br&gt;
站起来，列车！&lt;br&gt;
舞蹈啊，列车！&lt;br&gt;
将那些旅人甩出你那残破的躯壳！&lt;br&gt;
唯有如此，仅有如此。&lt;br&gt;
你才能把握自身的重量！&lt;br&gt;
你才不是一无所有！&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01 Jun 2014 22:44: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4.06.01 22:44:article/Art-银河列车III</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银河列车</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我是一个行者</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我是一个行者</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80,80,8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我是一个行者&lt;/h2&gt;
&lt;br&gt;&lt;br&gt;


孤独是一种浪漫。&lt;/br&gt;
就像一场旅行。&lt;/br&gt;
我，是一个行者。&lt;/br&gt;
路过了一片花田。&lt;/br&gt;
花儿望着空中的太阳。&lt;/br&gt;
静静地承受着我的目光。&lt;/br&gt;
似乎，要为我开放天堂。&lt;/br&gt;
&lt;/br&gt;
我是一个孤独的行者。&lt;/br&gt;
下一个方向，是大海。&lt;/br&gt;
大海很遥远。&lt;/br&gt;
只有不停拖动着脚步。&lt;/br&gt;
风在身边吹拂。&lt;/br&gt;
它撕扯着我破烂的躯壳。&lt;/br&gt;
&lt;/br&gt;
我是一个走向大海的行者。&lt;/br&gt;
没有人知道我的期待。&lt;/br&gt;
虚无要将我吞噬。&lt;/br&gt;
只有将微笑当作唯一的信念。&lt;/br&gt;
麻木。&lt;/br&gt;
我不去反驳，只是微笑。&lt;/br&gt;
麻木的微笑，也同样是微笑。&lt;/br&gt;
&lt;/br&gt;
我是一个微笑着的行者。&lt;/br&gt;
终于到达了大海。&lt;/br&gt;
它接纳了我变为粉末的身躯。&lt;/br&gt;
化其为养料，滋养着下一次花儿的盛放。&lt;/br&gt;
啊，如此就好。&lt;/br&gt;
我只是一个行者。&lt;/br&gt;
即使身躯消失，灵魂也只能前行。&lt;/br&gt;
&lt;/br&gt;
我是一个行者。&lt;/br&gt;
再说一遍。&lt;/br&gt;
我是一个行者。&lt;/br&gt;
我无法到达天堂，&lt;/br&gt;
我只能一直前行。&lt;/br&gt;
&lt;/br&gt;
我，是一个行者。&lt;/br&gt;
一个孤独的行者。&lt;/br&gt;
永远，孤独的行者。&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18 May 2014 21:44: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4.05.18 21:44:article/Art-我是一个行者</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行者</category>
<category>孤独</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梦蝶</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梦蝶</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200,100,10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梦蝶.Re&lt;/h2&gt;
&lt;br&gt;&lt;br&gt;


花非花，梦非梦。 &lt;br&gt; 
庄周一憩，体若浮云。&lt;br&gt;  
身躯轻盈，行向群蝶。&lt;br&gt;  
凋落。  &lt;br&gt;
蝶，海。&lt;br&gt;  
  &lt;br&gt;
妄想终结。  &lt;br&gt;
    &lt;br&gt;
梦非梦，花非花。  &lt;br&gt;
梦醒一刻，没入暗色。  &lt;br&gt;
躯干割裂，残骸零落。 &lt;br&gt; 
倒下。  &lt;br&gt;
人，墓场。&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h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br&gt;

&lt;h2&gt;梦蝶&lt;/h2&gt;
&lt;/br&gt;&lt;/br&gt;


花非花，梦非梦。  &lt;br&gt;
庄周在所期冀的梦中，己身化为了蝶。  &lt;br&gt;
凋落。  &lt;br&gt;
仿若凝结于空的阵雨。  &lt;br&gt;
身躯轻盈，被引向蝶所汇成的海  &lt;br&gt;
——尸骸  &lt;br&gt;
——蝶，海。&lt;br&gt;  
妄想终结。  &lt;br&gt;
梦非梦，花非花。  &lt;br&gt;
蝶，非蝶。  &lt;br&gt;
躯干分割，残骸零落。  &lt;br&gt;
坠入  &lt;br&gt;
——尸海  &lt;br&gt;
——永久性存在  &lt;br&gt;
——人，墓场。&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Friday, 09 May 2014 23: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4.05.09 23:00:article/Art-梦蝶</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梦蝶</category>
</item>

<item>
<title>重估，虚无，再构</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4_05_08_c</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写在半年前，一个研讨课的课程论文。&lt;br /&gt;
来日重构，先作存档。
&lt;/br&gt;&lt;/p&gt;
&lt;hr /&gt;
&lt;p&gt;&lt;object style=&amp;quot;height:1000px;width:100%;&amp;quot; data=&amp;quot;//src.dtysky.moe/blog-site/MySave.pdf&amp;quot; type=&amp;quot;application/pdf&amp;quot; width=&amp;quot;100%&amp;quot; height=&amp;quot;100%&amp;quot;&gt;&lt;/object&gt;&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08 May 2014 23:4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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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经验论</category>
<category>存在主义</category>
<category>虚无主义</category>
<category>视角主义</category>
<category>尼采</category>
<category>海德格尔</category>
<category>萨特</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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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休谟】休谟哲学体系摘要(上)</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4_05_08_b</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写在此日两个月前，是第二次读休谟的这一本《人性论》，由于事情较多并且描述较难，所以总结比较简短和草率。  &lt;/p&gt;
&lt;p&gt;百忙之中重读休谟，虽然时间多了几个月。。。
不管这个  &lt;/p&gt;
&lt;p&gt;先说说这本商务印书馆的《人性论》，翻译的实在是。。。&lt;br /&gt;
信算是有了，达雅就，读起来真是蛋疼&lt;br /&gt;
不过还算可以看下去（英文版就算了至少暂时  &lt;/p&gt;
&lt;p&gt;休谟是经验论的极致，也是一个彻底的怀疑主义者  &lt;/p&gt;
&lt;p&gt;可以摆在头的两个观点：  &lt;/p&gt;
&lt;p&gt;1、理性不过是激情的技师和奴仆  &lt;/p&gt;
&lt;p&gt;2、对一切的怀疑这种行为是深思后必然存在的，并且不能通过任何理证式的方法来解决它，只有疏忽和不在意才是唯一的暂时性解药  &lt;/p&gt;
&lt;p&gt;正文：  &lt;/p&gt;
&lt;p&gt;首先在一开始，休谟就生命他索要表述的是“精神科学”&lt;br /&gt;
我们知道科学本来就是一种经验论方法，所以他实际上是用经验论的方法来研究人类的心理，这也就是为什么说他为后面的心理学埋下了伏笔  &lt;/p&gt;
&lt;p&gt;一开始他所引用的一句话：  &lt;/p&gt;
&lt;p&gt;当你能够感觉到你愿意感觉得东西，能够说出你所感觉到的东西的时候，这是非常幸福的时候
——塔西佗。  &lt;/p&gt;
&lt;p&gt;这人我不认识，不过可以大概感受一下休谟的主旨是想表达什么，虽然也可能只是他对自我的鼓励之类的，无所谓。  &lt;/p&gt;
&lt;p&gt;1、观念和印象：  &lt;/p&gt;
&lt;p&gt;休谟将我们心灵中的知觉分为两种——观念和印象。&lt;br /&gt;
印象是最初进入心灵的最猛烈的知觉，观念则是感觉等等在推理和思考中微弱的印象。&lt;br /&gt;
观念总是来自于印象，而观念同时也可以作为印象自身。&lt;br /&gt;
印象往往都是通过感官从外界感知的。  &lt;/p&gt;
&lt;p&gt;观念和印象最大的区别使他们的活泼程度，当某种情绪十分激昂的时候，观念就可以逼近印象，这时候你也就几乎可以完全复现那一刻的印象。  &lt;/p&gt;
&lt;p&gt;举个例子，联系到“诗”的话，也就是那种玄之又玄的“临场感”，甚至可以让你的脑中出现某种幻象。  &lt;/p&gt;
&lt;p&gt;印象是我们知识的基础，我们现在对很多知识的最初印象并不是由我们直接感知的，大都是前人的印象转化为的观念传递的结果。&lt;br /&gt;
由于没有直接感受，所以活泼程度不够，这也就是为什么实践后总是比看书来得记忆深刻的原因。  &lt;/p&gt;
&lt;p&gt;2、记忆和想象：  &lt;/p&gt;
&lt;p&gt;这个没什么说的，就是说想象中的事物至少是记忆中事物的拼合，不可能超出记忆已有的范围，并且一定是符合我们的思维模式的。&lt;br /&gt;
A只能想象出A视角下的东西，不可能超越。&lt;br /&gt;
证明：反例无。  &lt;/p&gt;
&lt;p&gt;3、空间和时间：  &lt;/p&gt;
&lt;p&gt;空间有限性——感官有限。&lt;br /&gt;
时间有限性——心灵有限。  &lt;/p&gt;
&lt;p&gt;思考至少要求有一个最小的刻度去保证对象能够形成一个轮廓，并且需要一个轮廓的定性来让思考可以继续。&lt;br /&gt;
所以从理性的角度，实无穷是不存在的。  &lt;/p&gt;
&lt;p&gt;4、关系：  &lt;/p&gt;
&lt;p&gt;这个休谟分了不少种类，而我认为最重要的应该是“类比”和“因果”这两种。&lt;br /&gt;
类比，就是从一件事物推断到另一个具有何其有相似性质的事物，从而获取和那个相似事物所关联的其他事物的关联。&lt;br /&gt;
因果，就是A导致B这样的关系，它是信念的来源，后面再说。  &lt;/p&gt;
&lt;p&gt;二者的基础都是统计，经验综合。  &lt;/p&gt;
&lt;p&gt;5、因果：  &lt;/p&gt;
&lt;p&gt;A-&amp;gt;B这种因果东西本质上是一种经验综合，是实验的结果。  &lt;/p&gt;
&lt;p&gt;我们并不能够保证：&lt;br /&gt;
A-&amp;gt;B将来一定会发生&lt;br /&gt;
我们只能说：&lt;br /&gt;
A-&amp;gt;B过去总是发生。  &lt;/p&gt;
&lt;p&gt;“A-&amp;gt;B未来一定会发生”不过是我们过去“A-&amp;gt;B总是发生”的一种信念。&lt;br /&gt;
信念可以来自于自身的判断，也可以来自于社会通则。&lt;br /&gt;
而判断本身也是来自于社会通则。&lt;br /&gt;
通则就是习惯本身。  &lt;/p&gt;
&lt;p&gt;总是发生-&amp;gt;因果关系-&amp;gt;信念-&amp;gt;习惯-&amp;gt;信念。  &lt;/p&gt;
&lt;p&gt;当然，这里并不是说休谟否定了那个“因果关系”是事物本质属性的可能，他的意思只是说：
找不到一种方法去证明这种自然的必然性。  &lt;/p&gt;
&lt;p&gt;6、必然性/机会：  &lt;/p&gt;
&lt;p&gt;必然性和机会是两个对立的东西。&lt;br /&gt;
机会会削弱必然性，必然性会降低机会的影响。  &lt;/p&gt;
&lt;p&gt;必然性来自于因果关系。&lt;br /&gt;
机会是对原因的否定。  &lt;/p&gt;
&lt;p&gt;权衡的过程就是机会和必然性博弈的过程，最后哪个影响你的感觉越深，你就会选择哪一种作为判断的主导。  &lt;/p&gt;
&lt;p&gt;“有妹子在场，XXXXXXX，说不定我能打十个”&lt;br /&gt;
——这是机会。&lt;br /&gt;
“我肯定打不过十个啊。”&lt;br /&gt;
——这是必然性。  &lt;/p&gt;
&lt;p&gt;7、信念：  &lt;/p&gt;
&lt;p&gt;信念是实感的来源，信念越深，实感越强，就会越快乐/痛苦。&lt;br /&gt;
当不能理解的时候，你就只能去相信了。&lt;br /&gt;
就算是虚无主义者，也相信世界的本质是虚无。  &lt;/p&gt;
&lt;p&gt;8、原因的效能：  &lt;/p&gt;
&lt;p&gt;原因的效能并不是因果关系对象双方中任意一方的属性，它存于我们的心灵的倾向中。&lt;br /&gt;
你心灵中预设的某个原因的可能越高，他在你判断的时候效能就越高。  &lt;/p&gt;
&lt;p&gt;9、语境：  &lt;/p&gt;
&lt;p&gt;词语的滥用是容易的，但在表述理论的时候永远只会带来负面效应。&lt;br /&gt;
简单来说就是：&lt;br /&gt;
瞎用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词语玩玩完全可以，但拿出来做学术就是扯淡了。  &lt;/p&gt;
&lt;p&gt;10、通则：  &lt;/p&gt;
&lt;p&gt;通则是习惯的集成，虽然有时没有任何根基道理到总会对我们的判断产生巨大的影响。&lt;br /&gt;
比如复仇的道德必要性啊什么的。  &lt;/p&gt;
&lt;p&gt;11、理性：  &lt;/p&gt;
&lt;p&gt;理性也是人类的一种习惯。&lt;br /&gt;
世界不可能被理性解析完全。&lt;br /&gt;
&lt;br&gt;&lt;br&gt;&lt;br&gt;&lt;/p&gt;
&lt;hr /&gt;
&lt;p&gt;其实东西很多，简单得这么压缩的面目全非，所以估计我自己看着都蛋疼。  &lt;/p&gt;
&lt;p&gt;&lt;strong&gt;如果各位觉得以上枯燥，不如来看看下面我节选的作者的卷末自述：&lt;/strong&gt;  &lt;/p&gt;
&lt;p&gt;我在什么地方？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由什么原因获得我的存在，我将来会返回到什么状态？我应该追求谁的恩惠，惧怕谁的愤怒？四周有什么存在物环绕着我？我对谁有任何影响，或者说，谁对我有任何影响？我被所有这类问题迷惑了，开始想象自己处于最可怜的情况中，四周漆黑一团，我完全被剥夺了每一个肢体和每一种官能的运用能力。  &lt;/p&gt;
&lt;p&gt;最幸运的是，理性虽然不能驱散这些疑云，可是自然本身却足以达到那个目的，把我的哲学的忧郁症和昏迷治愈了，或者是通过松散这种心灵倾向，或者是通过某种事物和我的感官的生动印象，消灭了所有这些幻想。我就餐，我玩双六，我谈话，并和我的朋友们谈笑；在经过三四个钟头的娱乐以后，我再返回来看这一类思辨时，就觉得这些思辨那样冷酷、牵强、可笑，因而发现自己无心再继续这类思辨了。  &lt;/p&gt;
&lt;p&gt;XXXXXXX。我准备把我的全部书籍和论文都烧掉，决心不再为了推理和哲学放弃人生的快乐。现在怒气笼罩着我，便发生了这些感想。XXXXXXX。虽然在同时对于那样一种辛苦的勤劳究竟是否合理得不到解答，而且有没有借此到达真理的任何大的希望。我有什么义务非得把时间这样浪费不可呢？这样能够达到怎样的目的？人类的利益还是自己的利益？不能。正如推理或信仰一切的人一定是傻瓜那样，如果我也是个傻瓜，那么我的傻气也一定要是愉快的。  &lt;/p&gt;
&lt;p&gt;XXXXXX。哲学对我的倦怠和松懈提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哲学的胜利的希望只能寄托于愉快的心情的再现，而不能寄托于理性或者信念的力量。  &lt;/p&gt;
&lt;p&gt;一般来说，宗教中的错误是危险的，哲学中的错误则仅仅是可笑而已。  &lt;/p&gt;
&lt;p&gt;一个地道的怀疑主义者，不但会怀疑他的哲学的信念，也会怀疑他的哲学的怀疑；不论由于怀疑或信念，他都从来不会摒弃他可能自然享受到的天真的快乐。  &lt;/p&gt;
&lt;p&gt;我觉得最后这个状态和佛家很像。&lt;br /&gt;
毕竟真正的佛学是无神论。&lt;br /&gt;
休谟本身也是一个完全地道的无神论者。&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08 May 2014 22: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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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经验论</category>
<category>怀疑论</category>
<category>休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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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霍布斯】霍布斯哲学体系摘要</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4_05_08_a</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写在此日一年前，是重新开始读哲学的第二个开端，所以有纰漏在所难免，不过大部分仍然是能够正确还原。&lt;br /&gt;
现在理解与一开始有些不同，有时间的话，会加以重审，暂且放在这里做一个记录罢。  &lt;/p&gt;
&lt;p&gt;只仔细研读了“论人类”和“论国家”两部分，宗教方面当时不太感兴趣所以就随便看了下。  &lt;/p&gt;
&lt;p&gt;他对于人类（行为解析）的看法我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对点，或者不如说是赞同，例如比较出彩的：  &lt;/p&gt;
&lt;p&gt;经验是对已为之行为的的“结果”的记忆序列，而建议只是经验的一种言语表示。  &lt;br /&gt;
我们所谓“无限”的的事物只是超出了我们理解的能力而已，并不代表其自身就是“无限”的。&lt;br /&gt;
自然所存只有现实（当下），过去存于记忆之中，未来的事物根本不存在。&lt;br /&gt;
语言可以使各自的心理讨论转化为口头讨论，这是个体之间更深地相互理解的基础。&lt;br /&gt;
名词和其间的关联作为记录结论的一种载体，能够使我们免去许多重复性的思考，解放了一部分的思考时间。&lt;br /&gt;
名词的定义应当清晰、确切，这是个体之间正确交互的基础。&lt;br /&gt;
没有确定意义的名词和其构成的一切语句都不能作为推论的基础。&lt;br /&gt;
理性即为学识，为事实之间的联系的知识。&lt;br /&gt;
（我更习惯将其称为知性，理性应该是更高一层）&lt;br /&gt;
爱、善、喜等让自己舒适的情感来自于自身的欲望的倾向以及其对象，而恶等则反之。&lt;br /&gt;
讨论能够直接造成的只有意见，都只是假定。&lt;br /&gt;
相信引用他人者的言论，只是出于对被引用者的尊崇，而不是引用者本人。&lt;br /&gt;
所谓美德，是一类事物中比较出类拔萃的那个对象所拥有的使其出类拔萃的性质。&lt;br /&gt;
人都对权势有一种追求（取得未来利益的手段），因为若不这么做，便可能连当前的利益都无法保证。&lt;br /&gt;
有望报偿的恩惠可以造成一种最高贵的、在施惠上互相超越的竞争。&lt;br /&gt;
不知远因且放弃思考之时，人们就会将对结果的满意/不满的诉求倾泻于直接因之上。&lt;br /&gt;
人的本性是猎奇的（好奇一切事物的原因）。&lt;br /&gt;
人的本性喜欢为自己不理解的事物按照自己的想象强加上标签。  &lt;/p&gt;
&lt;p&gt;然后就是对国家的看法，这一部分，虽然的确是能够自洽，但其正确性（合理性）我却持有一些怀疑，就此书的译者的评价而言&lt;br /&gt;
——霍布斯拥有进步的自然观，但却有着反动的政治观。&lt;br /&gt;
这个反动，我就理解为不合理好了，因为他特殊的时代背景所以对无政府的状况的恐惧可以理解，但为此强行正当化某些行为，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lt;/p&gt;
&lt;p&gt;此处为两部分——赞同和反驳：  &lt;/p&gt;
&lt;p&gt;和平需求法律，法律要求人们服从一个共同的权力，公平和公正来自于法律。&lt;br /&gt;
——这里的法律是广义的，同时包括霍布斯所言的自然法。&lt;br /&gt;
——自然法的约束来源的权力持有者是上帝。&lt;br /&gt;
第一句而言，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因为不成文的法律也是法律。  &lt;/p&gt;
&lt;p&gt;使人们倾向于和平的激情是对死亡的畏惧、对舒适生活所必须事物的欲望，以及通过自己的勤劳获得这一切的希望。&lt;br /&gt;
——倘若对死亡的畏惧不单单指对死亡本身、同时还包括死亡所带来的连协效应，那么我没有什么疑问。  &lt;/p&gt;
&lt;p&gt;自然权利是基本权利，是我们按照我们的意愿选择一切方式保全我们生命的权利。&lt;br /&gt;
——保全我们的生命，包括掠食、剥皮防寒等。&lt;br /&gt;
——这个层面而言，自然状况下对其他同类的捕杀也是自然权利的一部分。&lt;br /&gt;
——自然权利是生物原始的本能，但霍布斯将其称为人性的一部分。&lt;br /&gt;
——这一点，我无法认同。  &lt;/p&gt;
&lt;p&gt;人类理性发现、遵从的一般法则，即为自然律，禁止人们损毁自己的生命、并禁止人们做对于生命保全不利的事情。&lt;br /&gt;
——排除特例，否定特例。&lt;br /&gt;
——不存在圣人，一切都有其目的。&lt;br /&gt;
——损毁自己的生命利益是不正当的。&lt;br /&gt;
——求生高于一切，为了求生（自我保存意义）的一切行为都是正当的。&lt;br /&gt;
——解释了自我防卫的正当性，战争状态的一切都是合法、合理的。&lt;br /&gt;
——战争状态：在于整个没有和平保障的时期中人所公知的战斗意图。&lt;br /&gt;
——不完全认同，在于是否存在纯粹奉献的人（不管其是先天的、或是后天逐渐形成的）。  &lt;/p&gt;
&lt;p&gt;自然法部分：&lt;br /&gt;
基本而言，就是人们为了和平、放弃自己的自然权利、设立契约，并保证其有效性，从而造成了法律的必要性，同时解释了正义的来源（正义即为守约）。&lt;br /&gt;
这一部分，几乎就是为了解释为何我们要建立国家、实行法律，并为我们权利的制约提供了一个看似恰当的解释。&lt;br /&gt;
——首先，这一切都是架构在人性本恶（怯懦、凶残）的观点之上的。&lt;br /&gt;
——本人而言，否认这种观点。&lt;br /&gt;
——理由除了上面的解释，详细如下&lt;br /&gt;
——人性不应被分割为“善恶”，但同时也不是协调（既善又恶），而是&lt;br /&gt;
——善恶根本就只是表象，而事实上，他们的根源应该是一个统一的、不能被分割的整体&lt;br /&gt;
——这个整体，是在于人们心中对欲求事物的欲望/渴望（与动物单纯的本能不同）。  &lt;/p&gt;
&lt;p&gt;契约部分：&lt;br /&gt;
霍布斯认为，在以上自然律成立的状况下，我们每个人作为授权者，将权利授予了主权者。&lt;br /&gt;
——这种授权一旦成立，就没有资格去夺回。&lt;br /&gt;
——授权可能是自愿发起的、也可能是由于恐惧武力而自愿的。&lt;br /&gt;
——人民的自由只能来自于主权者基于的自由。&lt;br /&gt;
——自然律除外。&lt;br /&gt;
——这种授权只在主权者能用以保卫他们的权利持续存在的时期。&lt;br /&gt;
——对主权者的服从的根源，是来自于畏惧，也即为对死亡的畏惧，因为一旦不服从便会回到自然状态。&lt;br /&gt;
——惩罚权的来源是人民留于主权者的，而不是人民授予的。&lt;br /&gt;
——法律是一种命令、只能由主权者订立、不能违背国家的理性、只对有理解能力且拥有理解其的可能的人民有约束力。&lt;br /&gt;
——法律不管个人倾向，只管人类的一般倾向。&lt;br /&gt;
——人定之法不能更改自然法。&lt;br /&gt;
对于此，的确不得不承认其理论具有相当完备性，但仍然可以看到其一些漏洞&lt;br /&gt;
——对史实的违背。&lt;br /&gt;
——依照霍布斯所言，革命是不正当的、不应存在的，但事实上这种事例比比皆是，并且切实地推动者人类的发展。&lt;br /&gt;
——主权者同样拥有着自然人的部分，我们对其授权时，应当是对其当时展现给我们那一部分的人格（可能是伪装的）授权，那么当我们发现其另外肮脏的人格时，我们仍然无权剥夺其权利？我们要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负责？以至于到没有任何更改的权限？&lt;br /&gt;
——胁迫之下的授权，真的具有自愿性质？  &lt;/p&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以下同为相当于一个老师的解答&lt;/strong&gt;  &lt;/p&gt;
&lt;p&gt;霍布斯是个“屌丝自由主义者”，他是最早认识到自由意志（与天定论相对抗）及消极自由（就是他主张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人之一，但最后推出的结论却是要建立起一个有绝对权威的“利维坦”，公民要么选择你死我活的丛林无政府状态，要么选择无条件服从“圣王”，那么你要哪一个呢？  &lt;/p&gt;
&lt;p&gt;不得不说，部分“个人主义自干五”以及“犬儒主义自干五”的主张，其实在五百年前之前就由霍布斯完全地、而且比他们清晰地多地阐述过了，这真是历史的讽刺  &lt;/p&gt;
&lt;p&gt;霍布斯会走向“反动”的结论，主要是霍布斯所处时代所致，也是他个人懦弱、胆小的性格所致。他认识到了”自然法”的重要性，却把“生存”列为人类的第一要务。也就是说，他隐含的意思是，人只有活着自然法才能得以实现，但事实却是，只有自然法得到了实现，人才能活着。他颠倒了这个顺序，紧接着把保障人“生存”的东西说成是“秩序”，是“人造之法”，而“人造之法”又是要靠“绝对的权威”才能得以保障的，因此他的理论也就完成了。也就是说，他虽然认识到了自然法的存在，但在他具体政治构建的主张中，自然法已经完全出局了，谈的全是“人造之法”的事情  &lt;/p&gt;
&lt;p&gt;如何在抽象的“自然法”的基础上，具体化地建立起“人造法”来，并且用秩序来维持“人造法”，从而维护“自然法”，从而从根本上维护人类的“生存权”，这才是现代自由主义法学的根本。这之中也有很多关于集权与分权、威权与民主的争论，但这都与霍布斯无关，因为他的论证从根子上就出了问题  &lt;/p&gt;
&lt;p&gt;此外霍布斯没有看出“权力的自扩张性”，没有看出不受限制的权力最终会变成一头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怪兽。不过从他的思路上确实理解不到这一点：上层的权力由人民所赋予；一旦人民收回授权，秩序将不复存在，人们又只能倒退回你死我活的丛林社会，因此人民不该也不会收回授权；一旦上层滥用权力，人民也会有收回授权的冲动，因此上层不该也不会滥用权力。这其中其实隐含了他的另一个错误，即他认为“上层”和“人民”都是拥有“无限理性”、可以充分预料到自己行动的结果。其实人类倘若真拥有“无限理性”，那就和“所有人都是天使”一样，根本不需要什么政府了，也就无所谓“民主”或“威权”、“分权”或“集权”了&lt;/p&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dtysky</dc:creator>
<pubDate>Thursday, 08 May 2014 18:5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4.05.08 18:50:article/Art-2014_05_08_a</guid>
<category>机械论</category>
<category>霍布斯</category>
</item>

<item>
<title>【培根】培根哲学体系摘要</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2014_05_05_a</link>
<description>&lt;p&gt;本文写在此日一年前，是重新开始读哲学的一个开端，所以有纰漏在所难免，不过大部分仍然是能够正确还原。&lt;br /&gt;
有时间的话，会加以重审，暂且放在这里做一个记录罢。  &lt;/p&gt;
&lt;p&gt;一本论说集一本新工具&lt;br /&gt;
整体来说属于理性主义，实用主义&lt;br /&gt;
实践至上&lt;br /&gt;
虽然有些观点和我本身的有些相异，但大体都能够理解并接受吧  &lt;/p&gt;
&lt;p&gt;首先是他对于“真理”的认知：&lt;br /&gt;
1、研究、认识、相信真理是人性的最高之美德&lt;br /&gt;
2、少数由“真理”作为“心”的架构支撑的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强大的  &lt;/p&gt;
&lt;p&gt;可见其对真理的存在并不怀疑，并且对其有极高的赞誉&lt;br /&gt;
虽然我通篇都没有找到他对“真理”真正的比较详尽的描述，所以仍然无法对他口中的这个名词得到一个比较正确的解释  &lt;/p&gt;
&lt;p&gt;但在新工具一书之中，虽然基本没有说到真理，但却不止一次，或者说整本书都是为“原理”、“原则”、“法则”、“法式”这一类东西做阐述，不知道这些东西和“真理”是否是一个东西，据我猜测大概应该是如此  &lt;/p&gt;
&lt;p&gt;那么就可以说，研究、认识、相信“原理”、“原则”、“法则”、“法式”是人性的最高之美德。&lt;br /&gt;
这一点从他对“人类的权利”的描述中大概可以看出一些缘由，他将“将人类的权利行使的淋漓尽致的行为”视为最为崇高的行为，而“人类的权利”就是对自然的改造和利用，并且他还指出科学（源于自然哲学）这种学科相较于政治等学科具有绝对的优越性，因为它的获利对象是全体人类，而政治这种东西确具有相当的局限性。&lt;br /&gt;
并不是说他对政治持有鄙夷的态度，因为他对政治也有着很深的研究，以及对其各种手段的研究，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将科学放在了之前，可见他属于重大局的类型。  &lt;/p&gt;
&lt;p&gt;这样一来，他所说的“真理”应该就是指“自然原理”，而不是过去常说的“人类思想的独有的真理”？  &lt;/p&gt;
&lt;p&gt;二是他对于人性的认知：&lt;br /&gt;
1、人性倾向于懒惰&lt;br /&gt;
2、人性倾向于嫉妒他人&lt;br /&gt;
3、人性倾向于贪婪与急躁&lt;br /&gt;
4、人性倾向于受到公众之中的他人的好恶的影响&lt;br /&gt;
4、“爱”是“愚”之子&lt;br /&gt;
5、“勇气”是“卑贱”与“无识”的产儿&lt;br /&gt;
6、“善”应为人之本，并且其不会过度，其实永存于人性中的，若不发向人类，也会发向其他生物，要“基于自身”去为善，要利他&lt;br /&gt;
7、人的天性可以压服但很少能够完全熄灭&lt;br /&gt;
8、认为某项值得钦羡的事物是垃圾的，往往是没有能力得到它的人&lt;br /&gt;
9、习惯是除了迷信之外凌驾于一切的力量  &lt;/p&gt;
&lt;p&gt;可见他认为人性中根植着“善与恶“双重的存在。但即使是那些他认为”恶“的存在，若有利用价值，他也会就其利用价值进行阐述，所以说真不愧是实用主义。&lt;br /&gt;
在这几条中，我有不解或者质疑的地方：&lt;br /&gt;
1、他在讨论嫉妒的时候，认为”公嫉“=”公愤“，并认为一个国家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就必然是当权者的错误。这是否表明他这时候完全相信”多数人“的判断？这和他在新工具里所表明的”怀疑“态度并不相同&lt;br /&gt;
2、所谓对”善“的说法，确定发向其他生物的”善“不是为了衬托出对人类的憎恨？如果是的话，这并不是一个所谓的”真正的善“&lt;br /&gt;
3、要”基于自身“去为善，这样是否有意思”强加“的意味？既然是”利他“，不基于他人如何利他？自我满足？&lt;br /&gt;
这里插入一点他对死亡的看法，我十分赞同：&lt;br /&gt;
死亡本身并不足惧，真正恐怖的是死亡带来的一切，也就是”失去“，同时死亡本身还有熄灭他人的妒忌，带来名誉的功效  &lt;/p&gt;
&lt;p&gt;第三，是宗教和政治：&lt;br /&gt;
1、他是一个有神论者&lt;br /&gt;
2、宗教统一可以带来和平，和平是最高的”福祉“&lt;br /&gt;
3、盲从和真假相混不能算作统一 &lt;br /&gt;
4、在上帝和人类之间做出”公断“是愚蠢的&lt;br /&gt;
5、政府不应有偏向性，要给与人民”适当“的自由&lt;br /&gt;
6、人类在肉体方面与禽兽差不多，只因在精神方面与”神“相类，所以才有了人的尊严&lt;br /&gt;
7、全力反迷信本身也是一种迷信&lt;br /&gt;
8、帝王是人，也是神（约束权力、控制意志）&lt;br /&gt;
9、革新应该出于改善而不是作秀&lt;br /&gt;
10、殖民应该是一个利润本国并且带动殖民地原住民富裕的行为&lt;br /&gt;
11、司法者的职责是解释法律而不是立法  &lt;/p&gt;
&lt;p&gt;质疑与不解：&lt;br /&gt;
1、他对宗教十分重视并且认为其是绝对必要的，但却不止一次批驳宗教对于权力的介入，既然相信上帝又为何认为其不应介入实际的权力？&lt;br /&gt;
2、他所谓的”神“，是否与一般理解的”创世“的那个人不同，而是类似于人类的智慧结晶那种，创造来寻求自我优越感的东西？&lt;br /&gt;
3、他是否认为除了上帝之外的一切信仰都是迷信？&lt;br /&gt;
4、他认为殖民地的原住民是否具有和殖民者拥有同样的尊严？  &lt;/p&gt;
&lt;p&gt;第四点，为人处事与道德：&lt;br /&gt;
这点就不细说了，大概就是认为整体应该向善，但在很多情况下可以由于利益去抛弃&lt;br /&gt;
道德来达成一些目的。有些腹黑的意味，但同时却不赞同道德是”工具“。重视友情，持有中庸之道：应该长存的是希望、愉快而不是狂欢。青年人道德优越，老年人重事故与利益。形体或心里残缺遭到轻蔑之人十分勇敢，目的是为了”反优越“。等等。  &lt;/p&gt;
&lt;p&gt;不解：&lt;br /&gt;
1、培根是否有些倾向于功利主义？&lt;br /&gt;
2、他到底是如何理解道德的？  &lt;/p&gt;
&lt;p&gt;第五点，自然与科学：&lt;br /&gt;
1、不应将自然的定则与已明之物加以规定，否则会破坏创造力&lt;br /&gt;
2、纯粹怀疑主义无法得到真的原则与正确的结论&lt;br /&gt;
3、感官作为思考唯一的原材料是重要的，但需要矫正，但多数的感性认识是应当排斥的&lt;br /&gt;
4、逻辑有极高的风险，应为其对原材料依赖过深&lt;br /&gt;
5、要对某体系的学说加以批驳，首先要消除偏见并完全了解那种学说&lt;br /&gt;
6、人的认知局限于自己的感官经验&lt;br /&gt;
7、人类的权力来自人类的知识&lt;br /&gt;
8、较狭窄或属于直接感知的感念拥有”实质性“&lt;br /&gt;
9、一再说明实践的重要性&lt;br /&gt;
10、我们需要一个正当、规则的方法去分析已有的经验，这种方法就是真正的”归纳法“&lt;br /&gt;
11、对自然的普遍原则，不应该深究其因&lt;br /&gt;
12、人的理解力容易将原理复杂化，并添加自我认为真的东西，对真相进行歪曲&lt;br /&gt;
13、文字反制着理解力&lt;br /&gt;
14、实际并不存在/存在却含定义混乱的事物应当被根绝&lt;br /&gt;
15、探查事物对人的的作用比追究其底层原理重要&lt;br /&gt;
16、论证就是哲学本身，最好的论证就是实际的经验&lt;br /&gt;
17、寻因比逐果重要&lt;br /&gt;
18、实用的哲学才有价值&lt;br /&gt;
19、”不可知论“持有者大都是本人无能&lt;br /&gt;
20、在知识问题上”同意“为根据的推测是最坏的&lt;br /&gt;
21、思考不能建筑在意见之上&lt;br /&gt;
22、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lt;br /&gt;
23、虚荣与无能的带来的擅断使知识严重受制&lt;br /&gt;
24、偶然所成之物的光辉无法与专注所成的光辉相提并论&lt;br /&gt;
25、首先要找到常见事物的原因，才能进一步探究&lt;br /&gt;
26、无法得出应用之果的争辩毫无意义&lt;br /&gt;
27、科学的方法能够划齐人类的智慧，甚少依赖个人的卓越，设定可靠的规则&lt;br /&gt;
28、各种事功本身，作为真理的证物，价值大于人生的安乐&lt;br /&gt;
29、科学只是让人类恢复固有的对自然的权力，如何运用是伦理和宗教等的问题&lt;br /&gt;
30、应该把公认的意见撇在一边，不要好高骛远&lt;br /&gt;
31、一个真正完善的规则：确实、自由、导向行动的。&lt;br /&gt;
32、在动作方面最有用的，在知识方面是最真的。&lt;br /&gt;
33、只要认识到原理人类就能够去创造所有&lt;br /&gt;
34、人类堕落时失去的天真依靠宗教与信仰夺回，对自然的统治权靠技术和科学夺回。  &lt;/p&gt;
&lt;p&gt;不解与质疑：&lt;br /&gt;
1、还是那个问题，培根是不是一个功利主义者？&lt;br /&gt;
2、第8条中的”实质性“指什么？确切性？&lt;br /&gt;
3、11条和25条自相矛盾？&lt;br /&gt;
4、27条有一丝”人类工具化“的味道？还是说我理解错了？&lt;br /&gt;
5、15条，完全否定想象力？&lt;br /&gt;
6、34条中的“天真”说的是？  &lt;/p&gt;
&lt;p&gt;&lt;strong&gt;以下是算是一个老师的回复&lt;/strong&gt;&lt;/p&gt;
&lt;hr /&gt;
&lt;p&gt;培根是非常早期的哲学家，他所有的理念只能说是有某种“倾向”，而不能据此说他就是XX主义者。比如功利主义，功利主义的创始人是边泌，在他之前并没有对功利主义的详细论述。倘若培根的著作就已经明确阐述了功利主义的原则，那就没有边泌什么事了&lt;/p&gt;
&lt;p&gt;培根的确是实用主义者。需要注意的是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不同，它和“保守主义”一样，是一种一直存在、无需被阐述、被定义（相对地，对它的阐述和定义差别也比较大），大家就能明白的理念。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实用主义是理想主义的反义词。从这一点上说培根和柏拉图的确是完全两条路线&lt;/p&gt;
&lt;p&gt;功利主义和实用主义是两码事。哲学，归根结底，就是一门研究“哪些事物、行为、理念等从本质上对人类是有利的”，“哪些事物、行为、理念等从本质上对人类是根本有害的”的学问。前者即是“善”，后者即是“恶”，哲学还研究如何能够实现“最大善”（至善）。由于对“善”的理解不同，就形成了不同的哲学派别。功利主义所理解的“善”仅仅是“幸福”，它追求的是社会的“幸福最大化”；实用主义和其他派别一样辨析善恶，但它并不把为善、不为恶看作是原则，它认为只要“有利”，偶尔为恶也无妨&lt;/p&gt;
&lt;p&gt;实用主义是一种“形而下”的理念，在它上面可能还有一种指导性的“形而上”的理念。同一种理想的理想主义者，比如自由主义者，互相很容易谈到一起去；功利主义者亦然。但实用主义者却未必。如果实用主义者同时是个人主义者，那么他的“利”就仅仅是自己的“利”，他追求的是自身的利益最大化，当公众善合于他的利益时他便行善，当公众善不合于他的利益的时候他便行恶，其他的实用主义者对他来说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如果实用主义者是同时是社群主义者，那么他的“利”就是这整个社群的利益最大化，他不会做本质上对这个社群“不利”（恶）的事情（除非他认为这是“必要之恶”，或者是通往更大利益所必须的牺牲），但完全可能对社群外的人作恶。当实用主义者思考的是“全人类的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他就与哲学家吻合了&lt;/p&gt;
&lt;p&gt;培根本质上是个实用主义者，但他不止一次地暗中改变自己的理念的“对象”。有时他的对象是全人类，这时他就像个哲学家，思考人类的“至善”；有时他的对象仅仅是君主治下的臣民，这时他就像个搞权术的人，类似马基雅维利那样的；还有时他的对象仅仅是实用主义者自己，这时他就是个个人主义者。在他的论述中，这三种情形看起来好像是一致的，但它们其实并不一致。所以，尽管培根充分意识到了规则的重要性，但他的实用主义却处处可能破坏那些规则，最后又反过来破坏实用主义本身&lt;/p&gt;
&lt;p&gt;归根结底，培根只能说是个引路人，了解他的时代局限性很重要，那些他没有说清楚的问题在后世哲学家那里自然会有论述，尽管那往往又引出了新的争论&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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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day, 05 May 2014 17:08: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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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经验论</category>
<category>培根</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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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诗】大海行</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大海行</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80,150,20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大海行&lt;/h2&gt;
&lt;br&gt;&lt;br&gt;


做一个天真的孩子。  &lt;br&gt;
向着大海前行。  &lt;br&gt;
那是一片充满着着泥土芬芳的巨大原野。  &lt;br&gt;
海为草，浪为花。  &lt;br&gt;
群鱼化作蜂蝶，穿梭，穿梭于无尽的泡沫  &lt;br&gt;
——那是原野上、花间的落红。  &lt;br&gt;
  &lt;br&gt;
幸福！  &lt;br&gt;
做一个幸福的人！  &lt;br&gt;
一起放牧，在花间漫步。  &lt;br&gt;
牧者成为了蝴蝶。 &lt;br&gt; 
蝴蝶成为了波浪。&lt;br&gt;  
波浪成为了泡沫。&lt;br&gt;  
形式化的文字尝试描述着牧者自由与妄想的癫狂，却被牧者撕成了一句句破碎的片段。 &lt;br&gt; 
那是永远不可达的界线，其名为  &lt;br&gt;
——迷雾之后，黄昏下的金色之海，所承载的漂游牧人之曲。&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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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day, 06 Apr 2014 22:44: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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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大海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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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诗】春</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春</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10,200,10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春&lt;/h2&gt;
&lt;br&gt;&lt;br&gt;


阳春三月，青叶以单纯的身姿摇摆。  &lt;br&gt;
风带着暖意拂过，悄悄消去了冬日的严寒。 &lt;br&gt; 
空中的碎片永无止境，停留在了灰白的色彩。&lt;br&gt;  
此间的少年，曾也渴求风流，渴求着未来。  &lt;br&gt;
无尽的失落，是病态的起源。  &lt;br&gt;
预设的期望，要求漫长的艰辛。  &lt;br&gt;
漫长的期望，最终只是被嘲笑的资本。  &lt;br&gt;
此刻的你，又是否还保留着纯洁？  &lt;br&gt;
恶心的感觉，不过是残留的共性。  &lt;br&gt;
心中本真的声音，早在说出时就已被扭曲。 &lt;br&gt; 
本不想，本不想。  &lt;br&gt;
又何必去找个借口。  &lt;br&gt;
同情。  &lt;br&gt;
只是自身的期望，对他人的映射。  &lt;br&gt;
或许正是因为有很多不能理解，所以它才美丽。&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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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urday, 22 Mar 2014 16:0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4.03.22 16:00:article/Art-春</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春</category>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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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诗】彼岸疾走</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彼岸疾走</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80,80,8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彼岸疾走&lt;/h2&gt;
&lt;br&gt;&lt;br&gt;


深夜，视线透过了朦胧的窗。&lt;br&gt; 
瞬间，灰色的布幕拉开。&lt;br&gt; 
月为舞台，群星在周围注视。&lt;br&gt;   
幕后设光的残缺太阳，随意摇摆着自己的身躯。&lt;br&gt;   
风是旋律，引导着瘦弱的躯体，走向了月下的阶梯&lt;br&gt;   
——这，是一个小小的魔法。&lt;br&gt;   
&lt;br&gt; 
银色的舞台拉近了无数的视线。&lt;br&gt;   
空之波涛化为了掌声，激荡着不完整的灵魂。&lt;br&gt;   
起舞，起舞。&lt;br&gt;   
跟随着群星，移动着脚步。&lt;br&gt;   
&lt;br&gt; 
微尘进入了胸腔，与体内的细胞共振。&lt;br&gt;   
疾走。&lt;br&gt;   
疾走的终点是死亡。&lt;br&gt;   
但盛宴却不会落幕。&lt;br&gt;   
&lt;br&gt; 
星间的箱庭，是恒久的序曲。&lt;br&gt;   
永远，不会迎来终末。&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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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unday, 16 Mar 2014 21:44: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4.03.16 21:44:article/Art-彼岸疾走</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彼岸疾走</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银河列车II</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银河列车II</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50,50,5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银河列车II&lt;/h2&gt;
&lt;br&gt;&lt;br&gt;



视线指向天空，身体在凄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lt;br&gt; 
冬日中的十二月，没有一丝怜悯。 &lt;br&gt;  
冰霜覆盖脚下的湖面，构造出了一层玻璃帷幕。  &lt;br&gt; 
云向湖面倒映，仿若置身于现实的缝隙。  &lt;br&gt; 
经验世界边缘，一阵风掠过。  &lt;br&gt; 
阳光初现，瞬间破碎。  &lt;br&gt; 
下刻，在蓝色中被消融。 &lt;br&gt;  
沉没，眼中的景色化为神奇。  &lt;br&gt; 
重力消失，身体轻盈。&lt;br&gt;   
鸣笛，列车出行。  &lt;br&gt; 
乘客，仅此一人。  &lt;br&gt; 
空无一人的街道，是群星的住所。 &lt;br&gt;  
张望，渴求。  &lt;br&gt; 
欣赏着虚空中的幻像，没有任何目的地漂游。  &lt;br&gt; 
列车行进，超越了可预知的速度。&lt;br&gt;   
身体在沉默中被缓缓撕裂。 &lt;br&gt;  
血肉成为了列车的一部分，只有灵魂还在观测。  &lt;br&gt; 
铁轨回转，化为一个圆环。  &lt;br&gt; 
永无止境的旅程，永无止境的循环。  &lt;br&gt; 
“看呐，那个傻子！”  &lt;br&gt; 
某一刻，一个侏儒如此向着同伴炫耀自己的聪慧。 &lt;br&gt;  
傻子？  &lt;br&gt; 
奔驰，前行。  &lt;br&gt; 
一次又一次，走向着起点。  &lt;br&gt; 
风景一次次在改变  &lt;br&gt; 
——那是毁灭的痕迹，也是创造的痕迹。  &lt;br&gt; 
呼啸，狂风成为了我的助力。  &lt;br&gt; 
啊，是来加速我的毁灭的吧。 &lt;br&gt;  
他作为我的友人，试图使我脱离这个轮回。&lt;br&gt;   
算了吧，算了吧。&lt;br&gt;   
你自身，难道不也是列车么。 &lt;br&gt;  
预设的站点，不过是后设的幻象。  &lt;br&gt; 
旅程，也永不会落幕。  &lt;br&gt; 
不知何时，身边开始有花在漂浮。&lt;br&gt;   
过了一会，又多出了许多叶子。 &lt;br&gt;  
随后，繁星也跟在了我的身后。  &lt;br&gt; 
是时候了。  &lt;br&gt; 
睡吧。  &lt;br&gt; 
十二月的冬日，将某个物体锁在了冰中。  &lt;br&gt;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终点了。&lt;br&gt;   
骗子。&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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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nesday, 12 Feb 2014 20:10: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4.02.12 20:10:article/Art-银河列车II</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银河列车</category>
</item>

<item>
<title>【诗】银河列车</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银河列车</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20,20,2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银河列车&lt;/h2&gt;
&lt;br&gt;&lt;br&gt;



取二壶浊酒，酩酊对月。&lt;br&gt;  
脚步和眼前的迷雾同步。&lt;br&gt;  
刹那，银河之轨铺展而开。 &lt;br&gt; 
列车，无间。  &lt;br&gt;
  &lt;br&gt;
“欢迎来到，幻视的深雪之庭。”  &lt;br&gt;
“真中二。”  &lt;br&gt;
“因为是客人您呢。”  &lt;br&gt;
“也是，是我啊！”  &lt;br&gt;
裂开一壶，再饮一口。&lt;br&gt;  
扔向空中。  &lt;br&gt;
“接下来，就是您的旅途了。”  &lt;br&gt;
&lt;br&gt;
列车前行。  &lt;br&gt;
迷醉的身影，伴随着迷醉之音。  &lt;br&gt;
同座的是一团带着数道五颜六色的白色物体。 &lt;br&gt;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lt;br&gt;
“因为要通往天国了呢。”  &lt;br&gt;
明明没有嘴，却传来了人一样的声音。&lt;br&gt;  
“天国啊。”  &lt;br&gt;
从列车的窗透过来的景象，非常美。 &lt;br&gt; 
那是一种可以被称为原初的撼动。&lt;br&gt;  
“那些道道是怎么回事？” &lt;br&gt; 
但果然不能忽略身边的那一团。&lt;br&gt;  
“是美好的印记呢。”  &lt;br&gt;
“深深的，烙印。”  &lt;br&gt;
“烙上去的？听起来很疼啊。”&lt;br&gt;  
“是呢。”  &lt;br&gt;
车窗外，群星璀璨，它们昭示着。 &lt;br&gt; 
“你幸福吗？”  &lt;br&gt;
“嗯？”  &lt;br&gt;
没想到他会主动向我搭话。  &lt;br&gt;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  &lt;br&gt;
“但我不告诉你~”  &lt;br&gt;
拿出剩余的一壶酒，喝了一口。  &lt;br&gt;
“你也来？”  &lt;br&gt;
尝试着递给了他。  &lt;br&gt;
“多谢。”  &lt;br&gt;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来的手，但好歹还是拿过去喝了。&lt;br&gt;  
“你身上喷出了些东西诶。”  &lt;br&gt;
递回酒壶之后，模糊的视线被某些东西染得更加模糊了。 &lt;br&gt; 
“不要紧的。”  &lt;br&gt;
“你其实很痛吧喂。”  &lt;br&gt;
“没有啊，因为要到天国了呢。”  &lt;br&gt;
“是哦。”  &lt;br&gt;
是啊，我担心个什么，马上就要到天国了。  &lt;br&gt;
但是。  &lt;br&gt;
“这是第几站？”  &lt;br&gt;
“不知道呢。”  &lt;br&gt;
“不知道啊，也是呢。” &lt;br&gt; 
车窗外的的星辰似曾相识。&lt;br&gt;  
“无所谓无所谓。”  &lt;br&gt;
不知何时，壶中的酒又满了。 &lt;br&gt; 
“我其实也挺幸福，啊哈哈！”&lt;br&gt;  
视线已经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了。 &lt;br&gt; 
“真美呢。”  &lt;br&gt;
无病呻吟一般的感叹。 &lt;br&gt; 
“真美啊。”  &lt;br&gt;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却仍然在赞美。&lt;br&gt;  
“真美呀！”  &lt;br&gt;
仿佛真的到了天国一样。  &lt;br&gt;
“你看到了么，天国。”  &lt;br&gt;
他没有回应。  &lt;br&gt;
  &lt;br&gt;
“到站了，客人。”  &lt;br&gt;
“是往返票呢。”  &lt;br&gt;
“这样啊...”  &lt;br&gt;
“那么，祝您幸福。”&lt;br&gt;  
“在你止步不前的时候，我会再次出现的。”  &lt;br&gt;
“嗯，谢谢。”  &lt;br&gt;
“祝我幸福。”  &lt;br&gt;
  &lt;br&gt;
谁，在说话？&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dc:creator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命月天宇</dc:creator>
<pubDate>Sunday, 29 Dec 2013 19:02:00 -00:00</pubDate>
<guid>tag:http://dtysky.moe,2013.12.29 19:02:article/Art-银河列车</guid>
<category>诗</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category>银河列车</category>
</item>

<item>
<title>【散文】翼根，羽梦</title>
<link>http://dtysky.moe/article/Art-翼根，羽梦</link>
<description>&lt;div class=&amp;quot;text-center&amp;quot; style=&amp;quot;color:rgb(255,255,255);background-color:rgb(100,100,100)&amp;quot;&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h2&gt;翼根，羽梦&lt;/h2&gt;
&lt;br&gt;&lt;br&gt;


阴霾所遮盖的天空，散碎之羽飘然而下。&lt;br&gt;   
“这是第几次了呢？”  &lt;br&gt;
不断地重复着，重复着这个迷醉的梦。  &lt;br&gt;
“明明都消失了啊…”  &lt;br&gt;
曾近似乎拥有过的双翼早已消失，虽然，已然记不清它消失于何时。  &lt;br&gt;
“回去吧。”  &lt;br&gt;
对自己说着，再次对自己说着。  &lt;br&gt;
但即使如此，双脚却仍然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lt;br&gt;
“已经…无法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lt;br&gt;
正如当时他所说的那样  &lt;br&gt;
——“虚假的安宁，是不会长久的。”  &lt;br&gt;
而此日，已然是终结之时。  &lt;br&gt;
笑，月在笑。  &lt;br&gt;
泪，星落泪。  &lt;br&gt;
深红色的雨不断落下。  &lt;br&gt;
绝望——  &lt;br&gt;
这是随时都会崩坏的世界中，所特有的绝望。 &lt;br&gt; 
一片死寂，无尽虚空。  &lt;br&gt;
梦境，明明是梦境，却是如此的真实。  &lt;br&gt;
而这真实的梦境，却已然完全改变了模样。  &lt;br&gt;
记忆中的青空不再，背后的它也已然消失。  &lt;br&gt;
“这，不是我的选择么…”  &lt;br&gt;
这一切，正是我当时的抉择，为了现在，所做出的抉择。  &lt;br&gt;
“那么，为什么，还会感到如此悲伤。”  &lt;br&gt;
深红之雨落到了身上，落在了眼中。  &lt;br&gt;
瑟瑟发抖的身体落下了一直被积攒和封锁的眼泪。  &lt;br&gt;
彷徨，呐喊。  &lt;br&gt;
祈求。  &lt;br&gt;
褪去了虚伪的外壳，祈求着。  &lt;br&gt;
传来了哭声。  &lt;br&gt;
被雨所染红的散碎之羽，在控诉着自己所受到的诅咒。  &lt;br&gt;
诅咒它的，诅咒那个“我”的  &lt;br&gt;
——正是，作为现在的“我”而存在的“我”。&lt;br&gt;  
青空不在。  &lt;br&gt;
梦已销蚀。  &lt;br&gt;
灼烧的双手触碰着自己的双瞳。  &lt;br&gt;
刺痛。  &lt;br&gt;
双眼失去了接受光的能力。  &lt;br&gt;
但却仍然能够看到。  &lt;br&gt;
不，应该说才真正能够看到  &lt;br&gt;
——遗忘之丘，梦之回廊。  &lt;br&gt;
作为一个现界的瞎子的瞬间  &lt;br&gt;
——我，终于，抬起了头。  &lt;br&gt;
那四十五度的前方，正是  &lt;br&gt;
——比任何色彩都要美丽的  &lt;br&gt;
——绚烂之空。  &lt;br&gt;
“啊…原来这并不是毁灭之火。”  &lt;br&gt;
举起了双手，触碰着空中散落而下的雨。&lt;br&gt;  
”只是因为。“  &lt;br&gt;
——之前的意识，扭曲了那片天空。  &lt;br&gt;
月，不再笑。  &lt;br&gt;
星，略去泪。  &lt;br&gt;
青色的雨滴与我的双眼融在一起，替代了整片天空。&lt;br&gt;  
我终于明白  &lt;br&gt;
——我，即为世界。 &lt;br&gt;

&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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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Saturday, 09 Feb 2013 23: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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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散文</category>
<category>原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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